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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看作者有話說】
臨近晚上八點左右,開始疏疏的落下雨點,打在玻璃上,形成一個點在匯聚成一條雨痕。
八點多的京州正是喧鬧的時刻,高樓大廈依舊燈火通明,不過用不了多久就會黑的一塌糊涂,一片連著一片的空檔,好像憑空消失,除了個別的大廈上還有超大的LED憑循環播放著廣告。
京州的冬天夾著秋意姍姍來遲,雖說是十一月末端,嚴格意義上來說確實還是秋天,可是生活哪里像節氣呢,它不會毫無偏差也不會分秒必準,否則人人都是機器,是人就會犯錯,是人也會寬容,所以李達康此刻才會如一尊雕塑一般,一動不動的雙手垂在褲線上望著樓下昏暗的小路,望著對面零散的亮著燈光的大樓,聆聽著指針的滴答聲還有街外車輛的鳴笛聲。
陸小寧一個人在書房,反復的摩挲著一本由市政府印刷出來的名叫的綠皮書,這本書是陸小寧從瞿白生那里順過來的,她愛不釋手,當然不是說她對京州的發展多么感興趣,而是她對書里的人感興趣,如果非要精確的說,大概就是那么一個人感興趣。上面凡是提到李達康名字的句子都被她用記號筆勾出來,像是高中做筆記的架勢,認真而一絲不茍,陸小寧當初就是這樣,一個句子一個句子的尋找李達康的名字。就如同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一樣,總有大把的姑娘在最青春的時候固執而充滿了歡喜的肆無忌憚的念著一個人的名字。
對陸小寧而言,這個人就是李達康。
他就像是她平淡生活中的水彩,染紅了她的青春,說青春似乎又不太恰到,或許說青春的尾巴比較合適一些。這本書的扉頁她用鋼筆記了一句詩:“鴛鴦織就欲□□,可憐未老頭先白,春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
這是當年瑛姑和老頑童的定情之詞,陸小寧記下了,記在心里,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遇到一個讓她快要愁白了頭發的人。
陸小寧有好多話相對李達康說,卻又不知道如何說出口。正如李達康一樣,李達康也有很多話想與陸小寧說,同樣是無法張口。
事已至此,有太多牽絆,一個是為前途,另一個也是為前途。
愛情算什么呢?等等,陸小寧從未對李達康說過我愛你,同樣,李達康也從未對陸小寧說過我愛你。你看,這不就明了了,單靠喜歡怎么能抵過前途光明的誘惑。可是他們又一起不顧世俗開心的在過一生活過,陸小寧最慶幸的一點就是把第一次留給了李達康,她自私的想,這樣李達康就不會忘記她,甚至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她也不會忘記李達康,一輩子都不會,她想,她總有一天會回來,或許很快,或許十年,也或許永遠。
總之,她確實要回一趟家,她不是不懂事,而是太懂事,所以她知道這樣做她全家的人都會臉上無光,老百姓都愛面子,更何況是他們陸家,她不怪她爹氣性大,如果別人家爸媽知道自己丫頭和一個離過婚女兒都比丫頭大的老頭子搞到一起他們也會氣瘋的,更何況,陸小寧忘了一點,李達康比自己父親還要大一歲。
她無數次責怪這個世界的多管閑事,因為總有一堆奇奇怪怪的人指手畫腳,她已經為那些人免費提供茶余飯后的八卦,卻又要被那些人不知感恩的指指點點,這世界真奇怪。
書房有床,陸小寧直接睡在了書房,她定了五點的鬧鐘,她想趁李達康還沒醒就離開。
她說不出離別的話也說不出再見。
只是陸小寧不知道,李達康一夜未睡,他在窗前站了一夜,他的腦子里不斷的播放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最后一遍又一遍的循環著與陸小寧有關的點滴,他可能很久之前就注意到陸小寧了,是在第一次見面時那好像裝滿了星空的眼睛,也或許是那一聲綿軟的李叔叔,他雖然不年輕,但是因為堅持運動,站一晚倒是可以撐住,床單還是如昨日那般平整,但是在李達康看來,這好像是把過往的洗刷,褶皺不見了,曾經也就不見了。他做了太多年的基層,然后一步步爬起來,經歷過滔天海浪也享受過被人簇擁,他其實并不在意他的權力能不能繼續上升,他在意的是他對京州的規劃有沒有完成,他身邊有王大陸,易學習,還有比趙立春好一萬倍的沙瑞金,沒有了高育良的擋路,他本可以做的更好,更徹底的。陸小寧與他而言是這輩子最燦爛的回憶,可是卻又那樣不合時宜的出現,他無法抗衡權力,也無法舍棄他的改革夢,更不想失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