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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諾╳楚年
楊諾特意托人在幫里歸管的地方找了個環境還不錯的房子,據說是西區某位官員的私生子居住過,總之在東六區也就是西區最貧困的幾個區里之一,這個房子兩室一廳廁所廚房都有,還帶個陽臺,是非常不錯的了,而且在黑蛇幫的管控下,能保障楚年的人身安全。
一想到楚年這幾天都住在黑蛇幫那種臟地方,楊諾就很煩躁,打掃這間干凈雜亂的房子的速度都快了幾分,房子里需要的物品,他添置的差不多,老舊的干凈的長足椅,小餐桌,各種餐具配了刀叉,只有一臺電風扇,沒來得配上電視機,楚年對那東西沒興趣,還有一個算心得播音機,可以放音樂和新聞接收。
楊諾本來就留了一間房間來當楚年的畫室的,雖然話劇在東區并不好找,但也并不是沒有,只是品質參差,而且不怎么樣。他憑著以往的經驗,瓜收來了一批比較接近鼠年使用的紙質東挑西撿,也算湊到了需要的這些東西,說值錢不值錢,差的沒人用,窮人更不會去學繪畫。好的,有點錢的人買的差不多了,難找。
雖然花光了他的積蓄,但很開心,可那樣他們睡在一張床上,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張床上,兩個曾經的確有過點什么的男人擠在同一張床上,很難不讓楊諾有什么想法,但這太無恥了,在楚年落難的時候落井下石,雖然他也非什么好人,但這樣楊諾做不到,他的確對楚年有濃厚的傾慕之情,的確有他想,但內心其實更希望楚蓮能主動接受他自己,卑劣下流的手段,他不應該也不能用在楚憐身上,不能用在他的愛情身上,而且錦衣玉食的主人可能并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睡。
楊諾便買了個折疊床,晚上便在客廳鋪開畫室的紗窗,是湖綠色的,像楚年的眼睛。楊諾還去找了幾株植物養在陽臺上,兩株月美人白色的,安靜的比米粒還小的花,躲在綠葉后邊,一株蝴蝶蘭只有嫩黃色的了,還有一豬個頭高的,并不清楚名字。葉子大額卷背面是白色的,一個小小的,干凈的,屬于他的家就裝好了,花了楊諾好大的力氣,可心頭卻是那樣滿足,接下來是讓房子活起來的最重要一步。
“你的意思是這些天你神神秘秘的,現在準備這間房子?”楚年被楊諾帶到這里,楊諾一路低著頭,一聲不吭,搞得楚年都覺得他要把自己帶到無人小巷,然后殺人拋尸。
“給我的?我和你一起住,是這樣么,小諾?”楊諾聽著他略帶笑意的聲音,不禁心跳加快,臉有點發熱,他的確是賤,只要能讓楚年笑一笑,他便毫不猶豫的把心雙手呈上去。
“麻煩你了,帶我去看看吧。”房門前是暗灰色的破舊水泥,只有幾塊還完好,也是涂抹不均。楚年眼尖看到有著湖綠色的紗窗的小陽臺,還綁著幾株綠植,是挺有心的。推開枝丫的木門,在東區木門就是家門黑幫管理下,只要交夠保護費,即使只掛塊布,都沒有人會闖進房間。在這片廢墟一樣的地區,人們備受黑暗折磨,卻還得依靠黑暗保護。而現在,他也成為黑暗的一員了。
拋開這些有的沒的,楊諾領著楚年進門,以前在楚宅,楊諾也是給楚年開門,東區雖臟,但無論是人還是環境中的空氣,都在熱烈的活著。反觀西區的住宅,門開的聲音再輕,也好像能在屋子里回響一天,像死靈的哀嚎。
“椅子不錯,有點硬。”楚年試了一下,足矣挺新奇的,楚宅的確沒有這種老古董桌子下放了幾本他喜歡的,格納的《生活是一座花園》的書封大半沒有了,東區的確環境惡劣,物資少的可憐。
“需要我放個軟墊么?”楊諾有些后悔,他忽略了這一點,按照在楚宅的經驗,楚年只有練習鋼琴的時候才用軟墊,還是鋼琴自帶的,楊諾只覺得自己等待楚年的回話比去受刑還要難受,當然他也沒受過刑。
有點不知所措,以前也是這樣,但他不再想當那個“楚諾”了。
“小諾,你太拘謹了,我只是隨口提了下。”楚年勾了勾嘴角,摸摸下巴。
“抬起頭來。”楊諾有一瞬間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他總是掛在心里的以前,楚年好像從來沒變過,還是強勢英語嚇人,仿佛這些天愛笑的并非是他。
“楊諾,這是你家對吧?你知道的——我不再是你的主人了,身無分文和那些流浪漢沒有區別,是好好先生小諾收留了我,我哪會嫌棄?自信一點好不?”楚年說著說著就又想笑起來,愛人太膽小,太害羞,太敏感,太自卑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像只擔驚受怕的紅眼睛兔子一樣,叫人擔心兔子柔軟的內心。楊諾咬了咬下唇,點點頭,不再是主人,不再是主人,這句話回蕩在他腦海中。
他是一個愚鈍的人,可再怎么愚鈍,也能發掘出一些不和諧的地方,在楚宅時,每當要讓他痛苦,楚年就會對他好。
妙珠x許皓鈞
請注意排雷!這篇高雷!!
