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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桶斜對面是一面鏡子,宋知恩被霍峰放到浴缸邊上后一抬頭就可以將自己看仔細。
太久沒有出門曬太陽膚色帶著病態(tài)的白,眼角以及鼻尖都哭得泛紅,整個人現在還時不時抖動著打著哭隔。
他現在一頭烏黑發(fā)亮的中長發(fā)柔順的搭在肩膀上,宋知恩本來就長得清秀婉約,再配上他現在這副泫然淚下的可憐神態(tài),一副受到欺負的江南小媳婦模樣。
“這是我嗎”
霍峰跟隨他的視線扭頭看了一眼鏡子,伸手將他的頭發(fā)挽在腦后啞然失笑“這怎么不是你,未必我還在你昏迷的時候給你偷偷做了整容?”
可是宋知恩卻覺得不好笑,纖長的睫毛一顫又要落淚“不像我了像女孩子”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那些掉落的眼淚被男人像珍貴的寶物一樣吸允舔弄進嘴里輕聲安慰。
“不要哭,知恩只是太漂亮了。”
昏迷期間被他喂了那么多精液,好生呵護著,當然越變越漂亮了。
霍峰他真喜歡宋知恩哭,一哭就想把他抱在懷里好好呵護,再用自己的雞巴狠狠欺負,讓他沒有心事再去想其它的糟心事,所有的眼淚都因為他帶來的快感而誕生。
他真是順著自己的心長的,要不然他霍峰怎么會像發(fā)了瘋一樣的對他上癮呢。
“知恩小穴是不是餓了,想要吃我的手指還是舌頭呢?”
哭啼的架勢一下就收斂了,宋知恩紅了臉夾著腿往霍峰下體看“想吃雞巴”
霍峰勾了勾嘴角沒有回答,低下腦袋往宋知恩花穴湊,宋知恩氣惱,一把用手擋住了要舔雌穴的嘴巴。
滑膩的舌頭吐了出來,酥酥麻麻的勾過宋知恩的掌心,舔過指縫,舌尖透過兩根手指之間的間隙出現在宋知恩眼前,故意快速的抖動,展現他舌頭靈活的技巧。
好像都可以想象得到這舌頭舔上自己的穴會是怎樣一種感覺。
宋知恩強行扯開自己的視線,撐著霍峰的肩膀浴缸邊上滑下去,男人怕他摔了連忙跪在地上用他的大腿給宋知恩墊住。
濕潤的花穴擠壓在霍峰的大腿上,被褲子的布料蹭得出水,宋知恩抖著自己的腰借力把他的雌穴往霍峰胯間的性器上貼。
“操我嘛,好不好嘛~”
宋知恩整個人貼在霍峰身上,舔弄著男人胸口露出的那一小塊皮膚,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勾引霍峰。
男人發(fā)出沉重的一聲喘息,手順著宋知恩的腰間往他們緊貼著的下體探。
霍峰已經被他磨硬了,宋知恩理所當然的認為男人這下頂不住想要操他了,欣喜的抬起自己的雌穴,方便男人解開他的褲子把那粗壯的家伙放出來。
不料那只手卻轉了個彎,一根手指直接插進了冒水的花穴。
“嗯啊——不要手指”
宋知恩扭著腰部想要讓自己批離開那根手指,身子才抬起來幾厘米,體內的手指突然勾了一下,身體瞬間發(fā)軟哆哆嗦嗦地坐了下去,把那根手指吃的更深。
“知恩的批好軟,手指都不需要擴張就直接進去了。”
說完另外一根手指也擠開軟嫩的陰道壁探了進去。
“嗯啊~”宋知恩羞恥的覺得自己的聲音嬌得都可以掐出甜水。
霍峰的手指很粗糙,指關節(jié)堅硬像老樹枝一樣的在花穴四處摳弄,兩根手指的扭動頻率不一樣,觸碰的方向也不一樣,就好像兩根小雞吧在穴內比賽似的發(fā)力。
很快淫蕩的身體品嘗出了趣味,宋知恩手臂抱著霍峰的肩膀,挺著下身用力騎在霍峰的手上。
霍峰手掌根那里有一個不知道練什么磨出厚繭,不偏不倚剛好可以抵在宋知恩的陰蒂上面,蹭在那里一下,他瞬間身體酸軟泄去了所有力氣靠在霍峰懷里戰(zhàn)栗。
“幫忙摸一摸好不好”
身體里彌漫的癢意根本沒辦法就這樣隨意的打發(fā),反而在嘗到甜頭后燒灼的更加旺盛幾乎要把他吞沒,宋知恩沒有力氣了,只能軟著聲音求助霍峰幫幫他。
可是男人卻壞笑著咬住了他小巧的耳垂,低啞著嗓音引誘“好知恩,說點好聽的給我聽聽,我就用力招待你的小批,好不好?”
