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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鐵不成鋼地拿筷子戳自己的腿。
抱著這樣的心態,他吃得又快又猛,啤酒不用杯子,舉起扎啤直接灌,麻辣鮮香混著冷啤,胃里喉嚨被刺得麻里帶辣,辣里帶痛。
“老板,結賬!”
他喝光最后一口啤酒,豪氣地拍向桌子,噹一聲響。
“好的,您的消費是……”老板拿著計算器摁,“總共3895塊,零頭抹掉,給3800就行啦。”
江衡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他抬頭,不可思議再說一遍:“三千八?”他指了指桌上的空盤,“我就點了份小龍蝦和海參,哦,還有一扎啤酒,你再算算。”
老板當面又摁了一次計算器,笑得一臉和氣:“沒錯的。”
江衡瞪他:“你把菜單拿來,我幫你算!”
小龍蝦沒記錯是58一份,搞毛啊?!
結果菜單拿來一看,嗯,還是58,只不過單位變成了“只”。
只???
誰家小龍蝦論只賣?
江衡酒意上頭,但仍保持著一份清醒,他明白自己大概是被人誆了,但這店家未免太囂張,明著欺詐顧客,還誆到警察頭上。
江衡怒而起身,一拍桌:“你搞雙份菜單,我點的時候分明寫的58一份,后頭那個字是‘份’!”
老板皮笑肉不笑,背手說:“客人你吃不起就算了,血口噴人可就不厚道了啊,我們李二海鮮做了這么多年,可沒人說我們不誠信。”
“我懶得跟你說。”江衡擺手,氣惱自己今天真是不走運,吃個夜宵也能攤上這種事兒,“我找你們這兒的警察過來。”
“警察?好哇,不用打電話,咱這兒現成就有一位。”老板扭頭一吆喝,“李警官,這兒有客人要找您嘞。”
一個男人從旁邊桌子站起來,拿著牙簽剔牙,上下打量江衡,說:“啥事兒啊?”
老板說:“這位客人紅口白牙就說我們訛他呀,李警官,您是我們老主顧了您給評評理?”
李警官撇嘴說:“評啥理,我吃了這么多年也沒問題,小伙子你再鬧,咱們去局里說話。”
江衡看著他的警服,比剛才聽到那一番通話還要氣上幾分,說不出話來。再看了看旁邊的海鮮館,那些人都探頭探腦看熱鬧,卻沒人出聲。
江衡視線越過他,看向他來的那一桌,流里流氣,氣血上涌,震怒于他們的無法無天和囂張氣焰。他定了定神,看向他的腰間,沒有qiang。
沒qiang就好辦了。
江衡先感受了一下蛋蛋兄弟的狀態,嗯,很好,應該不會掉鏈子。
滿腔火氣無處宣泄,正好干一仗。
穩住心神,他直接奪過老板手里的計算器狠狠摔了,再轉頭盯著那個所謂的李警官:“光天化日你助紂為虐,對得起身上的制服和頭頂的國徽嗎!”
“哎呀我的計算器!李警官您可瞧見了,這客人不講理呀!”老板在一邊吼。
“那就讓咱們兄弟教教他怎么做人。”
話畢,那桌人一窩蜂涌上來。
……
裴允是回到酒店,洗漱出來想刷刷微信看有沒有遺漏的消息時,才發現沒電關了機。
連上充電器過會兒開機,果然有幾條微信,她一一回復。
回完微信接到薛姨媽電話,簡單聊了幾分鐘就掛斷。
然后,她發現了通話記錄里的江衡,一點開,驚訝了,竟然通話了十幾分鐘,她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裴允雖在科研上細心嚴謹,對于生活的一些小細節卻留意不到,比如她看見了通話開始和結束的時間,卻一點兒也沒聯想到當時她正在做什么。
裴允甚至還覺得這個烏龍挺好笑,她想了想,給江衡打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裴允……”
他的嗓音嘶啞低沉,一下子就讓裴允的心提起來了,她問:“你怎么了江衡,感冒了還是……出什么事了嗎?”
經過一番血戰,江衡身上和臉上都掛了彩,他握著手機,站在臨海的外灘,遙望著暗沉寬廣的大海,低聲笑了笑。
“我沒事。”
他沒事,那群王八蛋比他慘。
他的笑不像平時清爽,混著說不清的味道,裴允仍然緊張,連連追問怎么了。
她的聲音聽來那么關切,這種關切在聽筒里顯得那么真摯,江衡不笑了,他看了看一望無際的海,方才笑時牽扯到受傷的嘴角,抽痛不已。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出門沒看黃歷,說好了來看裴允,結果人沒見著,還掛了一身彩。
江衡無限委屈。
“說話啊江衡,到底怎么了。”裴允聲音更急了。
江衡放低聲音,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