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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鐘后,嚴言知道了,他們來到了典當行。
韓子龍心里真是感謝政府允許當鋪重新開張,拿出內兜的一只鋼筆遞進了窗口。
誰看都會以為這只是一只普通的鋼筆,不在意,不知這外表普通的筆里面其實鑲著碎鉆,本來是用來收藏的,但因為非常好使,韓子龍特別的喜歡,幾乎不曾離身,如今要用它給兩人換飯吃嘍。
嚴言一把攔住,眼眶都急紅了,怎么也不肯,他知道韓子龍有多喜歡那只筆。
“傻寶寶,我現在又不使,東西不能用還有什么價值?!但它給咱們換了吃的,用的,價值就翻倍了,而且我保證,一個月以后一定贖回來。”
不用一個月,明天,明天我就給你贖回來。
嚴言在心底說。
筆買的時候值千金。
當了,立刻貶值,沒換回多少錢。
但足夠他們在街邊的大排擋里美美飽飽地吃一頓,足夠他們在藥房里給韓子龍買些藥,又在樓下的小超市里買了點減價的洗漱用品外加一把墩布一個盆,其他的,嚴言說什么都不肯再買了,說等明天到二手市場去買另外需要的東西,那里比這個小超市還要便宜。
韓子龍苦笑,這些事上他向來拗不過寶寶,只有依著他。
回了房間,先拿墩布掃了地,又拿墩布墩了地,都是嚴言干的。
不是韓子龍不干,先開始他怎么也不讓嚴言弄,結果地越掃越臟,嚴言說咱們要是想早點休息還是我來吧,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地擦的锃亮,等干了以后,把秋、冬的衣服展開,多鋪了幾層,當床,再把春、夏的衣服疊好,當枕頭,兩個人洗了洗,嚴言又給韓子龍上了一回藥,就睡下了。
又是傷心又是疲憊又是安心——
事情都攤開了,不用再提心吊膽的、惟恐被發現了,也不會再被分開了,聽著韓子龍的心跳聲,嚴言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陣躁熱,嚴言醒了過來。
枕邊無人。
聽到一陣流水聲,水開的很小,聲音細細的,然后消失了,借著月光,看見韓子龍端著盆走了出來。
不想讓他擔心,以為自己睡不好,嚴言仍裝做熟睡的樣子。
接著,聽到水被一點點、輕輕地潑到地上……
感覺有布在輕緩地擦著自己額頭上的汗,布很軟,應該是拿了哪件純棉的t恤衫……
每隔一會,這些動作就會重復一遍。
直到后半夜,有微風吹入,夜涼下來,一切才停止。
然后,枕邊人躺了下來,手輕輕地擱在嚴言的腰上。
嚴言轉過身,背朝著他,淚從眼角流出……大傻瓜!
96個小時,四天四夜,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比如,現在誰再進入這個普通的,不足四十平方的小套間,一定想不出它原來的模樣——
一間房,墻壁是干凈的淡藍色,夏天,看見這樣的藍色,心頭仿佛有微風吹過,涼爽爽的,很舒服,冬天,看見這樣的藍色,心頭仿佛有白云飄過,懶洋洋的,很溫暖。
亮亮的淡藍,讓巴掌大點兒的小房間好像也變的寬敞了許多。
墻上沒什么旁的東西,只掛了一個相框,里面沒有照片,鑲嵌著一張紙,是某位曾經身居要位,突然賦閑下來無所事事的人的涂鴉——
畫里有兩個男生,一個嘟嘟嘴圓圓眼,一個又酷又帥,兩人在打kiss,周圍充滿大心心,心里寫著:
寶寶不要欺負老公,要相親相愛一萬年,切記!
沒想到,建筑系的博士生,雖然后來改和商業打了近十年交道,還是沒丟了當初畫圖的手藝,畫的似摸似樣,可愛的不行!!
唯一的觀眾卻不買帳,看了眼屋內的某只玩偶,再轉過頭看畫:
“嘴嘟的好難看!”還說只有傻瓜才畫這種幼稚園小朋友都不畫的畫兒。
說歸說,卻打破預算買了個漂亮的相框,小心地掛在墻上,看著看著,嘴角就上揚了,半天也彎不回去。
真不知道——
畫傻瓜畫兒的,對著傻瓜畫兒傻笑的,哪個更傻?
打破預算的不只這個相框,一向精打細算,不怕吃苦,節省成一絕的嚴言寶寶非說怕熱,要買個風扇抱回家
,韓子龍不同意:
“寶寶,風扇管什么用?廚房沒插座,你進去做飯,根本吹不著!買個空調吧。”
嚴言寶寶說他一做飯就精神高度集中,感覺不到熱,晚上睡覺的時候吹吹風扇就行了。
韓子龍堅決不同意,錢能掙,人熱壞了怎么辦?非得買空調!