好聽的宋知恩腦袋被快感泡的混沌,眼神迷離的看著霍峰俊朗的面龐心跳加速。
“寶貝親愛的阿峰”
他把自己內心里因為嫌棄太過甜膩而幾乎從不提起的稱呼一股腦倒出來,可是霍峰卻挑了挑眉,并不感冒的樣子。
到底怎么樣才能滿意啊?宋知恩要被欲望折磨哭了,咬著霍峰的衣領小貓一樣嗚咽著難受,突然心領神會的想到了一個稱呼。
“老公~”
男人瞬間肉眼可見的激動起來,掐著他的下巴與他嘶吻起在一起,貼著雌穴的手快速聳動。
啊太快了,太快了!!!
牙齒咬在唇上,舌頭靈活的纏住宋知恩的舌頭攪動,氧氣全部被榨干,炙熱的吐息噴在宋知恩臉上,大腦整整發(fā)嗡。
宋知恩只覺得他快
要被男人嚼碎了,吞進肚子里去了,一開始還可以逞強著迎合霍峰的吻,到最后只能敞開著雙唇讓霍峰隨意的掃蕩。
舌尖被吸允的發(fā)麻,過量的律液堆積著無法吞咽,順著嘴角濕黏的往下淌。
雙腿之間更是一片狼藉,霍峰手勁大,不留情面的驅動著手指一副對待沒有感覺的軟肉一樣狠狠抽插雌穴。
雌穴根本無力抵抗這樣大的刺激,敞開著身體乖順的承受肏干,和他啜泣著快要窒息還是往男人懷里縮的主人一樣。
陰蒂猛得一下摩擦過發(fā)硬的老繭,一時間宋知恩整個人抖如篩糠,內壁抽搐一般的絞住霍峰的手指,陰唇翕張大量的汁水洶涌而出,隨著霍峰手勾著抖動幾下的動作,噴得霍峰的褲子濕的可以擰出水來。
“嗬嗬”
嘴唇被咬得痛的發(fā)麻,宋知恩整個人軟得和面條一樣掛在霍峰手臂上大口喘氣,眼神渙散。
好舒服雌穴挨肏居然是這么讓人快慰的事情,從醒來之后一直饑渴的雌穴終于得到些許了安撫,哪怕霍峰的動作已經停止還時不時打顫擠出淫水。
手指抽了出來,兩根手指都在體內泡得發(fā)皺,一些汁水糾纏著手指被帶出,扯出一條長長的銀絲,看上去淫亂至極。
“老婆,你水好多哦。”
宋知恩羞得不敢去看他,雌穴蠕動著,只覺得吃了個半飽,身體里面還有個更深的地方渴望得到好好的愛撫。
剛剛那只是是擴張,現在總可以肏進來了吧?
霍峰的陰莖也早就勃起,將他的褲子支起一個帳篷抵在宋知恩小腹上。
可是預想之中的性愛并沒有來,宋知恩被抱起來重新放在了浴缸邊上,看著霍峰頂著被他潮吹的混亂下身看了一眼手表,沒什么波瀾地說“你剛剛身體水分流失的多,接下來多喝點水繼續(xù)尿道訓練吧。”
“為什么?”
霍峰轉過頭來不解地看他,宋知恩喉嚨發(fā)緊問得更大聲“為什么不操我?你都硬了!”
