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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誠,住手。”
兩人弄出的動靜把屋里的兩人驚了出來,關連岳及時出聲這才制止了關誠的下一步動作。
陸軻當時已經半轉過身。
察覺身后沒了動作,陸軻停下,微微拉開一些和身后那人的距離,然后向他看去。
這一眼陸軻才真真從上到下看清了對方。
男人和外頭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明明幾乎是一樣的,整個人給她的感覺卻是更加利落,加上他身高和體型上的優勢,嚴肅的表情的確無形中會給人帶來壓力,只是這并不足以讓她在遇到他的一瞬間害怕。
陸軻打量著,思緒被熟悉的聲音打斷。
“連岳,這位就是我給你提過的蕭小姐。”
何宗憲是在關連岳之后出來的,只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何宗憲打著圓場,“也是我沒交代清楚,阿誠,蕭小姐并不是外人。”
身側的男人并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然后轉身離開,倒是陸軻奇怪之余注意到何宗憲提到的‘外人’兩個字。
這時關連岳向她走了一步,停在她身前,一邊自我介紹一邊向她伸手,“蕭小姐,你好,我是關連岳,昨晚……多有冒犯。”
雖然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對她這么禮貌,不過他的舉動的確驗證了她昨晚對他的猜想——謙遜且沒什么架子。
陸軻將手伸過去與他相握,她說:“當時天挺黑的,關先生應該……也看不到什么。”
出乎意料的,男人手上并沒有常年訓練留下的痕跡。
而另關連岳意外的是她不以為然的態度,雖然昨晚她對手下所說的話也并沒太多在意,但是這和直接對著他說出來還是有些不同。
兩人雙手一觸即離,收回手后關連岳側身請她進去,算是給足了她重視。
也就是這么一個動作,讓陸軻落實了一點——那就是何宗憲早就查過她的身份,從他招惹她之前,而且,現在面前這位也一定知道了。
不過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謙讓。
誰讓她的確有靠山。
既然雙方心里都明鏡似的,加上最近南方戰事吃緊,說話間難免撤扯到槍支,關連岳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他也沒兜圈子,見時機合適,關連岳開口。
“其實我們調查過蕭小姐的身份。”
陸軻端起茶杯剛喝了口茶,聽到這放杯子的手不可查的停了一瞬,轉而又變得正常。
何宗憲觀察著她的反應,而關連岳則繼續道:“這也是出于交易安全不得不做出的考慮,希望蕭小姐見諒。”
他倒是把這事攬的干凈。陸軻想。
她看著他,其實從方才她就在觀察他,主要還是想知道她之前在哪見過,其次便是因為這人生的好看的過分。
就拿穿著作比,如果說何宗憲是能把西裝穿出風流感覺的那種,那么關連岳就是能把所有衣服都穿的儒雅的另一種,而且可能是他肩背寬的原因又多了一些硬漢氣。
這也和他那身軍裝脫不了干系。
陸軻對他的坦誠有些好感,另外知道了也好,畢竟她從不指望靠個人魅力就能獲得牢固的關系,她不介意用這個交幾個‘朋友’。
于是她在兩個男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我不介意,”她說,“只是聽關先生的意思,應該不只是跟我確認自己調查到的情報是否屬實這么簡單。”
“沒錯。”關連岳依舊平靜,“想必蕭小姐即使剛從國外回來也多少知道一些國內的情況,南方軍隊如今用的是陸家自己研制的軍火,而且品質不輸國。
陸家雖然主家在北方卻因為某些原因并無意與我們合作,這也是我們想與蕭小姐搭線的原因。”
"所以,"陸軻看向一旁玩味觀察的何宗憲,“你一開始就別用用心?”
沒等他回答,陸軻輕呵一聲,接著話題一轉問道:“我幫你們拿到東西我有什么好處?”
關連岳也爽快:“如有需要且不與我們目標相悖,北方軍隊、人馬,任憑蕭小姐差遣。”
真是一筆不能再好的交易。
“關先生真是爽快。”
陸軻勾唇一笑,舉杯。
“成交!”
