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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人被傳喚上來,雖然時隔多年,但蘇紹衡看見那個熟悉的面孔,便知道自己是真的完了。只聽那個和蘇紹衡一樣,已經蒼老不已的中年人道:“這些年我的良心一直深受譴責,當年白茵小姐剛生完孩子,白家二老開車去醫院接她,蘇紹衡先生說公司臨時有事,沒有同去,實則是讓我對他們停在醫院停車場的車動了手腳,蘇紹衡先生開出的價錢很高,當時我又十分缺錢,也想著動一下剎車可能也不一定會死,所以就去做了。誰能想到,白家一家就這么被葬送了……只留下一個可憐的嬰兒……”
“胡說八道!”蘇紹衡指著中年男人道,“我不認識這個人,他一定是拿了蘇越的錢,來惡意誹謗我。”
“蘇紹衡先生怎么能說不認識我呢?我這里還有一張后來我們見面時,我妻子偷拍的照片。以及,銀行的打款記錄也是可以查到的。”這也是當年蘇越找到他后讓他做的。
蘇紹衡沒想到這個小嘍啰竟然還留了這么一手,現在在蘇越的指使下來反咬自己一口。他急道:“法官大人,您不能聽信這么一個人的片面之詞。”
蘇越的律師卻道:“確實不能,所以我們還有其他的證據可以佐證。”
接下來上來的是之前陪在蘇紹衡身邊的女人,蘇紹衡越看心越涼。
只聽女人道:“法官大人,我的身份說起來比較微妙,是蘇紹衡先生回歸之后,一直陪在他身邊的情人。”聞言在場的人都覺得有點好笑,蘇紹衡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竟然找了這么一個年輕的情人,還真是“老當益壯”啊……
“而他找我的原因是我和白茵長得非常相似。”女人并不在乎周圍的目光,她娓娓道來,“我在他身邊常常聽他說起他是如何厭惡白茵小姐,以及……因為厭惡殺害了白茵小姐。當時我想,這是殺人的事啊,我心里害怕,所以留了個心眼,錄了份音。”
女人把錄音播放出來,現場頓時安靜下來,聽著這份錄音。而這錄音一放,蘇紹衡在人后丑陋的嘴臉就露了出來。
眾人聽完錄音,不由得對蘇紹衡更加鄙夷。當年他就是個窮小子,因為白家才做起了蘇氏,然而他娶人家的女兒卻是為了人家的財產,甚至還口口聲聲罵人家賤人,真是不要臉。
蘇紹衡一張老臉火辣辣的,他指著女人道:“這個女人是蘇越找來勾引我的,我是在她的誘導下才說出那些話的,我根本沒有殺白茵!這是誹謗!誹謗!”
但事實如何,其實在場的人心里都有了衡量。
“不僅如此,我們這里還有一份錄音。”緊接著,蘇越這邊再把蘇紹衡往深淵里推了一步,“這是蘇越先生小時候錄的。”
“蘇叔叔,我想跟你合作。”
……
“我確實很得意,一口氣送了白茵那個破鞋和兩個老頑固去了西天,真是讓人心情暢快,可惜當時白茵把那個孽種護在懷里,沒讓她一起被車撞死。”
錄音到這里為止。
而蘇紹衡的丑陋面目已經完全顯露無疑。
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明晰了起來。
蘇紹衡為謀取白家財產娶了白家小姐白茵,在白茵生產后發現孩子并非自己親生,便起了殺心,制造車禍害死了去接白茵出院的二老和白茵,而蘇瑜被母親護在懷里,幸免于難。白茵死前對蘇紹衡的狼子野心有所察覺,把所有遺產留給了女兒蘇瑜。
后來,蘇紹衡由于經營不善,造成了蘇氏的巨大虧損,走投無路之際卷款逃匿,裝作是輪船失事假死,把所有爛攤子留給了蘇瑜這個便宜女兒,蘇瑜接手后,隱瞞了財務虧空事實,并靠一己之力扭轉乾坤,挽救了蘇氏,后來又把蘇氏做大做強。但她身體不好,年紀輕輕便溘然長逝,把遺產留給了與她親近的蘇越。
然而,卷款假死的蘇紹衡在得知蘇瑜死亡后,竟然回來了,想要要回她留下的遺產,甚至還把蘇越告上了法庭,簡直是無恥至極。
由于蘇越一方的證據充足,確實是所述事實的有力證明,法官最后駁回了蘇紹衡的大部分請求,只根據真實情況,判決蘇越返還蘇紹衡部分財產,而這個“部分財產”,就只有十幾萬。
這點錢,甚至連蘇紹衡打官司、疏通關系的花費都不夠,而他最后還落了個身敗名裂的下場。在媒體的報道下,他的名聲在s市簡直是臭不可聞。
而之后,一系列爛攤子接踵而來,他有銀行貸款沒還,有違約金沒付,還要因為過去的殺人案被調查、起訴,他現在要面對的情況,比當年蘇瑜所面對的還要艱難。
他租的辦公區、租的別墅,戶主紛紛把他趕了出去,沒有人愿意借錢給他,也沒有人愿意租房子給他,而他身后,還有一堆追債的。他要求蘇越把那十幾萬給他,蘇越卻一直拖欠著。
這兩天,他真正嘗到了他曾經一直努力擺脫的落魄與貧窮。而沒過兩天,他就被警方帶走調查了,等待他的或許是死刑,或許是永遠的牢獄之災。
蘇紹衡逍遙了這么多年,總算是善惡到頭終有報。
☆、72
而蘇紹衡的這一切, 都與蘇越,與重生的江錦郁無關了。
面對過去做假賬的丑聞,蘇氏積極應對,對當年受損失的個人或組織進行了補償,并承諾以后都會如實公布蘇氏的財務狀況,保證公開、透明, 并愿意隨時接受調查和質詢。
蘇紹衡被定罪名入獄后, 蘇越去探望過他一次, 當然, 他是去落井下石的。
這幾天,蘇紹衡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花白的頭發已經全數變白, 臉上的皺紋也變得更加明顯,蘇越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蘇紹衡的慘狀, 被蘇越這樣的目光看著, 蘇紹衡簡直像是被凌遲了一般。
他瘋狂地罵著蘇越臟話, 甚至從鐵窗里伸出手想要抓撓, 卻被獄警按回了座位控制住。
蘇越就說了幾句話:“蘇叔叔,看在你‘養育’我和姐姐多年的份上,我向法官求了情, 所以他們沒有判你死刑,而是判了無期。”
蘇越知道,讓蘇紹衡在監獄里過這種生活,比讓他去死還要難受, 這是蘇越給他的折磨。他欠了姐姐的,現在全都要一一還回來。
“你的后半生就在監獄里過吧,我會托人‘好好照顧’你的。”
……
一切事了,轉眼就到了春節,為《正邪》進行完一系列宣傳活動的江錦郁帶上蘇越,回到江錦郁的家鄉過年。
江錦郁的父母非常熱情,讓一直都沒感受到過什么親情的蘇越受寵若驚。因為其實江錦郁早就和二老打了招呼,小時候的阿越過得太心酸了,如果可以,她希望他溫暖幸福地活著,正如她之前一直期望的一樣。
而二老從小就非常寵愛這個女兒,女兒喜歡的他們當然喜歡,加上蘇越一進門,他們就感覺到了,女兒這個男朋友簡直就是把她當眼睛珠子一眼寶貝著,他眼睛里深切的愛意,也是騙不了人的。缺少點親情怎么了?和自家女兒結了婚,他們就是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