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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楓樂了:“這還用偷吃,說一聲不就好了,我還能不給你們?”
“你不懂,白給的哪有偷吃來得香。”李凱笑得曖昧。
“滾。”凌楓往他臉上砸了塊巧克力,李凱敏捷地接住,剝開包裝紙塞進嘴里。
孫飛被帶走了,凌楓也就不擔(dān)心夏衍會被找麻煩了,畢竟孫飛下邊的人也不是每一個都這么執(zhí)著于找人麻煩,更何況孫飛這事兒剛過,無論老師還是同學(xué)對夏衍的關(guān)注度都比較高,想來不會出什么事。
所以他一到課間就裝作無所事事地在林語謙的教室門口溜達,喜出望外地看到女孩把他送的發(fā)飾戴上了,果然很漂亮,一堆小姑娘圍著林語謙問她是在哪買的,林語謙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說,往外面看了一眼凌楓,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等到放學(xué)了,李凱約凌楓去打球,凌楓剛準(zhǔn)備答應(yīng),忽然良心發(fā)現(xiàn)似的想起了夏衍手不方便,便說:“你在校門口等我一下,我上去看看。”
李凱忍不住說:“我說楓子,你是不是對那個夏衍有點太上心了?”
凌楓頓了頓,他倒是沒怎么仔細想過這個事兒,李凱這么一提出來,他就有點意識到了,他似乎有點過于關(guān)心夏衍的情況了,但是他轉(zhuǎn)而一想,便說:“人手臂上那傷又不是自個兒平地摔摔出來的,也就是一個月,他拆了夾板就好。”
李凱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說:“行吧,門口等你。”
“嗯。”凌楓拎著書包出去了。
凌楓到頂樓的時候被嚇了一跳,夏衍教室里這個時間居然坐滿了人,一個個都聚精會神地對著桌子上的本子奮筆疾書。凌楓在他那班上從沒見過這種盛況,一時間有點躊躇,想著他這么過去是不是不太好。
他朝里面望了望,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人群中的夏衍,他和其他人一樣認真地做著題,但不知為什么就是顯得特別出挑。他受傷的右手被夾板固定在胸前,所以用的是左手,但即便是左手,下筆的速度也是飛快。
凌楓猶豫了一下,給李凱發(fā)了個微信:凱子,我這邊要點時間,你們先過去,我晚點過來。
李凱的消息回的很快:咋了?孫飛小弟找事情?
凌楓生怕這廝沖上來,趕緊回了個不是,然后轉(zhuǎn)身對著教室拍了個照,發(fā)給李凱,下面加了一句:學(xué)霸們奮筆疾書,我不敢進去。
牛逼。
凌楓對著李凱回過來的兩個字樂了好一會兒。
收起手機,他又扭回去看那一屋子的學(xué)霸,微不可覺地嘆了口氣。
是不是他像這些人一樣好好學(xué)習(xí),也許至少他的父母心里會多一些安慰,也許過年時候唯一的一通電話,也不會只有幾句干巴巴的問候,就再也沒有下文,也許,也許他要求的話,他們可能會抽出時間回來替他解決一些學(xué)習(xí)上的問題。
可惜生活最不需要的就是如果、也許。
這幾年他惹了不少的麻煩,大的小的,可無論他惹了多大的麻煩,他的父母都沒有出現(xiàn)過。
四年?還是五年?
他已經(jīng)記不太清了,這個時間可能并不算長,但是對于他十六年的人生來說,四五年沒有看到過自己的父母,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長的一段時間了,以至于腦海中父母的面目都有些不清晰,只有看到照片的時候才能恍然:啊,這是我的父母。
他自顧自地出著神,直到有人從教室里出來才回過神來。
那人看了他幾眼,先震驚了一下,然后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朝里面喊了一聲:“夏衍,凌楓找你。”
凌楓一下沒攔住他,等全教室的學(xué)霸都抬起頭看他的時候,他簡直想把門口這只學(xué)霸摁回教室然后扭頭一個百米沖刺逃走。
他只能渾身僵硬地和這群學(xué)霸對視,像是在玩誰避開視線誰輸?shù)娜踔怯螒颉?
好在夏衍出來了,他說:“有事?”
這語氣冷淡得凌楓忍不住懷疑早上在這訛了他一頓飯的人到底是不是夏衍本人,頂著學(xué)霸們的目光,他有點煩躁:“你不是手斷了嗎,我來看看你生活能不能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