與關連岳合作屬于陸軻意料之外,但也是預料之中。
她總要與京都里的人牽上關系,所以不管是誰。
回住處的路上。
陸軻分析著今日的談話,她注意到一點——陸家不給關家提供軍火,這里面一定有文章。
想到這,陸軻腦子里閃過關連岳的聲音和樣貌,當時未覺著,現在她竟有幾分心動。
她把這個歸于從上船到現在已經太久沒做愛,加上今日走了一天,身體疲累,這種感覺更甚,她需要一次釋放。
她先是去了湯池沐浴。
氤氳的水汽里,一張瑩白的小臉掩在其中,熱氣自周身襲來,陸軻閉著眼,大腦放空。
她再
次想到昨天晚上男人儒雅低沉的聲音,唐突中帶著禮貌與客氣,配上今日見到的那張臉和身段
慢慢的,陸軻下半身有了感覺。
——那種來源于腿心深處的,不同于皮膚上傳來的溫熱。
水面微動,胸口上傳來小貓抓癢般的難耐,陸軻一只手不自矜從水面探出來,手掌沒在水里,掌心拂過胸前的皮膚,一開始還只是止癢,隨后指尖慢慢偏轉了方向。
手腕下移,水面之下,濕潤的指腹撫上挺翹的乳。
她細細揉著。
一個人自慰時,陸軻總是慢慢的把自己推向高潮,她享受那種感覺一點點到達頂端的過程。
直到腿心的酥癢一點一點的到來,陸軻還是沒用手去碰,只是用腿夾著,等到即將有汁水從穴口溢出,她將手放了上去。
“嗯……”
突然的滿足讓陸軻發出了一聲悶哼,很小的一聲,小到她以為沒人能夠聽到。
此刻一墻之隔外的小路上,關連岳的腳步驟然停住了。
他聽出了聲音的主人,只是覺得這聲音怪怪的,未細想便想轉身,只是剛一動作,同樣的聲音再次想起。
這次他聽的仔細。
——那是類似嚶嚀的一聲,透著舒爽還略微帶著不滿。
他雖沒找過女人,卻不是沒見過周圍的人做那檔子事,以往他都是非禮勿視,聲音卻難免落入耳中,那些聲音和現在他聽到的仿佛無二,只是此刻的輕易的勾起了他的心。
他下意識停住腳步。
此刻他距離湯池入口有十米的距離,距離一墻之隔的她只有三米。
陸軻對此,并不知情。
她繼續用手按摩著陰蒂,手指沒有插進去,一開始只是輕柔的打圈按壓,之后開始變得越來越激烈,動作間已經能聽到水聲。
關連岳站在墻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沒有在最開始的時候便離開,或者說他已經沒在想這個,腦子里都是在想她現在在做什么,一聲一聲的喘息之下白日里那張清麗的小臉上會在此刻浮現出什么樣的表情。
在此刻朦朦月色之下,他好像能看到空氣中飄蕩的水汽。
此刻的他,對她早已浮想聯翩。
接著,一聲極力隱忍的嬌喘之后,聲音停了,他的思緒也被這突然的安靜打斷,然后像是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他的心猛跳一下,接著快步回了房間。
合作已經敲定,在那之后的幾日陸軻沒再見過關連岳。
從山里出來后,像是確認了兩人是同一條線上一樣,何宗憲開始頻繁找她出去。
行程一般都是他來安排,畢竟她對京都“不熟”,何宗憲問她的喜好,陸軻輕飄飄的回了一句想要聽戲,第二天他便來接她去了戲院。
“這是要去戲院?”
車上,陸軻放下車簾,收回視線問何宗憲。
何宗憲看著她:“昨日蕭小姐說了喜好,今天自然是要實現美人的愿望。”
“那就謝過何先生了。”
陸軻突然跟他玩客氣那一套,逗的何宗憲想要牽她的手,過了會兒又聽她道:“聽說京都有位戲曲名伶,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見到?”
何宗憲把視線從她小臉移開,想了片刻了然開口,“那位……確實行蹤不定。”
兩人都未提及名字,但心照不宣。
緊接著陸軻又狀似無意的問:"那他唱曲兒真就沒規律可言?"
"你喜歡這種?"
