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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仇清攔住了蘇露。
“你別走,把這個月下來的例錢給我。”
蘇露那會料到平日里一直低眉順眼的仇清會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討要錢財,她當即甩開仇清的手,怒道:“哪有什么錢?少爺你每日吃的飯還不夠嗎?要不是我給你從膳房搬吃的來,你的銀子還不夠撐過一個月呢!”
仇清看了一眼地上的米菜,你管這叫人吃的飯?!當然他沒有說出口,繼續跟蘇露理論,“你剛才好歹叫一聲我少爺,這個月的沒有,上個月的總得在,上個月的不在,上上個月的也得給我。”
想不到面前人突然變得伶牙俐齒,蘇露一時在原地犯了難,氣急敗壞叫道:“你剛才沒聽到我說什么嗎?一個月光伺候你我都得倒貼錢,哪還有剩下的給你!”
“怎么可能沒有,一個月撥下來有二十兩銀子,我一日都未曾見到一文,是不是你把它們都拿走了?”
蘇露氣得將腦袋上的珠釵搖得叮叮響,銀兩都被她拿去買完衣服首飾,哪里還有剩下。
“我就沒有,你不是少爺嗎?有本事自己告到老爺那去啊!”
那么多年來仇文州都不屑踏入這個院子,她可不信仇清能掀起什么大浪。仇清咬咬牙,知道不可能從這丫頭手里問出什么,他扭頭走掉。
算了,大不了自己拿個破碗去街上討要。
眼見仇清敗陣下來,蘇露乘勝追擊,呵呵笑道:“仇清少爺也知道自己本事不大嘴倒挺大的,我見過裹小腳的就沒見過裹腦子的,這下少爺真是讓我飽了眼福。”
仇清也是被氣到,“你別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還是仇清少爺自己去到老爺跟前把我換掉,我才不想在這破屋子里伺候著你!”
在呆下去仿佛會把自己的腳染臟,說完蘇露把門狠狠一摔,走遠去。
仇清只得暗自咽下這口氣,他知道自己現在窩囊,連一個丫鬟都能欺負到他身上,又能有什么讓他去依靠?
自己好不容易從那個家庭逃出來,雖然沒有錢繼續讀書,但好歹最后找了個服務員的工作。
交完房租手頭也剩得不多,面包開水的日子也不是沒有度過,至少生活過得舒坦,晚上還能躺在出租屋里看。
他沒有機智的大腦,也沒有正常的身體,人生地不熟的活著已經是萬幸,但他也想憑自己的力量去改變書中的劇情。
能唯一支持他活下去恐怕只有長公主西門箏了。
仇清走到床邊,以往自己都會把一兩枚硬幣藏在床底,不知道原主會不會也在床底藏了什么。
他掀開席子,果然在床的四角找到六枚可憐的銅板,仇清趕忙把他們揣兜里,原主在這點上還真跟他心照不宣。
他抬頭看了眼太陽,日已升中,得盡快出府。
仇清來到西街,剛好碰上最后一輛馬車拉人,他趕忙追上去,“車夫,從這里到東街要多少?”