嚴言寶寶急的實話都快說出來了,他不怕熱,中暑都不怕,就怕某個大傻瓜成宿成宿的熬夜不睡往地上潑水,給他抹汗扇扇子。
撒嬌。耍賴。蠻不講理。老公,我愛你。都使上了,好說歹說,倆人各退一步,選了個折中的法子,買了個正在做大促銷的窗機搬回家,廠家還隨機贈送了兩桶食用油。
看在兩桶油的份上,嚴言寶寶的嘴嘟的小了點兒,某個色狼還在旁威脅說:寶寶你嘟吧再嘟我就親了。
這可是人潮洶涌的大型綜合超市電器部……
寶寶立刻不嘟了,但,好像又有點遺憾,要是沒人就好了。
哎,寶寶啊寶寶,到底誰是色狼啊?
不足四十平方的小套間,窗機一開全照顧到了,只有一點不好,噪音大。
但有兩個傻瓜不這么想,噪音大好,雖說這小套間的隔音效果還不錯,但以防萬一,還是有些噪音好!這樣,做某種“運動”的時候,不小心發出什么不該發出的聲音,鄰居不會來敲門,鄰里之間,和睦相處,相安無事,多好。
房間小,放不下大床。
本來也沒打算買床,多費錢,可著房間的尺寸,嚴言從早市買了一塊厚厚的氈子鋪在地上,再扯了幾塊素凈好看又便宜的布料,把厚氈子包住,邊角用粗針線繃牢,過段日子就拆換下來洗洗,再換上另一塊布,每一塊布的大小都是包完厚氈子,還夠做個窗簾。
窗邊、地下,一色,襯的淡藍色的墻面,更美。
房間里還有一張涼席,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及堆放在左邊角落里,疊的整整齊齊的一落衣服,這兩天,又多了一落,那是嚴言給韓子龍買回來的,雖然和韓子龍以前的衣服根本沒法比,但件件都是嚴言在服裝跳蚤市場里,挑來比去,選了又選,每一件都是樣子最好、料子最舒服的。
衣服買回來,都先洗一遍,尤其是內衣褲,嚴言先拿肥皂洗,又拿開水煮,才讓韓子龍穿。
右邊的角落里,坐著相親相愛的粉紅豬和瞌睡熊*****,兩個家伙每天的坐姿都不一樣——
韓子龍擺,*****和粉紅豬面對面,玩親親。
嚴言擺,粉紅豬倒在*****懷里,一起呼呼大睡……
小房間里的東西,統共就這么多。
還有,一間廚房,一間浴室——
墻壁都刷的白白的,墻上分別訂了兩個小架子,一個放洗漱用品,一個放柴米油鹽,浴室多了面鏡子,廚房多了個小柜廚,外加兩個暖壺。
這樣將將夠站一個半人的廚房只能站一個人了,沒關系,反正另外那人進來以后,除了破壞,還是破壞,正好謝絕他入內。
淡藍的房間,白白的浴室、廚房,是某個“處處放光彩”的環保油漆的功勞,小小的兩桶,四百大元,完全在預算之內,是該花的錢,該受的累,錢是嚴言取的,累是韓子龍受的。
除了進廚房做飯,其他的所有體力活,除了實在實在實在不會做的,其余扒墻皮、刷、搬、抗、運,都是嚴言指揮,韓子龍一人干的,本來30多個小時能做完的事,因為他不許嚴言插手,足足翻了兩倍多。
只是飯他怎么也不做,非因奉行“君子遠庖廚”的狗p名言,只因,他只愛吃寶貝老婆做的飯,沒辦法。
這樣美美的愛的小窩,誰還認的出來?
96個小時,四天四夜,真的能改變很多事。
比如,龍騰集團換了老板。
韓老太太,已經72歲高齡,早已隱居幕后多年,如今重出江湖,雖然龍騰對外發布的消息是孫少爺自愿辭職,但風華正茂的年紀,干的好好的事業,哪個人會信呢?
