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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仇清緩緩醒來,發現自己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換掉,他剛抬腳下床便徑直摔倒在地。
腳軟綿綿的,腰使不上力,下面還有點疼
回想今日發生的事,仇清臉上一片通紅。完了,自己的貞操,啊不,是二哥的貞操沒了。
仇孤雁進門時就看到趴在地上的仇清,他上前將仇清扶起。
“多謝二哥。”
仇孤雁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去大堂。”
本來不是他接人的,或許是責任心作祟,他瞄了一眼仇清的腰。
聽到三字,仇清瞬間警覺起來,“為什么?”
仇孤雁駕著仇清往前邁步,徐徐道出:“有人下毒。”末了,又補一句,“死了人。”
看來毒已發,王家人遇害。即使自己一天沒有在外人面前出現,仇清心里還是有點膽怯,他弱弱開口,說出自己心中想法:“他們不會認為是我下的吧?”
仇孤雁低頭看了一眼仇清,“不知道。”
仇清只得仰天嘆地的來到堂上,剛一進門身體仿佛已被眾人的目光捅成篩子。仇孤雁把他帶到中央,拍了拍仇清的肩膀以示鼓勵,隨后走到一旁圍觀。
要說王家王豹是在戰場上立的功,才得封為三品武將,踏入官場也不過三四年,再加上習武人那一股蠻勁,名聲一時響徹朝堂。
王豹嫉惡如仇,為人正直,早早就將心投到皇帝那里去了。仇若天也曾暗地里拉攏過他,但這人就是感情用事,又不知變通,只有一腔熱血,仇若天無法,便想出此下策。
王豹惡狠狠盯著仇清,大叫道:“是你!是你殺害了俺母親!”
仇清嚇得撲通跪倒在地。
仇文州隱隱皺眉,在一旁的達官顯貴有的暗自掩笑,王豹在國公府里大呼小叫,倒失了主人的顏面。
仇文州為找回自己的地位,他難得和氣對仇清說:“仇清,今日宴上王家祖母不慎喝入毒酒而身亡,這事是不是你做的?”
仇清慌忙搖頭,“不!不是我做的!”
哪知王豹直接從他那椅子上站起來,指著仇清罵道:“俺呸!整個府上的人都問完了,就差你沒有,你還說不是你做的!”
喪失生母本就痛心,王豹急于找出兇手罵得嘴里的唾液沫子直往外飛,星星點點落在對面人仇文州臉上,憋得仇文州臉上好一陣青紫。
“我沒有!我發誓,如果今日是我仇清下毒,我就會就會被抓去浸豬籠!”
毒誓不可輕易發,這一話倒是讓王豹稍稍平復了下心情。但人已死,王豹心中痛徹,又朝仇文州叫到:“俺不管,你仇文州今日必須要給俺一個交代,俺王豹就算是死,也要掘地找出真兇!”
方丁香在人群里低聲,“他死了怎么找出真兇啊,不應該是真兇死了才得掘地三尺嗎?”
哪知這話被王豹聽了去,他氣憤道:“俺管他,俺死了也好去閻王那陪我家娘!”說著自己還流下了一行淚。
本想借此出風頭的方丁香怎料這九尺男兒直接在眾人面前落淚,自己暗自退到人群后面,隱沒了身形。
畢竟是在自己府上鬧出了人命,仇文州只好和氣將王豹按回了位子。
“王將,王母他老人家不想看到您如此傷心,在我仇文州眼下,就沒有案子是破不了的!”
他轉頭對著仇清說道:“仇清,雖然你被鎖在屋中,但房屋年久失修,困不了你幾時,你又怎么證明毒不是你下的?”
“父親大人你這說的什么話,若是我破壞了門窗,您大可自己差人去看,現在屋子可謂是完好無損,堅固得我可以再住十年!不信不信您可以問我的丫鬟!”
被點名的蘇露當場跳出來,“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怎么知道門有沒有壞!”
哪知仇文州直接給蘇露揚了個巴掌,打得她只感臉火辣辣地疼。人群里甚至有人笑出了聲,這今日在府里看的戲簡直比那臺上的還要精彩。
“我怎么不知一個下人都能在我面前大吼大叫!府里的規矩你真是半點沒學!”
本來一個王豹就夠不省心,現在還跳出個丫頭,仇文州那無處安放的怒火盡灑在蘇露身上。
蘇露當即回神,狠狠咬牙跪了下去,誰叫她平時總在仇清面前造次,眼下一急直接喊了出來,沒點禮數。
仇文州一揮手叫來幾個仆從,叫他們去看仇清屋子門窗,不出一刻,下人回來稟報門窗完好無缺。
仇文州皺眉,這時卻響起仇若天的聲音,“父親,孩兒認為,門窗完好并不能證明一切,若是有人給阿清開門說不準”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意思足夠表面事情的真相。
好你個仇若天,沒說完話就胡亂把罪名定下,仇清脫口而出,“確實有人給我開門,但那個人是二哥,他見我在屋內無聊,便心生憐憫,在我屋里陪了我一天!”
眾人的目光霎時看向仇孤雁,只見他還是擺著那一副冷冰冰的姿態。
仇文州對著仇孤雁說道:“他說的可否屬實,孤雁?”
仇孤雁沒有立即回答,眾人皆是屏息凝神,等著他開口。仇清不知道仇孤雁會不會幫他,手上默默涌出冷汗,畢竟這可是文里出了名的冷淡哥。
至少念及一下自己的腰傷吧,好在仇孤獨雁沒有為難仇清,他啟唇:“是。”仇清緊繃的身子如釋重負。
仇孤雁的品行大家都知道,仇若天的話也不假。
但他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如果還有人提出懷疑只會落得個國公府家事不和,親里互相猜忌,拂了仇文州臉面,畢竟現在誰也不想得罪國公府。
這下又斷了線索,王豹在椅子上捶胸掛淚,“娘啊!孩兒不孝,竟找不出害您的真兇。孩兒這就去見您!”
說著作勢要往柱子上撞去,仇文州只得跑到他跟前,與眾人一起攔下他。國公府可不能再多一條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