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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陳檀溪匆匆返回教室時,文學課早已結束了。
沈良生站在走廊等她,見她回來,無奈地嘆了口氣:“……黃夫子說要罰你抄國文十遍。”
陳檀溪幾乎能想出來黃夫子找不到她人時暴跳如雷的樣子,頓時一陣頭疼:“十遍國文,那不是要我的命嗎?”
這破書又厚又晦澀,抄起來絕對累得不行。
沈良生見她苦惱的樣子,溫聲道:“我幫你吧。”
“不用,”陳檀溪努力地咧嘴笑了笑,“你我字跡相去甚遠,黃夫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到時還難免連累你。”
沈良生,大名沈舒,文學大家沈重之子。沈良生自小成名,才華橫溢,學富五車,十五歲時以一篇《觀世論》驚動盛都文壇,早早被當今圣上預定為內閣大學士,前途無比坦蕩。其容貌清雋俊逸,氣度溫和,還被盛都傾慕者們取了個“玉公子”的代號。
這樣一個癡迷且專于學問的人,陳檀溪有時實在想不明白到底為何和自己熟絡到一起去了。
沈良生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問道:“你方才去哪里了,怎得還換了身衣服?”
陳檀溪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隨口扯謊道:“去后院賞花不小心摔了一跤,裙子上沾了土,找人借了件衣服。”
沈良生擔憂地輕皺起眉,還未開口說話,忽地劇烈咳起來,表情似有些痛苦。
陳檀溪連忙上前輕輕為他拍背,緊張問道:“你還好嗎?”
沈良生咳了好一會兒,終于緩了過來,一張白皙的臉漲得通紅,眼里蓄著隱隱的水光,可見是真的難受極了:“……抱歉,讓你見笑了。”
沈良生哪里都好,唯獨一點就是天生體弱。
沈夫人生他時難產大出血,在拼命將他帶到世上后就不幸過世了,而沈良生也因為生產時間過長險些喪命。后來雖搶回一條命,卻羸弱多病,只能常年與湯藥為伴。
“沒關系,”陳檀溪安慰道,“我家手下有幾家醫館,改日我去為你拿些滋潤補體的藥,慢慢喝著,一定能好起來的。”
沈良生最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但還是露出笑容,眼神溫柔道:“嗯,那便多謝你了。”
傍晚,一天的課程終于結束。
陳檀溪最后一個才離開,慢吞吞揣上要罰抄的《國文》,神思恍惚地向外走,誰知剛走出教室門,迎面便撞進一人懷中。
陳檀溪本有些惱的,誰干什么要堵在門口,結果一抬頭,便驚喜地瞪大眼:“阿衍?”
“我是來等你的,”景樂衍低頭看著她笑道,“我訂到了錦笙樓的天字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嘗嘗?”
“當然,”陳檀溪點頭如啄米,“聽聞那里的飯菜味道甚佳。”
景樂衍故作委屈:“只是這樣嗎?”
陳檀溪“撲哧”笑出聲來:“那自然不是了。若是旁人,拿什么好飯菜請我也不一定賞臉,也就是你了。”
景樂衍景小侯爺,鎮關侯嫡子。鎮關侯與陳父早年曾一同征戰南塞,兩人殺敵布陣的本事不分伯仲,義氣相投,遂互相引為知己。因著兩家父輩的關系,陳檀溪自小便常常見到這位小侯爺。一般大的孩子最容易玩到一處,更何況是景樂衍這樣的活潑性格。兩人春日爬樹掏鳥,夏日泛舟采蓮,秋日登山賞楓,冬日溜冰堆雪,笑鬧著一起長大。
這樣好的情誼,若是更進一步也是應當。可惜原主后來著了魔般迷戀那淮安王,對景樂衍的殷勤視若無睹,甚至要與他劃清界限。
原主本有大批追求者,可身敗名裂之時,卻只有這位景小侯爺堅定地相信她并不是壞人,相信她只是一時被蒙蔽,還愿意站在她身邊。
陳檀溪每每想到這里都會慨嘆一番,這般深情的男人,雖然愚忠,但實在感人。原主對他確實沒有興趣,但自己可完全不一樣了。
她要得到他。
景樂衍便嘻嘻笑著拉起她的手:“那便走吧,你家那里我會派人報信的,我們直接坐我家的馬車去就好。”
陳檀溪頷首:“好。”
到地方時天剛微微透著黑,錦笙樓內正是熱鬧非凡的時候。一樓的食客們看著臺上的歌舞表演連連喝彩,店伙計們端著托盤匆匆來往于后廚與前廳間,飯菜的香味撲天蓋地,幾乎要把上了一天課的陳檀溪香暈過去。
景樂衍領著她上了二樓包間,剛落座不到一刻鐘,飯菜便擺滿了桌子。
不等餓極了的陳檀溪開口問可以吃了嗎,景樂衍便拾起筷子給她夾了塊松鼠桂魚:“你愛吃的,嘗嘗。”
陳檀溪聽話地嘗了嘗:“……簡直美味至極!”
景樂衍便笑:“多吃點,最近看你似有些消瘦了……我想喝些酒,你介意嗎?”
“當然不了”,陳檀溪邊吃邊點頭,“我也要喝。”
“你也要?”景樂衍有些驚訝,“沒問題嗎?”
