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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時君說完甩袖子就走了。
柳嬤嬤和兩個丫鬟趕緊以搶救的姿態(tài)沖了進去。
只見滿床的凌亂,范香兒靠在床頭,臉埋在膝蓋里不做聲,被解下來的兩個腳的紗布長長的灑落在被子和地面上,一片罪案現(xiàn)場般狼藉。
“香兒,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柳嬤嬤小心翼翼的問道。
范香兒滿面悲戚,一看是柳嬤嬤,一把抱了上去,“嗚嗚嬤嬤,我心里不舒服。”
可不是得心里不舒服嗎?哪個女人孕期夫君用強心里能舒服的?
“沒事了沒事了,哪里受傷了給嬤嬤看看,你們兩個去把我的藥箱拿來,然后出去等著。”柳嬤嬤把人都清走了。
“嬤嬤,沒有哪里受傷,他說他說我腳上都好了還纏著紗布騙他,我是個小騙子,讓我的功課加倍,這回我要熬夜寫功課了!嗚嗯”
柳嬤嬤心里一梗,一把把她給推開了!
一大壺蜂蜜一氣兒灌進口里的感覺,真是糟糕!
縱使她是個古井無波的老宮女,曾幾何時也是個期待過情愛的少女,沒想到年輕的時候在宮里沒被虐到,老了老了出了宮倒差點被虐的停了一口氣。
范香兒忽然被推開,睜著大大的眼睛疑惑的問道,“嬤嬤你怎么了?”
“嬤嬤沒怎么。你沒受傷就好,方大人罰你的功課你就好好寫吧,嬤嬤讓人再給你加盞燈。對了,明天白天和我進我的私藥房,教你認藥切藥,不得偷懶耍賴,否則我的功課也要加倍。”柳嬤嬤說完就沒好氣兒的出去了。
范香兒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嬤嬤怎么說生氣就生氣了?她沒受傷這不是挺好的嗎?
第二天柳嬤嬤果然對她開始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訓練,先從一些對孕婦沒有傷害的藥材開始學起,認藥、背誦藥性、分揀藥材,錯一個地方都不行。
柳嬤嬤的那堆稀奇古怪的工具她也見識了不少,好多都是特意找人定做的,別的藥鋪根本沒有。
“嬤嬤,你這里的工具能做藥油嗎?”
“哪種藥油?”
“我的家鄉(xiāng)有一種薄荷油,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清清涼涼的,好像做起來很復雜。”范香兒努力在回憶里找,可惜家里沒有人與藥有關,想也想不出來。
“做什么用的?”
“可以提神的,頭疼了或者困了往太陽穴上一抹就精神了,鼻子塞了一聞就通氣兒了。”
柳嬤嬤想了一下,說道:“我還真沒見過,應該是你們當?shù)靥赜械臇|西了,不過精油這類東西的做法都差不多,我這里工具不全,等器具做好要幾天時間,你要做來自己用嗎?”
“不是,老夫人壽辰要到了,我想親手做一瓶送給她,她總是頭疼。另外我也想做一份親手送給嬤嬤,嬤嬤教我實在是太辛苦了。”
柳嬤嬤眼皮一翻,終是笑了,“就會撿好聽的哄我,等著吧,我今天就找人去做器具。”
其實柳嬤嬤也從來沒做過這玩意兒,只是知道大概原理,兩個人一起花了幾天時間,試驗了幾次才摸出了門道,薄荷葉也剩的不多了,結(jié)果最后只做出了一瓶。
“嬤嬤”
“行了,去孝敬老夫人用吧。你不是還有一片薄荷地呢嗎?不出幾天就能采新葉子了,下一瓶再親手做給我好了。”
范香兒感動極了,嬤嬤真是善解人意!
“哪有一片那么大?占用了人家花房寶貴的地方,很小的。”
“院墻邊上那顆樹下應該能刨出一塊地來,我和你一起種。”
“真的?嬤嬤!那我們種的多了就可以賣薄荷油了,到時候賺的錢咱們兩個對半分。”她突然覺得有了柳嬤嬤的大力支持,薄荷油倒是個可做的生意。
“大爺不是剛剛給了你兩千兩銀子嗎?也沒見你花。”柳嬤嬤有些無語。
“那不一樣的,別人給的總沒有自己賺的實在。好不好嘛嬤嬤?”范香兒搖著柳嬤嬤的胳膊,把她搖的骨頭都要散了。
柳嬤嬤無奈的答應下了,“好好!對半分就對半分!沒想到老了老了,我也要自己賺錢花了。”
☆、第26章 這個真是特產(chǎn)
深夜里,永福宮內(nèi),帝后二人例行一番公事之后,皇后娘娘疲累的靠在皇上懷里,以一種不經(jīng)意的口吻提到了安陽郡主。
“皇上,安陽眼看著就十八歲了,這孩子是咱們看著長大的,品性最是知曉不過。以她的身份什么樣的人配不起?哎,誰知偏偏就看上了那個方侍郎,這可如何是好?”
皇上瞇著眼說道,“這事兒你就別跟著費心了,不用管她怎么想,有那合適的趕緊讓安樂給她定下來,省的她整天想那沒影的事兒。”
皇后聽了這里作為女人心里多少有些不高興了,安陽好歹是皇親國戚,憑什么這么上趕著人家連理都不理?她雖然沒多特別疼愛安陽,但是女兒三公主求到了她這里,她怎么也要吹點耳邊風。
“臣妾至今也想不明白,這方侍郎既然不是斷袖,為何不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娶一房妻室呢?就算不娶安陽,趕快定個別家小姐,也能讓安陽這樣惦記他的姑娘們趁早死心不是?”
“呵呵,我勸你啊現(xiàn)在就死心,等方時君那死心眼兒想通了,安陽都成了黃花菜了。皇后不懂一條道理嗎?死人總是比活人的地位高。”
“哎雖是如此,可也不能一輩子”
“他就是這樣的人,沒想通罷了,和自己和老天較勁呢。”皇上不想在床上談論其他男人了,趁著還有興致,大手又在皇后身上活動起來,皇后卻想著一口氣把話說完再隨著他。
“皇上您聽說沒有,這方侍郎帶著他那通房去玲瓏閣買了幾萬兩銀子的首飾,他兩年的俸祿也不值這么多錢吧?”
皇上心一冷,坐起身來把褲子一套,外套一披就要下地。
皇后急了,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竟惹怒了皇上,“皇上恕罪,夜深了還是在這里安寢吧!”
皇上停止了動作,嚴肅的看著她,“以后不要再說這話,方時君不是那樣的人,他是個善經(jīng)營的人,若是不在官場里,也必是個富甲一方的人物。即便他真是個那樣的人,他對社稷的用處也要遠遠大過那點兒銀子,你可明白?”
“明白了,臣妾明白,臣妾再也不敢妄言了。”皇后此時心里后悔萬分,實在不該為安陽這丫頭壞了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形象。
三公主雖然是她的掌上明珠,但更重要的是她還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