一時謠言四起,連傷好后、一直在國外居住,只是偶爾才回國的韓家二老爺都有所耳聞,當晚,把電話打給了母親——
怎么問,母親也不肯說出侄子辭職的原因。
知道母親有多固執,二老爺換了話題:
“媽,如果當年我出車禍沒救回來,您會后悔嗎?……
媽,我很后悔三年前為了賭氣、報復,和您對著干。但我不后悔30年前堅持自己的決定,娶了小梅,我這輩子都慶幸能娶了她做太太……
我想,子龍都三十三歲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究竟想過怎樣的生活……
媽,您那邊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回去?……”
老太太不說話,半響,聽筒里傳來嘟嘟的聲音,話筒那邊的人已經掛了電話。
還好嗎?一點也不好。
畢竟不是20年前的商界了,老太太心有余,力不足。
好在,有個人用了十幾頁信紙把龍騰的近期規
劃,發展方向,進攻策略,需要注意的事項,以及內部高層人員、外部競爭對手、合作伙伴們的特長和優缺點,等等等等,詳詳細細,清清楚楚地傳遞到了她的案頭。
看著紙上熟悉的字跡,淚水從布滿皺紋的眼角流了出來,真是老了,固執堅硬的自己變得愛掉淚了。
聽見有人敲門,老太太忙擦去了眼淚,管家拿著一個信封走進來,是征信社送來的照片和說明資料,看完以后,她知道,寫信的那人已經找到工作了。
學歷證明沒有,年紀三十往上,想找個好工作太難了。
韓子龍找了個在房地產公司做文案的工作。
小小文案,對韓子龍來說實在是太屈才了,但想在三年內創造出一個和龍騰一樣大的家業,只有靠房地產才能做到,只有先進入,才能有機會,韓子龍毫不猶豫的去上班了。
職位不高,薪水不低,剛上班公司就給配了個手機。
就是太忙太累,最早也要8點才能進家門。
今天是韓子龍工作的第三十六天。
昨晚,通宵趕了策劃,天快亮了他才睡。
一早,嚴言輕手輕腳地把早飯做好,洗臉水打好,牙膏擠好,衣服挑好,才去叫韓子龍。
躺著不肯起的人說,親一下就起,結果,親了又親,差點親的天雷勾動地火,幸好某個色狼知道自己身負養家重任,及時剎車,才沒釀成因遲到被開除的慘劇。
吃的飽飽的,拿著滿滿的午餐飯盒,又在房門口訂下了晚餐菜單,抱著寶寶親了一分鐘,韓子龍不得不出門了,不能當老板的壞處就是不能隨便翹班了,哎……
因為窗機,因為舍不得讓韓子龍吃差的,嚴言花超了預算好多,不能馬上把鋼筆贖回來了。
反正是在放暑假,他也想去找工作。
韓子龍不說因為怕嚴言辛苦,所以不想讓他去工作,只是對著粉紅豬說:
“累了一天,回來以后看不見老婆,沒飯吃,真可憐。”
……
嚴言乖乖在家給韓子龍做好吃的,等他下班。
嚴言準備等韓子龍拿回來第一個月薪水,就把鋼筆贖回來。
馬上就要開學了,學費還沒著落,但,嚴言并不著急,他不打算繼續上學了,讀大學是為了拖延攤牌的時間,現在沒這個必要了。
想得挺好,沒想到韓子龍根本沒把薪水拿回來,直接把錢打到了嚴言學校的銀行卡上,剩下的一些錢,留下菜錢以后,買了個熱水器,雖說這些天拿盆給做完“運動”半昏的寶寶洗澡,著實鍛煉了他的臂力,一點沒因無法上健身房而耽誤,但能偷點懶還是偷點懶好。
贖筆,暫時不可能了。
嚴言正坐在家里琢磨,開學以后在學校里找個什么樣的掙錢工作……
敲門聲響了。
他們搬進來的第二天,就換了門鎖,兩人都有鑰匙,沒人知道他們住在這兒,除了……
忐忑地打開門。
“哥——”小月站在門外。
“哥,你真差勁!”小月劈頭就是一句。
嚴言臉色白了。
“這么大的事,瞞了我四年,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妹妹啊,害我一直以為紅豆番薯是個大美女,真討厭!……”小月邊進門邊抱怨個沒完。
嚴言的心臟回了原位:“你怎么找來的?”嚴言看見妹妹又是驚喜又是傷心,本以為再見到家人一面,難上加難。
“我找到韓家老太太,告訴她,我要來挽救你,她就把地址給我了。”小月沒說的是,她一共找了韓老太太8次。
嚴言低下頭:“小月,我不能聽你——”
話還沒說完,小月摘下雙肩背,往嚴言懷里一塞,沉甸甸地:
“放心,我才懶得管你呢,反正你也不信任我!”
嚴言急急地抬頭:“不是,小月,你聽——”
“得啦,得啦,逗你吶!”
“小月,你這裝的都是什么,這么沉?”嚴言放下大書包,進廚房給妹妹端了碗冰糖綠豆湯,韓子龍最愛喝的降暑飲料。
小月一口氣咕咚咚喝干,快熱死渴死了,背著這塊“大石頭”,她可是從公車站跑過來的。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哥,小屋收拾的夠干凈的……你們鋪地毯啦?這布真漂亮!……啊!!!!!!!!哥,這只豬真可愛,我喜歡!!!!!!”小月把鞋隨便一脫,沖著粉紅豬就飛了進去。
嚴言打開書包,呆了,里面放著醬油、醋……一瓶瓶調味品,還有洗發水、浴液……邊邊縫縫放著各種非處方藥……直把個大書包塞得滿滿當當,一滴富余都沒有。
嚴言胸口熱熱的,眼眶紅了。
“這些都是使的上,放長點時間也不怕的,你慢慢用吧。”
哥哥的個性,小月很了解,給錢,打死也不會要,她就按自己估摸的,他們過日子會需要的東西買了整整一大包。
抱著粉紅豬,小月走到嚴言面前:
“哥,我求你,你可千萬別哭哦,你不用太感動,我都記在“嫂子”的帳上了,嘿嘿,將來讓他慢慢還我。”
小月就是又嘴硬又愛胡說,嚴言紅著眼眶,不好意思地說妹妹,什么嫂子不嫂子的。
“不是嫂子?哦,我知道了,哥,是“哥夫”吧?嘿嘿,你在下面對不對……哥……你臉紅了哦……”
兄妹倆聊不完的知心話,嚴言問妹妹,媽好不好?爸恨我吧?小飛身體怎么樣?……
小月笑著說,哥,媽不止一次嘆氣說韓先生多好的人啊,給誰做女婿,哪個丈母娘不喜歡的緊?怎么看上我們家小言了?