“五文。”
仇清指頭摩搓那六個銅板,咬咬牙遞出五文上車去。
其實走到東街也不遠,但今天也有一個關于西門箏與仇若天的劇情點。
東街突然竄出一輛馬車,拉車的馬不知為何突然疾馳,瘋了一般往前橫沖直撞,很快便掀飛幾個小販的攤子,路中有一位小孩呆愣在原地,他被眼前場景給嚇到,久久不愿動腳。眼見小孩就要被撞倒,一旁突然飛出一位潔衣者,橫手抱起了小孩往側邊閃開,受驚的馬在撞上柱子后倒地不起。眾人皆是倒吸冷氣,還好不過是虛驚一場,有圍觀者認出了仇若天,趕忙上前祝賀——《雨中人》
微服出訪的西門箏恰好在酒樓上看到這一幕,對仇若天又提升了個好感。
仇清現在所坐的這輛馬車便是書中的那輛,他想,等一下馬發瘋起來,他就立馬將車夫手里的韁繩奪走,強行制止馬車停下。
你說他為什么不在一開始就告訴車夫這馬會瘋?他當然也想在西門箏面前表現一下,攢一波好感。
隨著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車夫握著韁繩的手愈發用力,突然之間,馬車疾馳起來,不受控制地往前奔跑。
車上人搖搖晃晃,尖叫聲隨著攤子掀翻溢開而來,仇清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直到視線中出現一個小孩他趕忙將車夫手中的韁繩搶來,胡亂一扯,妄圖停下。
可連馬都沒碰過的仇清哪懂什么御馬,這樣確實避開撞到孩子,但也帶偏了方向。
原本往前疾馳的馬兒突然右拐,撞進一家鋪子里。仇清兩眼一閉,屏足呼吸,再睜眼時便看到珠釵玉石散落一地,掌柜早已在驚慌失措中跳到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場景。
不過,至少沒撞到人吧
車夫趕忙跳下車對著眾人賠禮道歉,仇清也跳下車抬頭環視四周,不知道長公主會在哪個樓里,她應該已經見到自己英姿颯爽的一面了。
隨后眾人在收拾殘局,車夫臉紅著牽著馬匹欲離開,誰知那掌柜一手抓上車夫,“等等,你不能走!”他抬手亮出一算盤,指這指那,“這馬是你
的,這屋里的首飾是我經營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得賠今天店里的損失。”
車夫低頭哈腰,連忙配不是,末了問賠款多少。
掌柜指節在算盤上敲敲打打,最后尖聲說道:“一萬五千二十兩。”
車夫本就是一介小民,哪來那么多錢,慌張道:“這么可能!就這幾個破首飾還能值幾個錢,你不會是在誆騙我吧!”
哪知掌柜聽到氣得面上一字須都在抖動,“你聽聽你這說的什么話!我這玉緣齋可是倩公子開的,你不信大可自己出去看招牌,瑪瑙首飾都是西域進的貨,連這一顆珠子都是從南洋來的!”說著手上還不忘展示從地上撿起的一顆珠子。
周圍有人小聲議論,“這確實是倩公子的店啊,可憐這車夫得賠幾代啊”
車夫抓耳撓腮,牽著馬的一手微微出汗。
一波已平一波又起,他突然抓住在人堆里一人,硬生生把剛想離開的仇清給拽了回來。
“你!你小子才該賠錢!要不是你搶了我手中的韁繩,怎么又會撞到這鋪子里來!”
這一下把可謂是把仇清推到風口浪尖上,眾人的目光又都放在他的身上。
“憑憑什么!要不是我幫你制止馬車,今天可不就是賠錢那么簡單了!”
“我呸!我看你就是誠心想害我,就算沒有你的幫忙,那車輪再滾幾圈我就能扯住馬停下來!”
“難道你就沒有看到快撞上人了嗎?”
“撞什么人,那面前空曠一片哪來個人影!”
話一出口,仇清才回過神來,好像剛才自己搶早了馬繩。但那又怎么樣,好歹已經救一條人命回來。
仇清死不認賬,“我不賠,要賠也是他賠。”
掌柜只得開口勸解,“這樣吧,你們二位都跟我去衙里走一趟,出不來錢也得把這案給立下。”
“憑什么我得去!明明是這小子惹的禍!”車夫回道。
眼見僵持不下,仇清只得看向四周。試圖找到仇若天的蹤跡,書中說了,他也在附近。
不愧是府中的大少爺,在哪都讓人忽視不了那主角氣質,仇清一眼便找到人群外的仇若天,他哭喊出聲,“大哥!”
仇若天被這一喊嘴角抽搐,仇清連忙跑上去,緊緊抱住仇若天的腳。“大哥你快來幫幫弟弟我!這個掌柜硬是要我賠錢!”男兒有淚不輕彈,但在仇清面前,淚不淚先不談,保住了命才重要。
眾目睽睽之下仇清鼻涕眼淚匆匆蹭到那件看著就價值不菲的衣衫上,仇若天連帶著鼻子都快變扭曲。
周圍人群霎時都停下來看著這對兄弟,仇若天只得開口:“阿清這是怎么了?
