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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恩換上了一件干凈得體的衣服,被玩弄太久的雌穴穿著這樣貼身的褲子不由得有些不舒服,明明已經是柔軟的面料,走起路來還是感覺磨著回難受。
可是這也阻擋不了宋知恩的興奮。他可以再見到媽媽了!
從宋知恩記事情開始,他就很少有機會見到母親,盡管如此,媽媽依舊是宋知恩除開哥哥以外最愛的人。
媽媽也很寵他,很多哥哥不答應的事情,媽媽就會答應。宋知恩想,早知道媽媽會回來主宅一起吃飯,他就不用這樣費力地去討好哥哥,玩那些讓他又爽又難受的游戲了。
霍峰看著宋知恩雙眼之中難以掩蓋的喜悅,眸光發暗,有些不悅。
“媽媽!”
兄弟倆一步入餐廳,看見早已在桌邊就坐,一席微卷長發笑容恬靜的女人,宋知恩就忍不住歡喜地叫了一聲。
只不過目光觸及媽媽身邊轉頭正在和趙姨說些什么的父親,宋知恩立刻收斂過于不著調的態度,挺直脊背站好,雙手規矩地放在身體兩側,微微低頭禮貌恭敬地哥哥一齊說到“父親,母親,晚上好。”
“珍珍。”
見到宋知恩,宋琬莠也很高興,嘴角笑著,眼睛卻透露著哀傷,將宋知恩上上下下仔細端詳一遍后,忍不住輕聲感慨“珍珍長高了,頭發也比上次長了一些。最近有好好吃飯睡覺嗎?”
“三餐都很規律,最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食量也比以前大了一些。覺也一直睡得都很安穩。勞煩母親費心了。”
宋知恩正準備回答母親的話,霍峰就已經搶先一步成為了他的話事人,將一切回答完畢,讓他張著嘴一臉茫然,只能從嘴巴里擠出一聲‘嗯’。
宋琬莠緊皺眉頭看著霍峰,張嘴正欲說些什么,霍昭將酒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微弱的聲響打斷了母子之間的對話。
“別站著了,入座把。”
隨著每個人就坐,侍者將早就準備好的精心佳肴呈了上來,宋知恩手乖乖地放在大腿上,向著霍峰側過身,見哥哥將魚匐在胯間用吸盤將可憐的陰蒂牢牢吸住了一樣,陰蒂感覺都腫大了幾分,熱烈的搏動。
“這是陰蒂飛機杯,把小陰蒂吸大,才可以讓珍珍更舒服。”
舒服嗎?宋知恩不敢相信,他覺得哥哥既然是要罰他怎么可能讓他過得舒服,心里止不住打鼓,忍不住問“那可以把小雞吧綁起來嗎?珍珍怕忍不住又射了”
“行。”沒想到哥哥居然答應的很爽快,看著自己的陰莖被紅繩束縛著惡趣味地打上了一個蝴蝶結,宋知恩更是忐忑。
“嗚啊”
突然好像有什么東西舔了一下陰蒂,宋知恩腰抖了一下,不住地發軟。
陰蒂飛機杯開始運作了,鑲嵌的軟硅膠像舌頭一樣卷動著陰蒂一下一下打弄,節奏緩和,宋知恩跪趴在地上,雌穴隨著舔弄的動作收縮著分泌出縷縷汁水。
“嗯啊好舒服嗯”
這種舔陰蒂的感覺實在太舒服了,宋知恩忍不住輕輕搖晃著屁股,面色潮紅,水紅的舌尖都吐了出來,軟軟地搭在下牙貝上,像一條真的小狗一樣,隨著他的喘息滴著口水。
“唔不要打珍珍嘛”
啪得一聲,半邊屁股被哥哥甩了一掌,臀肉抖被打得抖動,霍峰沒用力氣,比起懲罰更像是一種情趣。
甚至還讓宋知恩被舔弄得更有感覺,忍不住淫蕩地搖著屁股去貼霍峰的掌心,換來又一記抽打。
“喜歡被打屁股?”
“唔喜歡這樣輕輕地打”哥哥今天的懲罰好溫柔哦,宋知恩好喜歡,聽著哥哥低沉的聲音都忍不住夾了一下逼肉,身體變得更加燥熱。
“一邊挨打,小逼也要跟著挨打的節奏收縮。”
響亮的巴掌接二連三地在宋知恩臀肉上落下,打得逐漸發燙,宋知恩瞇著眼睛,在這樣淫邪地皮肉交響曲中,水流得越歡。
“咿呀——”
突然一巴掌用力扇在了雌穴上,打得逼肉一陣發麻,陰唇都高聳著向兩邊飛去,宋知恩陡然睜大雙眼,痛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小逼收縮都做不好,真沒用,繼續,再不好好縮小逼就要再遭殃了。”
“嗚嗚”
宋知恩嗚咽著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隨再度落在屁股上的手掌一下下控制著括約肌,專注讓宋知恩陰蒂對于飛機杯的刺激更加清晰。
“嗯啊——慢一點,嗯啊!!”
