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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向藝是今天晚上的通告,他來是為了晚上的戲。
林沁的戲是白天妃子寫字的場景。
桃花初綻,風吹著落下花瓣。
荷花池畔,涼亭飛檐疊加向上,曲線弧度犀利,氣勢張揚,亭上金碧輝煌。荷花池中,荷花盛開清麗脫俗,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隱于水下,水面上靜靜躺著的白色蓮花,香遠益清,亭亭凈直的君子風骨,正和亭中人背影隱隱相合。
風吹起水畔垂曼,女子一筆一劃,墨暈紙上,成了絕唱。
“cut!——”
導演在監視器后面點點頭。
“換近景。”
拍攝中有基本的景別:全景,遠景,中景,近景,特寫。
林沁同一幅字,要寫好幾遍,這就是演戲為什么考校演員的地方,因為一個鏡頭拍完,也許還得再來一次,一次完了,還得再來一次。
林沁這個寫字還好。
她拍得盡顯專業功底,都是一次都過。
演員副導演也很高興,因為他們只負責挑小演員,主要角色是投資方和導演的博弈。
所以林沁是他選的,他也覺得臉上很有光。
就和導演說:“昨天您說想加個鏡頭,就是這個女演員。”
導演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答應了。
鏡頭里的林沁非常和諧。
一點不搶鏡,如果換成另一個朝代的古風樣式長裙衣帶飄飄,一定更加唯美。
這樣的女子,其實背影就足以成畫。
導演滿意地宣布她可以走了,讓大家準備下一個鏡頭。
他是聽不見林沁和大梁哥的對話。
林沁走去換衣服,一邊和大梁哥說:“開始說屋里窗下拍,后來換了荷花池,換了荷花池就算了,哪里有頭發這樣梳一半的。”
她的旗頭沒有梳上半部分。
大梁哥說:“那你怎么不說?”
林沁說:“我又不傻,你看電視上多少造型雷人的,正經演員都不會去說這個,我干嘛說。”
大梁哥說:“那你干嘛給我說,我以前就是帶群演,能演這角色大家都偷笑了。”
“你得有追求呀……”林沁說:“你是個……干大事的人。就算嘴上咱們不說,心里也得明白。我的重點是,這種土豪劇組的戲,咱們以后還是可以多接,至少衣服是新的。”
大梁抬手推她:“趕緊去換衣服。”
林沁伸手擋住他推來的手,右腳很有功架地后退一步,一個掃堂腿,大梁哥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他無法置信地變成了呆若木雞。
林沁蹲下,看著他快速說:“我看見那邊有武行的人,你快去說,我還能武打,剛剛那一下你摔得太真了,趕緊去哦,今天過后的活也不能斷,咱們要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她說完就跑了。
大梁哥罵著娘艱難地爬起來,“他媽的,什么演技好,我是真摔……哎呀,腰要斷了。——武行的在哪兒?”
周圍再一看,隔著水,隔著樹林那邊確實有劇組。
大梁哥直接怒了:“——那他媽是別的劇組就算了,這么遠你都能發現,你眼神2.0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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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沒人的書苑里,嚴向藝趴在窗上看著跑遠的林沁,抬手捂著笑意。
對右手的手機說:“問出來了嗎?就叫林沁是吧,——what?……只是這個地方的小特約?小特約是什么?龍套演員的一種嗎?——那怎么可能?”
第20章
當過一次妃子的林沁自信心爆棚,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大梁哥,今天只有手替的工作,也不用半夜起來,吃著大梁哥他老婆買的油條,和大梁哥一起去劇組。
天氣也好,霧霾都沒了,劇組在酒店挑人。
手機里還有他們昨晚精心準備的電子簡歷。
要當妃子專業戶,他們偷摸剪輯了昨天錄的兩段。
大梁哥說:“我昨晚又確認了一次,這角色有臺詞的。能接上這個,你就不是三無了。”
不露臉,沒臺詞,沒名字。
林沁很高興,這是她第一次來位于酒店的劇組,以前她都怕這種環境。
她在電梯里對著鏡子看了看干凈的牙,又問大梁哥:“頭發,衣服都好吧?”
大梁哥說:“除了油條味,其余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