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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醺醺的何皎也熱情回應,眼睛水光迷蒙,等趙嬋又解開何皎的衣帶時,何皎表情掙扎起來,似乎清醒些露出愧疚驚詫的神色,然后抗拒起來趙嬋的親熱。
不死心的趙嬋不顧何皎的掙扎,強行扯下何皎的衣袍,等情難自抑的趙嬋手指伏上何皎雪白的胸膛時,慕容瑛起身將趙嬋一把推開,冷冷看著摔在地上的趙嬋。
還沒反應過來的趙嬋俏臉紅紅的,在慕容瑛冰冷的目光中漸漸蒼白。
等趙嬋離開,慕容瑛才看向何皎。
何皎衣服盡數被剝盡,赤裸的,像一只乖順待宰的白羊。
他此時也清醒些,知道慕容瑛看見剛才趙嬋親他,剛想要解釋自己喝醉了。
慕容瑛卻把何皎推在席上,扳開他的雙腿,壓了上來。
“剛才她親你,為什么不躲?”
不舒服的何皎用手背抹眼淚,明明長得像個禍水,委屈起來卻像個小孩子,抽噎著。
慕容瑛恨他不矜持和趙嬋勾搭,真欺負何皎哭得委屈,反而又憐愛起來,心里對孩子氣的何皎是又好氣又好笑。
慕容瑛又伸手將何皎抹眼淚的手摁到一步,吻去掛在何皎眼角的淚珠,抱怨道:“舅舅總是不聽話,侄兒要被你活生生氣死了。”
如果不是慕容瑛一邊親何皎一邊弄何皎,這話聽起來,像是一個孝順的孩子關心長輩。
明面上兩人差著輩分,實際上慕容瑛年紀只比何皎小上幾個月,母親早逝,父親慕容縱是帝王,很少對他流露出尋常人家父子間的溫情。
而何皎是他在深宮中唯一的慰藉,兩人幼年時共同飲食起居,少年時則入學相伴,終日親親熱熱,玩笑打鬧,不分彼此。
直到再長大一點了慕容瑛知道自己對何皎有了那種心思,他開始回避這段驚世駭俗的感情。
全然不知道的何皎,一直不明白為什么慕容瑛突然從某一天厭惡他了,不和他玩了,還處處挑刺想把自己趕出后宮。
或許是瑛兒長大了不愿慣著壞脾氣的自己,或許是在意外面的謠言,覺得自己是姐夫的男寵,或許是小人奸臣的挑唆……總之何皎那段時間很是傷心。
慕容瑛也不知自己為何突然就失控,或許是喝了酒,看見趙嬋親何皎,而何皎不躲避,眼看要上演一處活色生香的春宮戲,慕容瑛怒火攻心,理智被焚燒殆盡,一心想著要懲罰何皎。
何皎哭都哭不出來,虛弱極了,哽咽道:“瑛兒……我錯了,我不該和趙嬋挨得那么近,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慕容瑛聽到何皎認錯心都軟了,又聽到何皎以為自己是因為趙嬋才這樣對他頓時氣笑了,將何皎抱回懷里,惡狠狠親在何皎殷紅的嘴巴上。
“趙嬋乃將死之人,而且我怎么會愛她。”
慕容瑛氣何皎覺得他會因為愛趙嬋來欺負自己。
見何皎的確被自己弄得奄奄一息,慕容瑛眼神微微一動,聲音輕柔道:“我是太愛你,氣不過你和她親熱……”他怎么會因為別人來欺負何皎呢?他愛都愛不過來呢。
何皎
何皎有些心疼慕容瑛,喃喃道:“我怎么會恨你。”
慕容瑛郁郁寡歡道:“即便是帝王也不一定能護心愛之人一世的周全,畏人言如刀,毀謗加身。”所以他也怨過父皇不顧那些外面那些說何皎是天子男寵的流言。
其實是慕容瑛想差了,慕容縱不在意也不代表沒管束過那些流言,慕容縱雖然喜歡何皎,但兩個人一直清清白白,流言是假他才不在意,繼續想怎么寵何皎就怎么寵何皎。
更重要的是何皎自己也不在意流言,沒有發生的事再怎么說也成不了真,何皎才不會被虛假的事動搖情緒,反之如果姐夫對他不好,像瑛兒那樣躲著他,何皎才真的會傷心難過。
直到流言成真,慕容縱才急了,怕何皎被流言所傷,但此時再打擊流言也晚了,京城的人普遍知道且習以為常。
對這樣的事真正在意的人寥寥無幾,慕容瑛算一個,他是一個固守己見又保守傳統的人,喜歡何皎自然患得患失。
至于幕僚周暮更不值一提,慕容瑛覺得周暮雖然嘴上毀謗何皎,可看何皎的眼神卻算不得清白。
聽了慕容瑛的話,何皎眼淚都流下來了:“你不理我我才會傷心難過。”他都無語死了,沒想到慕容瑛心思那么多。
原來喜歡一個人還會畏畏縮縮,變成膽小鬼。
自己就厲害了,看上趙嬋就直接說要娶趙嬋。
嗯?!自己是不是錯過一個重要消息!
何皎睜大眼睛,驚愕道:“你說嬋嬋是將死之人?!”
慕容瑛一頓,自己氣急了,口不擇言說了不該說的話。
窮追不舍的何皎語氣顫抖道:“你要殺趙嬋?她可是你的妻子。”
慕容瑛見何皎害怕驚慌的樣子,語氣生硬道:“那又如何?我本來就不想娶她。”娶趙嬋還是何皎闖下的禍。
何皎咬著牙:“你變成一個殘暴的人,一點都不像曾
經的你。”
瑛兒性子溫文爾雅,怎么說起殺人的陰謀眼都不眨一下。
慕容瑛臉色陰沉,緊握著何皎的手腕。
何皎吃痛,叫了一聲。他又觸電般縮回手,語氣淡淡道:“淮南王意圖謀反,趙嬋是間人。聯姻不過是一場陰謀。”
何皎一怔:“你說什么?”趙嬋是間諜!
