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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氏一愣卻覺得不妥,她雖然討厭常氏但是也知道自己女兒這么說也是不對的,她沖薛美美道,“大人說話你一個姑娘家別插嘴。”
薛美美委屈的看了錢氏一眼站在一邊只瞪著常如歡不吭聲了。
常如歡冷笑道:“我倒不知道我如何不守婦道了。還請娘和妹妹給我個解釋。”
薛老漢尷尬一笑,然后瞪了薛美美和錢氏一眼,對常如歡道:“老五家的,別聽你娘和你妹妹胡說八道。”他余光瞥見旁邊的宅子有人出來了,接著說,“先進去再說,讓外人看見不好。”
這會兒倒知道臉面了。常如歡不置可否的讓開讓幾人進來,這時心里不安的薛陸一瘸一拐的出來了,看見錢氏等人,驚訝道:“爹娘,大哥,你們怎么來了?”
而常海生這會兒也聽見動靜出來了,然后就看見了薛家眾人。
錢氏聽見薛陸的聲音自然看不見其他人了,一個箭步沖上去哭著就喊著兒啊,心肝的將薛陸抱進懷里。
薛陸雖然這些年是被錢氏寵大的,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他娘抱在懷里,薛陸感到很不好意思,他推開錢氏,對她道:“娘,你們咋來了?”
錢氏剛才只顧著抱兒子,沒注意薛陸身上的傷,這會兒被推開看清了那些傷口,頓時嚎啕大哭,“我的兒啊,我可憐的兒啊,是哪個天煞的將你打成這副模樣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娘怎么活呀!”
錢氏哭聲震天,一干眾人全都尷尬不已。
尤其是薛老大,都是錢氏的兒子,可沒見他娘對他們幾個如何上心過,就是早些年自己上山摔斷腿,他娘也是毫不擔心,到了最小的弟弟這兒卻是一點皮外傷都是能要命的大病了。
“娘,我沒事。你看我好著呢。”薛陸笑嘻嘻的安慰他娘,見眾人在院子里站著,忙道,“娘,外面冷,咱進屋再說。”
錢氏不管兒子說什么都說好,拉著薛陸的手心啊肝兒的叫著,眼里早就沒了其他人。甚至都忘了找常如歡算賬了。
這時候院子的主人常海生才上前邀請薛老漢父子進屋說話。薛老漢滿臉尷尬,在常海生這個舉人面前更是有些手足無措,“他娘就這樣,將老五看的比眼珠子還重要,這不聽我們村人說看見老五被打了,這才過來看看....”
他似乎覺得自己說的不妥當,趕緊閉嘴拿眼給大兒子使眼色。可薛老大也是老實人,面色通紅道:“親家叔別生氣....”
薛老大都是當祖父的人了,年紀甚至比常海生還大個幾歲,叫對方叔其實也是有些不自在的。
一直跟著的薛美美哼了聲,朝常如歡道:“五嫂,我五哥被人打成這樣,你們家不得給個說法?”
常如歡瞥了一眼如斗雞般的小姑娘,冷冷道:“難不成是我找人打的夫君?”
“你!”薛美美瞪眼,“我五哥是跟著你們常家來的縣城,可不得你們負責?”
“美美!”薛老漢額頭急出汗來,趕緊呵斥,“再開口就滾回家去。”
薛美美當眾第二次被呵斥,眼眶都紅了,可她并不覺得自己哪里錯了,她不還是為了給她五哥找場子怕五哥在常家被欺負?
薛老漢更加尷尬了,搓著手不知如何說話。
常海生一直淡淡的聽著看著并不插話,可常如歡卻不是吃虧的主,轉頭對薛老漢道:“爹,當初我和夫君跟著我爹來縣城是夫君和你們商量好了的。我爹并沒有逼迫過夫君什么,況且,”她瞥一眼尤不甘心的薛美美繼續道,“我爹是出于好心,費了大力氣才在縣學中給夫君爭取了一個位置,現在倒是我爹這好人做錯了。”
薛美美尤不忿,瞬間忘了薛老漢的警告,“我五哥就是沒有你們也一樣憑著本事進縣學。”
“你給我閉嘴!”薛老漢氣急,一巴掌拍在薛美美的臉上,“你五哥能有親家幫扶有你五嫂這樣的娘子,是咱們薛家的福分,沒有親家你五哥能有這么好的機會?”
