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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陪床用的躺椅給他搬過來了,蕭一凡太困了,也沒推辭搬進病房睡了。
顧逸飛讓他回去,蕭一凡完全無視他躺下秒睡。
傍晚請的男護工來了,蕭一凡交待了幾句護理要點后,梗著落枕的脖子準備回家睡覺了。
“你等一下。”顧逸飛在床上已經盡最大力氣叫他。
蕭一凡顯然并沒有聽見,一邊揉著脖子一邊往出走。
“誒,蕭醫生,顧兄弟好像有事兒跟你說。”護工看到顧逸飛捂著胸口準備再次開口叫他,趕緊先把蕭一凡叫住了。
蕭一凡扶著脖子擰了半個身子轉過來“怎么了?”蕭一凡看了眼床上的顧逸飛問。
顧逸飛知道這距離就算說話他也聽不見,索性也不白費力氣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蕭一凡還是走過去坐下問“叫我干嘛?”
“我家門鑰匙在哪兒?”顧逸飛問。
“切,我還當是什么事兒呢,敢情你這是惦記著你那些破爛攤兒呢,剛好你問到這事兒了,我也跟你通報一聲兒,當時上120走的時候,我也沒顧得上找鑰匙,拉了門就走了,警察后來去你家里取證去了,把鎖破了,現在臨時拿了個鏈子鎖著呢。”說著蕭一凡站起來,從屁股后的兜里掏出把一串鑰匙放他枕頭邊兒說“諾,這是鑰匙,順帶再和你說個事兒,明天你要是身體可以的話,警察過來和你錄個口供。”
顧逸飛挪動頭看了眼枕邊的鑰匙,用沒骨折的手拿起來,因為肋骨骨折他也抬不高。蕭一凡不太明白什么意思,顧逸飛手抖了抖,幾個鑰匙碰撞發出了鈴鈴鈴的聲響。
“干嘛?”蕭一凡確定又不確定的接過鑰匙。
顧逸飛捂著胸口淡淡的說“門口衣架上褲子口袋里我的錢包,密碼我發你手機里,現在說了你也記不住。”
蕭一凡嘴角抽了抽心里默念“老子可是期末考前一周看完一本700多頁臨床的呢。哎,現在他這個樣子就不和他一般見識了。”
“這么信任我啊?”蕭一凡故意問。
顧逸飛索性也沒理他,單手拿著手機編輯信息。
叮咚一聲,蕭一凡掏出手機,果然收到了顧逸飛發來的六位數字。
“那萬一沒有呢,被那些報復的人拿走了,你可別賴我私藏了不給你啊。”蕭一凡說。
“不會的,他們圖的不是財。”顧逸飛語氣依舊沒什么情緒起伏的說。
“啊喂,你這話說的我可更不敢給你取了,萬一要是真沒有,我可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蕭一凡抬高了一度聲音說。
顧逸飛沒有說話,給了蕭一凡一個“你自己體會”的刀眼。
蕭一凡本能的后移了一小步,意識到后覺得自己好慫,他現在就是個木乃伊啊,于是抬手摸了摸鼻子,假裝望天掩飾說“那……現在這個社會……好人難做,總……總要丑話說在前面的嘛。”
顧逸飛打算說什么,剛張開口,被口水嗆住了,胸口起伏了兩下他想把咳嗽壓下去,最后還是沒壓下去了,咳出第一聲他就被強烈的胸腔震動,痛的弓起身來,緊接著又是幾聲咳嗽,蕭一凡立馬嚇壞了,忙給他順氣,但咳嗽好像并沒什么緩解,又是一串咳嗽,咳一下顧逸飛就感覺自己胸口像是被一個千斤大錘狠狠的砸一下。
蕭一凡不是專科醫生,此時也是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怎么是好了。
好在顧逸飛自己很快就調節好了氣息,咳嗽停了,但是他額頭已經是痛的滿頭是汗了,平躺著胸口劇烈的起伏。
蕭一凡趕緊按鈴叫醫生,一邊心里暗自懊悔,干嘛要這么多嘴,拿來鑰匙走就好了嘛,不說那么多話,他也不至于被嗆到。
醫生很快趕過來,檢查了一下,確定沒造成大問題后蕭一凡才稍稍松了口氣,也再不敢多嘴了,和他打了個招呼趕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