慕容瑛直視他,絲毫不躲避何皎的目光:“她不過是在利用你達到她的目的。”
…………
坐在椅子上的趙嬋雙手捂著臉,側著身子死命哭。
何皎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圍著趙嬋轉來轉去,懊惱道:“我不過是問你一句,何苦哭成這樣,作踐壞了身子。”
聞言趙嬋捂著臉大哭:“你懷疑我的情意,竟然說出這樣的混賬話!”
何皎語塞,正是慕容瑛的話太過真誠,他才半信半疑來質問趙嬋的情意,結果惹得趙嬋大怒,驅他出去,等他悻悻要走,趙嬋又哭得梨花帶雨。
趙嬋話語悲憤極了,何皎對她起了疑心讓她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哭得梨花帶雨:“太子知道我喜歡你,嫌惡我才讒言誹謗。”
何皎紅了臉,想了想又失魂落魄喃喃道:“他是你的丈夫,而我不是,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
他雖是浪蕩無行的紈绔,底線還是有的,同時又害怕因為此事慕容瑛又弄他,所以慫了。
情意都剖開給何皎看的趙嬋臉都白了,她嘴唇顫抖道:“我已經將心許給你,你若不愿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說完真的就朝一旁的柱子上撞去,何皎心一急撲上去攔住,兩個人撞在一起,拉扯著摔倒在地上,滾成一團。
躺在地上的何皎手捂著被趙嬋撞得生疼的胸口,呲牙咧嘴道:“你力氣這么大是真的不想活啦?!撞得疼死我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尋死覓活。”
他懷里的趙嬋不語,何皎低頭看她,見她淚眼婆娑表情凄苦哀怨,心里很是難過,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趙嬋語氣輕飄飄道:“我母后早逝只留下我一個孤零零的,父王偏心只寵愛幾個無用的庶子,太子把我當成敵人,如果連你也不要我,我還有什么活的樂趣呢?”
何皎一怔,沒想到趙嬋的處境已經如此不堪,頓時憐惜不已。
畢竟這個蠢男人會因為對女人的憐惜,而產生一種保護欲和使命感。
如果做不到還會有負罪感和愧疚感。
趙嬋抬眸,手臂勾住何皎的脖子,蹭過去。
何皎沒有躲,被趙嬋親住了嘴唇。
漫長纏綿的吻結束,趙嬋眨了眨眼,輕聲道:“你也喜歡我,不是嗎?”
何皎被親得暈暈乎乎,點了點頭。
“是……”
———
“周暮說你趁我外出,約趙嬋在宮中隱蔽處私會,還摟著她親熱。”
吃醋的慕容瑛氣呼呼道:“你當我是死的嗎?!”他前幾天剛剛訴完衷腸,皎皎這個沒良心的轉頭又去勾搭趙嬋,差點沒氣死他。
何皎喘息著,被貫穿的快感折磨得他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
慕容瑛抱著何皎,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兇巴巴道:“舅舅還敢和趙嬋廝混嗎?”
何皎死鴨子嘴硬倔強道:“你又不喜歡她,我喜歡她!”
慕容瑛抱著他又好笑又憐惜,安慰他,說是自己的錯,不該這樣欺負他。
在慕容瑛輕言細語的安慰下,何皎緩緩平復心情,臉上還掛著淚珠,在慕容瑛懷里倦怠昏睡過去。
慕容瑛小心翼翼把何皎放回床上,看向寢宮一處帷幔后。
“出來吧,你還要看到什么時候。”
趙嬋從帷幔后緩緩走出,眼睛瞥向睡著了的何皎,目光很是復雜。
見趙嬋屈身行禮,臉色并無大變,慕容瑛嗤笑:“你倒是鎮靜,不怕我殺了你嗎?”
即便知道慕容瑛因為何皎喜歡自己而不敢動手殺自己,趙嬋也不敢猖狂,猶豫了一下,低著頭認罪,又把淮南王賣了。
沒有辦法,趙嬋知道這是最后能讓自己活命的機會,朝廷已經知道父王謀反了。
清醒后何皎很崩潰,扁嘴大哭,慕容瑛怎么哄都哄不好,甚至驚動最近事務繁忙的慕容縱。
慕容縱匆匆趕來,剛坐在床邊,眼睛都哭紅了的何皎衣衫不整地撲進他懷里,嗚咽不已。
“嗚嗚……姐夫,太子欺負我……”
站在一旁的慕容瑛有些不安又有些傷心,怔怔看著何皎。
慕容縱緩緩摸著何皎的背脊,目光投向慕容瑛擰眉:“你又惹你舅舅生氣了?”
“都說了,無傷大雅的事你隨他去胡鬧,上次他不過是坐了我的車乘,你指責了多次,他都沒那么難過,這次又是怎么回事?”
慕容瑛站在原地,低垂眼睫,忽然一笑道:“不過是和父皇做了同樣的事罷了………”
有時候慕容瑛覺得自己的父皇知道自己對何皎的心思,只
是不捅破而已,這次慕容瑛想自己去捅破這層薄紗。
好教父皇知道自己已經長大,對舅舅的覬覦之心日漸濃重不能自抑。
慕容縱緊緊摟著何皎,神色莫測,淡淡道:“朕知道,太子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