“對不起”
一聲道歉,宋知恩的氣焰立刻就被摁滅了下去,囁嚅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他看著霍峰在他面前蹲下去牽著他的手語氣里滿是苦澀與卑微。
宋知恩眼皮跳動,被狠狠刺痛到了。
“我情況比較特殊,你不會喜歡我的性愛方式的。”
“我喜歡!我怎么會不喜歡?你現在是我男朋友總不能每一次都自己硬著吧?”宋知恩幾乎是吼出來,他不明白霍峰到底有什么樣的難言之隱不肯和他說。
“好啦,別鬧了,乖。我不想傷害你。”
霍峰丟下一句敷衍的安撫,直接起身往外走,強制打斷了宋知恩的發(fā)問,丟下他一個人在浴室里抓心撓肝的想不出個所以然。
他當然硬得難受至極,可是霍峰這個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未達目的不擇手段是他一貫的做風。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霍峰看著蓄滿的水杯,勾起了嘴角。
這個房子是霍峰掌管整個霍家之后和心理咨詢師的簽名。
“我腦海里越是不想去進行施虐的舉動,身體卻越是只能因為施虐而產生快感。咨詢師和我說,建議我找一些性癖匹配的對象生活。可是我的心怎么會輕易控制呢?一見到你,我就忍不住心動”
“我不想傷害你,知恩。”
霍峰蹲下身子,緊緊牽住了宋知恩的手,靠在了他的腿上。
“只要你快樂就行了,我不重要的。”
怎么能這樣宋知恩彎下腰抱住了霍峰,憐惜地落下一滴淚,滴在霍峰的脖頸上。
珍珍老婆真好騙,霍峰將頭埋在宋知恩腿間,一副不愿意讓他看見自己脆弱狼狽的模樣,擠出幾滴眼淚沾濕了宋知恩的裙子。
“我想我也可以試試的”宋知恩看著霍峰這副模樣猶豫地開了口。
其實他之前也不是沒有偷偷看過類似題材的小黃片,但也只限于最基礎的捆綁,語言羞辱之類的,后來網站給他推送了一些更深入的玩法,他看著標題就不敢看了。
宋知恩怕點開那些視頻就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可是面對霍峰,他覺得這個人不會真正傷害他,看他為這事這么苦惱的樣子,心里酸澀,內心一瞬間只想讓霍峰也能獲得快樂。
“不用了,我知道你好心,但是要是再來一次答應后無法接受又被拒絕,我怕我受不了再度的打擊了。”
宋知恩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沉默了,他不能保證自己是否真的能接受這些,確實不應該輕易下決定傷害霍峰。
再多考量吧。
“別說這些了,珍珍我們去冥想吧?”
霍峰又這樣叫他!!
宋知恩臉一紅,霍峰說知恩念快了聽起來像‘珍’,之后就一直固執(zhí)的叫他珍珍,他覺得太甜膩了,可是也拗不過這個男人。
剛剛低壓的氣氛一下緩和了,宋知恩和霍峰說說笑笑的被推到了冥想室。
這是霍峰的習慣,每天午后冥想一小時當作休息,說是
放松身心釋放壓力的好手段,宋知恩也被他建議著一起做,只是他總是會控制不住的睡過去。
好聞的香薰點了起來,聞著這些味道內心確實如海面般平靜了下來,宋知恩被抱著坐在了軟榻上,閉上了眼。
“想象著自己漫步在森林之中,呼吸著大自然的芬芳,緩慢地,吸氣——吐氣——”
伴隨著香氛的味道,宋知恩感覺自己都可以聽到一些細碎鳥叫,然后
身子瞬間軟了下去。
霍峰摟住昏睡過去的宋知恩,憐惜地輕吻著他的長發(fā)后把香氛吹滅了。
雖然他鼻腔里涂抹了消弱香氛能力的藥水,聞久了還是不太行的。
霍峰掏出手機,翻找出一段視頻,那是宋知恩出車禍那一天的錄像,點擊了播放。
白色的小轎車行車軌跡已經有些飄忽,逐漸偏離了航道,可是宋知恩此時正低頭看著手機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眼看著離路路肩越來越近,司機也后知后覺反應了過來猛踩剎車,但是車速太快,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剎車音下,伴隨著人群炸開的尖叫,在宋知恩抬頭的一瞬間……
碰——!!!