陳檀溪不服氣道:“我酒量很好。”
景樂衍哈哈笑了兩聲:“我倒還不知道你本事這么大。不過本事
再大也只能喝一點,不然容易傷身體。”
然而事實證明景樂衍的擔心是多余的。
一杯酒還沒下肚,陳檀溪就直覺頭昏眼花,迷迷糊糊地趴倒在桌邊,問道:“阿衍,你是不是喝多了,怎么一直亂晃呢?”
景樂衍哭笑不得:“我沒喝多,是你喝醉了,小溪。我送你回家吧。”
“怎么可能?”陳檀溪騰地站起身來,搖搖晃晃走到他身邊,“我酒量,很好!”
“知道你酒量好了,聽話,”景樂衍忍著笑意,一臉認真,“我喝不過你,我輸了,所以罰我送你回家,如何?”
陳檀溪滿意地點頭,隨即又想起來什么一般,伸手捧起他的臉,仔仔細細地看。
劍眉星目,少年英氣,俊朗非凡。尤其那一雙星子般明亮的眸,盛著笑意,盛著完整的一個她。
“阿衍,好喜歡你啊……”陳檀溪喃喃道。
“……什么?”景樂衍愣住了,眼睛都睜大了一圈,眼里有不自覺的情緒翻涌,“再說一遍,小溪,你剛才說什么,再告訴我一遍,你——”
他的話被突然打斷了。
一個濕熱柔軟的東西輕輕貼在他唇上,景樂衍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陳檀溪親了他。
記不清是如何一起滾在了地上,也記不清是什么時候將她衣衫扯得凌亂。待景樂衍找回意識時,身下的陳檀溪已是香肩半露面色潮紅,嘴唇叫他吻得紅艷艷的,泛著誘人的水光。傲人的胸脯隨著劇烈喘氣而起伏顫動,看上去柔軟極了。
景樂衍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手指溫柔輕撫她的面龐,最終遮住她那雙濕漉漉的眼:“別看我,小溪……還太早了……”
陳檀溪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撓過他手心,有些茫然:“……什么啊?”
“沒事,”景樂衍深吸一口氣,想支起身來,“我送你回家。”
陳檀溪意識霧蒙蒙的,以為他要走,皺著眉伸手抱他:“阿衍,你別走。”
兩團柔軟猝不及防地貼上景樂衍的胸膛,他身體一瞬間繃直,感受到熱意從接觸的地方開始瘋狂蔓延,下身衣袍下挺立的巨物支起一小片衣料,卻實在不想嚇到身下的人,忍得他額頭都滲了汗。
偏偏陳檀溪將他越摟越緊,雙腿還不安分地動著,不小心擦過他腿間,引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臉紅得更厲害了。
陳檀溪腿內側時不時地蹭到那硬物,終于覺出些不對來,懵懵懂懂地看了看他隱忍的神情,又向他身下看了看:“啊……”
她混沌的腦袋稍稍清醒,耳尖微微發燙。
景樂衍是對她起性欲了。
陳檀溪閉了閉眼,聲音軟軟的:“阿衍,你難受嗎?”
丑陋的欲望被心愛的女孩發現,景樂衍窘迫地連連搖頭:“我不是……”
“沒關系的,”陳檀溪卻輕輕貼近他的臉,親了親他的唇角,一雙水眸斂滟生彩,仿佛能勾人心魄,“和喜歡的人親近,我愿意。”
景樂衍眸色沉沉,喉結急切地滾動幾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他不想她在不清醒時做決定,這樣對她不公平。
然而陳檀溪順勢咬了咬他耳垂,溫熱的香氣吹在他耳畔:“阿衍,無論什么時候,我都喜歡你。”
景樂衍再不忍耐,一把將這作亂的人從地上撈起來,打橫抱走到屏風后供客人小憩的塌邊,輕輕將她放下,下一刻便強勢地壓下身來,狠狠堵住了那張勾人話語不斷的小嘴。
陳檀溪同他親吻,舌尖被他吮得發麻,有些喘不過氣,小手下意識地推搡他的胸膛,卻被他一手擒住舉過頭頂,動彈不得。
景樂衍松開她的唇,錯臉向下吻在她鎖骨處,另一只手解開她腰帶,從松垮的里衣探進去,隔著肚兜觸碰到了她柔軟的胸。
陳檀溪見他還有些猶疑不定,索性挺了挺胸,拿微微挺立的奶尖戳了戳他掌心:“阿衍,不想看看嗎?”
