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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頭沒有什么特別離不開的玩具,唯獨離不開蕭一凡的懷抱。過去幾年的手術,麻藥過去小孩子忍不住疼,喉嚨手術卻又最忌哭,蕭一凡就一宿一宿的抱著小石頭,小石頭睡在他懷里,他靠著床坐一整晚,幾次手術都是這么過來的,之后小石頭睡覺就只愛鉆蕭一凡的懷抱。
“晚上鹵牛雜好吃嗎?”蕭一凡問懷里的小石頭。
小石頭夸張的點頭,吧唧吧唧嘴強調好吃。
蕭一凡在他額頭上壓了個吻,眼神瞟了眼窗外,這幾天降了十幾度的溫度。
“爸爸今晚不哄你睡覺行嗎?”
小石頭立馬撅嘴搖頭。
蕭一凡等著一個明知結果的回答,不過是想找個借口罷了。
樓下的房東太太又在樓下扯著喉嚨在罵蕭一凡又在廚房煮了動物內臟,跟著是叮鈴咣啷的聲音,大約是鍋又被扔了吧。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小石頭吐舌,對著蕭一凡笑,蕭一凡也笑了。
“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蕭一凡紅了眼眶和小石頭說。
“嗯嗯”小石頭點點頭,因為共用餐廳客廳,小石頭因為調皮搗蛋沒少挨那美國老婦女的罵。
“嗯,對不起,爸爸這次一定會考過的!考過了,爸爸就有錢租獨立的一套房了。”
“滑梯!”小石頭一直心心念念的在家里裝個滑梯。
“嗯”蕭一凡伸出小指勾住小石頭的小指。
浴室里,借著沖下來的水,蕭一凡哭的一塌糊涂,上一次這樣哭大約是在三年前吧。
他食言了,對他,第一次食言了。
……
……
顧逸飛看了看手機,已經是深夜了,巴士站的活動廣告詞他都已經背下來了,可是蕭一凡沒來。腳趾凍的有點疼,他起來跺了跺腳,繞著站牌走了幾圈,他想再等等。
一直等到天漸漸泛出了灰白色,顧逸飛望了望蕭一凡離開的方向,空蕩蕩的街道,第一班的巴士搖搖晃晃的從那個方向駛過來。
車停到顧逸飛面前,司機友好的和顧逸飛打了個招呼,顧逸飛踏上巴士,車里只有他一個人。
車又搖搖晃晃的開走,駛過的風撩動了卡在廣告牌邊緣紙條,上面寫著。
“我等的到……”紙下邊緣又用英語小小的寫了幾個字“Don't
throlease.”
(三十六)
毫無懸念蕭一凡看到了那張紙條,但考試到了最后的關頭,他必須得全心投入,不能分出多余精力去糾結感情,而且他沒有勇氣再去把自己的一切賭到一個人的身上了。
一直間隔了半個月,顧逸飛再沒有出現,那晚的事情漸漸在蕭一凡心里越埋越深,就在幾乎已經要完全忽視掉的時候,顧逸飛再次出現了。
這次出現不再是單單一人,與此旁邊還多了個煎餅果子攤,沒錯,還是個極具中國風格氣息,紅底黃字寫著“正宗天津煎餅果子”的廣告布圍著的活動攤兒。
蕭一凡牽著小石頭還在瞠目結舌中,顧逸飛抬頭看到了蕭一凡,沒有走過來,在攤兒后面笑著和蕭一凡招了招手道了聲“早安”,這幅畫面讓人感覺像是熟悉的鄰居的問候一樣,親切卻不冒犯。
在這里看到顧逸飛,蕭一凡就明白顧逸飛已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