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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眼神兒忽的陰狠至極,“想搶朕的皇位,朕先讓他嘗嘗什么叫甕中捉鱉。我就先放他逍遙幾天,下個月是父皇的忌日,我要讓他有去無回!”
說完了這個,他略微的停頓了下,說道:“對佩琬的處理由你決定,在事前如果她愿意及時抽身,朕可以留她一命。”
方時君低眉半響,方才說了一句話出來,“皇上此番美意臣不愿意接受!到時還請皇上公事公辦吧。現在臣雖十足確信佩琬的角色,但現在仍沒有拿住她的現形,臣會想辦法把她引出來?!?
皇上見他整個人如失了生氣一般,剛才因晉王產生的怒火已經平息了一大半,明白他的心早就不在京城了,站在他面前的只是副軀殼而已。方時君對他來說不只是臣子,還是半個兄弟,見他這樣他心里很不落忍。
“此番你有功,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賞賜?謝老尚書年紀大了,他幾日前上書提了致仕的意思,朕想借此把你提上來。到時候你就是我朝最年輕的重臣了?!?
“臣謝過皇上的厚愛,事成之后,臣不求加官進爵,只求皇上允許我休個無截止的長假,讓我去找尋妻兒?!狈綍r君鄭重的跪在地上,磕頭跪請。
皇上本來是同情他,他就算不說也會給他個長假的,但是這無截止……
方時君見皇上有些猶豫,又重重的磕下不起,“若是皇上覺得不妥的話,臣愿意辭官?!狈凑退悴蛔龉伲谏虉錾弦材茏龅娘L生水起。如果不做官的話,他就能帶著小桃花四處游玩,做對富貴閑人,她一定愿意。
這樣一想,做官其實也沒什么意思了。
皇上一聽就炸開了,差點把頭頂上吼出個窟窿,“做你的春秋大夢吧!到時候朕準你一年的長假,可提前結束假期,但是晚一天都沒門!辭官之類的美夢就更別想了!”
☆、第85章 狼心如鐵嗎?
范香兒整日跟著莫秀秀一起二人臭味相投玩的如魚得水。
不僅徹底學會了騎馬,莫秀秀還領著她去了許多從來沒去過地方,例如,青樓。
這里的青樓不似人們一般理解的那種妓院,而是正經供人們賞風弄月吹拉彈唱的地方頗為風雅。
范香兒如同來到了新世界越發的意識到人生原來可以這般無盡精彩。甚至有一次她還恰巧在青樓里碰到了蘭石澗,他正好來與人談些事情見到范香兒和莫秀秀在此不僅沒有端出長輩的架子罵人,甚至還主動幫她們付了帳。
她也越來越喜歡莫秀秀這個開朗明麗的姑娘了她對大哥一片癡心范香兒心想如果有可能的話,她愿意撮合她做自己的大嫂。
她幾次旁敲側擊問莫秀秀那天她與大哥約架城外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大哥回來之后表情很不正常?
可幾次都被莫秀秀給紅著臉搪塞過去了,笑道她小小年紀大人的事兒別打聽!說完才想起來人家雖然比她小點兒,可連孩子都生出來了就紅著臉悄悄把她的小秘密給說了就這樣二人的關系越發的近了。
彤寶一日好看過一日,她發育的很好,如今才六個多月已經能坐能爬了,只是力氣還小,每次爬了兩下就累了,歇一會抬頭看看,若是有人在看她,她就鼓鼓勁兒再爬,若是沒人看她,她就索性不爬了,模樣逗趣極了。
她還是個愛吃的寶寶,尤其喜愛橘子和肉,要人不管著的話,一次她能自己啃完一個中等大小的橘子,啃的汁水滿臉。
除了正常的粥里放少許肉糜,多的可不敢給她吃。
有一次蘭石澗正準備吃著飯呢,范香兒抱著她過來了,一進門彤寶就張著小手咿咿呀呀的叫喚,大家都以為八成是這段時間跟著蘭大當家跟慣了,想他呢。
蘭石澗高興了一把,心想沒白疼這個小丫頭,從范香兒手里接過彤寶,抱在懷里吃飯。
結果彤寶在他懷里根本就不與他親近,小手臂使勁朝著桌子上的菜伸去,嘴里咿咿呀呀的叫喚不停。
人們這才明白,她根本就是沖著吃的去的。
蘭石澗故意逗她,把她抱的很松,每當她半爬在飯桌上,眼看著就要夠到肉的時候,他就選在這關鍵時刻把她一把抱回來。然后再由她往上爬,再收回來,偏偏彤寶是個不屈不撓的,一老一小,玩的不亦樂乎。
范香兒無奈的笑道:“義父,再不吃飯就涼了?!?
