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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問道,“大爺,有賣糖糕和栗子的,要不要買點兒帶回去?”
方時君蹙起了眉頭,他不愛人家,又日日給人家帶零嘴兒回去算怎么回事?不能把她慣出習慣來,就沒吱聲。
平安見馬車里沒回音,心里一突,死平順還捂嘴笑他。
看來他這馬屁是拍到了馬腿上了,大爺前兩次不過是心血來潮罷了,平安小小的自扇了下嘴巴,心道,叫你這臭嘴沒把門的!
馬車平緩的朝方府行去。
平安平順都已經忘了這一茬兒了,突然聽見大爺疑惑不解的聲音傳了出來,“這么長一條街,怎么就聽見這兩家喊的歡?”
平安立刻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指了平順好幾下,無聲的說著,你看看,我說什么來著?
范香兒的手心皮薄,養了整整一天了,一按還是覺得疼,可她愣是裝著不疼,晚飯也沒吃幾口,就興沖沖的收拾自己的小書袋,等著大爺回來。
金玉邊擦拭著架子上的花瓶邊說,“姑娘您也真是的,依奴婢說,那小書袋不用帶去了,大爺的書房里什么東西沒有啊?”
范香兒把剛掏出來的一只毛筆又給塞了回去,“這你就不懂了,這不是有沒有的問題,這是態度問題,你想我像上學堂一樣過去,說明我是確實想好好學的。”
金玉搖搖頭,并不懂她的歪理。
老夫人一直在關注著逸園的情況,聽說范香兒真的沒事了一顆心才終于放安穩了,又聽說了大爺答應親自教導范香兒,這要是擱在昨天之前的話她肯定是覺得不妥的。
但剛剛經歷了這么一檔子事兒,老夫人長嘆一口,罷了,隨他們去吧,這個范香兒估計也只有君兒能制住她。
白天她老人家讓春梅親自送過去兩本教材,此時范香兒一并把它們裝入了小書袋。
方時君回府簡單的吃了晚飯,回到書房椅子還沒坐熱,范香兒就敲門進來了。
她不知道大爺的書房是輕易不讓他人進來的。
這是她第一次踏進這間書房,立刻就被滿屋子的書香吸引了,靠墻的兩排書架上書籍擺的滿滿當當的,另一邊的博古架上擺了幾件精致的大小擺件,其中一個瓶子里還插著一支長長的玫色干花。
方時君沒想到她這么急著就過來,見她一進門就被這書房震住了一樣,櫻色的小嘴都快合不攏了。
“你的手這么快就好了?”
范香兒乖乖把門帶上,走向了方時君,兩只小手一攤,“你看!都好了。”
果然不見紅腫了。
方時君拿著手邊的扇子往她的爪子上使力一敲。
“哎喲”范香兒疼的瞬間收回了手,哀怨的望著方時君。
“這就是你說的好了?”
范香兒嘟囔著解釋,“只要不用勁兒不怎么疼的,我想快點學東西,一天也不想等下去了。”
方時君見她態度如此懇切,自己又不怕疼,也就沒再說什么了。
讓她搬了個凳子坐在自己旁邊,然后從書架的最上面找出了一本三字經。
“你的基礎太差,就從這個先學起吧。”
范香兒忽然想起老夫人讓她帶的書,“大爺你等等,老夫人讓春梅姐姐給我拿了兩本書,說讓我照著學,不然咱們先學這個吧?”說著就把書掏了出來。
方時君面露疑惑,撿起桌上的書一看,一本是女德女戒,一本是列女傳。
他隨便翻了一下,然后就準確無誤的投進了角落里的垃圾籠里。
范香兒大吃一驚,趕緊要去搶救那兩本書,“大爺你干什么?好好的書干嘛丟掉?”
“這樣的糟粕你不必學。”
“啊”那好吧,雖然她不知道書里說的什么,但既然大爺說這些是糟粕,那不學就不學吧。
這個老夫人,看來就是想法子坑自己呢。
范香兒老老實實的聽方時君給她講三字經。
他講的很耐心,一字一句的講解,話語淺顯易懂,一次講的也不多,今日只講透了五句,就給了范香兒一個描紅本子,讓她自己描著寫。
她的握筆姿勢仍然有問題,方時君口頭給她糾正了幾次,她還是領悟不到要領。
他索性起身站到了她的身后,前胸快要貼著她的后背,大手握著她的小手一筆一劃的寫著。
范香兒這時腦里哪還有什么三字經啊?她整個人都被粉紅色的小泡泡包圍了。
他離她那么近,近到她能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他的體溫,能清楚的聞到他身上好聞的皂角的清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的大手雖然白皙,但到底比自己的膚色深些,男人的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手,每一筆一劃都像寫在了她的心上。
范香兒覺得自己沒喝酒也要醉了。
不知不覺她的臉上就升起了粉霞,她偷偷的偏頭去看他的臉,他長的真是好看,濃密硬挺的眉毛,睫毛長長的略帶冷情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有型的嘴巴。
他的嘴巴好像有一點干,范香兒盯著他的嘴巴,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又一個字寫完了,方時君松開了她,“都會了嗎?這回自己寫吧,慢慢來。”
“嗯。”她點頭只說了這一個字,她好怕被他發現自己剛才偷看他,并且胡思亂想了一通。
忽然她想起了昨天在花房里的事兒,有些后悔了。為什么她當時會覺得大爺不及那個妖孽小廝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