原本像真人舌頭一樣勻速的舔弄陡然變得迅速起來,脫離了人類會有的頻率,像一道鞭子一樣將陰蒂打弄得東倒西歪,難以言喻的酥麻在雌穴處激蕩。
“啊疼哥哥嗯——”
在這樣的刺激下宋知恩腦袋像炸開了煙花,根本沒有心思再去思考什么收縮,殘忍的手掌再度用力朝著雌穴中心甩了下去,逼肉紅腫地包裹著粗糙的掌心,激烈地吐著汁水痙攣。
就在宋知恩尖叫著即將潮噴的時候,帶有溫度的手,以及那高速舔動的“舌頭”觸不及防地停了下來。
宋知恩蓄滿淚水的雙眼無助睜大,這個身體被高高吊起又被輕輕放下,這樣的落差讓身體不住地空虛。
“哥唔哥哥為什么”明明就差一點點就可以潮吹了!
“今天小逼和陰莖的管理是一樣的,沒有得到哥哥的允許不能潮噴。”
怎么能這樣!要知道哥哥最喜歡看他小逼噴水的樣子了,現在連著唯一能夠肆意舒心的地方也被這樣嚴格對待。
宋知恩嘟著嫩唇還沒來得及掉眼淚,陰蒂處刺激再一次卷土重來。
“嗯啊啊啊!那…那是什么……唔!”
“扎…扎到陰蒂了,嗯哈——”
霍峰嗯下一個按鈕,平滑的軟硅膠居然凸起許多密密麻麻的小凸起的軟刺,像粗糙的麻布一樣,頂著陰蒂狠狠摩擦。
“嗬…啊……”
宋知恩仰長脖子痛苦而微弱的呻吟,被抽打得發紅的屁股不住地搖晃,試圖把這樣可怖的感覺甩掉。
被真空泵強行抽吸腫大的陰蒂,仿佛被數百根細密的針無情地扎過,有一顆軟刺更是直接扎進了芯籽,卡在里面勾弄著花蒂不斷抽搐。
一時間宋知恩什么都無法思考了,尖叫著哭泣伸手試圖把陰蒂上可怕的玩具扯下來,卻被哥哥一只手抓住將雙手反剪在身后半提了起來,另一只手探如雙腿之間毫不留情地抽打肥膩的雌穴。
手每一落下,穴內的嫩肉就痙攣一般不停抖動,陰唇翕張裹著手掌吸吮試圖討好地苛求他能夠溫柔對待,卻永遠無法逃脫下一秒手掌的高舉。
“呃啊哥哥,不要打了嗚嗚,小逼好痛”
雌穴被抽打得滾燙,往日白饅頭一般的陰阜被持續抽打得印上了好幾個朱砂似的指印,指腹只不過輕輕蹭過都能激起敏感的震蕩。
“小逼真笨,收縮這樣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以后怎么吃雞巴,嗯?活該被哥哥抽爛。”
“嗯啊——”
宋知恩被打得都跪坐不住,根本聽不進去哥哥的話,臀肉不停抖動,層層逼肉不住地向里緊縮,呻吟開始尖銳地變調,眼見就快要潮吹了,霍峰手一手,摁下按鈕,宋知恩再一次絕望地在快感中靜置。
“啊啊小逼想噴嗯啊”
高潮生生停滯的感覺太難受了,宋知恩難以忍受地放浪搖晃屁股往后靠,試圖尋找任何一點能夠撫慰他的存在,只要一點他就可以…
霍峰微瞇著雙眼,手指在雌穴口仿若羽毛一般輕輕一點,宋知恩身體瞬間僵住,雌穴感知到這股微弱的刺激,瞬間瘋狂痙攣收縮著涌出一大股潮水。
“嗬嗬”
宋知恩臉上掛著細密的汗珠,雙眼失聲仿佛溺水的人一般失去力氣軟綿綿地趴在地面上,吐著舌頭不住喘氣。
積攢幾次高潮過后的雌穴,壞掉一般隨著屁股的抖動噴個不停,把霍峰的手指都徹底沾濕了個徹底。
“舒服嗎?噴了那么多”
趴在地上的少年只能含糊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作為答應,霍峰看著宋知恩雙眼渙散,嘴角都還掛著涎水面色潮紅的癡態失笑,大手掐著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在宋知恩耳邊低聲引誘。
“看,珍珍像不像一只屬于哥哥的小狗,嗯?”
耳朵被咬了一口,宋知恩吃痛地回過神看著鏡子里哥哥俊朗的側顏,感覺剛剛才噴過的小逼有開始發癢。
“珍珍,是屬于哥哥的小狗”那一聲誓言,宋知恩說得真摯又羞澀。
真是的,本來還想拿著他沒好好收縮逼肉的理由再罰他一遍的。霍峰低頭勾住那條紅嫩的舌頭,心里無奈。
宋知恩所有的教育都是霍峰一手把關的,當然性教育也一樣。
三四歲的時候宋知恩逐漸有了性別意識,他開始觀察家里的叔叔阿姨們,發現了有許多不一樣的地方,其中被他觀察最多的對象當然就是他親愛的哥哥霍峰。
他們每天晚上一起洗澡,很快宋知恩就發現他和哥哥最大的不同。
他的小弟弟下面還有個鼓鼓的小饅頭似的東西,撐開看看里面還有兩個不太明顯的小洞,哥哥卻沒有。
“為什么我和哥哥不一樣”宋知恩為這樣的不同感到疑惑,霍峰便知道是時候給宋知恩開展性教育了。
他拿來教科書上的卡通人物圖片,告訴宋知恩男生與女生的各種不同,卻讓小小的珍珍盯著自己的下體更加困惑。
為什么他是男孩子,卻有女孩子的東西呢?
