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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老太太也完全康復了,此時正是秋高氣爽的十月天,韓子龍決定去進行因奶奶生病而耽擱下來的歐洲考察,要嚴言請了假,跟他一起去。
起程那天,韓子龍穿著嚴言親手織給他的毛衣。
為了這件毛衣,他們鬧過迄今為止,唯一的一次別扭——
平常日子,嚴言最愛窩在韓子龍懷里和他說話,從國際上新發生的重大事件,到小飛今天比昨天多吃了一個蘋果,絮絮的,說也說不完,每次都要韓子龍用嘴來堵。
就是在這絮絮的羅嗦里,在一個沒有做愛的晚上,嚴言聽著韓子龍的心跳聲,向他講了自己的童年,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不會再為那些事感到疼了的嚴言,只是被韓子龍心疼的抱抱,摸摸,被韓子龍趴在胸口,溫柔的在心窩處呼呼,親親,就堅持不住,變成了愛哭男,在韓子龍的懷里哭到稀哩嘩啦,天昏地暗,那些沒有長好的瘡疤重新被揭開,毒血慢慢的流盡,新肉在那溫暖胸膛的呵護下一點點的長了出來,從此以后,真的真的再也不會為這些陳傷舊痕疼痛了。
隔天醒來,韓子龍吻著嚴言紅腫的眼瞼,鄭重的訂下了幾條規定,沒辦法,老板的職業病,最喜歡規定來規定去。
從這一秒開始:
任何惹寶寶傷心的人,一律痛扁、痛宰沒商量!
任何惹寶寶傷心的事,一律終止、斷絕沒選擇!
任何時候,寶寶想哭,想撒氣,想蹂躪,想虐待,只能在他的懷里進行!
任何時候,寶寶都不許做,對自己不利的事!!!即使再想做,再撒嬌,也沒用,絕對不許碰!
任何時候,寶寶都不許不做,對自己有利的事!!!即使再不想做,再耍賴,也沒用,必須做到底!
如果寶寶違反規定,適情節輕重程度以打屁屁或不能下床做為處罰手段,打屁屁次數和不能下床天數根據犯錯誤的程度來決定。
此規定即時生效,必須絕對嚴格執行,不得反悔,一切上訴抗議皆駁回,再次上訴立即施以最高級別的“武力”鎮壓。鎮壓形式,謝絕參觀。
ps.處罰手段根據犯錯誤形式的增多,隨時添加及更新。
獨裁者有多么可怕,世人都知道,嚴言偏偏學不乖,要在虎口拔牙。
那時,嚴言剛剛開始商專二年級上半學期的課程,他每天先去上學,下課后再到公司幫著韓子龍處理些雜事,然后就會被留下來通宵“加班”,一個月最多回家住三天。
這三天還跟火燒屁股似的心神不定,不是砸了碗就是摔了鍋,弄的姑媽直說:“工
作忙做不完就別回來了,省得心里不塌實,走走走,你回去加班吧,家里有我呢!”
全家只有小月不相信老媽的言論,她斷定哥哥一定是被紅豆番薯迷得暈頭轉向,才會變的破壞力超強。
小月曾連續兩次偷偷跟蹤哥哥,確定了哥一出家門,就像有十萬火急的事似的奔向公司,中途不拐彎,進了公司大門后就沒再出來過。
但她自己可就慘了,一次回來太晚,走夜巷被野狗追,一次回來太晚,錯過末班車,步行一個小時才到家,一向相信燒香拜拜的小月想,一定是老天爺覺得她見紅豆番薯的時機還未到,從此后,她再也不敢跟蹤老哥,但心底對紅豆番薯的好奇心,可是越來越重吶!
如此一來,嚴言一個月三十天全粘在韓子龍身邊,他的心像浸在蜜罐里,整天不斷地冒出甜甜的泡泡,但美中還是略帶了那么一絲絲小小的遺憾——有一件早就計劃好的事,進行起來,不那么方便了。
11月11號,是韓子龍28歲的生日,嚴言想親手織件毛衣送給他,一針一針,一線一線,都是自己的心意,只要他穿上這件毛衣,就如同隨時隨地都正被自己緊緊地擁抱。
如此一來,嚴言一個月三十天全粘在韓子龍身邊,他的心像浸在蜜罐里,整天不斷地冒出甜甜的泡泡,但美中還是略帶了那么一絲絲小小的遺憾——有一件早就計劃好的事,進行起來,不那么方便了。
11月11號,是韓子龍28歲的生日,嚴言想親手織件毛衣送給他,一針一針,一線一線,都是自己的心意,只要他穿上這件毛衣,就如同隨時隨地都正被自己緊緊地擁抱。
想的很好,可是根本就沒時間織啊!