景樂衍從未想過她會如此大膽開放,抬起臉,面上一片赤色。然而手卻繞到她背后,將那薄薄小肚兜的系繩一扯再一拽,兩團雪峰便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白花花的十分晃眼。
景樂衍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雙誘人的大奶,伸手輕輕握住一只,慢慢揉搓玩弄起來。
被他觸摸的奶子似乎格外敏感,陳檀溪只覺得那里一陣陣發熱。有時奶尖被他捏住劃圈地玩,癢意從上往下蔓延,雙腿之間莫名多了幾分濕意。
景樂衍卻仍嫌不夠似的,突地低頭,輕輕含住另一只的奶尖,拿牙齒微微啃咬,舌尖頂弄著奶頭的小孔,惹得陳檀溪低呼出聲,身子不安分地扭動著。
“啊……阿衍,別咬了,好,好奇怪,嗚……”陳檀溪有些受不了這般癢意的折磨,試圖使自己的奶尖脫離掌控,卻被他啃得更狠,揉得更快,不斷的刺激使她下意識地并緊雙腿,卻驚覺腿間濕了一片。
“小溪,”景樂衍親著她的奶尖,手向下扯掉她裙子摸到褻褲邊緣,“……讓我好好看看你吧。”
最后一層屏障被褪下,雪白雙腿間的秘密花園一覽無遺。
景樂衍大手握著她的腿,只覺氣血上涌,不自覺地喉結滾動。
活了兩世,陳檀溪還是第一次和人這般親密,羞得將眼緊緊閉著,心中也不免忐忑,輕聲喚道:“阿衍……”
“嗯,我在呢。”景樂衍應著她,“別怕,小溪,別怕。”
說罷他的吻落下來,輕柔地啄吻著她的唇,手卻沿著她大腿慢慢摸到私處,有些猶豫地停了一停,終于還是輕輕覆了上去。
景樂衍的緊張其實完全不亞于陳檀溪。
他沒碰過女人,所有的知識都來自教習嬤嬤的三言兩語和避火圖上的幾頁圖畫。
雖然確實是到了年紀,母親也為他找了通房丫鬟,可是他不想,他想的人只有那一個,他只要她一個。
如今朝思暮想的人乖順地躺在身下,景樂衍有些懊惱為何當初不仔細把那本冊子看完,若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想來她應是不會舒服的。
但事到如今再去臨時惡補顯然已來不及,景樂衍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地撥開柔嫩的花唇,慢慢探尋到那顆寶珠,試探著摁了摁。
陳檀溪被他這動作激得身子一顫,忍不住呻吟一聲,景樂衍立刻停了手,擔憂問道:“我弄疼你了嗎?”
這呆子,進都沒進去,哪里會疼。
陳檀溪腹誹著,面上卻是更紅了,支吾道:“沒有……”
景樂衍見她如此反應,便愈發用力玩弄那顆小珠,或捏或揉,同時舌尖撬開她貝齒,將她嗚嗚咽咽的呻吟堵進喉嚨里。
陳檀溪被他弄得簡直要發瘋。身下傳來的奇異酥麻感一陣強過一陣,小穴不自覺地一收一縮,空虛的甬道吐出花蜜,渴望著被什么插進填滿。
景樂衍感受到她夾緊雙腿的動作,終于放過那顫顫挺立的可憐陰蒂,手指沾了沾流出來的蜜液,便直直向那潺潺流水的小口內插進一根手指。
“啊!”陳檀溪驚叫出聲,眉頭輕輕皺起,“痛……”
她的花穴本就小,又是第一次做,一根手指便覺得撐得極滿,有些痛楚。
景樂衍安撫性地吻了吻她的眼,聲音喑啞:“別怕,待會兒就好了……”
手指在穴里淺淺抽插著,很快便帶出許多水來。
陳檀溪的表情逐漸迷離起來,唇間不時逸出些哼聲,雙腿難耐地磨擦著,花穴緊緊咬著帶來快樂的手指,引領它前往更深處般。
景樂衍適時插入第二根手指。
有了第一根手指在內的抽插攪弄,這次的進入容易許多。陳檀溪也只是輕蹙了下眉,便很快迷失在抽插的快感中。
兩根手指進進出出,時不時戳到穴內的軟肉,帶起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
陳檀溪閉著眼攥緊了拳,忍著不發出太羞恥的叫聲,然而小穴卻誠實地分泌出更多蜜液,腿間已是濕得一塌糊涂。
景樂衍舔吻她的耳垂:“不用忍的,小溪。”
陳檀溪睜開眼看他,還未說些什么,忽地瞪大雙眼,紅唇張著,失聲了一般。
三根手指將穴口撐得泛白,堵得穴里的水都出不來,隨著抽插發出咕嘰咕嘰的響。
景樂衍吻她的唇角,她才終于回過神來,眼淚簇簇地掉下來,有些委屈道:“阿衍,好痛……”
景樂衍心疼地摸了摸她因疼痛雪白的小臉:“抱歉,再忍一忍吧,不然怕你等會兒會受傷。”
他的那根器物足足有嬰兒手臂般粗細,長度甚佳,陳檀溪初次破瓜便遇到這等大小的巨物,若不好好擴張,只怕要撕裂受傷。
好在花穴的適應力極強,漸漸地三根手指抽插越發順利,手指擦過的陰道的每一處,都帶來脹痛而隱秘的快感。
陳檀溪覺得自己猶如海浪中的船,一陣陣快感如浪拍來,澆得她眼前迷蒙一片,只知道發出嗯嗯啊啊的呻吟。
手指越插越快,層層快感堆積在一處壓成了大山,下一秒就要坍塌下來將人砸得窒息而亡般——小穴突地一空,景樂衍抽出手指,帶出一條情色至極的淫絲。
而他呼吸沉重,眼眸中燒著炙熱灼人的火,三下五除二解了腰帶脫了衣物扔到一旁,赤裸滾燙的身子便緊緊貼了上來,下身處一條同樣滾燙的巨蟒挨上她大腿根。
景樂衍深深地凝視著她,突然問道:“小溪,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陳檀溪被腿根處那物的份量和溫度驚得腦袋一片糊涂:“什,什么?”