霍峰將珍珍抱在懷里輕聲述說“因為珍珍是落入凡間的天使呀,所以和正常人不一樣。”
天使…哥哥和他說過天使是沒有性別,是男孩也是女孩的存在,原來他是天使呀!
霍峰看著一雙眼開心地發亮的宋知恩,忍不住淺笑“這世界上有很多壞人想要逮捕天使吃掉,所以珍珍千萬要守護好自己的秘密,不能讓別人知道。”
原來如此,宋知恩直到現在對于他是天使這件事堅信不疑,畢竟他哥哥怎么會騙他呢?
等到宋知恩步入青春期的時候,霍峰
身體例行地教育了宋知恩另外一節生理課。
他被哥哥抱在一面鏡子前,分開了雙腿將下體所有的結構一并露了出來。
“這是什么?”霍峰捏著宋知恩的嫩芽在指腹中揉搓。
“唔是小弟弟。”宋知恩悶哼一聲,感到了奇怪,小弟弟被哥哥摸得熱熱的,居然逐漸變硬開始半挺立起來。
“不是,這是陰莖,通俗一點叫雞巴。受到刺激就會硬起來,好好對待他,就會讓珍珍感覺很舒服,射出白色的精液。”
“是那天早上醒來,內褲里的東西嗎?”
前幾天早晨起來,宋知恩驚訝地發現自己內褲里面一片濕粘膩,他還以為自己是尿褲子了,嚇得不知所措幾乎要流眼淚。
是哥哥告訴他這是夢遺,是每個男孩子成長過程中的必經之路,哥哥也經歷過,從這一刻開始,珍珍就向著大人的世界邁步了。
“啊”霍峰帶著繭子的指腹揉過陰莖的頂端,刺激得宋知恩腰發軟,雙腿之間一片酸酸漲漲的,難受,又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舒服。
“這是龜頭,是陰莖最敏感地方,珍珍你看,你的小陰莖已經徹底硬起來了。”
是真的宋知恩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陰莖被哥哥握在手心里從最底部一路擼到頂端,揉捻最上方像個蘑菇蓋子一般的龜頭,陰莖瞬間發硬地挺立,頂在哥哥的手心里。
馬眼吐出半透明的腺液把宋知恩龜頭都是粉嫩的陰莖泡得水亮,在霍峰握著的手心里進進出出。
“陰囊也是敏感的地方。”大手向下,霍峰掌心含住連接著陰莖那兩個小巧的肉球,來回揉捏,小巧的陰莖瞬間興奮地一跳一跳。
“嗯那里好奇怪”哥哥的手指在那里不輕不重地反復揉捏,摁壓,手指都時不時陷入柔軟地囊袋里,擠壓著里面的液體逐漸往管道內流通。
“唔——”宋知恩咬著手指舒服得直顫,在霍峰手部動作又一個擠壓下挺著腰,將。
“好舒服哥哥”舔舐的力道比之前輕了許多,好像是在安慰被扯痛的陰蒂,整個下體酸脹,小腹里源源不斷的散發熱度。
宋知恩低著頭輕喘,一下就看到了哥哥那雙清澈,安靜注視自己的雙眼。
眼角帶著沒有消退的笑意,裹著深沉的眷戀把他纏繞,宋知恩一下看得呆住,身體猛地一顫,再度潮噴了出來。
他的哥哥像沙漠中干渴過度的受困者,用一種幾乎把他箍得發疼的力道抱住他的腰肢,張開嘴將他的整個雌穴包裹,貪婪地吞咽。
直到宋知恩覺得自己簡直就像一塊用力壓榨的海綿,流失掉最后一滴水分,霍峰才意猶未盡的松開了桎梏。
陰蒂被吸吮到艷紅,鼓著討喜的圓潤,掛在雌穴上,霍峰憐愛地伸手輕碰幾下,宋知恩就反應劇烈的腿肉都抖動,又噴了一小股出來。
“這樣腫大的陰蒂更加可愛,穿環之后就算不刺激也會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露在陰唇外面,縮都縮不回去,只要哥哥想了,手一伸就可以捏住把玩。”
“哥哥給珍珍穿環好不好?珍珍想讓哥哥玩得開心。”宋知恩獻祭一般敞開懷抱,抱住了霍峰。
“真的?珍珍不是最怕疼了,一下這么主動,是不是有事情要求哥哥?”
“沒,沒有呀”宋知恩一下有些心虛,結結巴巴地否認。
小騙子。
霍峰低頭親吻著宋知恩的陰蒂,在心里笑罵。
不過偶爾的小調皮也是情趣,霍峰覺得自己是個大度的監護人,可以容許這些存在。
他拿起手機,給他宋知恩看了幾張圖。
“這些都是哥哥找私人定制的圖紙,珍珍看一下喜歡哪一種。”
“紅寶石好看,很稱珍珍的膚色,但是質地太硬,也許做乳釘會更好。哥哥覺得陰蒂環的話,還是鑲嵌玉石會更好一些,玉溫潤,還能養人。怎么了?開始發呆。”
“沒什么。”宋知恩搖搖頭。
他只是不知道,哥哥居然連陰蒂環的設計圖紙都有了,還有了給他打乳環的計劃
哥哥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對他的打算啊?
