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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錦郁下了出租,就算戴著個口罩也看得出臉色蒼白,她拉著行李箱一瘸一拐地往之前住過的小區(qū)里走去,還好之前沒有把這間公寓退租,不然現(xiàn)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蘇越那個混蛋,最開始還很體貼很溫柔,到了后來嘗到滋味了,簡直像只放出籠子野獸,放肆起來也沒個度,她今天早上腿軟得差點都走不動了。
好不容易進了公寓,江錦郁覺得這已經(jīng)耗費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她找出件浴袍便把行李隨手擱到一旁,也沒心思收拾了。
她身上黏膩得厲害,到浴室想洗個澡,但一開水龍頭卻發(fā)現(xiàn)只有涼水,她才記起這里的天然氣已經(jīng)停了。但也顧不得這許多,直接用涼水草草沖了個澡,便穿上浴袍,哆嗦著鉆進已經(jīng)積了些灰塵的被窩里。
她的手機一直沒有開機,也許昨天蘇越做出“封殺”她的舉動,陳祺已經(jīng)急瘋了,也許劇組因為自己的失蹤進度停止,也許蘇越已經(jīng)醒來正在滿世界找她……但她現(xiàn)在什么也不想管,只想好好睡一覺。
江錦郁疲倦地閉上眼,很快就沉入了夢鄉(xiāng)。
……
江錦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十分難受,似乎一直在冰與火中煎熬,就算在夢中,也覺得頭疼得厲害。
朦朧的意識漸漸回籠,她聞到了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也感受到了手背上緩緩流進的冰冷液體,這是醫(yī)院。
看見江錦郁睜開了眼,小徐驚喜道:“錦郁,你終于醒啦!”她疲倦憔悴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喜悅。
“今天早上你可嚇死我了,我一進公寓就看見你躺在床上渾身滾燙、不省人事,怎么叫都叫不醒,就趕緊把你送到醫(yī)院來,都燒到四十度了。”小徐的語氣還帶著點慶幸,“還好陳姐說你有可能回了那個公寓,所以我去看了一眼,不然不知道要燒成什么樣子……”
江錦郁低聲道:“嗯,謝謝你。”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應該的嘛。”小徐把水遞到江錦郁唇邊,道,“來,喝點水。”
江錦郁另一只手撐著坐了起來,接過小徐手里的水杯,道:“我自己來吧。”大概是睡了一覺,江錦郁的精神狀態(tài)還是好些了。
她捧著杯子,慢慢喝著水潤潤嗓子,接著道:“說說現(xiàn)在的情況吧。”
“呃……”小徐露出為難的表情,倒是沒有正面直接說,只是問,“錦郁你是和蘇先生鬧翻了嗎?”
“差不多吧。”江錦郁沒什么情緒波動,“說說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小徐面露難色。
江錦郁面無表情:“沒事,說吧。”
“嗯……他讓《蜂蜜柚子茶》劇組換了女主角,也推了你所有的通告,然后直接替你支付了違約金和經(jīng)紀公司解約了,陳姐差點氣瘋。他這么做是想讓你息影嗎?”說起這些事來,小徐又是氣憤又是不解,“錦郁,這兩天你和蘇先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們找不到你人,打你的電話也關機。”
江錦郁扯了扯唇角,果然不出她所料。她也不是非要拍戲,但她卻容忍不了蘇越干涉她的事業(yè)。雖然現(xiàn)在她和蘇越什么都做了,但這事還沒完,她家弟弟還欠收拾呢。
江錦郁淡淡道:“沒什么,會解決的。”
“那就好……”看江錦郁的表情也沒有太傷心,小徐松了口氣,但想到江錦郁現(xiàn)在的處境,又開始擔憂起來,“那錦郁你還拍戲嗎?《蜂蜜柚子茶》的女主角已經(jīng)換人了,而且你和公司也解約了,要拍戲的話可能……”
小徐話還沒說完,門猛地就被推開了,蘇越滿臉的急切:“姐……阿郁。”看見小徐在,他立刻改口。
小徐轉(zhuǎn)過頭去,看見是蘇越,臉色也不太好,當初她還以為蘇先生是真心喜歡錦郁,但現(xiàn)在他做出的這些舉動,她覺得他根本就不尊重錦郁。
“蘇先生……”小徐正準備替江錦郁爭辯幾句,卻被她打斷了,“小徐你先出去吧。”
等小徐出去,蘇越趕緊湊到床邊,握住江錦郁的手,焦急道:“都是阿越的錯,害姐姐生病了……”他今天找姐姐都找瘋了,沒想到姐姐竟然進了醫(yī)院,是不是因為昨晚……
“不是說分開一段時間么?”江錦郁板著臉,“這才多久,你又湊到我跟前來了?”
“姐姐別生氣,阿越知道錯了。”蘇越親親江錦郁的手,“現(xiàn)在阿越知道姐姐最愛阿越了。”
江錦郁卻抽回手,道:“不許親,現(xiàn)在不許碰我。”
“好,不親,不親。”現(xiàn)在蘇越倒是不會因為姐姐的拒絕而傷心了,因為他已經(jīng)明白了姐姐的心意,他小聲地試探著問,“姐姐,還痛嗎?昨晚……”
“閉嘴。”江錦郁一點都不想提起昨晚的事,“不過,昨天你做什么去了?還記得我說過我不喜歡你喝酒嗎?”
“以后不會了……”說到這個,蘇越神色微沉,昨夜他會喝酒是因為蘇紹衡,當時他與蘇紹衡徹底翻臉,蘇紹衡說了一些關于姐姐和唐轍的過去,這在昨天那樣的情況下無疑非常刺激他。又是因為他不相信姐姐,才差點對姐姐做出那樣的荒唐事。
看蘇越的神色,江錦郁心里差不多也有數(shù)了,她篤定道:“是蘇紹衡吧?”
蘇越低聲道:“嗯。”
江錦郁冷笑,又是因為他,蘇紹衡永遠可以造成她和蘇越的矛盾,而這么多年了,她都死過一次了,他竟然還好好活著。她問:“所以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辦?”
“傷害姐姐的人都要付出代價。”蘇越的眉宇間閃過一抹戾氣,“姐姐放心,他逍遙不了多久了。”
昨天蘇紹衡發(fā)現(xiàn)了自己給他的單子有問題,覺得識破了自己的計劃,特意找上來耀武揚威了一番,卻不知道單子他是故意讓他看出有問題的,他本就沒有打算讓蘇紹衡接這個單子。而蘇紹衡現(xiàn)在自己看準了接的單子,才是真正有問題的,才是他特意安排好想讓他接的。
江錦郁懨懨的:“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好。”她現(xiàn)在也明白了蘇越和蘇紹衡根本沒什么父子情,也相信蘇越根本就不會放過他。以前他們還真是誤會不少,像現(xiàn)在這樣說不明白不好嗎?
蘇越圈住江錦郁的腰,蹭了蹭:“但是阿越也傷害了姐姐,不能例外,等解決掉蘇紹衡,姐姐好好懲罰阿越好不好?”
江錦郁瞥他:“不是說不許碰我嗎?這就是懲罰,時時刻刻記清楚了,嗯?”
“好。”蘇越乖乖放開她,露出沮喪的表情,他現(xiàn)在聽話得很,姐姐說什么就是什么。
江錦郁看向床頭柜上空掉的水杯,道:“去接水。”
蘇越拿上水杯,聽話地出門。
門口,小徐正在接電話:“嗯,發(fā)燒了。”
“是受了涼,還有就是醫(yī)生說,錦郁她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