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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頭是電流的滋滋聲,那是由于磁場干擾造成的。
“給我從斯塔克身體里出去,鮑勃,你想被我打入地獄嗎!”馬靈瓏厲聲道。
“總之,快回來,斯塔克的情況,很不好。”
電話掛了,這表示鮑勃離開了斯塔克的身體,但馬靈瓏并沒因此松一口氣,反而猝然揪緊了心臟。鬼魂只有一種情況下能附上活人的身體,那就是被依附者虛弱到完全喪失意識,不等同于睡覺或是簡單的昏迷,而是陽氣盡失,自己的魂魄無法將由外而入的鬼靈排擠出去。
“出了什么事,親愛的?”韋斯萊夫人走過來,她聽到馬靈瓏剛才的吼叫。
“我得回去了。”她感到喉嚨發緊,“回麻瓜世界。”
“好的,你去吧,雖然很可惜,我們本來希望你住上一晚。”韋斯萊夫人善解人意地微笑著說,“希望有一天你的大眼睛男朋友可以來我們這兒做客。”
“我也希望……”馬靈瓏立刻改口,“不,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們甚至連朋友也算不上,他們只是,認識,只是如此。
馬靈瓏告別了韋斯萊一家,他們之間還有許多話沒有講完,她還不知道哈利在他叔父的打壓下究竟過著怎樣的悲慘生活。但她必須馬上回去,她知道斯塔克可能陷入到某種危險之中,而那樣的危險隨時可能要他的命。
弗雷德和喬治追了出來,騎著他們的掃帚停在馬靈瓏兩邊,他們就像是一對連體兒童,總是形影不離。馬靈瓏手里拿著一支唇釉,金色的小管,不是為了補妝,那其實是一把“門鑰匙”,通常用來往返魔法世界與麻瓜世界而使用的,比幻影移形更能將使用者送達到很遠的地方。與普通的門鑰匙不同,魔法部特許馬靈瓏可以無限制的使用,但前提是,圣誕節前她得到門鑰匙辦公室做延期登記。【注】
“猜猜誰是弗雷德。”喬治說。
“誰是喬治。”弗雷德緊跟其后。
馬靈瓏道:“現在我可沒心情。”
雙胞胎起身從掃帚上跳下來,帶著弗雷德和喬治想到壞主意時候的笑容,“下學期你會回霍格沃茲對吧,這次不是騙人的了?”
馬靈瓏總能分辨出誰是弗雷德誰是喬治,這一直是雙胞胎很想知道的訣竅(韋斯萊夫人也很想知道),他們曾經用了許多種方式混淆視聽,但馬靈瓏沒有一次是把兩個調皮鬼搞混了的:“嗯。”
“嗯!”兩人學著馬靈瓏的嚴肅模樣點了一下頭。
“如果你再騙人。”弗雷德說。
“你的臉上就會長滿難看的皺紋。”喬治接著道。
“幼稚。”馬靈瓏道,“行了,我走了,以后再見。”
“我們當然幼稚,我們可都是未成年。”兩人一起說,一副驕傲的模樣。
“你真的喜歡那個叫斯塔克的家伙對嗎?”喬治快速地說,似乎很開心的樣子,“我猜就是這樣,‘差點沒頭的尼克’把這事兒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茲,高年級那幾個暗戀你的級長為這事兒居然變成了同一陣線,希望你不要把那個大胡子的斯塔克帶到霍格沃茲,他會死的很慘。”
幽靈,特別是古老的幽靈,它們能夠得到普通人無法獲知的消息,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動物或是植物,甚至是一片落葉。它們是掌握這個世界上最多秘密的群體,本身并不樂意與活人分享那些不為人知的內容。
除非他們對某個事件極為感興趣。
很多通靈者都想試圖利用鬼魂獲悉機密,從而讓自己變得未卜先知。
其實,只有真正了解鬼魂的人才知道,一旦與它們做上第一筆交易,就會使你難以擺脫后續的麻煩,它們固執起來會要了你的命。
弗雷德說:“事實上,不管那是誰,只要不是斯內普就行。”
馬靈瓏很想告訴雙胞胎,斯塔克有一片小胡子和一雙大眼睛,而不是什么大胡子,但她連再會都沒說便急急忙忙地從雙胞胎的眼前消失了。她先抵達了英國倫敦機場的vip室衛生間第五格,那是馬靈瓏幾年來一直在麻瓜世界使用的門鑰匙的地點,這一格被使了一道“絕對不會有人想要打開它”的魔法。
這次,她直接用幻影移形回到了酒吧,而不是先坐飛機到洛杉磯后再回去的。她的做法其實很危險,英國與美國國界間設立了一道限制巫師使用幻影移形跨越邊境的屏障,但有一處十分薄弱,馬靈瓏就是從那里鉆的空子。一旦被巫師巡邏隊發現違規入境,即使有入境許可,也會遭受嚴厲的懲罰。
“莉蓮!”阿莎莉尖叫著,“你回來了,太好了!”