“哇林晶晶,你這一去度假整個人都黑了一圈,黑炭一樣的。”
“這叫小麥色,懂不懂啊?”少女在躺椅上換了個姿勢,“唉你們怎么也這個時候出來度假了?你爸媽不是抓你們學業抓得緊嘛?”
“從俊吃了個處分要停課好一段時間,我一個人在學校也無聊就跟著一起來了。”
說起自己哥哥這擋子破事從毅就煩“說他恐嚇試圖毆打同學,還在學校與異性進行過分親密的交往什么的,就吃了個處分,可是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你爸媽沒和學校理事會聊嗎?”從俊性格是比較沖動,但林晶晶覺得也不至于做出這些事。
說起這個從毅總算能找到一個能讓他把心里覺得蹊蹺的地方說出來的人了。
“理事會的態度堅決的莫名其妙,不明白他們對于讓我哥吃處分的決心是從哪
里來的。他和他女朋友只是普通相處,對那個轉校生也根本沒下手,怎么就這么嚴重的結果?我爸媽出面都不好使。”
“轉校生?什么樣的人?莫非家里很有來頭?”
從俊在腦海里想了一下宋知恩,最后只能總結出一句“長得挺好看但是莫名其妙的人,家里也沒什么來頭吧,甚至穿著霍峰的二手校服。”
“霍峰還賣校服?不可能吧,又不缺這筆錢。”
"我騙你做什么?不信你問陳閑啊?他和那轉校生是朋友來著,基本都呆一起,這段時間那轉校生莫名其妙一直請病假,聽說還把陳閑刪了,陳閑這段時間心情還挺低落的。"
“叫什么名字啊?那轉校生。”林晶晶一邊和從毅聊天,手里的平板已經尋到了和陳閑的聊天框,準備問候一下,突然手指頓住,聲音里透露著不可置信“你說叫什么?”
“宋知恩啊?怎么,你認識嗎?”
林晶晶不由地回想起了那個晚上,那個獨自坐在花園里,與世隔絕一般安靜神情落寞的少年,雙手緊握。
“我當然認識,他可是霍峰的親弟弟,霍家的小少爺!”
“什么——!!?”從毅臉色僵硬幾秒后,發一句驚呼。
“還記得哥哥的要求嗎?”
“記得,沒有哥哥是允許,不能和別人說話也不能對別人微笑。”
見宋知恩認真點頭,霍峰終于放心地笑了,手指撫摸著宋知恩的臉頰低聲輕說“珍珍的聲音和微笑都是只屬于哥哥的。”
霍峰替宋知恩幫忙把書包背好,叮囑幾句后護送宋知恩下了車。
久違的校園環境讓宋知恩懷念,一雙眼睛四處打量,腳步都變得輕盈了起來。
“宋知恩。”
肩膀被拍了下,熟悉的聲音響起,宋知恩轉頭就看到了陳閑那張關切的臉“身體好些了嗎?你怎么把我刪了?我說錯什么了嗎?”
宋知恩只是搖頭,一言不發地悶頭往前走,陳閑怔怔地楞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陳閑肯定很難過吧可是哥哥不允許他和別人說話,特別是陳閑,宋知恩心里再不好受也只能乖乖聽話。
回到教室,沒有人注意到許久不見的他再度回來了,宋知恩盯著陳閑的桌子,小心翼翼地從書包里面拿出來一顆糖果。
這顆糖果是他好不容易和哥哥求來的,宋知恩自己都舍不得吃,可是他很想安慰陳閑,還是珍重地把糖果放到了書桌中央,默默坐下。
陳閑回到教室,看到坐上那枚糖果,視線忍不住向宋知恩投去。
他看到了一種哀求與希望,當他將那枚糖果收入掌心,盡管依舊面無表情,但是宋知恩的雙眼肉眼可見地開心了起來。
好奇怪。陳閑本以為宋知恩因為一些事情厭惡他了,可是那眼神卻并不是,他依舊會在角落靜謐的注視他,盡他可能的和他示好,可是卻不和他說一句話。
“你是嗓子壞了嗎?”
宋知恩還是搖頭。指了指自己,有指了指陳閑,輕輕擺手。
陳閑看不明白,把紙筆推到了宋知恩面前。
宋知恩雙眼瞪大。對哦!還可以寫字,他怎么都沒想到這件事情!
筆立刻抓到了手心,快速寫下那句話,宋知恩把紙舉在自己面前,只露出一雙透露著無辜的圓眼。
【對不起陳閑,哥哥不讓我和別人說話。】
?這是什么道理?
宋知恩戀人的占有欲未免有些過于夸張,已經是反人性的地步了,陳閑皺眉“這樣沒道理的事情,你為什么要聽?”