“第一次見面,是陳伯父帶你來我府上做客,”景樂衍微微挺腰,肉棍便貼上潮濕一片的花唇,壓著挺立的陰蒂和內里微張著的花穴口前后磨擦起來,“剛過了年關,你穿的一身紅,裹得像只圓滾滾的湯圓……”
肉棍重重碾過陰蒂,陳檀溪急促地“啊”了一聲,竟是哆哆嗦嗦地泄了身。
“誰知那笨笨的小湯圓竟然愈長愈美麗,美到許多人圍在她身邊……”景樂衍吐出一口氣,感受著她給予的熱浪涌出,“我有時候會害怕,小溪,我
怕你會屬于別人,然后再不看我一眼。”
鵝蛋大小的龜頭抵上柔軟的陰道口,景樂衍輕輕笑起來:“還好,小溪,在你心里,有我一席之地。”
他低頭,動情地吻住陳檀溪的唇,低喃道:“小溪,我愛你……”
身下一個挺動,肉棍破開層層軟肉深深埋了進去,狠狠貫穿那層嬌弱的屏障,瞬間將小穴撐得滿滿當當。
陳檀溪痛得眼淚橫流,卻伸手摟住他脖頸主動同他纏吻。
情之至深處,唯有沉默的肉體交織。
花穴努力地含咬著內里的巨物,層層疊疊的軟肉緊緊吸附著,連肉棍上跳動的青筋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景樂衍手指為她撫慰著陰蒂,擺腰淺淺抽送起來,粗大的肉棒碾過陰道的每一處,穴口繃得發白,流出處子血,可憐兮兮地箍在作亂的大東西上。
陳檀溪此時并算不上十分好受。他的器物實在太大,抽送進出間每個細微的動作都牽扯著內里的嫩肉,令她感到撕裂的疼痛,額頭都滲出冷汗來。
景樂衍知道她不舒服,也刻意忍著橫沖直撞的欲望,只在穴口附近慢慢抽插著,漸漸地搗出些水來。
“小溪,還痛嗎?”景樂衍觀察著她的神色,低聲在她耳邊問。
花穴已逐漸適應了這根入侵的異物,陳檀溪開始覺出一些不一樣的滋味來,最深處潺潺吐著蜜液,有些空虛的癢。
“好些了……”陳檀溪吻了吻他唇角,臉龐泛紅。
景樂衍便順勢銜住她唇瓣,雙手扣住她大腿,大開大合地抽插起來。
濕潤的陰道插起來格外容易,景樂衍插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深,肉刃不斷破開緊密嬌嫩的穴道,侵犯著更多領域。
“嗯,啊,啊,嗯……”陳檀溪被插得失神,身體填滿的快感沖上大腦,肉棒的每一次進出都讓她覺得痛快無比,卻又好像少了些什么。
景樂衍喘著粗氣,身下不停動作。濕漉漉的紫紅色大肉棍淺淺拔出來些又重重插入,帶得穴內嫩肉翻出,混了處子血的淡粉色蜜汁順著兩人交合處淌下,沾濕了私處毛發,打濕了身下軟塌的坐墊。
“小溪,小溪,小溪……”景樂衍呢喃著她的名字,近乎癡迷般看著她的小穴吞吐著他的器物。
陳檀溪眼前霧蒙蒙一片般,什么感知都變得遲鈍起來,唯有身下穴內的快感越發強烈,嗓子都叫得有些啞了。
“嗯,嗯,嗯,啊啊,嗯啊……”陳檀溪緊緊攀著他的肩,企圖抓住些什么似的,“慢,慢點,啊……阿衍,阿衍,慢,慢點啊……嗯……”
景樂衍埋頭在她脖頸處,聲音也是同樣的啞:“不行,小溪,這個不行……”
他將她的大腿壓到最低,飛速抽插著,肉棍狠狠碾過穴里每處嫩肉,將肉褶撐得緊繃平整,快感便鋪天蓋地而來,讓人喘不過氣般。
陳檀溪猶如站在懸崖邊上,隨時都要掉入迷失的快樂海,有些害怕地哭出來,胡亂搖著頭,雙手錘著他胸脯:“啊啊,慢點,我怕,我要,要,啊——”
一記深頂,龜頭撞到子宮口,陰道突地開始不規律地痙攣,狠狠收縮著,似要將內里入侵的異物絞進肉里般,同時花心大股大股吐出愛液,被肉棍壓著堆積在小腹,引起更加飽脹的快感。
景樂衍被她絞得頭皮發麻,能感受到穴里嫩肉擠壓吮吸肉棒的緊實,快感幾乎要逼得他丟盔棄甲。
陳檀溪美目翻白,早隨著高潮的到來半暈了過去,臉上盡是淚痕,檀口微張著,卻是一個音也發不出來。
待她堪堪清醒了些,卻發現自己已被景樂衍翻了個面,整個人跪趴在塌上,體內的肉棒仍插在深處硬著,不禁有些吃驚地回頭看他:“阿衍,你……”
景樂衍伸手遮住她的眼,喘息道:“別看我,別看我……”
被欲望支配而失控的樣子不好看,他不愿讓她看見。
陳檀溪心有所感,便聽話地扭過頭,低聲道:“阿衍這么喜歡我,我很歡喜。”
景樂衍低頭吻在她的腰窩:“不只是喜歡……我愛你,陳檀溪,我愛了你很多年。”
肉棒在小穴里急速進出,因為后入的體位進得更深,次次頂撞在脆弱的花心,幾乎要被搗熟搗爛,飽脹的快感達到頂峰。
陳檀溪高揚著脖頸,淚水朦朧間居然想起許多往事。
陳府花園,小少年拘謹地將手里糕點遞給女孩,臉紅道:“我今日路過東街買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女孩驚喜地瞪大眼,笑意盈盈:“是我最喜歡的奶酥糕,每次買都要排很久呢,阿衍真好!”