其實,媽心底滿意著呢,她就是不承認罷了……
嚴言轉到廚房給妹妹做飯,小月就是這樣,說什么都沒個正經。
這里離嚴家不近,小月吃完哥哥做的下午餐,早早就回去了,遺憾沒能等到“哥夫”回來,說以后有時間就要過來騷擾他們一下。
把小月送上車,嚴言漫步回家。
路上,想著小月臨上車前的那番話,這個丫頭難得那樣的認真嚴肅不胡說八道:
“哥,你們好好努力吧,其實爸、媽最大的心結就是覺得對不起韓老太太,她若是肯接受你們,爸、媽那關就好過多了……
哥,我看著你們墻上掛的那張畫,覺得你們一定能挺過來!……
哥,雖然你們現在挺難的,可有個人那么愛你,你也愛他,我覺得,你真的挺幸福的,真的。”
嚴言到家做好晚飯,韓子龍回來了。
韓子龍先親親嚴言,再去洗澡,洗完澡,倆人邊吃飯,嚴言邊和韓子龍說了下午小月來的事。
吃完飯。
韓子龍坐在桌前開始寫策劃案,案頭上放著建筑、設計方面的書籍,雖然,放了那么多年揀起來不容易,但因為喜歡,就不覺得辛苦。
進入8月末,天氣冷熱沒個準兒,策劃案沒寫多少,外面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嚴言關上窗戶,又給韓子龍披了件外套。
想再去給他到杯熱水,被韓子龍一把抱住:
“小暖爐,哪里跑?”
天涼了,小“暖爐”隨時隨地被主人抱在懷里取暖,又香又暖,主人喜歡的不行,一輩子用定了這個,不退不換,誰要也不給。
“暖爐”坐在主人懷里,被主人抱的緊緊的。
主人工作的很認真,目不斜視。
“暖爐”才不在意。真的不在意嗎?真的,“暖爐”很忙,忙著研究主人的耳朵——
他每次都喜歡咬自己的耳垂,其實他的耳垂才好玩……“暖爐”咬了一口,舔舔,主人抖了一下。
他每次都喜歡咬自己的鼻頭,其實他的鼻子又高又挺……“暖爐”咬了一口,含含,主人粗喘一下。
他每次都喜歡親自己的喉結,其實他的喉結才誘人……“暖爐”親了一下,用舌尖親的,主人抓狂了。
一把把“暖爐”扔到厚厚的氈子上,撲了上去,粗聲指控:
“寶寶,你勾引我?”
“我沒晤晤晤……”熱吻到差點腦缺氧,寶寶還死不悔改:“…沒勾引你…嗯…啊…啊…”
真的沒勾引嗎?
鬼才信!
“啊…討…厭…啊……”討厭,他竟然舔人家腳心,雖說剛洗完澡,可是添那里,又癢又麻,血液直往一個地方集中、把褲子撐高。
“寶寶,你…承認不承認?!”韓子龍含住寶寶的小腳趾,寶寶手、腳都算小的,韓子龍愛到不行。
“…哦…大…色狼…大變態…嗯…啊…”對,遇到寶寶,他就變了,變的既是大色狼,又是大變態,變態的戀著,迷著寶寶身上的每一個地方。
“…不…哦…”不行了,褲子要破了。
兩只大手“好心”地爬上寶寶的褲扣,解開,拉下拉鏈,褪下內褲,脫下外褲,驕傲直挺挺地沖了出來,大手挽救了褲子。
驕傲顫微微的挺著,焦渴著,需要愛撫,一只大手“好心”的覆上去,上下搓動,另只大手捧著寶寶的小腳,含住腳趾,吸吮,兩邊一起瘋狂的刺激,寶寶受不住了:“…龍…”一道白光,快樂勝過神仙。
雖然射了出來,但仍覺得空虛,想要愛人的填滿:“…龍…”
韓子龍覆上去,咬要寶寶的耳朵:“…寶寶…叫我…”
“…老公…老公…老公…”粗手指抹著涼涼的東西探了進去,滾燙滾燙的。
……
寶寶等不及了,扭動起來,雙手抓住闊背:“…老公…啊…啊……”
“別急…心肝…馬上就來…”一鼓作氣,巨大沖進寶寶綿軟火熱的緊窒里,合二為一,兩人齊喊出來,韓子龍馬上低頭含住了寶寶的呼喊,今天沒開窗機,萬一,被鄰居抗議就不好了……
兩個小時后,被韓子龍用買了沒多久的新熱水器洗的香噴噴的嚴言,和韓子龍擠在一個被子里。
趴在韓子龍寬闊的胸膛上昏昏欲睡,嚴言又想起
妹妹的話……
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真的很幸福!