宋知恩埋頭快寫又一次舉起紙來【可是哥哥會生氣的】
宋知恩好愛他戀人啊陳閑心里越發擔憂,這樣的人屬實不能算作良配,這段感情未免太過畸形。
“你喜歡這樣嗎?只能當個啞巴,連和人基本的溝通都無法做?”
見宋知恩搖頭,陳閑蠱惑“那你可以不聽你哥哥的話啊,他又不是神,你這在學校做了什么,他怎么知道呢?”
宋知恩身子往后推了一步,驚訝地看著陳閑,似乎從來都沒有思考過做這種欺瞞哥哥事情的可能性,雙眸焦慮地抖動。
他在思考,或者說已經開始嘗試了動搖,卻始終不敢做出行動。
陳閑乘勝追擊“如果你不愿意和我說話的話,那我們估計就做不成朋友了。”
不!宋知恩著急地抓著陳閑的手,又像握住燙手山芋一樣急忙松開了,焦慮來得更加強烈。
他不想要沒有朋友,這是他好不容易可以擁有的,可是,可是
“哥哥知道了怎么辦”宋知恩下意識地說出了口,又急忙捂住嘴巴,啃咬著手指。
“你看,你都說一句了,那和兩句三句又有什么區別呢?再說,他不會知道的。”
“真的嗎?真的不會知道嗎?”宋知恩有些神經質地反復要陳閑保證。
這么畏懼,那人到底私底下都是怎么對待宋知恩的?
陳閑心里有些不
妙的預感,他斷定了這是一段不健康的愛戀,身為朋友,他不能看著宋知恩身陷其中。
“宋知恩是誰?請來辦公室一趟。”陳閑陷入思緒,突然一位老師出現,直接把宋知恩叫走。
發生什么了?宋知恩有些不安地跟著老師進入辦公室,看清了里面的人后,瞬間面露驚喜,小跑了進去“媽媽!”
“珍珍。”宋琬莠微笑著,輕輕摟住了撲過來的宋知恩,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頰“珍珍,之前聽說你生病,媽媽都沒辦法見你,現在好點了嗎?”
“現在是健康珍珍了,媽媽不要擔心呀。”宋知恩瞇著眼睛享受著媽媽的撫摸“謝謝媽媽關心~”
宋琬莠心里苦澀,她的孩子病了她都沒辦法照顧,好不容易能夠見一面,居然只能這么短暫地尋找一個縫隙,在學校辦公室里進行,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丈夫沒有在身邊,宋琬莠低頭想要吻吻宋知恩的頭發,突然瞥見了一點紅印落在宋知恩的后頸。
紅艷的嚇人,中心一點泛著青紫,一看就是被人含住帶著深沉的情感,以及猛烈的侵占欲吸吮而出的。那是一個吻痕。
“這是什么?”
感覺到媽媽摸到了自己的后頸,宋知恩捂著思考“是哥哥弄的,怎么了嘛媽媽,你看著我的表情好奇怪”
“沒,沒什么。”宋琬莠努力維持表情,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輕聲引導“霍峰他,經常對珍珍做這樣的事情嗎?”
“對呀,哥哥愛珍珍嘛。”
愛珍珍宋琬莠心里發酸“珍珍,覺得這些是正確的嗎?”
媽媽問的話好奇怪哦,宋知恩仔細注視著媽媽的雙眼,點了點頭。
可是為什么這么簡單的動作,媽媽的臉龐反復裂出了一條裂縫,宋知恩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茫然又不安地喊著媽媽。
“對不起珍珍,你沒事就好了,媽媽還有些事情先走了,下次再見,好嗎?”
“這么快嗎?好吧”宋知恩有些念念不舍,媽媽卻沒有過多的留戀拍拍他的肩膀,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宋知恩看著自己殘留著媽媽體溫的手,眼睛發酸。
“夫人”保鏢急忙迎了上來,宋琬莠冷臉沉聲“滾。”
在宋知恩看不見的地方,她再也維持不了自己的表情,那些猜想在這一刻終于得到了證實,她顫抖著手撥通了那通電話“你知道是不是。珍珍和霍峰的事情!”
“你騙我,你們都騙我!你們父子倆都是一樣的混蛋,瘋子!里應外合地騙我,珍珍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你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他看著他”
宋琬莠仿佛失去了力氣,抓著手機扶著墻跌坐在地。
太無力了,非但沒辦法拯救自己,連自己的孩子也
“宋女士,真意外您在這里。”
一個少女的聲音響起,宋琬莠連忙擦去臉上的淚珠,起身再度成為了那個優雅恬靜的宋琬莠。
“你是?”這個女孩是什么時候在這的,把她的狼狽全部都看到了眼里。
"我是林家的女兒,林晶晶,我們曾經見過一面,宋女士還記得嗎?"
好像有點印象,林家曾經還開玩笑要霍峰和她結親來著,宋琬莠機械又得體地笑著“還記得,林家女兒出落的越發漂亮了,又幾分你母親的影子。”
林晶晶頷首,抬頭認真注視著宋琬莠,單刀直入地說“宋女士,我聽聞過一些您的事情,說實話我很惋惜,可是”
“想必身為母親的您,也不希望自己的小兒子重復您的命運吧?”
