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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受四叔影響是非常不好的事,但是回到家里仍然忍不住翻出了奶奶的手機,找出充電器充電。
就在我一邊看電視一邊看著正在充電的手機,猶豫要不要開機的時候,皇甫燦不知什么時候飄到了我搬回來的東西旁,指著幾個我放在一邊準備清洗一下腌咸鴨蛋和小咸菜的咸菜壇子……“這是什么?”
“咸菜壇子。”我咬著指甲看著奶奶留下的手機,奶奶的手機卡是我替她買的,每月有十元的底銷,她去世后我一直每月替她交費,但她的手機連同充電器一起被我束之高閣,這次……開機的話會不會再次落入四叔的陷井?可不開機……我永遠都不知道四叔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干什么用的?”
“腌咸鴨蛋。”
“啊!”
我聽見尖叫之后扭頭一看,皇甫燦的左手已經陷進壇子里了,“你玩什么啊!拿出來啊!”
“拿不出來啊!”皇甫燦更大聲地喊道,他使勁兒想要把手撥出來,卻越陷越深。
我走過去想替皇甫燦把手拿出來,可是只抓到空氣!“黃書郎!黃書郎!”
正在次臥擺放堂子的黃書郎聽見我叫他,從里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皇甫燦,你沒事兒把手放到束靈罐里干嗎?”他一邊說一邊走過來輕輕敲了一下“咸菜壇子”,皇甫燦一下子彈了出來,躲得遠遠的不敢接近。
“你說這是什么?”我拎起咸菜壇子看,高約二十厘米,直徑十五厘米,烏漆麻黑的長圓柱形小缸,樣子十分普通,跟農家常見的咸菜壇子毫無區(qū)別。
“這是束靈罐,用極陰土拌童男童女的骨灰燒制而成,能拘陰魂。”
“什么?奶奶每年都會用它腌咸鴨蛋啊!”我這些年究竟吃了些什么啊?我忽然覺得有些想吐。
皇甫燦指著束靈罐,“為什么……我會一直想要碰它。手伸到里面會覺得好暖……”而鬼是感覺不到溫度的,溫暖的感覺對他們來講太吸引人了,
“你見過捕繩草嗎?為了捕獲蒼蠅,它會散發(fā)出腐臭味兒來吸引蒼蠅,這東西對你來說就是捕繩草,不想被捉的話最好離它遠點。”
“我奶奶為什么要用束靈罐腌咸鴨蛋和芥菜纓子、咸蔥、糖蒜啊!”而且不光是家人吃,還會送左鄰右舍啊!這什么心理啊!
“因為這東西好用吧,閑放著也是閑放著……”黃書郎不以為意地說道。
后來我才知道束靈罐的燒制過程有多難,四個罐子背后是上千只能打碎埋掉的殘次品,而有些材料現在已經找不到了,于是更不理解奶奶為什么要用它當咸菜壇子了。
咸菜壇子不是咸菜壇子,那我以為的東西……會是……我把神龕底下和我劃拉回來的別的雜物通通拿出來給黃書郎看。
首先我舉起鞭子桿,“這是什么?”
“打神鞭。”黃書郎接過來輕輕一甩……鞭子桿上忽然長出了銀色的“鞭子”,他向著皇甫燦甩過去……皇甫燦嚇得嗖地一聲穿墻逃走了,“你家的這個是靈駒腿骨做的,過陰的話能召喚坐騎。”
過陰?沒事兒誰要過陰啊!
“這個呢?”我拿出五福錢看了一眼,“我知道這東西是干嘛的。”
“你知道?”黃書郎接過錢拋接了一下,錢幣碰撞在一起,一墻之隔的皇甫燦忽然尖叫了一聲……“你要是嫌皇甫燦礙眼,把這東西懸于吉位,皇甫燦……”他吹了口氣。
“收起來。”皇甫燦很可憐的好不好,我把五福錢收了起來。
“你奶奶說你家是從宮里出來的?”
“你不知道?”
“我爺爺也是這么說的,我原是不信的,這五福錢……除了宮里不會有別的地方有。”
“為什么?”
“你看這錢。”他把錢拿到我跟前……仔細講解了一番,大意就是這錢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是造幣廠替宮里做的祈福錢……
“等等,為什么你不怕五福錢?”黃鼠狼精,說起來也是“邪物”啊。
黃書郎看天不說話了,直接把五福錢扔還給了我,彎腰到我拿回來的一堆東西里拿出玉牌,“這東西你奶奶也給你了?”
“什么東西?”
“這是你們鄭家的腰牌,上天入地認牌也認人。你四叔知道這東西在你手里,八成要氣瘋。”
“難不成這是丐幫的打狗棍?”
“比打狗棍好。”黃書郎把玉牌給我,“有了這個,你就能去本地的城隍登記了。”
“登記什么啊?”
“難不成你想做黑戶?”
“什么登記什么黑戶啊?”
“你奶奶真的是什么都沒告訴你,做你們這一行的,在城隍那里有名有姓是正規(guī)軍,無名無姓甚至連城隍門從哪里開是江湖騙子,雖說你們人現在早就不知規(guī)矩不認真假了,但我們還是認的。”
“我是哪一行啊?”我還沒有想好要做哪行的好么。
“你現在有堂子,有法器,有我,不做這一行做哪一行啊?”黃書郎搖著頭道,“再說了……你四叔現在到處說他是鄭家的族長,你不出頭……旁人真以為鄭家只有他了呢。”
“族長……”我搖頭笑了起來,“這年月哪有什么族長啊……”
“你奶奶……”他大搖其頭,“你們鄭家至少在東三省這一行里是有名有姓的人家,老輩人只要聽見你家的名字,就算不怕也多少會給面子,你拿了玉牌就是鄭家的族長,你不說話旁人就會以為你四叔才是鄭家的族長,連你的存在都不知道。”
我忽然覺得手里的玉牌有些燙手,“這玉牌這么要緊……奶奶會……會告訴我的。”
“你奶奶沒告訴你。”黃書郎說道,“也許是她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會固形成功,也不知道事情會到這一步吧。”
“哪一步?”
“你四叔越走越遠,鄭家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