如果不是再次碰到伍哲仁這個小子的話。
真的很幸福!
如果不是再次碰到伍哲仁這小子的話。
當時。
嚴言大三剛剛開學一個星期,正在為找個什么樣的工作賺錢而發愁。
他想過去做家教。
可他只有死記硬背的科目好,其他的則羞與人言,做家教沒人請。
他想過利用一些沒課的日子去做搬運、清掃、侍應生……等等等等。
可他家戶主三番五次、明令禁止他從事體力勞動。否則,哼哼,結果就不詳細說明了,總之很“慘”!!大概要休假個十天半個月才能上學,還是不要以身犯險才好。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想來想去,自己只剩做飯這項特長了。
晚餐多做些,然后放到迷你冰箱里,再帶到學校……
迷你冰箱是韓子龍用第二個月的薪水添置的,因為嚴言要開學了,所以,韓子龍買了個小冰箱,為的是不讓嚴言天天做飯,怕他辛苦。
可,冰箱添置快半個多月了,嚴言還是天天都讓韓子龍吃新的。
嚴言在班里貼了個小廣告,可以幫住校的同學準備午餐。
原以為只有三、四個人報名,畢竟學校里有5個餐廳,其中一個還包給了小吃一條街…沒想到,竟然有三十多個同學來報名。
嚴言同學不知道的是,他每天都花心思給韓子龍做好吃的,所以自帶的便當一直是色香味俱全,引得同學們垂涎已久。
可他向來又乖又安靜,大家也不好意思搶他飯吃,如今一見小廣告,馬上前來報名。
家里沒有那么多鍋,嚴言答應了前7個報名的同學,刨除成本,每天可以掙到50多塊錢,這樣,用不了一、兩個月,他就可以把鋼筆贖回來了,看著訂金,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一聲:
“加我一個。”
抬頭一看,原來是那個全世界第一混蛋伍哲仁,嚴言握著的拳頭之所以沒揮出去,因為伍哲仁的右胳膊正打著厚厚的石膏。
伍哲仁那天被狂怒中的韓子龍打的著實不輕,回家的路上發現胳膊不會動了,直奔醫院,一照片子,內外傷一堆,外加右胳膊嚴重骨折,生生在家躺了一個暑假。
即使對方有戀人,伍哲仁只要看上就一定能追到手,從未嘗過敗績的他一向自命不凡,不信追不到嚴言,剛能上學就跑過來了,恰好看見嚴言貼的小廣告。
嚴言根本不理伍哲仁,收好同學們交上來的飯盒,低頭走出教室,下午沒課,他還要去銀行、買菜……有很多事等著做。
伍哲仁追著嚴言出了教學樓,擋在嚴言面前,用很誠懇的聲音說:“對不起。我那天太沖動了。但,”伍哲仁舉起右胳膊一笑:“我已經接受懲罰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
既然道歉了,雖然還是很討厭他,嚴言仍解釋了一下:
“已經訂滿了,所以不能加你。”
“多一個人多不了多少的,我也不是很能吃,而且我愿意付雙倍價錢。”百分之百沒懷好意,他怎么知道嚴言做飯好不好吃,開口就說愿意付雙倍價錢。
“不——”嚴言也看的出伍哲仁醉翁之意不在酒,要開口拒絕,伍哲仁卻搶著說:
“3倍。”
因為姐姐在報社做編輯,伍哲仁很早就得到了韓子龍辭職的消息,他隱約猜到些什么,估計他倆現在還在一起,而且很需要錢,伍哲仁就用加錢來說服嚴言。
“好。”伍哲仁剛想笑,嚴言接著實話實說:
“如果你出30倍的價錢,并保證不再出現在我面前,就加你一個。”
說完,不看伍哲仁表情,嚴言轉身快步離去。
韓子龍常常對嚴言耳提面命——
寶寶,對傷害你的人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對壞人心慈手軟等于對好人心狠手辣……
看來,教育頗見成效。
而且,伍哲仁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傷了嚴言寶寶的心頭肉。
兔子急了也要咬人啊!
事實證明,見著伍哲仁準沒好事。
嚴言買完菜,接著去了離家不遠的書屋想給韓子龍買本書,上回他倆逛書屋,韓子龍看上一本書,但看了看價錢又放回去了。
今天收到訂金,嚴言準備把那本書買回去,掏錢的時候,發現錢包沒了,抱著一線希望沿著原路返回菜市場去找,來回足足找了三圈,直到徹底失望。
錢包里是家里僅剩的一點現金,外加今天剛收的訂金——
嚴言只得安慰自己,幸好沒去銀行取錢。
可心里還是覺得別扭。
但,仍是急急地先回家做了飯,再別扭,也舍不得餓著那個人啊。
何況,今天多要做出7個人的飯,不快點做好藏到冰箱里,被發現就“慘”了。
天越來越晚,韓子龍還沒回來。
嚴言看了眼桌上的鬧鐘,九點了。
這個鬧鐘,是那天——
嚴言買東西回來,看到路口的快餐廳準備從7月20日開始,推出一款兒童套餐,前20名買兒童餐的顧客,只要另加30元錢,就可以獲得一對新款的貓咪公仔,兩只貓貓圓滾滾,眼睛大大,穿著海軍服,右手相牽,左手向前共捧著一個圓形鬧鐘……可愛到爆!