這話他問的有兩層意思:喜歡曲兒,還是喜歡唱曲的人。
"是啊。"陸軻沒想那一層,“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這樣說的話,我就不知道了。”
這么說著,何宗憲后悔起帶她去戲院的決定,至于規律,他自然是知道一點的。
不過他不想告訴她罷了。
說話間,車子在戲院門口緩緩停下。
何宗憲雖不是這的常客,甚至可以說是第一次來,但壓不住他錢多,來之前便包了能包到的最好的包房,至于比這要好的,早已經被一些達官貴人早早預定,至于最好的,自然是留給開這間戲院的人,只不過誰都沒見過罷了。
兩人去了二樓落座,位置在院子東側靠中間的位置。
一坐下,侍者便為兩人上了茶,這里上的茶也有規矩,一般是不讓客人點的,這的主人有什么,喜歡什么,便上什么,這點樓上樓下都一樣,這樣一來,樓上樓下來聽戲的客人便沒有過多貴賤之分。
今日上的是茉莉龍井,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竹林飄雪。
陸軻輕抿一口茶,安靜坐著等著戲曲開場,視線掃過南側中間的房子停住。
何宗憲見她如此,沉聲開口道:“那是這家戲院主人的房間。”
“為何關著窗?”
“那扇窗的紙是特制的,只能從里面看到外面。”
所以,那里頭有沒有人是誰也不知道的。陸軻心想。
不一會
兒,戲曲開場。
陸軻定睛看著,安靜的不像話,何宗憲注意力不在節目上,全在她那兒。
今日她穿了一件白色竹紋旗袍,京都最新的樣式,頭發盤著,手臂纖細的舉杯喝茶,柔和的臉部線條配上周圍咿咿呀呀的戲曲女聲,不得不說,這戲聽的別有韻味。
只是,一想到吃不到何宗憲便又覺得心里發癢。
陸軻被他盯了很久才扭頭看他。
“看夠了嗎?”
何宗憲聲音難得輕挑,“因為你比戲好看。”
見陸軻沒理,何宗憲慢聲打趣:“看樣子今天蕭小姐算是見不到你中意的那位戲子了。”
此時戲已經唱到了第三場,傳言那位從未在最后出場,何宗憲這番話不無道理。
陸軻希望落空,不再看樓下,“只有這次見不到罷了,不過何先生你可就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了。”
何宗憲:“?”
陸軻從包里拿出一封電報扔給他。
“過幾天恐怕需要何先生再跑一趟,到了國那邊有人會接應你。”
這是何宗憲第一次被女人逼出國,還是個小姑娘,而這話怎么聽都讓他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雖然被她擺了一道,他卻除了有些可惜很久不能再見她以外竟還有些樂在其中。
陸軻就是明白他會不得不去才抱著好玩的心態看他的反應,沒想到這人竟不失望。
看樣他對她也沒那么喜歡。
陸軻心中不忿。
“好啊。”
她聽他這樣講,心里更不舒服了。
可惜她這次情緒藏的好,何宗憲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第二天兩人看戲的照片莫名登了報紙,陸軻只看了一樣就扔到一邊,只覺得是當下的記者沒什么可拍的了。
另一邊,何宗憲的宅子里,關連岳正將報紙遞給他,“給,看看。”
何宗憲結果,看了眼照片,接著看配文,幾乎瞬間就笑了,接著又仔細看那張照片。
還挺般配。
何宗憲將報紙放一旁,說:“拍的挺好。”
就在兩人談笑風生之間,京都北邊的陸宅之內,陸琛手里也拿著一份這樣的包報紙,來送信的陸謙早已經被吩咐外出探查。
此刻的書房之內,男人的指腹正觸摸著報紙上那張黑白照片上的女孩。
次日,何宗憲派人接了陸軻去了自己在京都的宅子,說是談一下詳細的事情。
車子駛近時,另陸軻詫異宅子是那種中式的大院,這里在她出國之前曾經是閑置著,主要因為主人出價太高,沒想到被他買了下來。
進了宅門,遇到何宗憲,陸軻說,“想不到你會住在這種風格的宅子里。”
何宗憲說:“這是我母親最喜歡的風格。”
他語氣有些憂郁,陸軻沒再多問,也不想打探他的私事,不過也不得不說,何宗憲的品味是很好的。
整間房子里面雖然看起來樸實無華,但每件物件都十分精致,若是仔細看還會發現每件家具用的木頭都價值不菲,花紋樣式也設計的簡潔大氣,冥冥中和他的氣質有些不符,卻又有幾分契合。
陸軻想了想又覺得也是,畢竟,年齡擺在那嘛。
“林嫂,吩咐下去,我和這位客人要在家里用午餐。”
林嫂是方才從內庭迎出來的一位老婦人,陸軻剛進來時她只從她身上掃了一眼,有些驚訝的味道。
老婦人頭發已經發白,看起來像是已經在這工作了很久。
這邊,林嫂應下剛準備走,何宗憲又吩咐道:“準備好之后讓下人們都回去吧。”
林嫂想了想后便應下回去準備,剩下何宗憲帶她四處閑逛。
兩人說著話在前院逛了一圈來到后院,還沒開始便聽下人通報有電話進來。
陸軻很有眼色,道:“何先生去吧,方便的話我自己四處看看。”
何宗憲說了個好便去了前院。
后院也沒什么可看的,除了他的書房便是幾間臥室,陸軻掃過一眼書房便準備走,突然目光看到一處。
是位于后院深處的一處泳池。
和前面那些房子的風格略有不同,房子后面除了泳池外是一大片空曠的草坪,以及加把西式的座椅和遮陽棚。
陸軻來到泳池旁,旁邊就是更衣室,隔了這么久沒有游泳,陸軻是動了心思的。
另一邊,何宗憲已然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何宗憲去了后院沒看到她,看了眼書房才發現她去了書房后的泳池。
他吩咐何許去買女士泳衣,自己則來到泳池邊。
“蕭小姐想要游泳?”