宋琬莠愣愣地看著林晶晶,有些警惕“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只是有個不成熟的計劃需要長輩的幫助呢。”
接近午夜,在搶救了幾個腦梗,車禍,血栓的病人,再送走幾個醉酒倒在路邊不省人事而送過來的酒鬼,海市醫院終于回歸了暫時的平靜。
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在黑夜中散去,急救室外只剩下一對帶著小孩的中年夫妻。
中年男人搓著手指,不自覺的抖腿煙癮有些犯了。坐在他旁邊的中年女人抱著個包,目光空洞的盯著地面,直到一位穿著黑色大衣,身形挺拔高大的年輕男人抓著一手的單子踏入這條走廊,她才轉動著眼珠有了反應。
“費用我都交好了,醫生說生命已經平穩,過會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
“唉,唉,好。”中年女人起身接過單子,一抹臉,皺著眼睛又擠出幾滴眼淚,“不是我們不想付錢,實在是家里困難,拿不出什么…”
年輕男人沒有回話,目光越過中年女人的肩膀,落在了后方面色紅潤,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佛,抓著最新款手機打著游戲,絲毫看不出他哥哥剛剛經歷了一場車禍的少年身上。
見年輕人不說話,中年男人在心里暗罵到自己老婆說話沒水平,上前一步擠開女人,搓著手,臉上的褶子獻媚的炸開了花。
“霍老板真是心善,我們知恩能和霍老板做朋友真是他天大的福氣…”
宋德不知道這個出手闊綽的年輕
男人到底是什么來歷,中年男人只是本能的依據他十六歲就闖蕩社會的經驗,覺得討好他就算沒得到好處也不會有壞處,于是面對一個小輩左一個老板右一個老板的喊得一點也不磕巴。
他在縣城里開燒烤店,時不時會碰到幾個有錢,出手大方的人出來打牙祭,被他一口一個總,一口一個老板的喊,總會抖著臉上的橫肉,嘴上推脫,身體卻很誠實的應下,笑得滿臉紅光。
但是這一招似乎對這個年輕男人不管用,他臉上沒有因為他的稱呼產生任何波動,也不知道是不是海市的規矩不太一樣,他們似乎更喜歡用洋文喊人?
可是洋文他可真不會啊……宋德一下犯難
“宋知恩!宋知恩的家屬在嗎!”
年輕護士聲音尖亮像一道驚雷打斷了中年男人的恭維。
小李踏出急救室的門,在看到這對夫妻臉后抑制不住的擺出了幾分嫌惡。
她上班沒多久,還是和心理咨詢師的簽名。
“我腦海里越是不想去進行施虐的舉動,身體卻越是只能因為施虐而產生快感。咨詢師和我說,建議我找一些性癖匹配的對象生活。可是我的心怎么會輕易控制呢?一見到你,我就忍不住心動”
“我不想傷害你,知恩。”
霍峰蹲下身子,緊緊牽住了宋知恩的手,靠在了他的腿上。
“只要你快樂就行了,我不重要的。”
怎么能這樣宋知恩彎下腰抱住了霍峰,憐惜地落下一滴淚,滴在霍峰的脖頸上。
珍珍老婆真好騙,霍峰將頭埋在宋知恩腿間,一副不愿意讓他看見自己脆弱狼狽的模樣,擠出幾滴眼淚沾濕了宋知恩的裙子。
“我想我也可以試試的”宋知恩看著霍峰這副模樣猶豫地開了口。
其實他之前也不是沒有偷偷看過類似題材的小黃片,但也只限于最基礎的捆綁,語言羞辱之類的,后來網站給他推送了一些更深入的玩法,他看著標題就不敢看了。
宋知恩怕點開那些視頻就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可是面對霍峰,他覺得這個人不會真正傷害他,看他為這事這么苦惱的樣子,心里酸澀,內心一瞬間只想讓霍峰也能獲得快樂。
“不用了,我知道你好心,但是要是再來一次答應后無法接受又被拒絕,我怕我受不了再度的打擊了。”
宋知恩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沉默了,他不能保證自己是否真的能接受這些,確實不應該輕易下決定傷害霍峰。
再多考量吧。
“別說這些了,珍珍我們去冥想吧?”
霍峰又這樣叫他!!
宋知恩臉一紅,霍峰說知恩念快了聽起來像‘珍’,之后就一直固執的叫他珍珍,他覺得太甜膩了,可是也拗不過這個男人。
剛剛低壓的氣氛一下緩和了,宋知恩和霍峰說說笑笑的被推到了冥想室。
這是霍峰的習慣,每天午后冥想一小時當作休息,說是放松身心釋放壓力的好手段,宋知恩也被他建議著一起做,只是他總是會控制不住的睡過去。
好聞的香薰點了起來,聞著這些味道內心確實如海面般平靜了下來,宋知恩被抱著坐在了軟榻上,閉上了眼。
“想象著自己漫步在森林之中,呼吸著大自然的芬芳,緩慢地,吸氣——吐氣——”
伴隨著香氛的味道,宋知恩感覺自己都可以聽到一些細碎鳥叫,然后
身子瞬間軟了下去。
霍峰摟住昏睡過去的宋知恩,憐惜地輕吻著他的長發后把香氛吹滅了。
雖然他鼻腔里涂抹了消弱香氛能力的藥水,聞久了還是不太行的。
霍峰掏出手機,翻找出一段視頻,那是宋知恩出車禍那一天的錄像,點擊了播放。
白色的小轎車行車軌跡已經有些飄忽,逐漸偏離了航道,可是宋知恩此時正低頭看著手機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眼看著離路路肩越來越近,司機也后知后覺反應了過來猛踩剎車,但是車速太快,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剎車音下,伴隨著人群炸開的尖叫,在宋知恩抬頭的一瞬間……
碰——!!!
