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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姑娘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盛怒之下的人,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容易受負面情緒擺布。毫無理智可言,只想盡情發泄自己的情緒。說的話,說的事,自然不過腦子,全憑本能。
她索性就豁出去了!
反正一想起陳清源那張欠扁的臉,她就恨不得臭罵他一頓!這件事她想做很久了。此時不做,更待何時!
“對,我是抽風。我特么就是抽風才敢懟你。不然依到我清醒的時候,我哪有這膽子啊!我一定就跟個孫子一樣在你跟前竄來竄去,裝瘋賣傻,努力地刷存在感,恬不知恥地討好你。給你送早餐午餐,到醫院堵你,去醫學院旁聽你上課,找程護士長要你的排班表,找丁孜曾醫生他們打探消息。我做了很多很多,試圖引起你的注意。就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夠正視到我的存在。可到頭來,別說正視我的存在了。你特么從頭到尾依都無動于衷,壓根兒就不拿正眼瞧我。”
“形勢這么惡劣,我心想,不行啊!我必須得給你下一劑猛藥啊!于是我聽謠謠的,找了我二哥做樣子,將醫院的流言傳得滿天飛。成天盡給你賭氣!原本以為你會有所反應。可沒想到,你依然毫不在意。”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丁孜誤撥了我的號碼,我恰好聽到了你的話,我可能還會繼續像個二傻子一樣圍著你轉。”
“我現在想通了,我以前就是眼瞎才會看上你。一定是的!你說我怎么就喜歡你了呢?你這么高冷,這么不近人情,成天就知道頂著一張冰山臉招搖過市。跟誰欠你幾百萬似的。你呀一點也不溫柔,還動不動就擺臉色給我看。我特么還傻乎乎地圍著你轉,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生怕你一個不高興就不讓我出現在你面前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個傻子,二缺,一天到晚抽風,從來就沒個正形。不過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會打擾你了。再也不會動不動就湊到你跟前給你添堵了。我以后一定會離你離得遠遠的,保證不會再讓你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困擾和難受!”
第二十九章
梁滿滿一口氣說完, 很是連貫, 中途都不帶停頓一下的。
終于有機會將心里話一口氣給說出來了, 說完簡直不能太爽了。她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然后霸氣側漏地將電話給掛了。
陳清源:“……”
對面的陳醫生聽到手機傳來清晰的“嘟嘟嘟”聲響,捏著手機簡直是一臉懵逼。他甚至都來不及問一句她在哪兒。
掛電話倒是掛得相當的干脆利落,都不帶猶豫的!
還真是能耐了,專門打這么一個電話過來懟他。看來這姑娘對他是積怨已久, 正好逮到這樣一個機會來好好發泄一番。
梁滿滿一定是喝酒了, 哪怕隔著電話他似乎都能聞到她滿身的酒氣。神志不清,肯定是喝了不少酒。
在喝了這么多酒的情況下, 這姑娘還能這么麻溜地蹦出一大串懟他的話,他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為自己辯解一句。因為這姑娘根本就不給她任何機會。從電話一接通,他問了一句是不是她,她就開始跟放炮一樣噼里啪啦冒出一大堆罵他的話。從開頭到結尾,一鼓作氣,居然不帶停頓的。不知道有多利索!
他平時怎么就沒發現,這姑娘還有這么好的口才呢!
不過他倒是忘了, 她可是人民教師,天天面對學生,教書育人, 長此以往, 自然練就了好口才!
說來也奇怪,這是他的私人號碼。按到平時, 他很少會接陌生人的電話。梁滿滿這通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正在家里看病例。
他今天不用值大夜班,早早就下了班。晚上一個人隨便煮了點東西吃,然后就坐在房間里看病例。
擱在書桌上的手機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劃過涼薄的空氣,嚶嚶嗡嗡地震動個不停。
他捏病例的那只手微微一頓,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頭顯示的是一個同城的陌生號碼。
很奇怪,鈴聲響了一兩下他就伸手接了起來。
而且他今天不單親自接了這通電話,還一下子就辨別出了打電話的人是梁滿滿。
電話接通后,他“喂”了一聲,說了句“哪位”,卻許久未聽到對方出聲。
他覺得奇怪的同時,腦海里卻毫無懸念地浮現出梁滿滿那張精彩紛呈的包子臉。然后條件反射一般就脫口而出了,“梁滿滿是不是你?”
這還不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最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聽完了她所有罵他的話。全程都很安靜,并沒有出言制止她。更沒有把電話給掛了。到最后還真切地感受到了來自一個醉酒女子她響亮無比的酒嗝。
這種經歷簡直不要太精彩了!
如果這事兒擱在平時,有人專程打電話來罵他,他鐵定二話不說就把電話掛了,然后拉黑。
可今晚,她這么肆無忌憚地罵他,他并沒有覺得生氣。反而覺得她說得在理。他的的確確就是她口里說的那個一無是處,渾身毛病的男人。
事到如今,哪怕他再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對于這個姑娘是心存不舍,留有余地的。
電話里他聽到了很大的風聲,他估摸著這姑娘一定是在外面。
這么晚了,一個喝醉了酒的女人還在外面四處瞎晃悠,膽子倒是不小!
她應該是和別人在一起。因為給他打電話的這個號碼就是別人的號碼。他記得她的手機號,不是這個。
那么她又是和誰在一起?
于心謠還是霍承遠?
一想到后面這個名字他的腦海中又開始清晰地浮現出梁滿滿剛才說過的話。
她說霍承遠是她二哥。醫院的那些流言蜚語也是她私下傳的。她和霍承遠之所以成天在他跟前晃悠,目的就是為了給他添堵。
這么說來這兩人是一點事兒都沒有。知道真相的他,頓時就如釋重負,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就好像那塊壓在他心頭的大石頭,突然被人移走了,別提多舒暢了。
不僅如此,知道真相的瞬間,他心里面居然會涌現出那么一絲竊喜。
尼瑪,這是什么鬼?
臥草,細思極恐啊!
他其實完全可以放任不管的,就當自己沒有接過這通電話。她沒有罵過他,他壓根兒就沒聽到。他不知道有個女人喝醉酒了在外面四處晃蕩。他可以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安心地看病例,然后再去睡覺。
一覺醒來,又是新的一天!
這件事情和他沒有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