嚴言看了好久好久,越看越覺得那對貓公仔像對情侶,越看越覺得它們相愛,越看越舍不得移開……7月20日,正好是自己23歲的生日,兒童套餐雖然不是頂貴的,但不在預算之內,想了又想,還是忍痛回家了。
20日。
正好是周六,韓子龍和嚴言說好了,倆人要去公園一邊野餐一邊看花吹風慶祝生日,嚴言早早就爬起來準備食物。
起身發現,枕邊人不見了,桌上擱著一張紙:
寶寶我出去辦點事我要吃,老公。
嚴言看看天色,推算了下時間,也就將將6點,他能去哪兒啊?
但不及多想,把紙收好——嚴言有個小盒子,里面全是韓子龍寫給他的便箋,他都細細地珍藏了起來。
然后,忙忙地去廚房準備了。
準備好吃的,收拾好屋子,天光大亮,韓子龍才回來,抱著一對貓公仔拎著一套兒童餐,寶寶幸虧我去的早排第一,否則真搶不過那些公公婆婆爺爺奶奶——
那天,韓子龍遠遠地就看見寶寶盯著快餐廳的櫥窗,盯了好久好久,一臉渴慕,連他站到身后都沒發覺。
等寶寶滿懷心事地離開后,韓子龍站在櫥窗前研究了一下……知道原因了。
20號,韓子龍早早地就來排隊,快餐廳7點開門,萬一,他前面正好有21個人來吃飯,那不糟了嗎?!
果然,他沒估算錯。
那天在他身后站了數十個領著孩子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公公婆婆……
平日里賴床不起的小祖宗們這會一個個精神抖擻,像只多話的小麻雀,真是苦了那些睡不夠的家長們!
想著一個大男人,大早上不睡覺,排在一群帶著孩子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公公婆婆的最前面。
嚴言的嗓子就發緊……大傻瓜!
傻瓜說寶寶禮物這么可愛有獎賞沒有?寶寶踮起腳親了一下。
野餐都準備好了,公園正在向他們招手,所以,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只打算親一下的。
只是。結果。
能出門的時候,公園已經關門了。
只好,倆人找了個街心花園,趁著月黑無人夜,聞了聞花香,吹了吹微風,
吃了吃野餐,玩了玩親親……度過了難忘的23歲生日。
又看了眼鬧鐘,九點半了,九點四十五,十點,十點十分,十點二十,十點半,十點四十了。
嚴言坐不住了,韓子龍每天再晚再晚十點也到家了。
早上走的時候,他還說今天可能回來的早,嚴言越想越坐不住、越坐不住越胡思亂想、越胡思亂想越膽戰心驚!!!
打開門沖了出去,關門的一剎那,嚴言想起自己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快急死了,什么都顧不了了,也忘了怕生,敲了鄰居的防盜門。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打開了里門。
奶奶您好我住606我有急事找您借50快錢行嗎?明天我就還您。
人家要是把他當成神經病或者騙子怎么辦啊?嚴言都快急瘋了!
沒想到老太太什么都沒多說,拿了50元錢,打開防盜門遞給了嚴言。
謝謝奶奶!嚴言拽了錢就跑,老太太在后面喊了什么一點沒聽進去,奶奶對不起您就是后悔了我現在也不能把錢還給您!
韓子龍本以為今天能早點回家,結果臨時增加的工作一個接一個,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做完最后一個工作,拒絕了同事夜宵的邀請,急火火地打車回家,怕心肝寶貝著急。
到了小區口,付好錢下車,感覺鞋帶有點松,韓子龍蹲下系了系,正這個時候,一個人帶著風,像火箭一樣從自己身側沖了過去,追著開走的車:
“出租車——”
韓子龍驀地站起來:“寶寶——!!”
嚴言站住、轉身、看見韓子龍,頓了一秒鐘,沖了過來,跳到韓子龍身上騎住,像無尾熊抱著尤加利樹,緊緊緊緊地,不撒手!
幸好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韓子龍的底盤早煉的穩穩的,沒有摔倒,接住之后往上托了托,讓寶寶待的更舒服。
知道寶寶急壞了,韓子龍邊解釋回來晚的原因邊安慰他,心里還想著,這幾天怎么也得給家里安個電話了。
其實剛才,嚴言只要冷靜冷靜,到鄰居家借個電話打一下就沒事了,可一遇到韓子龍的事,嚴言就慌了亂了,什么理智也沒了!