懷里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喉嚨里吐出恐懼的嗚咽,透著眼皮都可以看到不停掙動的眼球,一副時刻會驚嚇著醒來的模樣。
但是香氛的藥效很好,宋知恩無論多么恐懼都不會醒來。
視頻播放完之后再度不停歇的重復播放,反反復復地煎熬著昏睡中的宋知恩,可憐兮兮地被可怖的夢魘糾纏,額頭上冒出細碎的汗珠。
等到一個小時之后,霍峰才大發(fā)慈悲的按下了停止,宋知恩急促呼吸了幾下,身體肌肉放松,在霍峰懷里綿長的睡了過去。
霍峰讓宋知恩躺在懶人沙發(fā)上,拿來毛巾替他將臉上和身上因為驚恐冒出的汗珠擦拭干凈后,躺在了他的身邊。
他故意環(huán)著宋知恩,讓自己的身體靠近宋知恩的腦袋,果然在嗅聞到他的味道,感受到熱源后宋知恩無意識地往他懷里貼,徹底安穩(wěn)了下來。
“珍珍,我是你的港灣知道嗎?只有我能保護你。”
霍峰低聲呢喃著,在這樣一份寧靜之下也緩慢的閉上了眼。
等到宋知恩醒來一看墻上的時鐘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睡太久了腦袋變得昏昏沉沉,他稍微動了一下霍峰很快也醒了過來。
“珍珍小懶蟲,每次冥想都睡過去,弄得我也偷懶了。”
“這還怪我呀,你不想睡我還能逼你不成?”
兩個人打打鬧鬧了一會,霍峰今天下午沒什么事情要處理于是便摟著宋知恩躺在懶人沙發(fā)上看起了新聞。
宋知恩看了一眼窗外烏云密布,淅淅瀝瀝下著小雨的天氣嘆了口氣
“之前說想要出去逛逛沾點人氣,你說你忙不放心我一個人出去,現在好啦,下了快一周的雨了。”
聽著他的抱怨,霍峰捏著他的耳垂把玩著寵溺地笑了一下哄到:
“天氣預報說最遲后天就放晴了,會帶你出去玩的,城市公園環(huán)境不錯,離這里也近,去那里怎么樣?”
這還差不多。
雖然宋知恩他也不是一個多愛外出的人,但是宅家太久了也不好受,得到霍峰的保證后心滿意足地倒回了他的懷里。
見霍峰看手機,宋知恩也拿出手機出來,他無聊地刷著朋友圈。
大家的生活依舊像以前一樣抱怨著工作,分享著美食與趣聞,甚至還有大學同學居然已經結婚,孩子都有了。
林晶晶也有了新男友
雖然沒有露臉,但是從摟著她的身形也能看出是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和他是兩個類型。
宋知恩自認自己已經放下了,他也有了霍峰,可是心里還是有些酸酸漲漲的不好受,想著眼不見心不煩把她的朋友圈屏蔽了。
很快宋知恩就刷到了自己前幾天發(fā)的朋友圈,他拍了張手指比著耶的照片,寫了兩句雞湯宣告了自己從死神手里活過來的好消息。
只是除了一些人點了贊,客套說了一些恭喜,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之類的話就再也沒有音訊了。
之前那些和他交好的同事與同學也沒有找他聊聊天,手機這樣安靜的躺了好幾天,宋知恩不由的感嘆人情真是薄涼,切到求職軟件看了一圈也沒有什么新消息,又重重嘆了一口氣。
實在無聊,見霍峰也沒什么要緊事情做宋知恩只能鬧他了。
“別鬧啦珍珍,”霍峰抓著他的手失笑道“一起把昨天那部電影看完吧。”
“不要那個,不好看。”
“不好看?這可是得過獎的片子呢,是改編一個賽車手的真實經歷,挺勵志的呀?”
是拍得挺好的,可是有大量的賽車戲,宋知恩一聽那轟鳴的馬達聲就害怕,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好,簡直比恐怖片還嚇人。
他想那一場車禍,不止在身體上給了他傷害,心理上多多少少也有一些。
但他沒和霍峰說,怕霍峰神經緊張,
草木皆兵,于是便胡亂扯了個理由,好在霍峰沒有在意,重新挑了一部愛情片。
怎么愛情片里還有車禍場景啊宋知恩簡直欲哭無淚。
雨過放晴后空氣也格外的好,溫度也不高涼爽舒適,確實是個適合外出的時候。
這還是宋知恩第一次走出那棟別墅,眼前的樹林郁郁蔥蔥,偶爾還能看到在樹枝中穿梭的小松鼠,看得人心情也舒暢了起來。
只是宋知恩張望了一下,居然沒有看到別的人家“這座山,不會就你一戶吧?”
“當然了,整座山都是我的,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打擾我。”
整座山?!
