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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感情的機械女聲在腦海中回蕩,徐淮來不及思考到底怎么一回事,一股勁推開跨坐在他腰上的男人,翻身坐了起來,警戒地盯著霍知行。
“你干什么?”他看向霍知行手上的兩塊碎布,一股怒火驟然升起,自己要是晚點醒來,不知道這家伙會做什么過分的事情。
但對方明顯沒有從那一巴掌中回過神來,兩只手依舊舉著兩塊碎布,眼里溢滿了迷茫,直直地盯著徐淮,活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徐淮察覺到不對勁,上下掃視他幾眼,試探性地問道:“喂,你說句話啊。”
依然保持沉默。
他蹙起眉,正準備上前看看是不是腦子壞了時,一聲不吭的男人忽然發出幾聲悶哼,緊接著瞳孔驟縮,急促的喘息過后,渙散的眼眸重新聚焦,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和之前的傻樣相比,像換了一個人。
男人手上的破布如鵝毛般飄落到地上,徐淮抬起頭,二人四目相接。
兩人眼里同時流露出一絲不悅。
對味了,這才是霍知行。
徐淮雙手環胸,剛準備開口說話,對方卻搶先一步,驚訝道:“你怎么在這?!”
“我還想問你呢,我一醒來就看到你騎我身上,你想干嘛啊?”
霍知行聞言,臉上率先浮現一抹疑惑,隨即嗤笑一聲,學著他兩手交叉,放在身前,語氣里帶著戲謔,說道:“騙誰呢你,我瘋了才騎你身上,倒是你,大晚上跑來我家,你想干嘛啊?”
徐淮一愣,抓住重點反問道:“你家?”
“不然呢?”
話音剛落,一陣細微的電流忽然從徐淮腦子里爬過,帶著一陣酥麻,緊接著,幾聲噪音在腦海里浮動,夾雜著一道熟悉的女聲:“嘟——連接成功。”
那道干癟的機械女聲再次響起:“抱歉二位,剛才卡了沒連接上,現在重新發布任務——歡迎兩位來到《不做愛就出不去的房間》,游戲時間:120h,請在規定時間內離開這里,并保持人設o值低于100,否則將獲得懲罰,并永遠被困在這里。游戲期間有任何疑問可呼喚我,祝二位游戲愉快!!”
說完,鬧心的噪音又響了好一會,才徹底消失。
安靜的房間里陷入一陣沉默。
徐淮反復嚼著這幾句話,越嚼臉色越難看。
這他娘的還是中文嗎?
所有字都聽得懂,組合在一起怎么比天書還難懂。
房間里鴉雀無聲,兩人的表情一個賽一個難看。
半晌后,霍知行才疑惑地支支吾吾道:“不做愛,就出不去的房間?”
早已消失的系統又彈了出來,強烈的電流聲嗡嗡地再次出現,但這次的聲音像卡了痰一般,含糊不清:“是的呢,盡情釋放自己大做特做吧,各種工具抽屜里都有,想要什么也可以和我說哦!”
徐淮兩眼一翻,咬牙切齒道:“滾,做個屁的愛。”
系統:“002!ooc警告!o值加10!”
“不是,怎么就ooc了?”
霍知行抬頭看向徐淮,他眉頭緊鎖,思索一番后才問道:“我為什么會來這里?”
系統清了清卡痰的嗓子,回復道:“這里是獨屬于二位的同人世界,你就應該出現在這里。”
“哈?什么玩意?”
系統:“時候不早了,二位盡快休息吧,有任何疑問請再呼喚我。”
話畢,機械女聲再次消失不見。
屋里又陷入沉默。
徐淮坐在床沿,表情扭曲,臉色難看極了,活像踩到一坨狗屎,粘在新買的鞋子底下。
當然,現在這個處境和踩了狗屎沒區別,一樣的惡心人。
他吐出一口氣,把各種信息拋之腦后,認真審視著周圍的環境:偌大的臥室,中間放著一張寬敞的大床,床頭貼著張動漫海報,周圍各種家具應有盡有,靠近門的位置有扇窗戶,緊緊地閉著,沒有任何一縷風透過縫隙鉆進來。
很好的房間,比他像狗窩一樣的臥室好上一萬倍。
徐淮把目光投向右手旁的衣柜,而后低頭看了眼身上凌亂破爛的襯衫,胸口處的衣服直接被霍知行撕爛,露出一大片肌膚,通過衣柜前的全身鏡來看,自己像個被采花賊光顧過的良家少男。
他轉過頭,看了眼屈膝抱著小腿的“采花賊”,對方縮成一團窩在角落,目光不知道落在哪個角落,和徐淮一樣,臉色十分難看。
收回視線,徐淮站起身,走到衣柜前面,伸手打開柜門。
但一秒后,“砰”的一聲巨響,可憐的柜門被狠狠地摔上。
霍知行抬起頭,問道:“干嘛?”