白天上學沒法織,下課以后回到公司不能織。
雖說午休時間不短,可以到操場上找個小角落織個不亦樂乎,可每天中午無論多忙,韓子龍都會抽時間接嚴言一起去吃飯,他說要把嚴言童年缺少的營養都補回來,若是實在無法脫身,他也會讓送餐公司把他親自點配的營養午餐送到學校,弄得同學們都羨慕嚴言有個好爸爸,因為嚴言每次都說午餐是老爸拜托餐廳送的。
兩個月里,韓子龍沒來接他的日子加起來不到一天半,因此,直到10月末,嚴言才織出了兩個袖子、一小片前胸,照這樣下去,毛衣怎么可能在11月11號之前打好呢?!
嚴言既不想讓韓子龍發現,又舍不得離開他回家去織!
唯一的辦法就是等韓子龍睡著后躲到浴室去織,等天亮的時候,再偷偷躺回他懷里。
睡眠品質不好的嚴言,和韓子龍在一起后就沒失眠過,只要被韓子龍抱著,至少可以睡實4個半小時,若當晚曾激烈地纏綿,幾乎可以一覺睡到天亮。
一個月里,沒有纏綿的日子在兩天半到三天之間浮動,嚴言織毛衣的速度很快,把握這兩、三天的時間通宵不睡把毛衣趕出來應該沒問題。
11月初的一天,韓子龍為了一個籌劃好久的項目,白天忙的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晚上他抱著嚴言親了親,就睡過去了,等到輕微的鼾聲傳出,嚴言悄悄地下床,摸黑到了浴室,打開事先準備好的手電筒,飛速織了整整一晚,只要再有一個通宵,毛衣就能完成了。
對于黑眼圈,嚴言是這么解釋的:“白天功課太重,晚上沒睡好。”
韓子龍相信了。
當天晚上,嚴言早早就被帶上床,韓子龍抱著他,親親額頭親親嘴,要他好好補眠!身體雖然很疲憊,但心里有要緊事沒完成,嚴言怎么可能睡的著呢?
嚴言等了半天,韓子龍的鼾聲就是不傳出來,到是嚴言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聞著喜歡的不得了的味道,心里有事的他,仍然睡著了。
浪費了一個晚上,哎!
因為睡得好,嚴言的黑眼圈不僅消失了還很精神,晚上怎么可能不被韓子龍抱住親親,滾滾,做愛做的事。
嚴言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做!!可是再不織的話,11號就沒法送禮物了,他不僅要辛苦地忍住,還要裝出不想的樣子拒絕韓子龍。
為了到時能給韓子龍一個驚喜,即使很心疼,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韓子龍去沖冷水。
破天荒,兩個人沒有抱在一起睡。
一個怕控制不住,一個怕忍不到底。
兩人很有默契地分睡在大床兩邊,中間留下空白。
近在咫尺卻不能碰,別說睡覺了,連多躺一會兒對嚴言來講都是受罪,枕邊人一樣睡不著,直等到微白初露,也沒聽他傳出輕微鼾聲。
又浪費了一個晚上,還忍得幾乎內傷,哎!!
早上醒來,兩人都是一副熊貓眼。
心疼彼此的黑眼圈,晚上早早上了床,嚴言自然是被抱著的了。
在自己最喜歡的地方,困的不行卻不能睡,不僅痛苦至極還不容易撐住,嚴言只得使勁掐著胳膊,用力咬著下唇,在黑暗中把雙眼睜的大大的!