懷里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喉嚨里吐出恐懼的嗚咽,透著眼皮都可以看到不停掙動的眼球,一副時刻會驚嚇著醒來的模樣。
但是香氛的藥效很好,宋知恩無論多么恐懼都不會醒來。
視頻播放完之后再度不停歇的重復播放,反反復復地煎熬著昏睡中的宋知恩,可憐兮兮地被可怖的夢魘糾纏,額頭上冒出細碎的汗珠。
等到一個小時之后,霍峰才大發慈悲的按下了停止,宋知恩急促呼吸了幾下,身體肌肉放松,在霍峰懷里綿長的睡了過去。
霍峰讓宋知恩躺在懶人沙發上,拿來毛巾替他將臉上和身上因為驚恐冒出的汗珠擦拭干凈后,躺在了他的身邊。
他故意環著宋知恩,讓自己的身體靠近宋知恩的腦袋,果然在嗅聞到他的味道,感受到熱源后宋知恩無意識地往他懷里貼,徹底安穩了
下來。
“珍珍,我是你的港灣知道嗎?只有我能保護你。”
霍峰低聲呢喃著,在這樣一份寧靜之下也緩慢的閉上了眼。
等到宋知恩醒來一看墻上的時鐘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睡太久了腦袋變得昏昏沉沉,他稍微動了一下霍峰很快也醒了過來。
“珍珍小懶蟲,每次冥想都睡過去,弄得我也偷懶了。”
“這還怪我呀,你不想睡我還能逼你不成?”
兩個人打打鬧鬧了一會,霍峰今天下午沒什么事情要處理于是便摟著宋知恩躺在懶人沙發上看起了新聞。
宋知恩看了一眼窗外烏云密布,淅淅瀝瀝下著小雨的天氣嘆了口氣
“之前說想要出去逛逛沾點人氣,你說你忙不放心我一個人出去,現在好啦,下了快一周的雨了。”
聽著他的抱怨,霍峰捏著他的耳垂把玩著寵溺地笑了一下哄到:
“天氣預報說最遲后天就放晴了,會帶你出去玩的,城市公園環境不錯,離這里也近,去那里怎么樣?”
這還差不多。
雖然宋知恩他也不是一個多愛外出的人,但是宅家太久了也不好受,得到霍峰的保證后心滿意足地倒回了他的懷里。
見霍峰看手機,宋知恩也拿出手機出來,他無聊地刷著朋友圈。
大家的生活依舊像以前一樣抱怨著工作,分享著美食與趣聞,甚至還有大學同學居然已經結婚,孩子都有了。
林晶晶也有了新男友
雖然沒有露臉,但是從摟著她的身形也能看出是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和他是兩個類型。
宋知恩自認自己已經放下了,他也有了霍峰,可是心里還是有些酸酸漲漲的不好受,想著眼不見心不煩把她的朋友圈屏蔽了。
很快宋知恩就刷到了自己前幾天發的朋友圈,他拍了張手指比著耶的照片,寫了兩句雞湯宣告了自己從死神手里活過來的好消息。
只是除了一些人點了贊,客套說了一些恭喜,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之類的話就再也沒有音訊了。
之前那些和他交好的同事與同學也沒有找他聊聊天,手機這樣安靜的躺了好幾天,宋知恩不由的感嘆人情真是薄涼,切到求職軟件看了一圈也沒有什么新消息,又重重嘆了一口氣。
實在無聊,見霍峰也沒什么要緊事情做宋知恩只能鬧他了。
“別鬧啦珍珍,”霍峰抓著他的手失笑道“一起把昨天那部電影看完吧。”
“不要那個,不好看。”
“不好看?這可是得過獎的片子呢,是改編一個賽車手的真實經歷,挺勵志的呀?”
是拍得挺好的,可是有大量的賽車戲,宋知恩一聽那轟鳴的馬達聲就害怕,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好,簡直比恐怖片還嚇人。
他想那一場車禍,不止在身體上給了他傷害,心理上多多少少也有一些。
但他沒和霍峰說,怕霍峰神經緊張,草木皆兵,于是便胡亂扯了個理由,好在霍峰沒有在意,重新挑了一部愛情片。
怎么愛情片里還有車禍場景啊宋知恩簡直欲哭無淚。
雨過放晴后空氣也格外的好,溫度也不高涼爽舒適,確實是個適合外出的時候。
這還是宋知恩第一次走出那棟別墅,眼前的樹林郁郁蔥蔥,偶爾還能看到在樹枝中穿梭的小松鼠,看得人心情也舒暢了起來。
只是宋知恩張望了一下,居然沒有看到別的人家“這座山,不會就你一戶吧?”