斯塔克躺在冰涼的地板上面色鐵青,他手里握著電話,一動不動地像是已經斷氣的模樣。
“我們……”戴妮想要解釋發生的一切。
“給我退開!”馬靈瓏一聲憤怒地低吼,整個酒吧的幽靈都被強行驅逐了出去。
斯塔克被轉移到二樓的臥室,他渾身冰涼,氣息微弱,馬靈瓏將他小心地放到床上替他掖好被褥。她燃起屋內所有的檀香,燈也全部點亮,整個房間充斥著凈化污穢的浩然之氣,如果這時有任何惡靈入內,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遠離陰氣四溢的地方,斯塔克逐漸恢復了體溫,馬靈瓏將定神的藥丸塞進他的嘴里,接著念起咒語,不是霍格沃茲學到的,而是誅邪言靈,她把殘留在斯塔克體內的邪氣統統逼了出來。
半小時過去,斯塔克的臉色慢慢好轉,他微弱的動了動嘴唇,似乎叫著女孩兒的名字。
馬靈瓏靠近床沿,她把被子掀開一角,斯塔克的胳膊上脖子上滿是淤青的痕跡,那是被鬼手抓握過留下來的,沒有特殊方式處理的話,幾年都無法消失。馬靈瓏知道他肯定被酒吧的鬼魂糾纏上了,所以受到精神與身體的雙重傷害,他的魂魄移位,導致重度昏迷。
但昏迷對他而言不是壞事,一旦醒過來,斯塔克的大腦會不受控制的重復他所看到的那些恐怖畫面,如同身臨其境,反復多次以后,他要么瘋掉,要么因恐懼以至心肌梗塞而死。
馬靈瓏從袖子里抽出魔杖,景泰藍的杖身長約十二英寸,杖芯為龍須,她的魔杖出自昆侖山的巧匠之手,是專門為當年被選中到霍格沃茲留學的交換生特意訂做的法器,就連奧利凡德對它的精湛工藝與金屬盤絲而成的紋樣贊不絕口。【注】
她先是清除掉斯塔克身上的淤青,然后利用一種可以將大腦記憶封閉起來的咒語,暫時讓斯塔克想不起會令他感到恐懼的畫面,他可能偶爾會做噩夢,但對他的生活不會造成影響。
馬靈瓏不打算利用一忘皆空徹底刪除掉它們,雖然這是最有效的遺忘咒語。
巫師一直以“一忘皆空”的方式保護整個魔法世界得以生存,實際上,對麻瓜使用永久消除記憶的咒語會使他們的大腦受到傷害,當然巫師也同樣不能幸免于難。遺忘咒沒有被劃歸到“不允許對麻瓜使用的攻擊咒語”的范疇是因為,魔法部和魔法國會一向用它來對付麻瓜,無論他們下手有多輕,最終都會留下后遺癥,輕者記憶力減退,嚴重者會提前患老年癡呆。【注】
馬靈瓏不想給斯塔克造成哪怕一丁點兒的損害,他擁有的,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大腦。
女孩兒坐在椅子前看著熟睡的斯塔克,他的睫毛又密又長,也許老外都這樣,但長在斯塔克的眼睛上面就顯得格外有趣。馬靈瓏忍不住用手指在他的睫毛上掃了兩下,睡著的男人一點兒反應也沒有給她,于是她又如法炮制地掃了掃他另外一只眼睛上面的睫毛。
“真是神經病。”馬靈瓏為剛才的行為感到羞恥,她迅速地把指頭縮了回去裝作什么事也沒發生的左顧右盼,好在沒人能夠發現她做了什么,連斯塔克也不會知道。
每個人都對她說她愛上他了,這是十分荒唐的指控,因為她自己并不覺得。馬靈瓏不明白那些人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她從頭至尾都沒透露過她對斯塔克的看法,但他們所有人都如此肯定,也許是什么地方搞錯了?馬靈瓏站起身,踱步到客廳,整個房間淹沒在濃濃地白霧里,像火災現場,掛畫里的大人物都被熏跑了,他們躲在宣紙的邊框旁邊發出抗議的聲音,要求馬靈瓏把檀香熄掉,可她聰耳不聞。
馬靈瓏下了樓,幽靈們聚集在座位旁沒人敢說話。
只有戴妮。
“托尼他怎么樣了?”戴妮問,表情充滿愧疚,“很抱歉,莉蓮,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