一會兒,他聽到韓子龍輕微的鼾聲響起,悄悄下地摸到浴室,打開手電筒,用冷水
沖了沖臉,把困勁頂過去了,才覺出胳膊和嘴唇火火的疼,一看,胳膊紫了一塊,再看鏡子,嘴唇也流血了,隨便抽了點面紙擦了下,嚴言就拿起毛衣針疾速開動了。
脖子僵了,手麻了,終于把最后一針織完了,看著毛衣,心里還沒來得及滿足和歡喜,浴室門就被推開了。
嚴言嚇了一大跳,呆住了,用了幾秒才緩過來,適應了突然變亮的光線,然后看到韓子龍站在門口用很難看的臉色看著他。
嚴言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比韓子龍好看不了多少,面容蒼白,下唇受傷,抱著毛衣的胳膊上一塊又青又紫的淤痕,整個人搖搖欲墜,隨時像要昏到。
韓子龍沖過來,抱起嚴言。
嚴言獻寶似地舉起毛衣,期待著韓子龍的驚喜!
雖然有些遺憾,被提前看到了,但是他猜韓子龍一定會很高興的。
韓子龍根本看也不看毛衣一眼,把嚴言放到床上,然后不知從那取來了藥膏和紅花油,小心地抹在嚴言的傷處,臉一直繃的緊緊的,一言不發。
抹好藥,韓子龍抱住嚴言,只說了兩個字:“睡覺。”
啊!他生氣了!
嚴言只能想這么多了,本來就抗不住了,現在又到了自己最喜歡的地方,一秒鐘,睡著了。
連著兩個通宵不睡,嚴言一覺醒來,已是下午三點半。
尋遍套間和辦公室,沒有韓子龍的影子。
想起睡前的一切,嚴言心里又酸又甜,他當時困的迷迷糊糊的,現在好好想想,當然猜得到韓子龍生氣是因為心疼自己受傷了,可他看都不看自己辛苦織的毛衣,嚴言還是很委屈的。
突然發現,毛衣和韓子龍一起消失了,難道他已經穿上了?
微笑爬上了嚴言的嘴角。
撥通韓子龍的私人電話,一聽到嚴言的聲音,他說了句:“等會吳小姐會過去。”就掛了。
嚴言坐到辦公室里不敢亂跑,他還在生氣咧。
十分鐘后,有人敲門,打開門,吳明明端著午餐走了進來。
“小言,快吃吧。”吳明明笑著說:“韓先生說你昨晚加班,一夜沒睡,上午在這兒補眠,專門給你叫的外賣哦,特意讓我到職工餐廳拿保溫盒裝好,等你醒了吃。”
嚴言低頭拿筷子,掩藏自己止不住上揚的嘴角。
“快吃吧,老板說你是為公司才這么辛苦的,一定要我盯著你把好料吃光,方可回會議室上工。”
“子——韓先生在開會啊?”
“是啊,從上午十點半開到現在了,估計一會還得加班!中午也沒歇著,邊吃工作餐邊繼續開,最近這幾個案子真是累人啊,韓先生連午飯都沒吃,老板帶頭這么拼,誰還敢偷懶啊?也不好意思抱怨了。——小言——小言!想什么呢?怎么不吃了?快吃吧,我還得回去復命呢。”
嚴言怎么可能還吃的下去?
“明明姐,你先回去吧,我肯定都吃完,我都這么大了,吃飯還用看著嗎?”
“不行,韓先生說了,你身體不好,要我要看著你吃好午飯!這可是命令哦!”看,小帥哥累的臉色都不好了,不看著他好好吃完飯她是不會走的。
沒辦法,嚴言只好勉勉強強吃了些,吳明明看嚴言確實是吃不下了,才放了他,回會議室繼續上班去了。
嚴言關好辦公室的門,先給學校打電話請假,老師笑著問嚴言是不是病糊涂了,說他家屬上午已經給他請過假了,還說明天是周末,要嚴言好好在家休息。
和老師說完再見后,嚴言進了小套間的廚房,打開冰箱,取出蝦仁、雞蛋、豬肉、茄子、冬瓜、番茄、西蘭花、四季豆和雞胸肉,忙碌起來。
韓子龍自己住的時候,超大的冰箱里只有啤酒,嚴言住在這以后,冰箱里總是滿滿的,什么好吃的都有,全是韓子龍陪嚴言去超市買回來的。
花了三個小時,做出了一桌最適合用腦過度的人吃的飯菜,等著韓子龍。
7點,韓子龍回來了,他沒穿著毛衣啊,毛衣跑哪去了?