徐淮深吸一口氣,瞥了眼衣柜后,說道:“這是你的臥室?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霍知行環顧四周,確定他在吐槽自己的臥室后,不爽地冷笑兩聲,嘲諷道:“總比你那狗窩好,至少我這干凈整潔。”
徐淮咽下一口氣,沒有繼續和他爭吵,
而是走到門邊,伸手搭上門把手,用力往下擰,幾乎把全身的力氣都花在上面,但一分鐘過去,絲毫沒有松動的跡象。
他“嘖”了一聲,擼起袖子,正準備繼續用蠻力時,霍知行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把他推到一邊,說道:“行不行啊,一邊去,我來。”
說完,他抬起一條修長的腿,用力揣了上午。
“咚!”木門發出一陣巨響,但也就聽了個響,沒什么用。
“行不行啊,要不還是我來吧。”徐淮嗤笑一聲,抱著手倚在一旁看戲。
霍知行輕哼一聲,沒有搭理他,往后撤了幾步,重新抬腳踹了上去。
“砰——”又一聲巨響,徐淮甚至感受到自己身后的墻壁都在顫抖,但木門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堅挺的立在那,一顆螺絲釘都沒有松動。
霍知行放下發麻的雙腳,準備。
被困在這里,或許就是遭到了報應。
從小到大,只要和霍知行待在一塊,準沒什么好事情。這次也一樣,不僅被關在一起,還被傻逼系統威脅接吻做愛,他看向兩眼無神的霍知行,心情瞬間落到低谷。
但再怎么后悔也沒用,徐淮躺下身,扯過柔軟的被子蓋在身上,決定先好好休息一番,養足了精神再思考怎么出去。
他翻了個身,把身體挪到床的最邊緣,臉正對著墻壁,面壁思過。
沒一會,他感受到另一側床榻在往下沉,片刻后,自己身上的被窩也被扯過去一大半。
兩人背對背,身體崩成一條線,粘在床的兩邊,像兩條被打撈上岸的魚,一條放在砧板左側,另一條放在右側,都睜著眼,艱難地呼吸著。
徐淮沒有思考太多,閉上眼準備入睡。
夜間不知何時,他的身體開始發涼,兩只腳凍得緊緊縮在一塊,徐淮迷迷糊糊睜開眼,伸手去拉被子,卻撲了個空。
他瞬間清醒,轉過身一看,果然,身上的被子全被霍知行奪了過去,一塊邊角都沒給他留。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往自己這里拽。
好不容易把被子搶了回來,他翻身把邊緣壓在身下,重新進入睡眠。
直到再次被凍醒時,徐淮忍無可忍,從床上坐了起來,蠕動到霍知行身旁,拍拍他的臉,喊道:“喂!醒醒!”
熟睡中的某人悶哼一聲,翻了個身把被子蓋過臉龐,雙眼緊閉,隨后一動不動,穩定的呼吸聲再次鉆進徐淮的耳朵里。
徐淮崩潰地拽住被窩,使勁往自己這里扯,扯了一半還不滿意,幾乎把被窩全部奪了過來,他才松手。
他裹著被子轉了幾圈,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一團肥牛卷,只留著一塊邊角料給霍知行,身體逐漸回暖后,才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徐淮睜開眼,看著身上光禿禿的一片,又看著身旁那人裹著的一片被窩,氣極反笑,他上前掀開霍知行身上的被子,像鬼一樣盯著他的臉,帶著滿臉的怨氣,湊近他的耳邊低語:“你怎么睡得著的?”
霍知行不經意地翻了個身,正對著徐淮,隨后睜開惺忪的雙眼,在看到某人湊近的臉后,幾乎被嚇清醒,他猛然往后退,撐起身子問道:“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徐淮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一直以來他的睡眠質量就不太行,昨晚被霍知行反復折磨,一夜下來精神近乎崩潰。
他沒有說話,揉了把酸痛的眼睛,轉身去了廁所準備洗漱。
洗漱完之后,徐淮站在窗前,透過玻璃看向窗戶外面,霍知行的房子地處市中心的別墅區,外面和現實生活幾乎沒什么差別,一樣青蔥的樹木,干凈的街道,以及遠方盛著朝陽的云彩。
他抬手敲了把玻璃,透明的玻璃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徐淮思索片刻,把視線投向書桌旁的椅子,椅子的破壞力不算強,但要敲碎窗戶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他嘗試著抬起椅子,皮質的辦公椅被輕松抬了起來,沒有像啞鈴一樣粘在地板上,徐淮松了口氣,雙手舉起椅子,用力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