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劑，接過B超單。

回問診室的路上齊澤陽眼睛沒有離開過B超單上黑黑的那個陰影，不太敢相信有個活生生的東西在自己的肚子里。

齊澤陽回到問診室時已經沒人了，醫生正趴在桌子上休息。齊澤陽敲門

“哦

請進。”

“對不起，有些累了，B超單我看一下。”

“沒關系，你們醫生很辛苦”齊澤陽把B超單遞過去。

“現在醫療資源緊張，做完手術都凌晨了，早上不出診今天門診就沒人了。哎……”醫生邊看B超單邊和他聊天。

“胎兒指標還挺好的，11周才第一次來醫院你也是心大，男生懷孕宮外孕的幾率特別大，多危險的。你胎盤著床有點高，可能以后胎位會高一點，胎兒再大一點可能會頂到胃不舒服。再基本就沒什么了。你最近還有什么癥狀嗎？”

“那個今天早上有……出血。”

“出的多嗎？是不是有性行為了？”

“啊？”齊澤陽抬頭看了醫生一眼，被醫生說穿有些尷尬。

醫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說道“這沒什么的，懷孕期間激素分泌，人的欲望有時會比平時強一些。剛看數據都很正常，胎兒是沒什么問題的，給你開些保胎的藥，你繼續觀察。”醫生在醫囑單寫了幾個藥名接著又說“最近這段時間稍微克制一下，暫時不要有性行為了，盡量不要刺激子宮收縮，不要做繁重的體力工作。”

齊澤陽全程都只是聽著，醫生看他一直也不吭聲抬頭看他“我說的太快了嗎？”

“不是不是”齊澤陽忙搖了搖頭。

醫生又低頭在他的問診本上寫診斷。

“醫生”過了幾分鐘齊澤陽開口了。

“恩？”醫生沒有邊寫邊應聲。

“我……現在能不能……不要？”

醫生手停下來抬頭看他，此時的臉上的表情拍下來加幾個問號就能收錄進表情包了。

“醫生……你別這么看著我，我想笑”齊澤陽說完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有問題。

“咳咳”醫生也發覺有些失態，迅速回歸正常表情。“你說你想流掉？”

“我……我還沒做好準備。”

“沒做好準備？”醫生又低頭看了看B超單“看數據你這子宮植入好幾年了吧，那你覺得你得多少年才能做好準備？人工子宮的壽命有幾年你植入的時候醫生應該和你說過，人工子宮能孕幾次我想醫生也和你說過。人工的和天生的有天壤之別的差距，你想好。說實話你是我接診過的第一個一切正常卻不想要的人。要是確實有什么不能挽回的原因，那就盡快，孩子發育的很快，長的大一點人流的風險就大一點”說完把寫好的病歷本以及單子推過去給齊澤陽。

第十九章

葉朗詣知道今天齊澤陽去醫院后怕他中午沒吃飯，飯店給店長交代了下，不到六點就提前回家了。和齊澤陽前后腳進屋。

“寶兒？”

“臥槽，你怎么走路沒聲兒呀？”正在臥室換衣服的齊澤陽被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葉朗詣嚇了一跳。

“我關門兒聲響那么大”葉朗詣表示很委屈。

齊澤陽自知理虧，因為自己心里惦記著事兒所以沒聽見，就沒繼續說。

“你帶什么了？”齊澤陽在空氣中嗅了嗅。

“鼻子還挺靈的嘛，我估計你今兒體檢也沒吃好，我讓后廚給你做了幾個你愛吃的菜”葉朗詣說。

“哦”齊澤陽應了聲繼續在陽臺剪那柱綠蘿的枯葉子。

“那剪完過來吃吧，待會兒涼了”葉朗詣也落了笑容。

餐桌上兩人只有咀嚼的聲音，氣氛也有些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