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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走了。昨天9點18分-凌晨13點10分,和陳琳在一起的只有你。沒有人能證明你的清白,你是第一嫌疑犯。”林雨銳利地橫了洛繹一眼:“現在我只能從作案手法入手,這大約是唯一能保住你的途徑。”
那種犯案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是人類能完成的。
“丑話說在前頭。”林雨充分發揮她的毒舌:“你還是做好坐牢或被槍斃的準備吧。”
洛繹看著他的前女友,笑了起來:“謝謝你,林雨。”
而此時,林雨的手機響了,她走開去接電話。洛繹盯著那張照片,上面形狀扭曲的尸體被擠壓著,血從眼睛中泄露出來,像是在流淚。
讓一百個女人為他哭泣……
接完電話的林雨走了過來,她目光復雜地看著一臉燦爛笑容的洛繹。
“剛剛得到通知,你被無罪釋放了……上頭有人保你。”
林雨望著黑發青年離去的身影,她的目光在照片上那詭異的尸體上掃視了一番,然后取下了眼鏡,手指微微帶上了些顫抖。
——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洛繹,她離開他還有一個原因……
強烈的第六感在警告著她:有種不祥一直一直在盯著她——不要妄想去覬覦屬于它的執念。
***
洛繹剛從警察局走出來,就被請上了一輛車。等他看見車里那個身影后,洛繹嘴角的笑容帶上了一絲顫抖。
中年的軍官比上一次見面時還要老得多,仍誰也無法想象僅僅是三年的時光,就將這樣一個偉岸的人催化得如此蒼老疲憊。中年軍官依舊如松般挺拔地坐在后排,胸前的勛章比上次見面更多了些。洛繹沉默地坐在后排的另一端。
車開了一路,兩人也沉默了一路。等到洛繹下車的那一刻,那人終于轉過頭看向洛繹,他的眼神很深沉,過多的白發無損他的威嚴和強勢。
“僅此一次。‘他’再胡鬧的話,我就讓‘他’再死一次。”中年軍官的話語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精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讓‘他’別鬧了。”
車開走了。洛繹愣在原地,發昏的大腦如破舊的錄音機,一直一直顫抖地重復著剛剛的話語。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回到家時,洛繹渾渾噩噩的大腦依舊是一片茫然和空白。他關上了門,看著滿堂的黑暗卻不知為何沒有興起開燈的念頭。沒有目標的視線游移著,最終落在了玄關處的日歷上。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洛繹根本沒有機會去撕日歷,日歷依舊停在出事的那一天,白底紅字被黑暗蒙上了一層不祥:
[公元2012年8月31日星期五
農歷二零一二年七月(小)十五
諸事不宜]
農歷七月十五,中元節,俗稱——鬼節。
明明沒有開窗,臥室的門卻被風吹開了,黑洞洞的門口像是在做出邀請。洛繹像是被引誘般走了進去,他的臥室一如既往,在陰影的籠罩中,所有的一切都變得許些陌生了。
黑暗中唯一透亮的是那塊等身鏡,鏡面在黑暗中瑩瑩地折射著慘白的光。洛繹不自覺地站在了鏡子前,看著鏡子中再熟悉不過的容顏。鏡子里的黑發青年垂下了眼,似乎在認真地思考。洛繹想了很多,從最近的事開始,一直一直回溯,他在想他那留著血淚的第七十任女友,想他那哭著和他分手的第六十九任女友……想他那一直在哭泣的第一任女友,眼睛。
——哥的目標是要讓一百個女人為我哭泣——
洛繹抬起眼,與鏡里的青年對視,鏡里鏡外的青年同時咧開了燦爛的笑容。
“LuoYi……我找到你了。”
——嗯,我會等你……無論在哪,無論何時。
洛繹彎著眼,看著鏡子里的黑發青年被一雙慘白的手從身后緊緊抱著。
“羅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