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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過,今天會是這樣被趕出去的,蔣凝還呆愣地看著呂博文,心里委屈得眼眶發熱。‘患者自己都不想將自己治好。’這句話說的不會是她,他不知道她曾經努力了多久,努力了多少次,又努力到什么程度。只是那樣鼓足全力地努力,最后只換來醫生對她一次又一次的搖頭。
這樣一次次的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才會讓她變得如此的絕望。
呂博文看著她良久,當淚水從她臉龐滑落,蔣凝開口問道,
“你能把我治好嗎?”
“實話告訴你,我不知道。”
蔣凝眼中沒有失望,有著意料之中的平靜。
“那你為什么還要我接受治療?”
呂博文眼中閃過笑意,那種像看不懂事的小朋友的包容的笑。
“小蔣,當你的手好轉,哪怕只有一點點,最開心的會是誰?會是我嗎?會是你,會是小顧,但不會是我。”
嚴瑯哄著她去治療,顧堯跪著求她去治療,漸漸地,她就把位置擺錯了。低頭看晃蕩在一側的左手,當形同虛設這個詞形容到人身體的一部分,是一種怎樣的滋味,她深深體會到。別人怎么為她好,這種滋味仍然只有她自己知道。
呂博文看著蔣凝低下頭,輕捧著左手的模樣。
“小蔣,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吧。”
顧堯在門邊等了半個小時,當門才再次打開,他立即緊張地站起來。
在約呂博文的時候,顧堯和他說了蔣凝對治療的抗拒,畢竟蔣凝是他逼著來的。所以他一直在門邊緊張等著,深怕蔣凝摔門出來和他說不治療了。
呂博文走在前面,蔣凝被擋住看不清楚表情。顧堯將目光投向呂博文,只見他含笑地點頭向他示意一下,讓他一直提著的心頓時放松下來。
“你先和小蔣把檢查做了,我需要詳細了解她的情況,然后她在巴黎時的病歷,小蔣說明天會帶過來,你記得提醒她。”
呂博文一說完,顧堯就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好,我一定記得,現在就陪她去,謝謝呂醫生,謝謝您。”
顧堯話語的急促,斷然沒有日常的沉穩,放開呂博文,高興地走到蔣凝跟前一把將她抱住,在她后背輕拍著,
“乖。”
那語氣就像表揚聽話的顧熠一樣,輕柔寵溺,蔣凝不好意思地拉開他的手,往電梯走。
顧堯再次向呂博文道謝,跑向前追上蔣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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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呂博文看了所有檢查結果和蔣凝在巴黎時的病歷給出了治療方案。
“小蔣的手需要做一次手術,然后就是一段長時間的康復訓練。”
“手術?”
“小蔣的手臂已經肌肉萎縮,需要進行介入手術。不要緊張,手術不會有大風險。”
顧堯安靜地點點頭。
“困難的是后面的康復訓練,又痛又累又漫長的訓練會消磨患者的意志力,那時候你要更加注意小蔣的情緒。”
“好,我知道了。”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早上,顧堯當天給蔣凝辦理了住院。回家收拾東西的途中,顧堯去了一趟菜市場,蔣凝則坐在車里,約莫半個小時,看見他拎著幾袋東西回來,她沒問顧堯卻自動自覺解釋道。
“李媽陪著熠兒去瑞士了,我先把這兩天你要吃的東西準備好。”
蔣凝聽他說著,沒有回應。從開始接受治療,蔣凝就變得安靜,她在安靜地等待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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