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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無論你們看到了什么。”馬靈瓏低沉地說，“都不要發(fā)出任何聲音, 不然……”

“不然就會失敗, 我們知道。”巴頓很不客氣地接話道, “我們很清楚是在跟什么打交道，靈媒小姐。”巴頓不喜歡馬靈瓏的眼神, 他覺得女孩兒有點看不起他們。

“失敗？”馬靈瓏不緊不慢地回道：“你把死亡形容得很委婉啊, 先生。”

巴頓收了收下巴，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任何表情的女孩兒, 又和科爾森交換了眼色：“死亡, 今天會有人死在這兒？”

馬靈瓏不語, 這反而增加了巴頓的怒氣：“靈媒小姐，難道你的計劃是讓我們之中的兩個以死為代價解決待會兒的問題嗎？”

“是啊。”她故意冰冷地回應(yīng)，“如果你發(fā)出聲響的話，你可以試試, 我提醒一句，傭金并不包括保護(hù)你們的安全。”

巴頓揶揄道：“看來我得寫一封投訴信給費瑞局長，你說呢，菲爾探員，他居然沒考慮我們的保險問題？”

“我不反對你這么做。”

午夜很快來臨，四周的空氣變得陰冷起來，巴頓即使不服氣也不會在任務(wù)的時候跟合伙人唱反調(diào)。他的手一直處于皮帶左側(cè)的槍套位置，隨時都能應(yīng)付突發(fā)狀況的敏捷與機警使他立刻保持了安靜。

馬靈瓏的紅色斗篷是她工作時候的其中一件法器，就跟特工們的制服一樣，只是作用或許有點不同，斗篷被施過障眼法術(shù)，它能阻礙鬼魂的視線，也可以掩蓋住馬靈瓏與生俱來的魔力。

斗篷將她的上半身完全掩蓋，只能看到膝蓋以下的白皙大腿。

惡靈通常有能力準(zhǔn)確的感知危險，比處于活人時期更加敏銳，它們一旦感受到威脅，就會離像馬靈瓏這樣天賦異凜的正牌靈媒遠(yuǎn)遠(yuǎn)的。一旦錯過第一次的抓捕機會，第二次就很難說了，她可不喜歡將今天的工作放到第二天來做。

惡靈擁有高于普通人的智慧，就好像，當(dāng)守衛(wèi)的換班時間調(diào)整以后，它按兵不動的觀察了三天才出手。

科爾森的呼吸猛地一窒，惡靈出現(xiàn)在他的正前方十幾英尺的地方，他感到一陣難以形容的恐懼從腳底竄到頭頂，這樣的感覺幾乎令他差點叫出聲來。他此刻所站的地方，正好是守衛(wèi)死亡率最高的崗?fù)ぁ?

[不要動。]

馬靈瓏的聲音傳入科爾森的耳中，但他明顯覺得這個聲音來自他的大腦，接著，他覺得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輕握，溫暖而細(xì)膩的觸感令他好受多了。

[先別說話，現(xiàn)在只有你聽得到我的聲音，照我說的做。] 馬靈瓏將她與科爾森的腦電波連接，只要靠想的，就能讓科爾森聽到她傳達(dá)的指令，[假裝看不見它，害怕就閉上眼睛，叫它的名字“格麗絲.懷特（grace.white）”]

“格麗絲.懷特。”科爾森照著她的做了。

巴頓愣了一下，他轉(zhuǎn)頭看向科爾森，有些不明所以，因為他什么也看不到。

惡靈先是看著科爾森，這種感覺連科爾森也覺得不可思議，因為他對方的眼睛只是兩個黑洞而已。

[很好，然后，你說“你已經(jīng)死了，格麗絲.懷特”。]

科爾森再一次重復(fù)著馬靈瓏的話，想復(fù)讀機一樣，連聲調(diào)起伏的英倫口音都沒變。

話音剛落，惡靈移到他的面前，科爾森下意識地閉上眼，只感到刺骨的寒意侵蝕骨髓。就在惡靈即將對他企圖迫害時，馬靈瓏脫掉斗篷，食指點于靈體眉心與人中各三下，她張開五指，朝對方臉上順時針旋轉(zhuǎn)180度將它化作一點紅色的火星握于掌內(nèi)。

緊接著，馬靈瓏拿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水晶瓶，她將瓶子攥在手里，然后把紅色火星放了進(jìn)去。火星在瓶子里不斷沖撞想要突破出去，一分鐘后，它慢慢平靜下來。