陸軻回頭看他,沒有一點兒外人的疏遠客氣,“可以嗎?”
“當然。”
不久,陸軻換了衣服進了水里,何宗憲坐在一旁看著,看著池里的人兒身體像魚一樣在水里游動,身體曲線一覽無余,背上的皮膚偶爾露出水面
,吹彈可破,在陽光下幾乎白的耀眼。
隨著水聲響起,陸軻已經停在池邊。
她一睜眼看到的便是他一本正經的坐在池邊,看她。
他身上穿戴整齊,雙腿交疊著倚靠在座椅上,就那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何宗憲起身向她走來,接著停下,如此居高臨下陸軻也不害怕,直到他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她才知道他想做什么。
男人充滿欲火的眼神在她臉上流轉,從眼到唇,再到胸前的兩團,接著他說:“離開之前能不能讓我吃一次?”
“你想得美。”
陸軻游的滿足,這會回答的嬌俏可人,不過只是嘴上說著,她沒掙脫他的手。
“那親一下。”
隨著話音落下,何宗憲不等她回答就下了水,他身上的西裝被盡數打濕,身體不容置疑的貼近她。
腰身被人握住,陸軻的視線落在他的胸前。
他的西裝隨著站起并沒有扣上,此時外套漂在兩側,胸口以上的襯衫濕漉漉的粘在身上,輕易的就能讓人看到他的身體。
如她所見,他的胸肌鍛煉的很好。
而此時何宗憲想的卻是:比起他的臉,她竟然更喜歡看他的這里。
“我想摸一下?”陸軻故意問。
“先親一下。”
“先摸、唔……”
何宗憲不會在這種問題前糾結。
柔軟的唇瓣被擒住的那一刻,陸軻用手在水下攥住了他腰側的襯衫,而他的掌心火熱的貼著她的后腰,力道也大得過分。
她用力拉扯他的衣服想讓他遠一些,接下來整個人就被他轉著撞上了泳池墻壁。
比水還要涼的觸感讓陸軻整個人向前靠了一下,這在男人眼里頗有幾分欲拒還迎的味道。
何宗憲瘋狂吮她的舌,一如他想象中的美好。
他不斷汲取她口中的甜蜜,他的身體將她整個人都籠罩著,兩人之間空氣濕熱,仿佛密不透風。
從前leon總是喜歡一直吻她,將她吻到難以呼吸在他懷里掙扎,以至于從不肯教她如何換氣。
所以陸軻到如今都是不會換氣的。
此時她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宛然一幅初經此事的模樣,這幅樣子讓何宗憲更加難耐。
不過出于憐惜他放開她了一瞬,她換完氣的功夫他又吻了上去,同時還有閑心握著她的手指把她的手拿上來放到自己身上。
只是陸軻這會兒哪有心思,只求生一般的推他,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
那時陸軻臉上盡是潮紅。
何宗憲抵著她的額頭,呼出的空氣很急很重,陸軻不是沒感覺到他身下的變化,特別是隔著西裝褲抵著她腿根處的那鼓囊囊的一團,偏偏她還在這時候惹火,手指輕一下重一下的摸他的胸前。
誰讓他親她這么久。陸軻心想。
過了會兒,何宗憲實在忍不住才把她作亂的手指抓住,然后從水里出來離開去了更衣室。
陸軻也是在這時候發現關連岳的。
是的,何宗憲今天也約了關連岳,只是方才太過投入忘了這茬,何家門童又是認識關連岳的,關連岳進來的順利,輕車熟路的來到他的書房,沒想到從窗戶看到了這樣一幕,以至于陸軻看過去時他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陸軻下意識捂住了胸口,關連岳才想起非禮勿視四個字。