宋知恩忍不住乍舌,他知道霍峰家里富裕,沒想到會這么富裕
兩人散步著臨近山腳下看到了一扇大門,高大的圍墻順著門一路蔓延到海的方向,是天然的防御地勢,基本上不可能有人不知不覺地闖進來。
他們沒有坐車,城市公園就在山的另一頭是霍峰出錢修造的免費公園,走出大門后穿過一條樹木遮天蔽日的石板路后。面前就出現了一排排模樣相同的樓盤,還有許多門庭壯觀商店,周圍來往的人不少,宋知恩一直以為他們住在靜謐的郊區(qū),現在一看卻是在便捷的繁華地帶。
順著山腳下步道走,今天是周末,不少家長帶著小孩又或是遛狗的在這里散步,成年人都還好,很多小孩根本無法掩飾打量的好奇心。
“媽媽,那個漂亮姐姐怎么做輪椅呀?”
“噓,別說,沒禮貌。”
宋知恩不自然地撇過腦袋,那些打量與疑問就算沒有惡意,但也在間接直白的告訴他,他已經和正常人不一樣了……
“珍珍,小孩子不懂事,你別放心里。”
“沒事,哪有那么脆弱。”
宋知恩想讓霍峰放心,可是心里也明白,小孩子只是不會掩飾,把那些大人們不會說出口的話說出來了而已。
這個念頭種下,他也覺得自己變得疑神疑鬼起來,每個人經過他的人,宋知恩都會忍不住在內心揣測他人內心是否存在對自己到底如何無法行走的各種猜想。
太糟糕了這種感覺宋知恩緊繃著臉把自己的視線拉離人群。
步道一旁與主道之間是一排花壇,現在正是花開的好時節(jié),哪怕整日吸著汽車尾氣,花也爭奇斗艷地開得艷麗。
只是這樣美好寧靜的氛圍總莫名讓宋知恩心神不寧,手心發(fā)著虛汗。
城市公園逐漸近了,宋知恩已經聽到了一些音樂和熱鬧的交談聲,本來都已經到來公園門口,霍峰卻推著輪椅轉了個彎。
“有些渴了,珍珍,我們先去馬路對面買幾瓶水怎么樣?”
宋知恩點著頭,只是反射著陽光的斑馬線令他看著感覺到一絲奇怪的眩暈。
綠燈亮起,他被霍峰推著和三三兩兩的人一起過了馬路,在路程過半的時候,目光觸及某輛白色的小轎車時眼皮下意識一跳。
這輛車的款式看上去好熟悉
還沒等宋知恩想明白,電光火石之間一陣劇烈的剎車音響起,身體比思維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蜷縮一團。
透過臂彎的縫隙,碰得一聲巨響,宋知恩顫抖著瞳孔看著那白色轎車逐漸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下意識地想要逃跑卻被輪椅死死釘在原地,煞那間,喉嚨擠壓一聲凄厲的尖叫脫口而出。
這樣混亂的情況,恍惚中,一聲鳥叫響起,尿道口翕張,膀胱內儲存的液體爭相恐后地從尿道里涌出,整個屁股下面濕漉一片,溫熱的體液順著大腿一路向下流淌,宋知恩大腦轟得炸開。
“做什么?你怎么開車的!我好好在這里你等紅燈,你直接上來就把我屁股撞?長沒長眼死爹玩意!”
“你再罵一句!我就撞你怎么了?我撞死你都行!”
兩車司機很快下車廝打起來,宋知恩看著被追尾撞得往前探,距離自己不到半米距離的白車,開始眩暈地更厲害,耳膜鼓動,周遭的聲音虛幻嘈雜。
“珍珍!珍珍!你沒事吧?”
他被人搖晃,眼睛渙散后勉強開始聚焦,宋知恩看到了霍峰焦急關切的臉龐,想要吐出一個沒事,可是嘴唇發(fā)顫,喉嚨干得厲害,哆嗦著什么也沒說出來。
回過神來才發(fā)現自己已經離開了馬路回到了步道上,圍觀的人群越來愈多。
“怎么地上有攤水?”
一個男聲刺一樣的扎在了宋知恩身上,他看著自己被尿液浸濕,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的褲腳,緊緊攥住霍峰的手面色灰白。
“走,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
霍峰拿起之前怕宋知恩著涼帶上的毛毯,蓋在了他的腿上遮蓋那些奇怪的水痕。
宋知恩顫抖著低下頭,讓自己的頭發(fā)垂下遮蓋住他的臉,他總覺得有人在看他,猜到了那可疑的液體和他有關。
和煦的陽光撒在他的身上,此時他卻覺得格外的冷,搓著手臂止不住的抖動。
好可怕外面好可怕快點回家,他想快點回家,他不想再出門了
他在內心不停催促,大腦不受控制的反復播放剛剛的畫面,那向他逼近的白色轎車,那車輪摩擦地面產生的難聞膠臭味,那些尖叫,一切都和他半年前的車禍如此類似
那是他的夢魘,死死纏繞他陰魂不散。
當輪椅進入到家里的一瞬間,宋知恩再也控制不住,身體猛然抖動幾下,淚水失禁一般奪眶而出。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他那么倒霉,為什么所有的苦難都要找上他,他做錯了什么??