“嗚嗚嗚~哥哥你不知道,我從府里出來,上了馬車結果馬發瘋撞到鋪子里,現在他們硬要拉著我賠錢,還要把我拉到衙門里!”
竟然是國公府的人,掌柜趕忙上前討好笑道:“是仇大公子啊!幸會!幸會!老夫有眼不識泰山,惹了小公子不快。”
“無事,家弟剛才講的可否屬實?”仇若天嫌棄的看了仇清。
國公府什么人,他可惹不起,掌柜連忙作揖說道:“不是!不是!是一位車夫的錯,說來小公子還是受害人哩!”
說完眼神還瞟向那早已跪下去的車夫。
仇若天低頭思索一會,開口道:“馬匹發瘋,乃是牲畜之禍,眼下大寧民生福樂,怎可因為一樁小事傷了風氣。既是如此,店內的首飾在下全買下。”
掌柜如釋重負,跪下扣了幾個頭,“仇公子大恩吶!在下一會就叫人把剩下的飾品全送到你府上!”
在場的人都認為是仇若天大度,不計小事,有人竊竊私語贊揚仇若天,可謂是為他贏了一波好名聲。
仇清沒想到竟把事情弄巧成拙,只得暗自低頭跟著仇若天回府。
酒樓雅座內,西門箏呷了一口茶,抬眸看窗下的鬧劇,“影,你說這是無心之舉還是有意之舉?”
在一旁扮作下人的的影說道:“在下認為是有意。”
西門箏將茶盞輕輕放在桌上,“是嗎,我怎么覺得是無意呢?”
影歪頭,主上的文字游戲他還真看不明白。
人群散場,西門箏起身,“走,回宮。”
回到府內仇清被仇文州拎過去罵了一頓,隨后就被下令禁足在屋內不得外出。
第二天便是春日宴,仇清在屋內拍打門窗,妄圖跑走,因為這個劇情點對他至關重要,原身就是在這一天死的。
宴席百花招展,金玉簾箔,曜日高照。煙柳花樹,香徑春分,仕女點綴其中,手持紙鳶忙趁東風放飛;風亭水榭,流杯曲沼,公子爺杯盞交錯,字字鎖心眼。情態各異,樂聲高唱,貌若天上白玉京。誰知驚聲尖叫似一絲鋼絲拋入天際,人靜,風停。只見王家祖母跌倒在地,酒液灑落在旁,侍女驚慌扶起,但人久久不曾睜眼,一探,才發現沒了鼻息——《雨中人》
后來人們發現王家祖母剛才喝的那杯酒已被下毒,隨機封鎖國公府。一番探
查無果,就將注意放于在宴上隨意走動的原主身上。原主百口莫辯,加之本來風評就不好,陰差陽錯之下直接就被浸了豬籠。
毒是仇若天下的,鍋是原主背的。仇若天想借此打亂王府陣腳,因為王家老母親一死,王家就得為其守喪三年,不得踏入官場。由此而來,仇若天的勁敵可免一人。
就算自己現在沒有去宴席上溜達,依照仇若天的計劃還會死。因為到時候只要扣個我哪知道你有沒有出逃,那段時間沒有人見過你之類的罪名,隨便一說,就讓人給放豬籠里去了。
仇清一腳踹上門,結果反倒自己蹲下捂住腳。這破門什么時候這么結實了?他又一手砸上窗,疼得齜牙咧嘴。
陽光離開屋內,想必時間過去了不久,宴會已經開始。仇清扒拉在門前,透過兩門之間的空隙往外看。
鎖是在外面上的,無需鑰匙,只要來一人就可以把門給打開,眼下仇清只得祈求有人來。
但這屋子太偏僻,加上眾人都在宴席上,哪來半個人影?仇清默默揉了揉已經發麻的腳,但他又不敢多用力,踹了一早上的腳還在隱隱作痛。
就在這時卻來了位他意想不到的人,仇孤雁從屋旁走過,腳下徐徐升風。
好不容易盼來個活人,仇清趕忙叫道:“二哥!”
