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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宇直接吩咐跟著的護衛攔住了袁置之,帶著宋言蹊離開了。
寧宇把玉佩拿出來,系到宋言蹊腰帶上,宋言蹊因為寧宇突然的靠近驚了一下,就想把玉佩拿下來扔掉。
寧宇看出了他的念頭,看著宋言蹊的臉說道:“你要是丟了,我就親自送到宋主君手上,請他替你保管。”
宋言蹊忍不住生悶氣,卻停下了動作。他心里清楚,他家里很看重這門親事,能與寧家結為親家,對他們家族很有裨益,沒有讓他們信服的理由,他父親和爹爹也絕不會讓他退婚的,在其他人看來,能搭上寧家,是很走運的一件幸事。
寧宇是在威脅他,若是他爹爹知道他如此做法,不知會怎么勸誡和訓斥他。
被強帶著去猜燈謎,宋言蹊冷笑,寧宇一向不學無術,胸無點墨,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主,哪里猜的出這些燈謎?至于他自己,沒有興致猜這些,也不想陪著寧宇玩。
寧宇用錢買下了那個最難的燈謎的燈籠,很漂亮,造型典雅獨特,在場的很多人都沖著這個燈籠來的,奈何題目太難了,沒人猜的出。
寧宇也猜不出,不過他有銀子,直接買了下來,本來有點異議的人看到是囂張跋扈的小霸王,也就偃旗息鼓,不出聲了。
隨著時間漸漸的晚了,人群漸漸稀少起來,只剩下一些還未收攤的小攤販和少量正準備回家的路人。
寧宇和宋言蹊也往宋府走去,不過宋言蹊越走越慢,輕微的喘息著,額上也出了一些不明顯的汗漬。
走了這么多路,以宋言蹊的小身板,早感到累了,腿又酸又疼,只是不想在寧宇面前示弱,強撐著罷了。
寧宇察覺出了宋言蹊的異樣,背起了宋言蹊。
宋言蹊哪里和男人這么親密的接觸過,更何況還是他憎恨的寧宇,當下掙扎著就想跳下來,被寧宇在屁股上拍了一下。
“別動。”
宋言蹊漲紅了臉,趴著不敢動了,心里又羞又氣,只覺得被拍的地方,連同臉,都是火辣辣的燒著。
一路無話的走到了宋府,寧宇把宋言蹊放了下來,被一直等候在這里的宋言昊接走了。
“今天麻煩寧少爺照顧言蹊了。我臨時有事,就先行回府了,多謝寧少爺親自送言蹊回府。”
“應該的,很晚了,宋言蹊該休息了。”
宋言蹊在心里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誰拉著他一直閑逛到現在才讓他回來,現在裝這幅關心的樣子給誰看,惺惺作態。
明明不喜歡他,還裝腔作勢,只是安撫他們家,到時候好娶袁置之罷了。
宋言昊打著圓場,“言蹊被嬌慣壞了,有點小任性,等他成親以后懂事了性子就會乖巧懂事了。”可憐向來直性子,以冷酷嚴厲著稱的宋副將為了宋言蹊說出這種話。
“不會,宋言蹊很可愛。”
“……”這話宋言昊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時候不早了,寧主君恐怕會很擔心你。”
“我這就回去,告辭。”
“好,路上小心。”宋言昊又撥了幾個護院送寧宇,馬車也在一旁候著,寧宇也沒有推辭。他家離宋府隔著幾個街道,也不算太遠,走路的話要兩刻鐘到家,馬車的話更快一些。
宋言蹊氣呼呼的回到自己屋子里,想起寧宇背他的那一幕,就覺得被寧宇拍過的那塊屁股火辣辣的燙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漸漸的抵擋不住困意睡著了,自重生以來,夢里第一次沒有了以前的那種凄涼孤寂。只有討人厭的寧宇在摁著他打他的屁股。
……
寧宇摩擦著他的右手,若有所思,果然,宋言蹊的手感很不錯,軟軟的又有彈性。
成親那天,整個宛城都很熱鬧,十里紅妝也不為過,系著紅綢的箱子綿延了很長的路,一路吹吹打打的到了宋府。
這種成親的盛事難得一見,看熱鬧的人們圍了很多。
整個宋府都是喜氣洋洋的一片,只有宋言蹊獨自待在屋里,外面的那些熱鬧好像與他隔了很遠的距離,那些笑聲也模糊不清。
重來一世,他還是擺脫不了寧宇,擺脫不了上輩子的折磨嗎?若是他以前罪大惡極,他上輩子受的那些苦還不夠償還他所犯的罪嗎?老天為什么還要他再走一遭?
沒有了上世的忐忑和期待,宋言蹊就像是個木偶一樣,麻木的隨著別人擺弄,直到被一個微微帶著汗濕的大手握住,宋言蹊下意識的就想掙開,卻被緊緊的握住,動彈不得。
那些拜天地的聲音像是天外之音,周圍的一切聲音亂哄哄的,聽不真切。宋言蹊有些恍惚,他是不是真的存在的只有被握緊的手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宋言蹊被送到了新房,寧宇要出去敬酒。宋言蹊扯下了頭上的蓋頭,看房間的布置竟然不是他上世住的房間。
“公子,你怎么能把蓋頭拿下來呢?要等少爺掀開才行。”
“他不會來了。”上世他坐在新房里等了一晚,寧宇都沒有過來,第二天聽到下人們的嘲笑,他才知道寧宇去袁府陪袁置之了。一個新婚,夫君都沒有進門的主君,在府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怎么會?”小竹只覺得他公子是在說氣話,“公子,你別生氣,成親都是需要出去敬酒的,少爺很快就會來陪你了。”
“小竹,你出去吧,讓我自己待一會。”
“是。”小竹關上門守在了門口,他是宋言蹊的貼身小廝,在宋府就一直伺候著宋言蹊,隨著宋言蹊出嫁來到寧府。
宋言蹊打量著新房,看的出來裝飾的很用心,里面的用件和擺件無一不精貴華美。上世,寧宇只是拿了一處偏院作為新房,沒有踏足過。從成親之后,都是他獨自待在偏院里,一直到死。
怎么住的地方不同了?這又是哪個院子?
寧宇一時一刻都不想待在宴會上,他迫不及待的想回房去看著宋言蹊。
所以眾人看著寧宇越來越陰沉暴躁的表情心里直犯嘀咕,這寧家的大少爺看起來并不高興的樣子啊。這哪里像是經歷大喜之事的表情啊。
寧宇雖然跋扈,但心里也有分寸,把必須要敬的酒敬了,就不再管剩下的事,徑直離開了。
那個假寧宇鬧著要退婚,還跪了幾天的祠堂,他父親和爹爹都沒同意,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會舍了宋言蹊而非要那個粗魯又丑的袁置之。
寧宇看著那個假寧宇鬧不過,心里憤懣著同意了成親,卻覺得這樁親事委屈侮辱了他,把情緒都怪罪在宋言蹊身上。
寧宇臉色微醺,那個無能懦弱的妖怪,需要仰仗他父親和爹爹的庇護和權勢,不能撕破臉,更不去尋找自己的原因,只會欺負勢弱的宋言蹊。把氣撒到宋言蹊身上。
寧宇清楚的記得,那個妖怪走完流程之后就爬墻去了袁置之的院子,還說什么被家族所迫,但他的心一直都是袁置之的。寧宇冷哼,無名無分,就暗中茍合,袁置之明知‘寧宇’今天和宋言蹊成婚,還是不知羞恥的和‘寧宇’勾搭在一起,都不是什么上臺面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