“珍珍,我在呢,我一直在你身邊。”
霍峰在他面前蹲下,宋知恩立刻撲在霍峰身上,身體從輪椅上滑坐下去,整個人埋在霍峰懷里奔潰痛哭。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淚腺被他徹底榨干,發(fā)痛的再也擠不出一滴,他抬著頭,看著霍峰的臉龐,好像回憶起了什么?
“剛剛在外面你吹口令了嗎?”
“什么?”霍峰臉色一僵,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他“你覺得我故意吹口令,讓你在外面失禁出糗?我圖什么?”
是啊,霍峰沒有這么做的理由,難道是他在恐懼之下出現幻覺了?
“可能是聽錯了啊!”
溫暖的懷抱一下松開,宋知恩整個人摔在了地上,呆愣地看著霍峰站起了身。
“呵。”霍峰自嘲地笑一聲,眼眶倏的一下發(fā)紅,緊繃著下頜,居高臨下的緊緊盯著他。
“好好好……”
他連聲道了三個好捂著眼轉過聲,猛得一腳踹在一旁的椅子上,房間里回蕩著刺耳的噪音。
宋知恩整個人發(fā)震,縮在地上猶如受驚的鵪鶉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昏迷時期我對你事事親歷親為照顧,出錢,出力,醒來后也是如此,我對你不好嗎?宋知恩,你這么想我?”
“我沒有我只是嚇到了”
“你是可憐我嗎?看我對你這么好勉為其難和我在一起,實際上你根本不喜歡我吧?也從來沒信任我?總覺得我把你帶到南省來有什么企圖,對你掏心掏肺地有什么目的?”
“沒有,我喜歡你的,我也從來沒覺得你居心不良,我只是嚇到了,不是故意這么問的,對不起對不起,霍峰。”
宋知恩拼命解釋,伸手去摸霍峰的手,卻被他直接甩開了。
男人從來沒有對他這么冷漠,一時間宋知恩只覺得渾身發(fā)冷,如墜冰窟。
“除了我,還有誰會對你那么好?而你卻……”
“就當我犯賤吧。”
霍峰丟下這一句,別過頭不再看他,徑直走出了大門。
隨著那一聲劇烈的關門聲,整個房子瞬間空曠安靜得嚇人。
宋知恩匍匐在地上,連追趕挽留都每辦法做到,再一次心臟發(fā)痛,失聲痛哭。
至從那次爭吵之后,霍峰已經三四天沒回家了
每天晚上都是宋知恩一個人入睡,噩夢連連,整個人心放在熱鍋上煎熬一般,從內向外擴散著痛楚。
他沒辦法照顧自己,每到飯點就有阿姨上門給他把飯做好,把家里收拾好又匆匆離去,宋知恩知道這都是霍峰安排好的。
即便是他這樣惡意地去揣測了霍峰,可是他依舊體貼的替他周全,宋知恩覺得自己和白眼狼沒有什么區(qū)別,他狠狠傷害了這個對他好的男人,把他的真心放在腳下肆意踐踏。
宋知恩點開霍峰的聯系號碼,除了前天他告訴霍峰自己尿實在憋得不行發(fā)來了一段口哨錄音以外,之后無論他再發(fā)多少懇切的道歉,霍峰都沒有再回復他。
他又編輯了一條,密密麻麻的文字發(fā)過去手指滑動都需要很久,宋知恩抓著手機在床上躺了許久,在確定了男人依舊不會回復之后,重重嘆了一口氣,摸了一把眼淚。
怎么辦霍峰是不是真的不再喜歡他了。
宋知恩抓著霍峰留下來還沒來得及換洗的衣物,只能用鼻尖嗅聞著獲取一些微弱的安全感。
一肚子的心事根本無處傾述,他甚至試著在家庭群里開始和父母聊天,想要旁敲側擊的抒發(fā)自己的心事,結果在他爸爸那一句‘我們哪有你跟著霍先生吃香喝辣的好福氣’后徹底絕望。
宋知恩又盯上了李閑,這個人是他除霍峰以外交好的朋友,問他最近還好嗎?