原來仇孤雁覺得宴會太吵,便想在府內尋個安靜之處,路過仇清院子屬實湊巧。他回頭看了一眼,見到門縫內的仇清。
“二哥幫個忙!弟弟我內急!”
仇若天卻在原地不動,目光平靜看著門。仇清不知道對方打著什么算盤只得又大喊,“求求二哥幫我開個門,我想去茅房!”
昨天仇孤雁回府就聽說仇清在街上撞店一事,對此他沒什么表態,只是看到仇若天衣服上的污漬唇角微微勾起。
他沒有理會仇清的話語,徑直離開屋里人的視線。看到仇孤雁離開,仇清急得扒拉門縫,“二哥!二哥!你等等!幫幫弟弟我!”他在屋里哭號,奈何喚不回仇孤雁一步。
仇清在原地叫了一會,確認人真的走遠后癱倒在地,難道自己真的要死了嗎?
誰知頭頂上傳來咔嚓一聲,門打開了。
仇清仰望來人,背光而立,宛如救世主下凡。他直接喜極而泣,“謝謝二哥!”
仇孤雁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隨后離開。仇清連忙跟上,走到院中,在一顆大樹下仇孤雁卻停下來,仇清也跟著停步,差點撞上前面人。
仇孤雁指著樹下,幽幽開口:“就在這。”
仇清驚掉下巴,什么?古代人這么開放的嗎?!
他膽怯開口:“可以是可以,就是二哥你能不能轉過去”
“不能。”
仇清只得走上前背對仇孤雁,手放在褲子上面遲遲沒有動作。他一天沒吃沒喝,哪來的尿水?可是后面如豺狼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身子不免打顫。
然后他使出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傻缺行為,“看!二哥!公雞!”隨后仇清兩腳往前飛馳,妄圖跑出這個院子。
但他忽略身后人的身體素質,在仇清一腳邁出院子時,他的后領直接被提起,這下真成公雞叼小雞了。
仇孤雁那呈想面前人會突然跑走,將人提到屋內直接摔到地上,疼得仇清倒吸涼氣。好心當成驢肝肺,早知道就不給他開這個門了,仇孤雁當即抬腳離開。
仇清一把抓住仇孤雁,生怕他跑了。剛才自己的舉動已經惹惱他,如果他一走,門被關上,就沒有人能為他證明清白,落得個下毒名號,最后被抓去浸豬籠。
他為自己的行為懊惱,可是眼下也實在想不出用什么法子留下仇孤雁,只好胡言道:“哥哥別走,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弟弟我只是心悅于哥哥,想去那春日宴上給哥哥贏個獎品!”
仇冷雁沒想到仇清還敢往他腿上扒,當即一腳踹開,“滾!”末了,又上前打仇清一巴掌。
仇清臉被打得偏向一旁,嘴角隱隱作痛,他伸手末了一把,血跡淌在手背上。仇孤雁不喜原主也不是一兩天了,但為了生存,仇清什么都可以干出。
這個道理在很早仇清就知道了,小時候親生父親打他,母親只能在一旁哭泣。但只要討好面前的男人,自己身上的傷就會少很多,在學校也是,同學們把他擠在角落。
污水,謾罵,拳腳無不向他身上招來。他不是沒有反抗過,但老師的推托,親人的冷眼只會讓事態變得更嚴重。他只能附和他們,強顏歡笑的撐過悲慘的童年。
好在媽媽帶走他,他也換了學校,換了個地方生活。沒有人知道他之前的樣子,也沒有人知道他身體的秘密。
但心靈的創傷怎可一朝消除,每當遇到別人請求他只會答應,見到別人眉頭緊皺只會認為是自己的錯,總會下意識的去附和別人,生怕讓人不高興了去。
仇孤雁冷冷道:“不知廉恥。”
仇清擦掉嘴角的血跡,露出討好的面容,“怎么會呢?哥哥,明明你才是那個最不知廉恥的人。”
仇
冷雁瞳孔驟縮:“你說什么?”