洛水湖畔,少年少女并肩坐在亭中賞景。
少年問:“你最近總沒時間出來,是遇到什么麻煩事了嗎?”
少女眨了眨眼,狡黠一笑:“先不告訴你,過些時日你便知道了!”
少年便跟著笑起來:“你啊……”
夜風習習明月高懸,少年的眼神比風溫柔,比月還亮。
元宵燈會,人來人往的街
道熱鬧非凡。
少年鼓起勇氣拉住她的手,耳朵紅得厲害:“拉緊我,別走散了。”
少女臉龐微紅,緊緊地拉住他:“我會的。”
暖融融的燈光照得冬日好似都不再寒冷,兩顆靠近的心比火還燎人。
過往的記憶仿佛蒙了紗,美好而朦朧,而唯一清晰的是如今這人就在自己身旁,在和自己做著世上最親密的事情。
陳檀溪嗚咽出聲,搖晃的身子已快要承受不住狂風暴雨,輕輕顫抖著。
景樂衍也快要到極點,扶著她的腰身帶向自己,重而深地將她貫穿到底,喘息聲與她的呻吟交疊。
肉棍在最深處猛插了幾百下,景樂衍額頭青筋鼓起,正欲抽身而出,卻被緊緊咬住了。
景樂衍忍得直冒冷汗,失聲道:“小溪,別——”
陳檀溪拉住他的手,聲音很低:“阿衍,我也愛你。”
景樂衍猛然喘了口氣,閉上眼,再次狠狠將肉棒送到最深處,龜頭重重碾著子宮口釋了出來。
滾燙的精液撐得小腹都要鼓脹起來,第二次高潮的感覺比第一次還要強烈許多,陳檀溪只覺得意識仿佛離了體,大腿打顫,肉穴絞得死緊,淫水一股股地向外涌,隨著景樂衍的抽出,混著身體里的精液流出來。
景樂衍憐惜地親了親她的額頭,輕輕將她抱起,低聲道:“我帶你回家。”
陳檀溪迷迷糊糊地在他懷里點了點頭,便安心昏睡了過去。
馬車行到陳府門口已過了亥時三刻。
景樂衍抱著陳檀溪小心地下了車,一抬眼便看見門前直直地杵著個人——長身玉立風度翩翩,一張俊臉黑沉如水,正是陳檀溪唯一的兄長陳淵,陳檀臨。
景樂衍不免訕訕道:“檀臨兄。”
陳淵皮笑肉不笑道:“若不知道是與景小侯爺有約,我還要以為家妹被哪里的拍花子拐走了。”
景樂衍能屈能伸,也不在意他的嘲諷:“是我不好,拉著小溪玩了許久,誤了她回來的時間。”
陳淵不想與這人多說,上前從他懷里接過陳檀溪,冷冷道:“我朝雖然民風開放,但女兒家聲譽到底重要。小侯爺以后記著些時辰,也記著莫要隨便這般與家妹親近,免得讓人誤會什么。”
景樂衍哪里說得過這位,只連連認錯,最終千萬般不舍地登車離開了。
這廂陳淵抱著陳檀溪徑直回了溪春苑。
臥房里點了兩盞燈,陳淵將人放在床上,借著光仔仔細細地打量一番,漸漸皺起眉。
只見陳檀溪面色潮紅,嘴唇紅潤似有些腫了,更可疑的便是那衣襟遮掩下的紅痕,根本不像是那滿嘴謊話的景瑜所說的只是飲了些酒醉倒的樣子。
陳淵緊緊抿了抿唇,起身將房內香爐點燃,重新坐回床邊,竟是伸手解開了陳檀溪的腰帶,慢慢剝起她的衣服來。
不消一會兒,陳檀溪便赤裸地躺在了他面前。
身上紅痕點點已是觸目驚心,而雙腿間雖已被處理過,但手指一撥開那兩片花唇,便能看到那腫得可憐的小穴。
陳淵收回手,只覺得氣血向上涌,氣得他一拳砸在旁邊的小桌上,震掉了上面的茶盞摔碎在地,驚到了外頭守夜的侍女:“大公子,發生何事了?”
陳淵勉力壓了壓怒火,頭都有些暈,沉聲道:“無事,不必進來。”
侍女應了是,繼續安靜地在外間守著了。
陳淵稍稍冷靜了些,沉默著將陳檀溪的衣服一件件穿好,起身將香熄了,踱步出了內室,對侍女道:“小姐喝醉了酒,你進去服侍她睡下。夜里多注意著些,若她醒了給她取些水喝。”
“是。”
陳檀溪在陳淵離開不久后就醒了。
侍女聽著動靜,連忙端著茶進了內室,遞到她面前:“小姐,用些茶水罷。”
陳檀溪慢慢地喝了幾口,回過神來,問道:“翠蘭,你可知道我如何回府來的?”
翠蘭道:“奴婢只知是大公子將您抱回院里來的。”
陳檀溪心道要完了:“他可有生氣?”
“奴婢看著似是沒有,”翠蘭認真地回想了一番。
陳檀溪松了口氣,將茶盞放回托盤上,突然覺得不對:“這怎么不是我慣常用的那只盞?”
