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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的也只有貼身丫鬟。
三夫人立馬站出來自證清白,“思瑤還是想好了再說話,你看著滿屋子里哪個是差錢的?別怪三嬸說話不好聽,你那首飾三嬸還真看不上,你思語妹妹的首飾更是不缺。”
方思瑤不敢反駁長輩,二夫人可敢,“三弟妹這是怎么話說的?哪個指名道姓的怪你了不成?一切自有老夫人發(fā)話,你先急著跳出來干什么?”
別看三老爺平時是個混賬的,這時候二嫂這樣說他媳婦可不行,馬上站出來猛嗆對方,“二嫂可真沒指名道姓,這屋子里就這么點(diǎn)兒人,沒指我們家,二嫂是指誰?你看這里誰像是能偷你一根破簪子的人?”
二夫人一看人家男人出來幫腔了,趕緊拉了一把二老爺。
二老爺還在猶豫著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出聲的時候,老夫人大喝一聲,“都給我住口!”
所有人立刻閉嘴了,等待老夫人定奪。
“家門不幸啊!剛剛還在為老四慶賀,這席還沒散徹底呢,就為了一根簪子吵成了這樣。既然思瑤言之鑿鑿是在這里弄丟的,這事兒也不好就這么過去了。那好,現(xiàn)在除了老太爺所有人都在這里了,就先從下人們開始挨個搜吧。孟氏,你不是懷疑老太爺吧?”
二夫人趕緊誠惶誠恐的點(diǎn)頭哈腰道:“兒媳不敢。”
老夫人面容肅穆,“方思瑤,你可知今日搜查這一遍,若是什么都找不出來是何后果嗎?”
方思瑤見老夫人此時異常嚴(yán)厲,有些害怕,但是她確實(shí)是在這屋子里不見了簪子的,她沒什么好心虛的。
“孫女知道,孫女確定是在這間屋子里丟的,如果沒有找到,孫女愿受祖母責(zé)罰!”
“好!那春梅就代表我搜搜吧。”老夫人作為管家人,她都已經(jīng)這樣說了,裝糊涂混過去實(shí)在說不過去。
即便是老夫人親自下了命令代表她,春梅也沒那膽子搜到各位老爺夫人身上去,只能從春喜金玉翠微等各房帶的丫鬟身上搜去。
各自搜尋了一遍沒有結(jié)果,眼尖的春梅掠過范香兒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她的外罩衫下擺里隱隱透著疑似金簪的樣子!
春梅想著就當(dāng)沒看見,這估計是個誤會,等日后香兒姑娘自己發(fā)現(xiàn)了就會還給原主的。
可是,她看向范香兒瞬間的眼神變化正好落于了一人眼中,那就是方思瑤。
女孩觸感敏銳,又一心想把賊人抓出來,因此一直眼珠不移的盯著春梅。
她一見春梅遲疑的一下,心里就有所懷疑了,不管其他人在場,她忽的走到了范香兒面前,冷冷的盯著她。
又是她!這個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窮的不看地方就開始偷東西了,給人家當(dāng)個小通房以為就能和自己等人平起平坐了?
別聽外面風(fēng)言風(fēng)語說什么大伯帶她去玲瓏閣買首飾花了幾萬兩?她就不信有誰看見大伯往外掏錢了!要是真買了那么多好首飾的話,她今日為何還在家宴上窮酸的戴一朵月季?
其實(shí)在場的不止她一個人這樣想,她的這些話也不是憑空自己想來了,日常里母親妹妹之間就有過這種揣測,無限疼寵、買好首飾這些不過全是范香兒這個心機(jī)女人自己散布出去的罷了。
在她們看來春梅這等大丫鬟都比范香兒有錢有臉有體面。
范香兒見大家忽然都一臉詫異中帶著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看向自己,莫名的有些心慌,關(guān)她什么事?怎么矛頭忽然全指向了自己?
“范通房,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簪子?”方思瑤開頭毫不留情,竟然直接用上了偷這個字。
“你說什么?我偷了你的發(fā)簪?”范香兒驚的眼睛睜的大大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她也會有被人當(dāng)賊的一天。
“除了你這屋子里還有誰會偷?誰敢偷?快點(diǎn)把我的發(fā)簪交出來!”
范香兒不想理這個瘋子,而是直接看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見果然是她被指了出來,心里一突,別真是真是沒眼色的小蹄子干的吧?
可見在老夫人心底,她和大家的看法其實(shí)是差不多的。
但范香兒畢竟是親兒子的人,此時沒有證據(jù),又孤立無援的,她怎么也要為她說上兩句話。
“思瑤不得胡言!誰偷你簪子干什么?別胡亂冤枉人,逸園的人還能缺了錢花不成?”老夫人如是說。春梅低著頭不敢看向她。
方思瑤欲要反駁,見老太太這樣子卻不敢張開說要搜范香兒的身這種話了。
正在這時候,三房的方思語心思活泛,又年紀(jì)小活動幾步也不扎眼,這是個真正聰慧心壞眼尖的。也怪范香兒倒霉,那金簪與半透明的纏枝淺黃罩衫顏色紋路相近,偏偏就被她給看出來了。
“大姐!你快來看!是不是這個?”她指著范香兒的下擺驚問道。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似要把范香兒射穿一樣,她驚訝的拉起了罩衫下擺,扭身一看,媽呀!真的有一個纖細(xì)的金鑲玉簪子!
這是什么時候掛到這里來的?人家頭上的東西怎么會跑到她的衣服上!都怪她這豬似的習(xí)性,困的時候不分場合。
方思瑤一聽急忙過去查看,伸手一把從范香兒罩衫上搶下了那根簪子,很怕別人貪下一樣。
她動作快狠,簪子鋒利,拽下來的時候生生把那精美的罩衫扯了一個大口子,分外難看丟臉。
“范通房,你還敢說你沒拿?這是什么?你怎么解釋我的簪子跑到你的罩衫里側(cè)的?”方思瑤咄咄逼人。
“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范香兒簡直啞口無言。
二夫人這時候站出來充當(dāng)好人了,“誒呀,香兒你也是的,缺什么就和大哥說,再不濟(jì)你和我們說,沒的做出這等小家子氣的事兒。”
三夫人也說,“是啊,以后可別這樣了,等會到我那里去,我好東西多的是,隨便給你幾樣也比這強(qiáng)。”
二夫人一聽就不高興了,“都比這強(qiáng)?你給拿出幾樣來看看!”
“都給我閉嘴!”老夫人震怒,“你們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當(dāng)我死了不成?”
好好的一頓家宴,結(jié)果鬧成了這個樣子,比那尋常百姓家都不如,老夫人心里暗恨范香兒出門就惹事,但是這么多人咄咄逼人,她多少也要維護(hù)她一二。
“范香兒,你有什么辯解的?細(xì)細(xì)講來!”
范香兒此時算是看明白形勢了,這一大家子就因?yàn)檫@么點(diǎn)不明因果的小事齊齊發(fā)難自己,這明明就是趁著大爺不在家合起伙來欺負(fù)自己!
難得老夫人氣的臉都青了,還能讓自己辯解一二。可是注定要白廢她老人家一番美意了,她有什么可辯解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