“當然了,整座山都是我的,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打擾我。”
整座山?!
宋知恩忍不住乍舌,他知道霍峰家里富裕,沒想到會這么富裕
兩人散步著臨近山腳下看到了一扇大門,高大的圍墻順著門一路蔓延到海的方向,是天然的防御地勢,基本上不可能有人不知不覺地闖進來。
他們沒有坐車,城市公園就在山的另一頭是霍峰出錢修造的免費公園,走出大門后穿過一條樹木遮天蔽日的石板路后。面前就出現了一排排模樣相同的樓盤,還有許多門庭壯觀商店,周圍來往的人不少,宋知恩一直以為他們住在靜謐的郊區,現在一看卻是在便捷的繁華地帶。
順著山腳下步道走,今天是周末,不少家長帶著小孩又或是遛狗的在這里散步,成年人都還好,很多小孩根本無法掩飾打量的好奇心。
“媽媽,那個漂亮姐姐怎么做輪椅呀?”
“噓,別說,沒禮貌。”
宋知恩不自然地撇過腦袋,那些打量與疑問就算沒有惡意,但也在間接直白的告訴他,他已經和正常人不一樣了……
“珍珍,小孩子不懂事,你別放心里。”
“沒事,哪有那么脆弱。”
宋知恩想讓霍峰放心,可是心里也明白,小孩子只是不會掩飾,把那些大人們不會說出口的話說出來了而已。
這個念頭種下,他也覺得自己變得疑神疑鬼起來,每個人經過他的人,宋知恩都會忍不住在
內心揣測他人內心是否存在對自己到底如何無法行走的各種猜想。
太糟糕了這種感覺宋知恩緊繃著臉把自己的視線拉離人群。
步道一旁與主道之間是一排花壇,現在正是花開的好時節,哪怕整日吸著汽車尾氣,花也爭奇斗艷地開得艷麗。
只是這樣美好寧靜的氛圍總莫名讓宋知恩心神不寧,手心發著虛汗。
城市公園逐漸近了,宋知恩已經聽到了一些音樂和熱鬧的交談聲,本來都已經到來公園門口,霍峰卻推著輪椅轉了個彎。
“有些渴了,珍珍,我們先去馬路對面買幾瓶水怎么樣?”
宋知恩點著頭,只是反射著陽光的斑馬線令他看著感覺到一絲奇怪的眩暈。
綠燈亮起,他被霍峰推著和三三兩兩的人一起過了馬路,在路程過半的時候,目光觸及某輛白色的小轎車時眼皮下意識一跳。
這輛車的款式看上去好熟悉
還沒等宋知恩想明白,電光火石之間一陣劇烈的剎車音響起,身體比思維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蜷縮一團。
透過臂彎的縫隙,碰得一聲巨響,宋知恩顫抖著瞳孔看著那白色轎車逐漸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下意識地想要逃跑卻被輪椅死死釘在原地,煞那間,喉嚨擠壓一聲凄厲的尖叫脫口而出。
這樣混亂的情況,恍惚中,一聲鳥叫響起,尿道口翕張,膀胱內儲存的液體爭相恐后地從尿道里涌出,整個屁股下面濕漉一片,溫熱的體液順著大腿一路向下流淌,宋知恩大腦轟得炸開。
“做什么?你怎么開車的!我好好在這里你等紅燈,你直接上來就把我屁股撞?長沒長眼死爹玩意!”
“你再罵一句!我就撞你怎么了?我撞死你都行!”
兩車司機很快下車廝打起來,宋知恩看著被追尾撞得往前探,距離自己不到半米距離的白車,開始眩暈地更厲害,耳膜鼓動,周遭的聲音虛幻嘈雜。
“珍珍!珍珍!你沒事吧?”
他被人搖晃,眼睛渙散后勉強開始聚焦,宋知恩看到了霍峰焦急關切的臉龐,想要吐出一個沒事,可是嘴唇發顫,喉嚨干得厲害,哆嗦著什么也沒說出來。
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馬路回到了步道上,圍觀的人群越來愈多。
“怎么地上有攤水?”
一個男聲刺一樣的扎在了宋知恩身上,他看著自己被尿液浸濕,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的褲腳,緊緊攥住霍峰的手面色灰白。
“走,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
霍峰拿起之前怕宋知恩著涼帶上的毛毯,蓋在了他的腿上遮蓋那些奇怪的水痕。
宋知恩顫抖著低下頭,讓自己的頭發垂下遮蓋住他的臉,他總覺得有人在看他,猜到了那可疑的液體和他有關。
和煦的陽光撒在他的身上,此時他卻覺得格外的冷,搓著手臂止不住的抖動。
好可怕外面好可怕快點回家,他想快點回家,他不想再出門了
他在內心不停催促,大腦不受控制的反復播放剛剛的畫面,那向他逼近的白色轎車,那車輪摩擦地面產生的難聞膠臭味,那些尖叫,一切都和他半年前的車禍如此類似
那是他的夢魘,死死纏繞他陰魂不散。
當輪椅進入到家里的一瞬間,宋知恩再也控制不住,身體猛然抖動幾下,淚水失禁一般奪眶而出。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