“大公子不小心碰碎了您的那只汝南窯瓷盞,”翠蘭道,“奴婢方才已把碎片收拾掉了。”
陳檀溪一陣頭疼,揮手道:“你下去吧。”
陳淵今年二十有三,是她唯一的兄長,陳府說一不二的大公子。
陳家本是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只因后代子孫實在不大爭氣,導致那太祖皇帝賜下的世代承襲的安國公爵位丟了個沒影,沒落幾代才終于生了陳父這么一個天生將才,在戰場上拼出個鎮國將軍的官職,重新光耀了陳家門楣。
陳淵沒有繼承陳父的軍事才能,卻在文學政見方面展現出極高天賦,在昭平五年取得殿試第一,成為本朝第一位連中三元的狀元郎,也成為今上繼位后
所提拔重用的第一人。
如今陳淵已官拜右相,在朝堂上乃是皇帝最利的一把劍,這些年不知算計拔除了多少皇帝的眼中釘,對人卻總是親和有禮的模樣,直讓人覺得背后發涼。
陳淵對陳檀溪這個妹妹不可謂不疼愛,有什么好的全捧來給她,只要陳檀溪開口求的事情,再難他也盡力辦到。
雖然他如此疼愛陳檀溪,該嚴厲的時候卻一點也不放水。
陳父長年鎮守邊關,而陳母與丈夫感情甚篤,待陳檀溪及笄后便去邊關陪陳父了。從此陳府便算是陳淵當家,至今已有三年了。
所謂是長兄如父,有陳淵管教著,原身雖性格高傲了些,琴棋書畫這些名門閨秀的功課一樣也沒落下,尤其彈得一手好琴,在整個盛都也是排得上名次的。
正因如此,陳檀溪雖然平時能隨意在這位兄長面前撒嬌賣乖,但要是犯了錯,陳淵也是絕不心軟,非得讓她老實認真地認錯才行。
這次又是晚歸又是被外男送回府,陳檀溪幾乎能想象到他當時陰沉的臉色,苦惱地在腦子里想了一遍認錯措辭,喃喃道:“早知道我便自己回來了,大哥本就看阿衍不順眼……”
大概是兄長對妹妹的占有欲,陳淵一直很不爽向她獻殷勤的各路男人,以最殷勤最不好打發的景小侯爺為首。
陳檀溪思索片刻,想著明日正是休沐日,決定做些糕點去跟陳淵認錯,便扯下床帳睡去了。
翌日清晨,陳檀溪悠悠轉醒時已是卯時三刻。
身下還有隱隱的不適感,陳檀溪吩咐翠蘭打來熱水,將自己整個浸在浴桶中。
舒適的溫度令人格外放松,陳檀溪一會兒想著要給陳淵做什么糕點好,一會兒又想著要偷偷去藥房弄點避子藥來,竟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氤氳熱氣中,一雙手輕輕將她從浴桶里托起,匆匆給她裹上了衣衫。
來人雖已十分小心地不弄出動靜,奈何陳檀溪本就未睡太熟,有些惺忪地張開眼,喃喃道:“誰?”
腰間為她系衣帶的手頓了頓:“是我,主子。”
陳檀溪嗅到熟悉的清淺桂花味道,頓時清醒過來:“阿閑?你什么時候從荊州回來的?”
江閑答道:“方才剛到府。主子可還要睡會兒?”
“不睡了,”陳檀溪靠在他胸口小小地打了個呵欠,“還有事要做。”
“主子要做什么?”江閑將她抱放至床邊,取來外衣,“屬下可替主子辦妥。”
陳檀溪懶懶伸開手讓他為自己穿上衣服,聞言玩笑般挑了挑眉:“什么都可以嗎?”
“是,”江閑整理好她的衣襟,“只要是主子想要的,屬下在所不辭。”
陳檀溪抿了抿唇,有些無奈道:“阿閑,你也太縱容我了。”
“屬下有罪。”江閑半跪在地,低頭,握住她的腳踝開始為她穿鞋襪。
陳檀溪卻不老實,未被他捉住的一只腳輕輕踩在他膝頭:“你是有罪,但罪不在此。”
江閑不由自主地瞟了眼那只白嫩的腳,又極快地低下頭:“屬下不明白……若有不對之處,請主子責罰屬下。”
陳檀溪嘆了口氣:“阿閑,傷在何處了?為何總不知道愛惜自己,還要等我來問?”
江閑愣了一愣:“……肩膀處被砍了一刀而已,不算深,讓主子費心了。”
陳檀溪皺起眉頭:“我不信你,衣服脫了讓我瞧瞧傷口。”
江閑驚慌搖頭道:“不可,怎敢讓血污臟了主子眼睛,我——”
“江閑!”陳檀溪氣得直接打斷了他,強硬道,“你要違背我的指令嗎?”
江閑不吭聲了,低眉斂目的模樣居然有些委屈。
陳檀溪不由得放軟語氣:“我不是要怪你,阿閑。只是你我相伴十年有余,我早待你如親如友,你不必那般恭敬,有什么也不必藏著掖著,只管和我說就是了。”
江閑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下:“如親如友嗎……”
“是啊,”陳檀溪點頭道,“所以你要好好愛惜自己,受傷了就好好處理用藥,不然我會心疼的。”
江閑將自己膝頭那只腳拿下來,輕巧地穿上鞋襪:“屬下知道了。”
穿戴完畢,陳檀溪站起身,將江閑拉起來,又推著他在床邊坐下:“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屬下自己來就好。”
墨色的衣袍褪去一半,露出精壯有力的上半身。
長年練武的身軀冷硬非常,被陳檀溪的手觸上去,卻瑟縮了一下,繃得緊緊的。
陳檀溪看著這人一身深深淺淺的新傷舊傷痕跡,手指輕撫過那些未痊愈的疤痕,喃喃道:“阿閑,你都不會疼的嗎?”
