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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拿著把傘在后面呼喚道:“誒?錦郁,你拿把傘啊!”
江錦郁卻已經什么也不顧地跑進了瓢潑的大雨里。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一波糖分正在來襲~
周三晚上雙更~n_n么么噠~
☆、17
朦朧的巨大雨幕里, 蘇越看著前方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愣住了,顫抖的手已經握不住雨傘,雨傘就這么斜斜倒落在地上,他卻毫不理會。
他的腳步漸漸慢下來,時間仿佛靜止了, 周圍的一切都化作虛無, 他的眼睛里, 只剩下那一個人。
他連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生怕前面的那個人會在一眨眼間就不見了。
“姐……姐……”他顫抖著叫出這兩個字,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得支離破碎,黑色的眼睛里, 失去過后的痛苦與驚惶還未散去,喜悅、激動與其相互交纏著, 都化作無聲淚水, 和著雨水流淌下來。
雖然是不同的身體不同的長相了, 但蘇越卻一直都未因外貌的不同而感到陌生與不適, 在他心里,姐姐就是姐姐,只要這具身體里住著姐姐的靈魂, 那讓他無法忘卻的,魂牽夢縈的靈魂。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笑容就牽動他心的靈魂。
蘇越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 又叫了一聲:“姐姐。”
“阿越。”江錦郁回應他,聲音里亦帶著酸澀的哭腔。
她仰起頭伸出手想撫摸蘇越的臉頰,卻發現自己的視線是多么的模糊,甚至看不清蘇越的臉頰,她只好收回手手忙腳亂地擦著自己的淚水。
現在蘇越和江錦郁離得近了,蘇越觸摸到了那真實的溫熱的真實軀體,由于品嘗過了那長久而劇烈的痛苦,反而有一種如在夢中的不真實感。蘇越輕輕地握著江錦郁的手,怕一不小心把這夢境碰碎了。
他深深凝視著她顏色已經不同的黑色眼眸,但這就是自己思念入魔、為之瘋狂的姐姐啊……
蘇越終于用力地把她緊緊擁在懷里,仿佛想把她深深融進自己的骨血。
感受到蘇越仿佛用盡全身力氣的懷抱,江錦郁有些發怔。
從他們開始疏遠之后,他們有多久沒有這樣親密地擁抱過了?
她伸出手想像小時候一樣摸摸他的頭,但仿佛恍然間才發現,原來蘇越已經很高了,她已經不能像小時候那樣隨便摸到他的頭了。也是啊,她的阿越早就長大了,只是她一直把他當孩子而已,對于男人不能總是摸他的頭呀。
但這一刻,所有的一切她都不再想了。
她亦用力地回抱他。
跨越了充滿痛苦的生與死,他們在大雨中擁抱著彼此。
大雨里,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彼此的臉頰上不停流淌著濕熱的液體。
仿佛要確認對方的存在,蘇越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對方。
“姐姐。”
“我在。”
“姐姐,姐姐,姐姐。”
“我在。”江錦郁抬起頭認真地凝視著他,“阿越,我在,姐姐在這里。”
“姐姐……”一直壓抑著自己默默流淚的蘇越終于哭出聲來,他嗚咽著,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像是摔倒了強忍著不哭泣的孩子見到大人一樣,見到江錦郁,蘇越忍受在心中如此之久的痛苦終于宣泄了出來。
“阿越好想你……你怎么忍心不見阿越呢?姐姐怎么忍心看阿越這么痛苦……”
江錦郁輕輕拭去蘇越臉上的淚水和雨水,哽咽道:
“阿越,是姐姐錯了。”
……
一身濕透的兩人又回到熟悉的地方,他們從小的家。這是因為有了彼此才被稱之為家的地方。
管家看著渾身濕淋淋的蘇越帶了個女人回來,嚇了一跳,蘇先生有多愛大小姐大家都知道,讓別的女人碰一下都要生氣,怎么可能突然間就帶個女人回家?而且看這長相,年紀也太小了吧?
管家的目光落到兩人交握的手上,疑惑地問:“先生,這位小姐是……?”
不過蘇越也不可能向她解釋,說這就是我們家的女主人,他只是吩咐道:“林管家,讓阿姨煮兩碗姜湯端上來吧。”說完就帶著人上了樓。
走進自己的房間,看見里面生活的痕跡,江錦郁眉頭一跳,轉過頭看向蘇越,問:“你就一直住在我房間里?”覺得自己的鄰域被侵犯,江錦郁的語氣里又有些生氣的意味。
蘇越的聲音里還有方才哭過之后的沙啞和鼻音,語氣有些委屈和難過,他說:“從姐姐死后,沒有姐姐的氣息,阿越就會睡不著。但就算睡在姐姐這里,阿越也常常做噩夢……夢到姐姐離開了我……”
聞言江錦郁的氣瞬間就散了一半,取而代之是心疼,她嘆息道:“算了,不過之后就搬出去,知道嗎?”
蘇越不情不愿地叫了一聲:“姐姐……”
“不過,如果姐姐搬回來住,阿越就搬回自己的房間。”
江錦郁卻堅定地搖搖頭道:“我不會搬回來的,我現在是江錦郁,搬回這里,這不合理。”
看江錦郁這個表情,蘇越就知道她已經做好了決定,自己是說服不了她的。但他也不想搬出姐姐的房間,只好轉移話題道:“好了姐姐快去洗澡換衣服吧,別著涼了。”
江錦郁看出來蘇越的小心思,卻難得的沒有多說什么,只道:“好吧,你也快去吧。”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來自陳祺和小徐的好幾個未接來電,忽然什么也不想管,她把手機關機扔到床頭,往浴室走去。
江錦郁擦著滴著水的頭發從浴室里出來時,蘇越已經穿著浴袍坐在床邊了。
深藍色的真絲浴袍很襯他白皙的膚色,v型的領口有些開,露出一抹精致的鎖骨,真絲材質的浴袍很薄,身上的肌肉線條看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