韓子龍先洗手、取藥給嚴言擦上,“不疼了。”嚴言小聲地說,韓子龍還是不說話,盯著嚴言的傷口像有多大仇似的,動作卻很溫柔,嚴言心里又甜又苦惱,要生氣到什么時候啊。
抹好藥,韓子龍用十分鐘沖了個澡,然后坐到餐桌前,把每樣菜盛出一些和米飯拌好,并一碗湯,一起放到嚴言面前。
“我三點多剛吃完。”
撥出去一半,再放回原地,看著嚴言。
生氣的人最大,嚴言乖乖把飯吃完。
韓子龍卻一筷子沒動,午飯沒吃,晚飯不吃。
從來沒這樣鬧過別扭,無論怎么“違約”,韓子龍都不會不理嚴言,頂多“罰”他幾天下不了床。嚴言被韓子龍的不平等條約約束的心甘情愿甘之如飴,從沒想過要反抗,根本就是愿打愿挨!
韓子龍既不說話也不吃飯,真是讓嚴言心疼頭也疼,平時很大男人的一個人,怎么鬧起脾氣來
和小飛一樣啊!
韓子龍坐在客廳打開電腦,看股市分析。
嚴言站在身后看著他,一分鐘,網頁沒變,三分鐘,網頁沒變,一刻鐘,網頁還是沒變。
嚴言坐到韓子龍的腿上,舉起加過溫的牛奶:“龍,喝牛奶。”
小飛鬧別扭,一根棒棒糖就可以哄好了。
找不著棒棒糖,現買也來不及了,牛奶加蜂蜜,應該可以了吧。
接過杯子,放到桌上,不喝,沒把嚴言推開,但也沒像往常那樣抱住他。
怎么辦怎么辦?
嚴言最不會哄人了,著急啊,突然想起上次在小月那里看到張小嫻的愛情隨筆,具體內容記不得了,大意就是‘和心愛的他吵架……又不知道怎么和好,怎么辦呢?……若是有一些需要背后拉拉鏈或扣扣子的衣服,你可以拜托他幫你拉上拉鏈,然后轉過身來擁抱他……后背長滿暗瘡除外’。
嚴言跑到浴室鎖好門,脫了衣服,扭著脖子,照著鏡子仔細看,后背滑滑的,什么東西都沒有。
而且韓子龍每次都吻好久,他一定很喜歡自己的背,其實,全身每個地方他都會吻好久,應該是全部都喜歡……要冒火了,快拿冷水沖沖臉,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問題是上哪找需要背后拉拉鏈、扣扣子的衣服啊,嚴言想了想,把套頭衫卷了卷穿上,前面放下來,后面卡在脖子上,露出整個后背。
盡管很不好意思,為了打破僵局,豁出去了。
坐回大腿上。
“龍…拉不下來了…”臉發燒,又期待——他幫自己溫柔的拉好衣服,自己就轉過身擁抱他,然后就和好啦,然后他去吃飯,吃完飯兩人就在床上滾來滾去……嚴言的腦海里春色無邊,正想的美呢!
就被韓子龍抱起扔到床上,直接脫光衣服——啊太快了吧還沒吃飯呢——
韓子龍拉過被子把嚴言卷得嚴嚴的后就沖到浴室里去了。
韓子龍火大地沖著冷水,一肚子又是欲火又是怒火,雖然房間里是中央控暖,但現在畢竟是11月了,他竟然還光著后背不穿衣服!
愛令智昏,室內分明溫暖如春,哪里會冷?!
好不容易平息了欲火,韓子龍出了浴室,當場定住,差點爆血管!
嚴言抱著他的睡衣,蹭啊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看著他,圓眼睛閃著無辜的光芒,可憐兮兮地:“…龍…我睡不著…”
火山爆發了!
韓子龍扯下浴衣撲過來,壓住嚴言:“寶寶,你自找的!”
“沒……晤…”狼吻至寶寶幾乎昏厥才終止。
圓眼睛快滴出水了,簡直就是向韓子龍發出‘快來‘懲罰’我吧’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