“不疼,”江閑緊緊盯著她游走的指尖,“都過去了。”
陳檀溪心里難受得緊,又抬眼看向他肩膀處——一道五寸長的傷口從背后斜砍到快脖頸處,皮肉外翻鮮血淋漓,哪里是不深的模樣。
江閑緊張地觀察著她臉色,正欲開口說什
么,陳檀溪卻避開他傷處,輕輕環抱住他,哽咽道:“若是這刀再砍偏些,我是不是就見不到你了?”
江閑最見不得她難過,一時慌得六神無主:“不會的,主子,他們打不過我,我有分寸的……您不要哭……”
“都是我的錯,”陳檀溪哭著嘟囔,眼淚斷了線般落在他光裸的身軀上,燙得人心緊,“害你受了那么多傷,都是我……”
江閑遲疑了片刻,終是伸出手,輕柔為她拭去眼淚:“不怪主子,屬下是心甘情愿的。”
陳檀溪勉強止了止眼淚,任由他拉過自己的手:“雖然如此,我也——”
江閑垂首,用額碰了碰她的手背,眼眸中翻涌著不知名的情緒:“從主子將我從江邊撿回來那天,我這條命便是主子的。無論刀山火海,只要是為了您,怎樣都無所謂。”
“只是若主子不愿看我受傷,”他抬起頭,神情認真萬分,“我以后必定萬分小心,不讓主子擔憂。”
“我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陳檀溪吸吸鼻子,“我要你平安。”
江閑注視著她,良久,鄭重地點了頭:“是。”
仔細地將江閑身上的傷處理好后,陳檀溪便強行把他趕去休息,自己一個人來到小廚房。
心不在焉地忙活了半天,待糕點上了蒸鍋,陳檀溪終于忍不住在心中喚道:“破王八,你在嗎?”
機械的聲音緩緩道:“宿主,請你下次叫我的本名,零。”
“好,小零,”陳檀溪默默加了個字,“我要問你一件事。”
“請說。”
陳檀溪的表情難得嚴肅起來,遲疑道:“雖然我繼承了原身的記憶,會受到一定的情緒影響也正常,可是剛才對著江閑,我不應該那么失控才對。”
江閑是陳檀溪七歲那年在應州寒江邊撿到的。
當時正值隆冬,跟著父母去探望祖母的陳檀溪縮在暖融融的馬車里,長途跋涉使得她有些無聊,便隨手掀了車窗簾子,隔著風雪與那匍匐在地狼狽不堪的男孩子對上了目光。
出于惻隱之心,陳檀溪開口央求父母將他帶上了馬車。
無父無母的小乞兒,被陳檀溪取了江閑的名字,派人精心照料了起來。待到陳檀溪一家要返程之時,養好了病的江閑跪在陳父面前,發誓自己一輩子都會效忠陳家,請求跟在小姐身旁做一名侍衛。
一個六歲的小娃娃,路走穩還沒幾年,能當什么侍衛?陳父雖是如此想,但架不住陳檀溪也苦苦哀求,便大手一揮同意了,權當是給女兒尋了個玩伴。
不料江閑竟是說到做到,自進了陳府門便日日早起,一個人在后院里練拳舞棍,每次都要練到大汗淋漓。
陳父被他這般的認真堅持觸動,自己只要在府里便會指導一二,又送了幾本書給他自學,后來更是給了他一塊腰牌,叫他去盛都兵營里歷練歷練。
江閑本就頗有天賦,加上日復一日的刻苦,身手早已是出類拔萃,又兼頭腦冷靜機敏,若是參軍,領兵封將亦不是問題。
然而十年過去,江閑仍如最初般守著陳檀溪。
原主自然與這忠心耿耿的小侍衛很有情誼,但也只限于主仆之情。可是方才自己看著江閑身上的傷,只覺心口揪成一團疼得要碎了般,眼眶酸澀難忍,難過的情緒撲天蓋地而來,腦海中更是閃過一些快到捉不住的記憶片段,直讓人心神恍惚。
“還有上次在酒樓和景樂衍,”陳檀溪頓了頓,接著道,“那時我回想起來的記憶,并沒有在原主的記憶里找到——換而言之,那是我自己的記憶,對嗎?”
零沉默著,并沒有應答。
陳檀溪權當它默認了,皺眉思索著:“這么說來,我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這個世界?可我明明才來不到兩月,究竟是怎么回事?”
零終于開了口:“宿主,不要再問了。到時您自然會知道的。”
陳檀溪便聽話地閉上嘴,腦中卻仍是亂糟糟的,隱隱透著疼。
這樣懵懵懂懂的感覺實在不好受,心里空落落的,一時間仿佛墜入迷霧失去所有方向,什么也抓不住看不清般。
陳檀溪竭力不再去想,仔細將食盒清洗備好,正巧糕點也到了時辰,便裝進食盒里準備去陳淵的院子。
誰知腳還沒邁出廚房門,到是陳淵身邊的小廝青果先滿頭汗地找了過來。
陳檀溪見他這樣心里就打突,忙問:“兄長找我?你可知是何事?”