仇清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捂著剛才被踹過的地方,他歪了歪頭,對著仇冷雁微笑,“哥哥平日里看弟弟的眼神怎么那么想在看青樓里的那些人呢?哦,不對,我親眼看到哥哥進了青樓里。”
仇冷雁往后退一步,神色復雜地看著仇清。這個地方就不該來,明明自己已經隱藏得很好怎么就被面前這個廢物給看到了呢?
其實仇清沒有親眼看到過仇冷雁進過青樓,只是在書中看到過而已,他也知道仇冷雁進青樓并非尋歡作樂,只是為與友人相見。
“對呀。”仇清比仇冷雁矮了一個頭,他鼓起勇氣仰起來看他,努力表現出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悔意。
仇冷雁氣急敗壞,揚起手又給他一巴掌。仇清沒躲開,只好受著,又挨了一巴掌,打得眼淚掉下來。
“嗚嗚嗚,哥哥就這么不待見我嗎?”仇冷雁剛想又給他一掌,在看到仇清微紅的臉頰時停了下來。
不得不承認,原主的娘爬床還是有幾分姿色的,生出這么個魅惑人的臉。在仇冷雁的視角看,仿佛面前人被別人調戲了一般,迷亂的眼神無處安放。
仇冷雁進過青樓,見過那些在床上叫的死去活來的狎妓,他沒碰過,因為覺得他們臟。
揚起的手只好默默放下,他冷哼一聲,“你活該。”說罷,抬腳想走,仇清又上前攔著他。
要是仇冷雁一走,門外就會被鎖起來,到時候王家宴上出事,沒有人為他伸冤,他就免不了浸豬籠一遭。
“為什么,為什么哥哥,就因為我是你的弟弟嗎?可哥哥別忘了,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啊!”
仇冷雁愣住,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事實上兩人確實沒有血緣關系,仇冷雁只不過是仇文州認來的義子而已。
仇清趁他愣神之際趕忙抓住他的袖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為讓仇冷雁留下,他豁出去了。“哥哥不要再去青樓了好不好,弟弟也可以給哥哥想要的。”
仇冷雁猛地回神,一把甩開他,厲聲喝道:“別碰我!”
本來身上就有傷,眼下被仇冷雁一甩,仇清只得趴在地上。仇冷雁欲抬腳離開,但想到剛才仇清的一席話,又折回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仇清,“你剛剛說什么?”
仇清艱難地再爬起,看到仇冷雁去而復返而面露喜色,“就看哥哥想要什么了。”
仇冷雁冷言,“你給得起嗎?”
“只要是弟弟可以給的,哥哥盡管拿去。”
仇冷雁眼睛微瞇,眼底晦暗不明,兩人就這樣彼此沉默一會兒。
反正現在自己的心情已經被打亂,那就讓面前的小子吃點苦頭吧。
仇冷雁笑了一下,他開口道:“把衣服脫掉。”
仇清一臉懵。
他站起身來,恢復往日那般傲人的身姿,“做不到就滾。”
聽到他說話,仇清難得猶豫,他想到自己身下那處異于常人的地方,面露難色。但為了不惹怒眼前人,他只得依言一件一件將自己身上的衣物褪下。
身體宛如初綻放的百合,細膩光滑的肌膚光看著就讓人無法移動視線。尤其當仇清露出胸前那兩點紅纓時,仇冷雁不自覺的吞咽起了口水。雖然是男子的身體,但胸前那兩團白肉隨著仇清的移動蕩出了少女的痕跡。
也許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身體,仇清脫去衣物的動作有些遲鈍。看著仇清緩慢的動作,仇冷雁終是耗盡掉耐心,一把將仇清身上的衣物扯下。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仇清防不勝防,他猛地往后一倒,雙腿由于沖擊撇開來坐在地上。仇冷雁目光略過仇清雙跨之間,明顯一愣。
他瞳孔微縮,“你”為了讓自己看得更真切一點,仇冷雁在仇清面前蹲下,兩手強行分開仇清雙腿,兩片粉嫩如蚌肉的厚唇夾著中間的陰蒂,兩唇在主人一呼一吸間開開合合。
饒是經歷大風大浪的仇冷雁也不禁看呆,他不自覺伸出一手覆上,食指徑直深入。惹得仇清悶哼一聲,一指不夠,他又伸入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