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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聲道:“沒有。”
“我查了一下,你離開星季不久后, 高翔因為一些丑事曝光,被迫辭職。他以前干過不少威脅藝人的事,曝光后沒有幾個公司肯再用他,最后待在了一家小公司里。”蔣臻那邊有嘩啦啦的翻動紙張的聲音,“我找到了偷拍的狗仔,用了點方法讓他開了口。”
聽蔣臻那輕描淡寫的語氣,陸聲道:“蔣姐, 您沒做什么違法亂紀的事吧……”
蔣臻哼了一聲:“我們是正經人, 又不是黑社會。那個狗仔承認自己是被托跟蹤你, 已經有小半個月了。”
陸聲心里咯噔一聲,就怕那個狗仔拍到他和顧白律在一塊的照片。好在蔣臻沒有多說,似乎對方并未拍到這些, 繼續道:“我順著查下去,就查到了是高翔。這缺德玩意兒,是徹底不想在娛樂圈混了是吧!”
“蔣姐您別生氣。”陸聲松了口氣,安撫蔣臻,“這么明顯的黑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了,先把事情澄清了就好。”
通知完陸聲,蔣臻就氣沖沖地繼續公關去了。
早上在事發時就發了澄清通告,好在這一波黑嗆得太突然,陸聲上了微博才看到以顧白律為首的幾個明星竟然發聲給他助了陣。
他盯著躺在特別關注里的唯一一個名字,正有點恍惚,顧白律的電話過來了。
聲音也是有點冷意:“小師弟,蔣姐應該已經告訴你是誰了吧。”
陸聲輕輕“嗯”了一聲。
沒想到顧白律的聲音沉下去,語氣鄭重:“對不起。”
“啊?”陸聲有點懵,第一反應是“難道要提分手?”,隨即聽到顧白律自責地道:“你那個二百五經紀人是我讓符舒把他搞走的,十成是心生怨恨,以為是你做的,又看你漸漸爬上來了,想要報復你。”
陸聲愣了一下,當時他就很奇怪高翔怎么會在上升階段突然辭職,剛才蔣臻打電話過來時也有點懵是誰爆的黑料,現在一聽,足足反應了五秒,才驚訝道:“是,是你……”
顧白律的語氣涼涼的:“畢竟混同一個圈子,這個傻逼說不定還會再在你眼前晃悠,我想讓他滾蛋,不過輕視他了。”
這件事顧白律都沒提過,陸聲頓了頓,小聲道:“謝謝你,師兄,不用自責,高翔這個人……腦子一向有毛病,不能用正常人的目光看他,不是你的錯。”
這是想自己爬不上去了也要把陸聲給拉下來呢。
陸聲不由慶幸以前從未和高翔走近過。
顧白律被他軟聲安慰了一下,心里反而更不爽了,手癢癢的,很想把高翔綁過來揍一頓,不能打死也要打個半殘。
和符舒對視一眼,見符舒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顧白律怕嚇著自己的小師弟,聲音溫和下來:“聲音還啞著呢,吃了藥好好休息,不用管這事。這傻逼我會處理,保證以后不會出現在我們同一片天空下。”
陸聲道:“蔣姐會幫我澄清的,您別插手吧。”
“不行。”顧白律果斷拒絕,“有我的份,你才是,別插手,乖。”
陸聲給他那一身低沉好聽的“乖”酥了半邊身,聽顧白律的語氣就知道這事他非插手不成了,猶豫一下,無奈道:“那好,師兄,教訓一下讓他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就好了,可別做什么事把自己拖下水。”
掛了電話,陸聲眼睛也不眨一下,立刻撥了陸先生的電話。
雖然之前從來沒想過拜托家里做什么……可是陸聲想讓這事得到盡早的解決,免得顧白律插了手,真被拖下水了可怎么辦。
陸寧揚對于陸聲打電話過來倒是不驚訝,聽他三言兩語描述了一下事情,淡淡道:“我還以為你在圈子里,就徹底把家隔在圈子外了。”
陸聲抿唇不語。
陸寧揚一邊抽出旁邊的記事本,在未寫完的“正”字上添了一筆,商人本質展露無遺:“嗯,要我出手可以,今年過年回來。”
陸聲無言片刻,道:“……好。”
他本來就打算回去過年的。
陸先生這態度……是接受乖兒子是同性戀的事實了?
陸寧揚時間寶貴,沒有多說幾句,就掛了電話,掛斷前還強調道:“我依舊認為你在任性。”
陸聲都沒辦法了,沒人告訴他出柜這么難的,掛斷了電話后,才就著溫下來的水吃了藥。
坐在辦公室里的陸寧揚臉色不變,把記事本放好,抬頭對上助理奇怪的眼神,語氣平靜:“怎么?”
助理笑道:“每次小陸打電話來,陸總都會拿出本子記一下呢。”
陸寧揚默了默,忽視他的這句話,簡單地吩咐道:“去查一下高翔。”
高翔請狗仔時不是面見的,而是換了個號碼發短信打電話,遠程操控,自以為天衣無縫,就算被發現了,陸聲沒有實錘,也拿他沒辦法。
結果下午就接到一通電話,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不疾不徐,冷淡無比,光聽聲音,就讓人不由自主勾勒出一個戴著眼鏡不茍言笑的精英男形象。他道:“高翔先生?”
高翔如今蝸居在一個小公寓里,到處都亂糟糟的,心情不佳,薅了把頭發,很不耐煩,“誰啊?”
對方并未自我介紹,聽到他的聲音,就平鋪直敘地念起了一段資料。
高翔原本都要把電話掛了,聽了幾句,臉色刷地白了。
“……四年前,你曾經下藥把手下的藝人送到投資人床上,沒想到那個藝人身體底子好,沒被你藥倒,在掙扎時爬上窗戶,從二十樓墜了下去。”對方慢慢道,“這事情被投資人壓了下去,你的良心也真夠安的。”
高翔的臉色愈白,心里卻悄悄松了口氣,畢竟當初發生的可不止這么點事。
不過他也確實很害怕:“你怎么知道的……不,不對,他脾氣臭,非要那點清白,自己跳樓摔死了……不是我推下去的,又和我沒關系。”
對方不置可否,語氣無波無瀾:“那個投資人已經愿意當證人,不過你也知道,誰會那么傻說自己有責任。他頂多賠一下錢,你的話……”
高翔身體一抖,心底生出了恐懼,好半天,才咬牙道:“你是誰?我們有仇嗎?你,你……要我怎么做?”
“高先生貴人多忘事,做了什么忘了可不好。”
高翔怔了一瞬,立刻想起來自己最近干了什么,立刻感覺血液都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