被愛人抱著,嚴言所有的傷痛都涌了上來,想起等他時的煎熬,想起錢包丟了,想起今天
回來做飯時發現、菜販子趁著沒注意在菜里攙了些壞菜,想起……登時覺得委屈猶如滾滾江水撲面而來,抱著愛人的脖子,變成了愛哭男。
以前,沒遇到他,就是天大的痛苦,莫大的委屈,自己都能忍受。
后來,只要在他面前,頂點兒的委屈疼痛都迅速的翻了倍,一刻也受不了、忍不住,都要他抱,要他哄,要他來心疼……
韓子龍真是心疼壞了,他發現寶寶根本沒穿鞋就沖了出來,趕忙找了個石椅,放下寶寶,查查他的腳受傷沒有,還好,入秋了,襪子穿得夠厚,沒受傷,提著的心才放下。
一查完,寶寶重新又撲了上來,緊緊抱住老公再也不放了。
韓子龍抱緊寶寶——
任他絮絮地說著委屈,哭了說,說了哭,任他把鼻涕眼淚糊了自己一脖子。
幸好,現在是深夜11點多,小區里沒人,否則如果有人看見一個大男人像抱孩子似的抱著個男孩,男孩還哭的淅瀝嘩啦的,不知道這人會怎么想,估計報警的可能都有。
韓子龍摸索著翻出紙巾,給寶寶擦了擦臉,把外套脫下來披到寶寶身上,又抱起他繼續在小區里走來走去,直走到,寶寶哭累了,說夠了,聞著安心的味道,沉沉地睡去,韓子龍才上了樓,上到三樓的時候,韓子龍想起今天新進的同事問他是身材是怎么煉出來的?選的什么健身中心?找的哪個教練?……韓子龍側頭親親寶寶的額邊,笑了下,繼續上樓。
睡的很安穩,嚴言是自然醒來的,桌上的貓公仔鬧鐘有液晶顯示功能,抬頭看,4點52分,又窩回溫暖寬闊的胸膛,聞著喜歡的味道,睜著眼睛,因為窗簾是拉著的,所以黑暗中什么都看不真切。
眼睛些微有點酸澀,昨天哭著哭著就睡著了,但,后來被放到枕上之后有段時間,在迷蒙中感覺到他在用濕毛巾給自己輕敷,所以,還好,不是特別難受。
更緊地偎向他。
仔細聽,小屋里有鐘表滴答的聲音和他輕微的鼾聲,不用看,就能想象出他熟睡的樣子,微笑爬上嘴角。
漸漸,聞到了雨的味道,接著聽到細細的雨聲敲打著玻璃,又下雨了,最近總是下雨,天變涼了,樓里還沒開始供暖,卻感覺不到寒意,他總說,他只要有自己這個“小暖爐”就足夠了,其實,他才是真正的暖爐,比什么都暖,只要抱著他,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是熱呼呼的,舒服的不得了。
稍稍把頭往下移了移,砰砰砰砰,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很好聽,一百年也聽不夠。
好想去摸他濃密的頭發,深刻的面龐、五官、還有耳朵,脖子,喉結……但,不想擾醒他。
于是,悄悄握住擱在自己腰側的溫厚大手,輕輕的撫摸著。
這雙手,平日里呵護寶貝著自己,不許自己的雙手長一點點繭子……經過四年多的精心照顧,保養,當自己的手繭慢慢都消失的時候,這寬厚的掌心卻生出了薄繭,小心地把大手放到唇上,細細吻過手繭,就像以前他經常對自己做的那樣。
每次早早醒來,都會像今天這樣,做著這些動作,百做不厭。
然后貪戀著他的味道和溫暖,不想動,可鬧鐘顯示已經6:02了,該起來做早餐了,想著他吃東西的樣子,心融成了一片。
曾說過,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一天,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如今他們這么相愛,朝夕共度,老天的懲罰僅僅是讓他們一起捱窮,實在是太幸運了!
只要能看到他、抱著他、有他在身邊,比起失去他,過再窮再苦的日子也不能算是懲罰,簡直就是恩賜……
親親他,小心翼翼地爬起來,迅速輕聲地洗漱完畢,打開冰箱,取出昨晚切好的火腿絲和牛奶,走進廚房,打開小柜廚,取出面粉,雞蛋、絲瓜和胡羅卜,他不愛吃胡羅卜,卻愛吃糊塌子,于是就把胡羅卜切的細細地加在面里,他每次都能全吃光。
和面,放進鹽,雞蛋,絲瓜絲、火腿絲、胡羅卜絲……鍋燒熱了,開始烙,一張,兩張……最后一張就快出鍋了,開始熱牛奶,廚房的門被推開了,嘴角彎起——
大懶蟲今天表現的還不錯,不用三催四請,自覺起床。
把最后一張擱到盤子里,牛奶也快開了,懶蟲從背后抱住自己,下巴抵住自己的肩頸,咬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老婆——”。
顫抖了下,向后撞了撞,催他去洗漱,準備吃飯。
他根本不聽,反而越咬越起勁,又含住了耳垂。
顫抖的更厲害了……不幸,不、不、是幸好,牛奶開了。
先把糊塌子端上桌,又回廚房端牛奶,他一直抱著自己的腰,一會兒含耳垂,一會兒輕舔脖子,跟著自己來來回回。
再搞下去,別想吃早餐了。
拉開圍在腰上的胳膊,握住大手,拽進浴室,推他到洗臉池前,命令他趕快洗,剛放開手,他又抱上來,沒辦法,只得擠好牙膏,打好洗臉水,然后再拉開胳膊,轉過身,給他刷牙、洗臉、刮胡子。
真不想把他打理的這么帥,于是又
把他的頭發弄的亂了一點,但,這樣一看好象又更酷了,哎,每天都為這個煩惱。
算了算了,還是按正常的梳吧。
收拾停當,拉著他出來吃早餐,食物剛好放成溫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把自己抱在腿上,喂著自己,也要自己喂他,要不然就不吃了。
自己不愛喝牛奶,所以,只給他熱了一杯,正好可以省錢。
可他每次一定要自己分享,要不然就不喝了。
就是這樣,三十三歲的大男人,不僅愛撒嬌蠻不講理還總是威脅自己,有的時候,比三歲的小孩還不乖,可就是愛他,愛到不行!