蘭石澗才罷了手,從清燉雞湯里撈了根雞爪子放到彤寶手心里,讓她自己啃。
彤寶一共才長出兩顆牙,還全長在下面,其實根本什么都吃不到。只見她心滿意足的捧著雞爪子猛啃,小表情認真極了,吃的手上臉上,她自己和蘭石澗的衣服上都蹭了油。
蘭石澗吃一口就看看她,飯都不想吃了。
蘭家大院里一片歡聲笑語,而遠在京城的方家氣氛就沒那么好了,老夫人在彤寶回來之前都不打算和兒子說話了。
而逸園里,金玉和金蟬兩個過了最初的沮喪期,仍如平時一樣細心照看各處,心里都憋著一股氣。想明白了也就不吃醋了,小如小意會功夫能保護姑娘,柳嬤嬤心細經驗多能照看彤寶,帶她們是理所當然的。
她們不敢對大爺使臉色,但是對平安平順兩個卻是敢的。
只要見了他們兩個的人影,橫眉冷對的就開始追問大爺什么時候去把姑娘和五小姐找回來,弄的二人不勝其煩。
敢情當他們做跟班的容易呢!大爺在做的事他們不能隨便和人說。其實他們比別人更盼望香兒姑娘回來呢,好讓大爺能恢復人氣兒,現在離的他近點都覺得有股冷氣。
方時君前面鋪墊的差不多,終于打算對佩琬收網了。
最近皇上打算對幾個重要官職的人員進行調整,特別是對北方邊陲要有大動作。
從他假作無意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她之后,她已有兩次不露痕跡的問他相關的事情了。
如果是范香兒對他隨口問起的話,他也許會毫不設防的回答幾句,但佩琬就不行了,對她說的每個字都要細細斟酌,甚是心累。
方時君做出一副很信任她的樣子,三番五次在疲憊的時候透露些只言片語,這慢慢的打消了佩琬的懷疑,大半相信方時君還是愛著自己的,想與自己共度余生的。
她給他添了一杯茶,柔聲說道:“伯母的身體怎么樣了?我想去府里看看她老人家,上回以那樣的方式露面,現在我想來有些后悔,老人家一定是被我嚇壞了。我一直想著去陪個不是,也想看看你生活的環境,就怕她老人家不歡迎我。”
“其實你不用擔心的,自從范香兒帶著孩子不告而別,母親已改變了許多想法,我會說通她,見一面不成問題的,畢竟以后……”方時君留了半句。
佩琬卻明白了,她日后若是嫁進去的話,婆媳之間總要相處的。
她其實也說不清楚自己現在對方時君到底是什么心態。當年她掉入懸崖,只剩了一口氣的時候,被倉皇逃亡的蠻族太子救了一命,他帶她去了塞外,花費了大量工夫治好了她的傷,這花了五年的時間,并且讓她染上了毒癮。這期間太子搶回了王位,她便順理成章的為他做事了。
家破人亡病痛纏身的下場讓她的心靈產生了扭曲,她痛恨皇族的冰冷無情,痛恨方家的見死不救,痛恨方時君不能救她于水火!
她痛恨一切!
在最初治療期間,她整日躺著,每動一下便如萬蟻啃噬般劇痛難捱。她咬牙冒著冷汗也要撐著坐起來,把那塊定情的玉佩泡進了長眠花的藥液里。
總有一天,她要回去!她要摧毀一切!她要站在他面前,她要像玩弄木偶一樣玩弄他。而那塊玉佩,她會還給他,任憑他或者他的夫人孩子毒死,要讓方家人也嘗嘗什么是失去親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