對方時隔很久才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還好吧。
他察覺到了對方的冷淡,依舊不依不饒的敘舊,他太寂寞了,熱臉貼冷屁股也好,只想有人能陪他說說話。
宋知恩絮絮叨叨隱去了一些細節(jié)告訴了李閑他和現在戀人爆發(fā)矛盾的事情,問問他覺得自己應該如何應對。
李閑:【從吵架還關心你吃喝看得出來他是喜歡你的。】
真的嗎?宋知恩大受鼓舞。
【可是我和他發(fā)了很多道歉的話都不理我】
李閑:【文字沒用,從行為上道歉才有誠意。你可以想想她
最想要什么,有什么想要滿足的愿望幫她實現,再哄哄就好了】
最想要什么霍峰好像什么都不缺,唯一想要的好像是
【她都不見我】講到這一點宋知恩心里是說不完的委屈。
李閑【死纏爛打,無論如何能見面就成功了一半。】
這可能確實是唯一可行的辦法了,宋知恩不想兩人再這樣僵持下去,給李閑道完謝以后,深呼吸幾下撥通了霍峰的電話。
果然還像之前一樣不接,他拋棄了所謂的矜持,反復不停歇的奪命連環(huán)call,終于霍峰給他發(fā)來了一條‘什么事?’的短信。
宋知恩沒有回復,繼續(xù)撥打電話,終于在打了三四十通后男人接起了電話。
“老公”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作答,宋知恩摸著鼻子帶著嗚咽的哭腔繼續(xù)說“老公你什么時候回來呀,我好想你”
“沒什么事我掛了。”
“別,別掛!回來好不好,我有東西想要送給你”
“我不缺東西。”男人冷淡的語調簡直像一把利刃將他破開,顫抖著睫毛又落下滾燙的淚珠。
“回來嘛,好不好,你一定會喜歡的,求你了,求你好不好老公,求求你了”
這已經是宋知恩最卑微的姿態(tài)了,他的啜泣估計也被電話那頭的男人聽得清楚,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行。”男人簡單的答應簡直令宋知恩欣喜若狂,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
“好的,等你哦老公,愛你~”
霍峰聽著電話那頭甜膩的嗓音,看著電腦上臥室的監(jiān)控記錄著,蜷縮在床上攥著他的衣物如被拋棄小獸一樣的宋知恩,不動神色地笑了。
“王叔,開快點。”
監(jiān)控記錄縮小,只見副窗口和宋知恩聊天的李閑,正是霍峰本人。
十分鐘左右霍峰就再一次回到了他的山間別墅,打開門,宋知恩早早的就候在了門口,看見他,哭得紅腫的雙眼亮了起來,怯生生地喚他老公。
霍峰沒有應他,目光在臉上停留一會就移到了別處,聲音沒有什么起伏“你要送什么東西給我?”
宋知恩沒有說話,低頭解開了裹在脖子上的紗巾,隨著紗巾滑落地上,脖子上那佩戴著的項圈徹底露了出來。
他看見霍峰注意到了,向他走來,宋知恩抬起下巴讓霍峰看得更仔細。
那是他收藏室里收集的小玩意,紅色的牛皮稱著白得發(fā)青的脖頸格外惹眼,項圈上掛著的金屬牌垂在宋知恩的鎖骨上方,上面雕刻著兩個筆鋒銳利的瘦金體,寫著霍峰兩字。
“這就是你要送我的禮物?”
“對,”宋知恩用臉頰蹭弄著霍峰的掌心,神色中極盡討好與懇求“我是老公的,從今以后老公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你以為這樣的好聽話,我沒聽過嗎?”
霍峰猛得離開了宋知恩身邊,抽走了他的一絲熱源,他神色不安地看著霍峰打開廚房柜子里拿出兩個白色的藥瓶重重放在了桌上。
“這就是我輕信這些的下場!”
宋知恩哆嗦著拿起藥瓶一看,只間上面寫著氟西汀與文拉法辛,都是治療焦慮抑郁的藥品。
怎么會這樣,霍峰居然
“我已經好不容易熬過來了,沒辦法再受一次打擊,宋知恩,不要玩弄我了。”
“我沒有!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