青果抹了把臉上的汗,急得直結巴:“不是大公子找,找您,是是是,大公子他,他他——”
“你別急,慢慢說。”
青果長長呼出一口氣,哭道:“宮里傳來消息,大公子不知因何事觸怒了龍顏,今日早朝被罰跪兩個時辰,現在人已經暈過去了!”
陳檀溪有些茫然:“你說,兄長被罰了?”
“是……”
恍然回神,陳檀溪掩下心中惴惴,快速地做了決定:“人可是還在宮中?去備馬車來,我去接兄長回家。”
青果驚得連連擺手:“小姐不可啊!”
“你慌什么?又不是去劫獄,”陳檀溪將食盒放回灶臺上,“兄長一向為國盡心盡力,想來所犯也不是什么大事,圣上必有英明決斷。若圣上不同意我進宮接兄長,我便在外等著便是,哪里還能出了錯不成?”
青果無法反駁,只能應了是,匆匆地下去安排了。
陳檀溪回頭望了眼精心準備的食盒,嘆了口氣。
但愿不是什么大事吧。
宮門巍巍,紅墻高聳,天色透著陰,似是要下雨了。
陳檀溪下了馬車,叫車夫去旁候著,自己便朝宮門處去了。
門前立著兩名銀甲守衛,陳檀溪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問道:“兩位守衛大哥,能否請問陳淵陳相是否在宮中?”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答:“陳右相還未曾出宮。”
陳檀溪便解下腰牌,懇求道:“那不知可否勞煩為我通報一聲,我想進宮見陳相。”
聞言,先前答話的守衛上下打量她一番:“你……你是陳小姐?”
“正是。”
守衛搖搖頭:“陳小姐,您身上一無官職二無誥命,屬下不能隨意做主為您遞牌子進宮。”
“再說,”那守衛壓低聲音,“現在宮中誰人不知道陳右相被罰?陳小姐,聽我一句勸,莫要在這當口觸霉頭了,快些回府罷!”
陳檀溪心知進宮是不可能了,便輕聲道:“多謝守衛大哥提醒,只是我到底放心不下家兄,便在外等著吧。”
守衛不再多說,由著陳檀溪到一旁等候了。
風云翻涌,天不知何時暗了下來,自烏云中淅淅瀝瀝滴下些雨來。
陳檀溪被這涼雨挨著身,不由瑟縮了下。
車夫氣喘吁吁地跑來,懊惱道:“小姐,老奴大意,走得匆忙未曾帶傘,車上唯一一把竟然壞了架子破了洞!小姐,先跟老奴乘車回府去,拿了傘再來吧!”
陳檀溪看了看黑沉沉的天色,心知雨要下大,嘴上卻道:“無事。兄長不知情況如何,我放心不下。劉叔您回去拿傘便是,我在此等著,想來這會兒雨也下不大。”
劉叔又勸了幾句,見實在勸不動,便嘆一口氣,快步去駕車了。
陣陣悶雷聲傳來,豆大雨滴密密地砸在身上,有些發疼,很快地將衣衫浸濕。
陳檀溪四處張望一番,發現并沒有可以避雨的地方,索性站直了身子,想著來一出苦肉計。
只要兄長所犯不是什么叛國投敵的大事,有陳父的身份在,宮人必不會放任她在此淋雨不管。
事實上陳檀溪想的確實不錯。
泰和殿內,天子低頭批著奏折,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門外太監總領周全探頭探腦的樣子實在太礙眼,天子終于抬了眼,活動了下手腕:“什么事?”
周全點頭哈腰地走進來,臉上堆著笑:“皇上,這外頭雨不小呢。”
“是不小,”天子望著外頭的天,瞇了瞇眼,“究竟什么事,別和朕廢話了。”
周全搓了搓手,苦哈哈道:“鎮國將軍家的小姐,想進宮見陳右相,已在雨里站了快半個時辰了。”
“哦?”天子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她膽子倒是挺大。”
周全見他未有動氣的樣子,忙道:“可不是!這陳小姐從小受鎮國將軍寵愛,京城里都只傳她嬌貴無比,如今看來倒是個重情重義的。”
天子輕笑一聲:“這位陳小姐給了你什么好處不成,這般夸贊?”
周全賠笑道:“哪敢,哪敢呢!”
“好了,既是鎮國將軍家的貴女,淋著雨也不像話,”天子揮手道,“安排人下去帶她進宮來罷。”
周全得了令,麻溜下去吩咐了。
只是周全派的宮人到底沒接到陳檀溪。
這廂陳檀溪在雨里站了半天,早已冷得發抖,覺得頭腦都有些昏沉。
一輛寬敞馬車緩緩駛來,在宮門處停了,車上的隨侍遞上腰牌給守衛查驗。
陳檀溪覺得這隨侍有些眼熟,還未仔細想,先重重打了個噴嚏,引得那隨侍回頭看了自己一眼,接回腰牌又極快地鉆回馬車里了。
馬車里坐著一位華服男子,正支著頭閉目養神,聽得隨侍鉆回馬車里,輕皺起眉:“腰牌查過了,還停在這里做甚?”
隨侍笑嘻嘻道:“王爺,陳小姐在外頭淋雨呢,屬下看著馬上要暈了。”
聞言,男子睜開眼,眉頭皺得更深:“哪位陳小姐?”
“鎮國將軍家的,就是上次秋屏詩會上給您遞情詩的那位!”
男子的表情僵了僵,淡聲道:“……去請她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