他匆忙側身,神色少有的慌亂,算起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窗外,陸軻勾唇笑了一下,繼而從水里出來披上浴袍,正好何宗憲從更衣室出來。
陸軻系緊腰帶,臉上還有幾分潮紅,說道:“關先生到了。”
這話說的模棱兩可,何宗憲沒聽出別的意思,三人會面時關連岳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
那天三人吃飯談話時,關連岳沒敢往陸軻身上多看一眼。
不過與之相反,那頓飯,陸軻吃的很是高興。
那天之后的第三天,何宗憲便離開出發去了國,之后的幾天陸軻時常去戲院,只是二樓那扇窗從未開過,一連幾天她都沒見到那個想見的,直到那天。
那天戲唱完了三場,陸軻覺得無趣動身離開,離開之際,她在戲院靠近外門轉角處迎面撞上了一個男人,陸軻一個趔趄整個人倒在對方懷里。
那時,陸軻第一觀感就是聞到男人身上那股濃濃的藥草香味,又有些像檀香,讓人聞著安心。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男人的聲音格外溫潤好聽。
陸軻驚喜抬眼,發現這人正是她要找的人,賀家獨子賀錦聲。
京都賀家,在京都壟斷著所有的供藥,藥鋪更是全國各地開了一家又一家,陸軻本意就是想從賀家下手開始查,對她來說賀家最容易接觸到的便是這位。
這賀家在京都雖然低調,卻也不乏新聞報道,那些照片里的賀錦聲生的纖瘦高挑,皮膚很白,很是溫潤如玉的氣質,倒是配得上生在這醫藥之家
。
只不過,這人也是個很少公開露面的,陸軻手頭能查到的消息便是賀錦聲時常光顧這家戲院,而她又不能直白去賀家找人,那樣目的性太強也太招搖。
這也是她來這里的原因,至于找什么戲子,不過是在何宗憲面前掩蓋目的的手段罷了。
面前,男人一身穿戴規矩的淡青色長袍,陸軻當即回了個委屈的表情,聲似撒嬌又聽起來那么矯情。
她說:“我的腳好像崴到了。”
身后,保鏢都是能聽懂中文的,也看得出陸小姐這么做的異常,見狀便都沒有上前攙扶。
陸軻就這樣繼續待在他的懷里,柔軟的胸脯壓在男人胳膊上,隨著她的呼吸小幅的起落。
賀錦聲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故亂了情緒。
他一雙手握在她的胳膊上不敢亂動一分,頓了一瞬又覺得也不能就這樣待著,便小心攙著她坐到了一旁邊的石凳上。
他說:“你先坐這我看一下。”
“這位先生懂醫術?”
坐下之后,陸軻明知故問道。
賀錦聲蹲下身嗯了一聲,抬眼說了個冒犯了便握住了她的腳踝。
那時天氣正是熱的時候,陸軻聽戲時坐在屋子里沒有被熱到,但是當男人手心碰到她小腿的皮膚時還是感覺到了涼意。
覺得,有些癢,還有些舒服。
陸軻身體緊繃了一下,接著又放松下來,手掌撐在身體兩側低頭看他認真的給自己檢查腳踝。
而當賀管家拿著東西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么一副場景。
——自家那個衣不惹塵的少爺竟蹲在一個女人身前給人看腳。
“腳沒有崴到,應該只是扭了一下。”
賀錦身起身,放開女人的腳踝,離開時掌心殘留著余溫。
陸軻開口說了聲謝謝后抬頭,一副嬌弱花骨朵的模樣,眼睛直白無害的看向眼前的男人,讓人不自覺放下戒備。
賀錦聲莫名有些經受不住這樣的視線,又不好看向一邊,兩人都沒開口說話,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賀管家的到來讓場面緩解。
“少爺。”賀管家喊了一聲。
陸軻好奇,“少爺?”