薛老漢這幾個月將薛陸的變化看在眼里,以前他雖然固執的認為錢氏是正確的,但這幾個月薛陸的變化實在太大,加上幾個原本孝順聽話的兒子們堅決分家的態度也覺察到以前不對來,可就算他不肯認錯,但現在也不能不承認,老五是因為娶了常家女才有的變化。
若是以前,老五又怎么可能主動幫幾個哥哥說話,主動勸他同意分家,這都是以為老五媳婦,老五才變得懂事,變得上進。
薛美美捂著臉哇的一聲哭了,錢氏被哭聲吸引過來,將目光落在常如歡的臉上,“常氏,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美美是你的小姑子!”
薛老漢怕她再說過分的話,趕緊呵斥,“你也給我閉嘴,一邊呆著去!”
第42章
這時候薛陸也過來, 拉著錢氏不贊同道:“娘, 您怎么能怪娘子呢, 娘子待我好著呢。娘您再說她我可不高興了。”
“待你好,你能被人打成這樣?”錢氏心疼的摸著他的傷口,轉頭對常海生道, “親家你得給個說法吧?”
“給什么說法?人是我爹打的還是我打的?”常如歡可不是受欺負的主, 雖然在古代頂撞婆婆不對, 但關系到自己娘家人了而錢氏又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人,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您說我不孝順說我眼里沒您,可到底是您眼里沒我這兒媳婦還是我眼里沒您呢?您口口聲聲讓我爹給個說法,我爹能給什么說法?我爹到現在都不知道相公為何會挨打呢!”
錢氏嘴硬,“那我不管, 你們兩口子是親家給帶進縣城的, 理應負責!”
薛老漢在一旁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看常海生臉色越來越難看,恨不能立即上前堵住錢氏的嘴。
常如歡冷哼, “那這樣好了,我和相公回村里好了,以后相公考不上秀才也別怪別人, 省的娘又說我爹耽誤了相公。”
“那不成!”薛老漢急忙道, “老五家的,是你娘不對,不該亂說話, 別聽她瞎說,你和老五安心在縣城讀書,別管你娘,你娘老糊涂了。我們只是聽說老五受傷了過來看看他,并沒有其他的意思。老五你說句話。”
薛老漢扯著薛陸的袖子,讓他趕緊解釋一番。
錢氏心疼的站在一旁看著他,突然抹起眼淚,“老五從來沒吃過苦....我這當娘的還不能說兩句了....”
薛陸皺眉道,“娘,您擔心我心疼我,這些我都知道,可您也不能把事怪到岳父身上啊。我是被張武打的,他還怨恨上次在咱村吃的虧呢。我雖然受了傷,可他也沒得了好啊,我還把他也打了呢,您看我這不也沒事嗎,您別哭了。”
錢氏嗚嗚的只哭不說話。她只是找個發泄的由頭罷了,她當然也知道兒子在縣學才能學到更多的學問,并不想兒子回去。
但讓她拉下臉來和兒媳婦及親家道歉,那更不可能,只能任由薛老漢在那道歉。
常海生半晌冷著臉開口道,“親家一路辛苦,如歡,先去做些早飯,等吃了早飯再說。”然后又叫過如年,讓他跑一趟縣學幫他請了半日假。
薛老漢和薛老大很不好意思,“別這么麻煩....”
對于薛老漢和薛老大,常如歡并沒有多少反感,當即笑道,“不麻煩,都是現成的,先坐下等會,什么事也等吃了飯再說。”
薛老漢本來想說路上他們已經吃過了,可看著兒媳婦又說不出來了。
早飯做好,一幫人坐上桌,薛老漢和薛老大很拘謹,錢氏悶不作聲,薛美美更是埋著頭不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