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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不甘平凡的,更不甘自己的女兒是個平凡人。要是被她聽見老陳說這話,估計又要在家大發雷霆了。不知道回去要怎么說這件事。還好高麗梅最近學校比較忙,晚上總是回來得很晚,齊悅有時都已經睡了。剩下每天一塊吃早餐的那點時間,稍微敷衍一下勉強能對付過去。齊悅默默嘆了口氣。“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宋麗見狀,熱情地挽著她邀請她去小吃街。正好齊悅也有點餓了,“嗯。”已經十點鐘了。學校外沒什么人來往,昏黃的路燈將秋日的蕭瑟裝點分外凄涼。兩人剛出校門,齊悅就被風吹得打了個擺子。宋麗突然指著前面不遠處的幾個人影說,“咦,那不是蔣博嗎?”蔣博?今天徐舟他們說有事,晚上走得挺早的,怎么這個時間還在學校附近?那個方向是小公園,齊悅抬眼望過去,只見入口處沒有燈,黑乎乎的,有幾個熟悉的背影輪廓,被人推推搡搡地進了里面。齊悅見狀,心頭突然冒出一種不祥的預感。她迅速拉著宋麗藏到路邊綠化帶上,一邊悄悄靠近,一邊摸出手機攥在手里。前方,蔣博被人扣著脖子帶進了小公園,剛進去就被推到了地上,眼鏡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撿起來,又有人上去踹了他一腳。他悶哼一聲。“唔!”徐舟在后面大喊:“嚴睿昌,你過分了吧!”嚴睿昌是高二十班的,他在學校里風評非常差勁,欺負同學是家常便飯。他在校外認識不少人,又仗著職高的房子威是他哥,平時只要在學校里看誰不爽,就趁放學把人約到小公園里“聊天”,輕則勒索點錢財,重則打一頓才肯放人。前幾天徐舟他們放了學去暴龍上網,蔣博買泡面的時候不小心和嚴睿昌碰到一塊了,他當時就找蔣博要了五百塊錢的醫藥費。蔣博本以為給了錢這事兒就算完了,誰知嚴睿昌看他出手這么大方,竟然盯上他了。今天晚上他們去小吃街吃飯,回來就被堵上了。“蔣博把錢都給你了,你還想怎么樣!”徐舟和張成文反剪著手被壓在旁邊,嚴睿昌帶來的人多,做事又謹慎,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他們是被控制著。嚴睿昌聞言回頭對他們獰笑了一下:“我怎么過分了?他自己跟我說的大家都是兄弟的,既然是兄弟,那我沒錢花了,找他借點錢怎么了?”
嚴睿昌從高一就是這德行,前段時間挑釁到江燼頭上,被他狠狠教訓了一頓才老實點。房子威之前還說要幫他報仇,結果被江燼以少勝多反堵了一回,這些時也銷聲匿跡了。要不是這周江燼沒怎么來學校,嚴睿昌哪敢這么猖狂。徐舟緊皺著眉頭警告他:“你別忘了上次江燼跟你說過什么!”誰知他不提江燼還好,一提起來嚴睿昌就跟瘋了似的,又猛踹了蔣博好幾腳,“你他嗎叫他來啊!你以為我怕他?草!”“嚴睿昌!”“你干嘛啊!”徐舟和張成文雖然比一般學霸多了點機靈,但跟嚴睿昌這種已經是混混的無賴比還是差點狠勁。他們被幾個人圍著,見蔣博被踹的在地上,想上去救他都不行。躲在圍欄外的齊悅遠遠看著嚴睿昌,隱約記起他好像是那天在體育館外被江燼摁在地上的人。那天跟今天都是在晚上,她看不清嚴睿昌的具體表情,只記得當時江燼走之后,他灰溜溜地被人架走,和今天氣焰囂張的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天吶,他們在干嘛?打人嗎?”身邊的宋麗沒見過這種情形,嚇得臉都白了,“不行齊悅,我們還是趕快報警吧。”齊悅正有此意。但她剛剛按下110這三個數字,突然想到萬一警察來了要把他們全都帶走調查,會不會耽誤周六的競賽?徐舟和張成文都已經高三了,這是他們最后一次的競賽機會。老陳都說過他們今年很有希望被選進國家隊的,要是在這個關口出了事,那他們這三年來的努力豈不是全白費了?“你在干嘛,快打電話呀!”宋麗見她拿著手機半天不按撥號,一時情急,音量大了些,反應過來后立刻捂住嘴。但已經來不及了。人群最外圍的兩個人聽見這動靜,警惕地回頭:“誰?!”就連嚴睿昌也發現了似乎有人在外面偷看,示意幾個人出去看看。眼見她們藏身的地方就要暴露了,宋麗急得都快哭了。就在這時,身邊的齊悅突然站了起來,她身上四中深藍與純白相間的長袖校服在黑夜里格外顯眼。“齊悅?!”宋麗驚呆了。嚴睿昌他們一見是個女生,頓時放松了警惕。齊悅其實也很慌,她手腳冰涼得都麻木了。但這種時候暴露一個人總比兩個人都被發現了好。她一邊背著手示意宋麗趕快回學校叫老師,一邊動作僵硬地朝公園里走進去。“喲,是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