哎……捏捏他的鼻子,咬一口。
吃得好飽,拽著他到浴室又漱了漱口,被他不懷好意地壞笑:
“寶寶,你“搭帳篷”了。”
“…別…別摸…啊…討…厭…”討厭討厭,剛才被他又抱又摸又咬,能不“搭”嗎?
“你…該…遲到…嗯…”討厭討厭,耳垂又被他偷襲。
“寶寶,剛7點05……”
就知道,他每次早起都有預謀。
“你晤晤晤——”
嘴被堵上了,不能繼續抗議,就只能全力以赴了。
窗外,雨停了,彩虹出現,窗內,春意盎然,真是很美麗的早晨。
八點,他要出門了。
臨走,他說今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或許會有好消息,親親他,給他打氣。
被他緊緊抱了下:“寶寶,晚上我要吃”
送他出門后,回到小房間。
桌上他留了錢,說銀行太遠了今天別跑了。
其實雖然今天沒課,中午還是得去給同學們送飯,正好順便去銀行,但,沒法告訴他。
想去還錢,時間有點早,還是等會吧。
拿起角落里打了一半的毛衣。
快到穿毛衣的時節了,可跳蚤市場里的款式都不好看,不想讓他穿,買了幾件顏色好的,回來洗干凈拆了重新織,他在的時候總是搗亂織不了多少,趁著有時間,爭取趕快完工一件。
靠著*****,織了沒兩行,敲門聲響起。
這么早,不會是小月吧?
打開一看——
“嚴先生,老太太讓我來找您——”韓家的老管家,筆直地站在門外。
6點50分。
韓老太太坐在書房里,管家請了很多次,她還是不想去吃早餐,最近胃口很不好,吃不下東西,偌大的餐廳,只有她一人,吃著吃著就覺得心寒,真是老了,越來越怕孤獨,以往孫子隔三差五就會帶著嚴言一起回來,樂樂呵呵地陪她吃飯說話……
韓老太太的左手邊是征信社這幾天送來的照片和資料,看著照片上,倆孩子在一起,親親熱熱的拉著手,老太太心底酸澀——
小言,你要是女孩兒該多好啊!
右手邊是孫子寫來的一些信,和最初的那封一樣,都是些關于龍騰事業上的處理意見等等……
細細地讀著這些已經讀了幾千幾百遍的信,看著熟悉的字跡,老太太想起了昨晚,又接到的,二兒子的電話:
“……媽,三十年前,您說我一定會后悔娶小梅,可今天我是后怕,萬一我沒娶小梅怎么辦……媽,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孫也自有兒孫的冤債,該是福或是罪,都是兒孫們自尋的,您就別為難自己了吧!……”
那天,孫子也說過類似的話:
“……小時候,我很恨我媽,現在我能理解她了,其實我和她是一樣的人……如果我娶了深愛的女人,有了孩子,一個總被父親忽略的小孩會幸福嗎?……如果我終其一生都沒能找到所愛的人,永遠都不知道幸福是什么……奶奶,上面這兩種人生,您希望我過哪一種?……我怎會后悔遇到小言?!想起若萬一我從沒遇到他、或錯過了,我只會后怕!!!……”
韓老太太不明白,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兒子,孫子都不能守在身邊,她只是不想看著他們走上不歸路,吃苦受罪啊!
但,他們卻一個個寧愿吃苦受罪,也甘之如飴無怨無悔,老太太淚落如雨,突然很想好好地痛哭一場,這一刻,她不再固執堅硬,只是一個怕孤獨寂寞,思念兒子,想念孫子的老人罷了。
老太太哭夠了,擦干眼淚,取出一個錦盒裝進信封里,錦盒里裝著那天從孫子和嚴言身上摘下的項鏈、戒指,按鈴叫來管家——
“把這個給子龍他們送過去,我老了記性不好,還是由他們自己保管吧。”
老管家拿起信封,走到門邊。
“等等……”
聽到老太太的聲音,老管家回轉身。
“…如果…如果…他們有時間…不勉強的話…請他倆回來…過中秋…”
老管家眼睛濕了,匆匆領命而去。
韓老太太走到窗邊,窗外風停雨駐,旭日東升,推開窗,空氣很清新,彩虹掛在天邊,很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