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在長安之外的地方過年,心里免不了有些感慨。目光深深地望著北方,腦海里回想起長安的一草一木,心中輕嘆一聲:若是景嵐的生母還在,一家子其樂融融的,不管是身在成都還是身在天涯海角,都不會生出這種寂寥之感吧。
羅氏今日穿著一身花團錦簇的亮色荷葉裙,頭發(fā)梳得油光水滑、一絲不亂,發(fā)髻上還簪了支赤金步搖,只是臉上厚厚的脂粉仍是掩不住眉梢眼角的疲態(tài)。攬過銅鏡,她伸出食指輕輕撫了撫眼角的魚尾紋,不由得蹙了蹙眉。記憶里,自己還是個笑靨如花的小娘子,如今竟已經(jīng)生出了層層的魚尾紋了。
一想起昨天夜的情景,羅氏就氣得肝兒疼。她不過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夫君,聽說韋忠嗣大人對咱們景嵐很是憐愛,他到底是個節(jié)度使,房里連個伺候的妾室都沒有,景嵐與他投緣,您和他也算是頗有交情。我尋思著……”
誰知道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璟嫌棄地瞪了一眼,冷冷地道:“她連元居安那樣的人才都看不上眼,怎會委屈自己給人家做妾?你當真是個好母親!”,當即把羅氏嚇得不敢再說,滿肚子的話都咽了下去。
今早起來,林璟仍是沉著一張臉,也沒有同她多說一句話,只讓杏兒給她傳了句“往后景嵐的婚事不用你操心”,就起身去了庭院。
想到這里,羅氏真的是胸悶氣短。自己這么多年在林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光要伺候夫君、主持中饋,還要處處忍讓著蘭氏的女兒。這大年下的,自己不過是試探著說了一嘴,他就那樣變顏變色,竟連直接和自己說話都不愿意了,鬧得她在丫鬟面前沒了臉,真真是越想越肝兒疼!
羅氏只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連帶著看杏兒都不那么順眼了,皺了皺眉,低聲斥責道:“還愣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去廚下催催早膳,等會兒老爺回來了,你叫他餓著肚子等嗎?”
杏兒平白地受了訓斥,連忙低了頭,不敢耽擱,利索地應(yīng)聲而去。
不一會兒,林璟回屋了。林景嵐和林逸嵐姐妹兩個也一起來了正房。林景嵐穿著一身靛藍色襦裙,臉上只涂了淡淡的粉,頭發(fā)也沒有精心捯飭,只比尋常多簪了個珠翠簪子。但細細一看,那簪子竟有些眼熟,可不就是蘭氏生前最常戴的那支嘛。
這大好的日子,林景嵐戴這支簪子,可不就是故意在惡心自己這個庶母嗎?好家伙,父女兩個當真是要合起伙來欺負人了不成?
羅氏臉上的笑變得有些難看,轉(zhuǎn)頭看到一身俏麗的櫻粉色百蝶石榴裙的親生女兒,臉色才稍稍和緩了些,順了順氣,面無表情地道:“今日可是除夕,你們說話做事可都要注意著點兒,莫壞了規(guī)矩,倒要平白惹你父親生氣”。
兩個孩子起身應(yīng)了是,順從地給羅氏和林璟屈膝行禮,然后坐到一旁的月牙椅上,接了丫鬟們奉上的一盞紅棗薏米羹。
今日是除夕,稍后要貼門神、貼對子,還要掛辟邪用的桃木,夜里還要守歲,因此比平日起得早些,午休也要多歇上半個時辰,防止夜里太困睡著了。因為起得太早,景嵐沒有什么食欲,再加上羹湯仍有些燙,也不急著吃,于是就用勺子閑閑地攪動了幾下。
“家里人少,咱們今年多寫幾幅春聯(lián),各房門口都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