賀管家看向讓少爺屈膝蹲下的女人,發現這女人果真與別的女人不同,無論是身材,氣質,審美穿戴都與以往見到的不同。
眼前這位,即便坐著也能看出身材比例極好,不似國內姑娘時下追捧的瘦弱,反而有些許肉感,身量纖細而不羸弱,氣質優雅大方,審美也與國內不同,明艷的穿搭配色的確讓人眼前一亮。
只是,賀管家下意識不喜歡陸軻。
賀管家的視線只在陸軻身上停留了一秒便離開,陸軻感覺那道眼神并不和善。
陸軻不在意自己的話沒有人回應,她故意在這時候起身,身體又是不穩,賀管家自然不會管,那剩下的就只有賀錦聲了。
果然,下一秒陸軻的手臂被男人托住,等她站穩后又撤了回去。
“今天謝謝了,”陸軻說,“就先不打擾你聽曲了。”
說罷陸軻往外走去。
她走路的樣子看起來不方便,賀錦聲看了一眼,沒有動,猶豫之間賀管家遞東西過來,等到再抬眼時女人已經消失在門外。
賀管家提醒道:“這女人看起來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不管是不是偶然,這種人少爺還是防著點好。”
賀家在京都世代中立,從不卷入軍、權或者世家糾紛之中,這也是賀家處事低調的原因。
賀錦聲聽罷嗯了一聲,視線收回,轉身向里走去。
戲院之外,車輛后座,陸軻揉了揉只有一絲痛感的腳踝,心里的計劃一點一點的展開。
第二天一早,陸軻收到了陸家老爺子即將舉辦七十壽宴的新聞,說來也巧,緊接著陸軻便收到了關連岳的邀請。
自上次何宗憲的宅子一見,也不知道是避嫌還是防止被外人發現有所接觸,除了書信交流,兩人沒有別的接觸,這次突然的邀請倒是新鮮。
陸軻到關連岳住處的時間在中午。
關連岳的住處和關家和宅子不在一處,是他私人的房子,西式的樣式,墻外防守森嚴。
車子在院子中央停下,陸軻下車時關連岳已經等在那,關誠站在一側,如山一般。
“實在不好意思讓你久等。”陸軻如有其事的說道。
關連岳輕笑,“女人打扮總是需要時間的。”
陸軻看了眼一旁面無表情的男人,很奇怪,她總會注意到他。
“進去吧,蕭小姐。”
這話聽著客氣有禮。
餐廳里,下人已經備好了午餐,兩人落座時關連岳為她拉開凳子,之后坐到一邊,他的一側依舊站著關誠。
陸軻掃視一周,“或許我也該在京都買一套這樣的房子。”
“蕭小姐喜歡關某可以送你一套。”
“這樣,”陸軻說,“我看隔壁就挺好
。”
來的路上陸軻看過,隔壁是一座空宅。
關連岳愣了一下,沒想到陸軻會不和他客氣,不過盡管如此,關連岳抬了下手,關誠會意,從餐廳退下。
這下餐廳只剩兩人了。
陸軻有自己的打算,她的眼神略帶玩味,單刀直入道:“今天不是吃飯這么簡單吧?”
“沒錯,”關連岳拿起餐具又放下,“關某想邀請蕭小姐參加一個宴會。”
這就有意思了,陸軻想,什么宴會非她不可,照之前他刻意避開和她碰面,他大可以隨便找別人和她參加,既然找她來那就是非她不可了。
“非我不可?”
“是。”
兩人眼神在空中對視了兩秒,關連岳從容避開。
“什么宴會?”
“陸老爺子大壽。”
即使已經猜到一半陸軻依舊心頭一顫,她平復心情故作無意道:“關家和陸家傳言不和,為什么會邀請關家的人去?”
“確實不和,但也確實送來了請帖,而且,指明要你參加。”
說到這,關連岳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探究,他也想知道,只是一張報紙就讓陸家花心思請去的人身上有什么秘密。
陸軻思?片刻,不覺得在這時候去到陸家于自己的計劃有什么不妥,問道:“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阻斷南方的軍火供給。”
“我憑什么幫你,之前我們說的我只需要提供給你需要的物資,現在說的這些是另外的價錢,而且,我本沒必要涉足關陸兩家的糾紛之中。”
陸軻故意談條件。
“陸小姐想要什么?關某必定全力。”
陸軻眼睛一亮,像只狡猾的小狐貍,關連岳撲捉到一瞬,一時間想不到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