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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一改在范香兒面前的機(jī)靈小丫鬟模樣,看上去頗有一股英姿颯爽的感覺。
她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稟告,“回稟爺,范香兒在課堂上和”把事情都講了一遍,最后說道,“她因為不肯說出是小如和我給她找的彈弓材料,被罰跪祠堂了這回是真跪。”
方時君撫額,“你們兩個怎么不好好看著她?讓她挨打?”
啊?小意一臉懵逼,差點疑問出聲,她還挨打?她用彈弓把那幾個姑娘打的滿頭包,還不敢嚷嚷疼。
“學(xué)堂里的事,手下當(dāng)時實在不好插手,再說都是些姑娘們小打小鬧的,我和小如也不好沖進(jìn)去掰了人家的手腕子”
方時君聽了這話也不好再說出什么,“以后在府里除了老太爺老夫人,其他人再敢動手你們不用管是誰。”
小意一個是字仿佛被噎住了,從舌頭根兒底下不確定的擠了出來。
方時君帶著小意匆匆回了府,進(jìn)府直接就往祠堂去。
祠堂門外,春梅驚見大爺過來了,請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范香兒在里面的慘叫,“來人啊,我肚子好疼!啊!好疼啊!”
方時君一手推開擋路的春梅,踹門就進(jìn)去了。
一把撈起正在地上打滾的小人兒打橫抱起,快速的跑回了逸園。
春梅顧不得驚心,趕緊回去稟告老夫人。
老夫人剛剛平復(fù)了心情,準(zhǔn)備歇息一會兒,一聽春梅的稟告差點魂飛魄散,懊惱不已!
“趕緊去讓劉大夫進(jìn)府!快去!”
老夫人捂著胸口,讓春梅和春喜兩個攙著,趕緊往逸園去了。
老夫人這個后悔喲,干嘛非要這個時候給這丫鬟立規(guī)矩呢?非要找這口氣干什么呢?好不容易盼來的大孫子要是沒了,不用丈夫兒子恨她,她自己就要恨死自己了。
二夫人三夫人自然很快也知道消息了,都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一臉擔(dān)憂的趕往逸園了。
除了老夫人之外其他人全被留在了客廳,只有老夫人被允許進(jìn)入了內(nèi)室。
范香兒虛弱的躺在床上,誒喲誒喲的不停叫喚。
一只小手正塞在方時君的大掌里,他的手熱乎乎的,讓她不想分開。
老夫人坐在床邊凳子上,不敢看自己的兒子,不敢和他說話,只好看著范香兒,擔(dān)憂的說道,“范香兒,老身是怕了你了,只要你安安生生的把孩子生下來,不再闖禍,老身不再為難你學(xué)規(guī)矩了,也不再讓你罰跪了。”
范香兒口里依然在誒喲誒喲的叫著,被握在方時君掌里的小手卻反射性的抽動了一下。
方時君明顯感覺到了,他低頭看看她干燥無汗的小爪子,又看了看她那忍不住抖動的小睫毛,一顆心放下來的同時又忍不住好笑。
此時他真想借用老夫人的一句話,這個死丫頭!
劉大夫就住在府外不遠(yuǎn),很快就背著藥箱過來了。
這方大爺快有孩子了這事兒他也聽說了,卻沒想到這么快就出了岔子,需要他來安胎。
老夫人急的站起身來給劉大夫讓座,“劉大夫,快給她好好看,可一定要保住我的大孫子!”
“還請老夫人放心,先讓我來看看。”
劉大夫也是個鬢發(fā)斑白的小老頭了,一般他進(jìn)府給女眷們看病基本不需要再在手腕上墊上帕子了。
這回他按照以往掏出腕枕,就要給范香兒搭脈。
不想?yún)s被方時君給擋了一下,他嘴角噙著一絲迷之微笑從范香兒的衣襟里抽出了一條絲帕,搭在了她的手腕子,才讓劉大夫診脈。
范香兒半睜著的眼睛不小心與他對視上了,注意到他陰測測的笑容,呼吸一窒,叫聲都下意識的小了很多。
劉大夫看方時君這么在意這個女人已經(jīng)很詫異了,沒想到讓他更詫異的是這個姑娘的脈象。
這脈搏,雄渾有力,頻率正當(dāng)。再看孕婦這臉色,紅潤干爽,腮幫子粉圓粉圓的。
這這這看不出哪有問題啊!
老夫人看他把來把去的不說話,急了,“劉大夫,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怎么樣?我的大孫子還能不能保住?”
劉大人行醫(yī)幾十年,頭一次對自己的醫(yī)術(shù)產(chǎn)生了懷疑,不應(yīng)該啊,簡簡單單的喜脈他掌握起來完全不成問題啊。
他斟酌又斟酌說道,“這脈象看上去還算穩(wěn)妥,這面色也算正常,就是不知”
“咳!”方時君重重的咳了一聲,范香兒幾乎不敢再叫喚了。
劉大夫被打斷了,自然的就去看方時君,方時君悄悄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雖然不知道這府里是在唱哪一出大戲,但這脈是沒錯的,他也知道該怎么說了。
“這位姑娘沒有大礙,就是著涼加上驚嚇動了些胎氣,我開幾幅安胎藥吃下去就好了。”
老夫人還是不放心,“那她怎么會疼成那樣?”
劉大夫心說,裝的用力過猛唄。
“她年紀(jì)輕輕有喜,身體底子不好,又害怕,所以比一般動了胎氣更覺得疼也是有可能的。”
老夫人終于放心了,囑咐范香兒好好養(yǎng)胎,就親自領(lǐng)著劉大夫出去給賞了。
屋子里只剩下范香兒和方時君了。
范香兒現(xiàn)在可比之前任何一刻害怕多了,她瞇著眼睛假寐,心里數(shù)著數(shù),希望方時君趕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