“可以了。”馬靈瓏道，她用斗篷蓋住水晶瓶，“以后不會再有人死。”。

“就這樣嗎？”科爾森似乎意猶未盡的樣子，他還以為除靈過程應(yīng)該更漫長更緊張才對，“我是指，這里干凈了？”

他用了“干凈”這個單詞，是馬靈瓏習(xí)慣的專業(yè)術(shù)語。

“是的。”她道。

巴頓特工并不是很相信馬靈瓏的說辭，他打量著四周，一只手按在背后的弓箭上隨時打算ba出來。

“你的辦事效率很高。”科爾森的聲音充滿欣慰，“希望未來我們可以繼續(xù)合作。”

“有錢自然好辦事。”馬靈瓏將斗篷拿開，水晶瓶里的紅色火星逐漸變成了白色，那是被凈化后的靈魂。每一次，她都會將抓到的靈體放進(jìn)去，再用斗篷蓋起來，然后那些邪惡的元素就會被凈化得一塵不染。

“這是什么”巴頓忍不住問。

“真相。”馬靈瓏打開蓋子，把凈化后的靈魂放出來，“你們退遠(yuǎn)點兒。”

惡靈恢復(fù)成生前的模樣，她確實是位女性，二十來歲，馬靈瓏透過她的惡體，看到了隱藏在幽靈心臟處的名字。人類死后化作靈體，名字都會出現(xiàn)在胸口附近，只要知道了它的名字，再兇煞的惡靈之力都會削弱一半。

“謝謝。”幽靈的雙腳無法踏踏實實地踩在地上，只能懸在半空，“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格麗絲生前是名大學(xué)生，她被男友殺害并且拋尸，死的時候，肚子里已經(jīng)有三個月的身孕。她的男友就在五角大樓擔(dān)任警衛(wèi)，也算是前途無量的公務(wù)員，薪水高，每個月還有獎金，長得也不錯。

沒人知道其實他有嚴(yán)重的暴力傾向，在掐死了格麗絲后，他開車將她的尸體扔到樹林里，接著報警，謊稱女友失蹤了。

由于格麗絲死前恨意濃烈，加上肚子里的孩子天生維護(hù)母體，他們死后，復(fù)仇的意念趨勢周圍的怨氣匯集到一起，形成能夠?qū)嶓w化的惡靈。午夜十二點是格麗絲當(dāng)時死亡的時間，她來到男友工作的地點展開盲目的報復(fù)，她每天準(zhǔn)時的徘徊在同一個地方，格麗絲將所有能看到她的人當(dāng)成她的男友，她附在警衛(wèi)身上，控訴對方的罪行，將他們活活嚇?biāo)馈?

她會不停的重復(fù)這一動作的原因很簡單，鬼魂是看不清活人的，它們來自另一個世界，視線受到極大阻礙，它們只能通過鏡子或者反光的東西才能看得清。如果沒有反光物體，它們就依靠活人身上的某個特別熟悉的標(biāo)志判斷對方是否是要找的那個人。當(dāng)格麗絲第一天以為自己報仇成功后，卻發(fā)現(xiàn)依然有人站在那個崗位上，連警衛(wèi)制服也一模一樣。

她只得不斷的出現(xiàn)，不斷的索命，直到那個地方再也不會出現(xiàn)她熟悉的東西為止。

“女人真可怕。”巴頓說，就好像他也深受其害。

“可怕的難道不是她的男朋友嗎。”馬靈瓏的聲音冷酷又沉重，她將格麗絲的靈魂重新裝回水晶瓶。

巴頓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對科爾森道：“我想我們現(xiàn)在可以報警了，以謀殺的罪名控告他。”

“我不認(rèn)為警方會相信靈魂的說辭，我覺得他們會被嚇?biāo)阑蚴钦J(rèn)為我們的精神有問題，我覺得后者可能性更大。”科爾森說，“我會安排人手找到足夠判處他終身jian禁的證據(jù)，至于格麗絲的靈魂……”他思考了一下，對馬靈瓏提出請求，“你能不能將她交給我？”

“你的要求不在我們的交易范圍。”馬靈瓏不愛多管麻瓜世界的閑事，她所做的每一件與麻瓜之間的交流幾乎都是與金錢利益相關(guān)，也許斯塔克是例外，但也只此一例。

可她卻有種奇怪的感覺，眼前這個隨和的男人看上去十分好溝通，并且通情達(dá)理，就像是合作多年的老伙伴。是的，就是這種異樣的感覺，馬靈瓏突然意識到，對方似乎將她的一切掌握得徹徹底底。

如同她了解斯塔克的習(xí)慣。

“我可以付你額外酬金。”科爾森說，態(tài)度依然謙和，“她讓二十個人死于非命，她應(yīng)該接受制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