攻身份為雙性不潔美人小倌,受人渣一個,有炮灰受,劇情極不合理,狗血,反攻,前世今生,總之真的很雷!
——
許皓鈞是江南才子來來京都趕考,他家世顯赫,學識淵博,談吐風趣幽默,狐朋
狗友紅顏知己一抓一大把,典型的紈绔子弟。
更不說他還是個好色之徒,流連于皮囊表面,讀書寫詩之余,不是在勾欄美人懷里聽曲,就是在美人帷幕間鬧花。
但也許是天資聰穎,他還真有點才實,兩試連中第一,春風得意的來上京趕考。
許皓鈞和同游的子弟們誰都沒來過京都,對什么都好奇,于是相視一笑,勾肩搭背溜進了京都最大的青樓“滿花樓”,正巧碰到拍賣頭牌初夜,莫約是幾百幾千兩百銀子吧,許皓鈞也沒記著,只有京都權貴們才能受得起了。
匆匆看了幾眼,是個十七八歲的嬌娘子,一襲青衣,抱著個玉琵琶,頗有仙氣風骨。
親眼目睹美人落入他人懷中,許皓鈞也頗為掃興,在江南他可沒受過這么大的氣。
這頭牌沒了,但紅牌可多著,老鴇見識過無數這種場面嘴巴甜,把幾人都逗的開開心心的,推銷出其他的孩子。許皓鈞便遇見了其中的一位紅牌——妙珠。
老鴇說妙珠這孩子模樣長得好,性格還體貼,樓里的其他貨色個個傲的很,只有妙珠愿意替她分擔,再怎么挑剔惡劣的客人,只要錢給夠,妙珠都會體貼的同意。
其實許皓鈞多少是有點處子情節,但一看見妙珠就什么都拋九霄云外了,因為太美了。頭戴金釵,一襲紅衣,朱唇桃面,眉眼含情,妙珠出現在他視野的那一剎那,許皓鈞甚至感覺快要不能呼吸,怕驚動著驚人的美。
春宵一夜后,他便要把妙珠贖走,但這贖金實在過高,他來時只帶了幾十兩銀子根本不夠。
妙珠怕是這一輩子都記得,春風得意放浪不羈的英俊書生牽著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到高臺上,低聲安慰他別怕,然后和所有的客觀與媽媽高聲宣誓。“許某今在滿花樓跟各位講,狀元郎我要定了,妙珠也要定了。”
兩個月后,果不其然,許皓鈞中了狀元,身騎白馬,風風光光的接妙珠出來,然后大紅轎子,妙珠便嫁給了他。
——
妙珠是個雙兒,一出生還滿臉紅麻子,整張臉都被占去,能讓小孩看了晚上做噩夢,便被家里拋棄了。
滿花樓的劉媽媽抱走了他,本來是想留著當小斯,給兩塊饅頭養活著,但驚奇的發現,妙珠后來愈發的美麗,就當孩子養了。
妙珠不認為自己天生聰穎,但也并非愚笨之姿,學什么他一學就會,并能背記不忘。琴棋書畫,不說精通,但表面功夫是有的,就連書生的四書五經他也比學子還要了解,詩詞歌賦更是信手拈來,當然樓里沒人會讓看,也沒人想看這些。
在他記憶里,樓里的喜怒哀樂,男女情愛,悲歡離合一次又一次相似的上映,就沒停過。他不知道要為什么而活,為生民立命,為天地立心,對他一個小倌來說多少有些不切實際,但都是為了金銀珠寶珍惜佳肴,又感覺太無聊空虛,因為這些他每一天都在享受。
那些樓里的人真的談的情情愛愛,他永遠也不懂為什么,若是為了情愛而活,還不如貪錢貪勢。
十六七歲時,妙珠第一次接香客,他也不哭鬧。一來他只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二來他總是要回報媽媽的。好死不如賴活著嘛,去陪客,在他看來就和小斯班茶端水一樣而已。
但他也知道,進了這青樓,現在也回不去以往了,不過可惜啊,書里的救風塵那里的女子可有一顆剔透玲瓏心,而他從一開始就扎根在這爛泥潭里。
——
直到許皓鈞到來,妙珠的生活中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人,溫柔又兇狠,深情又風流,博學又膚淺,立若芝蘭玉樹,笑若朗月入懷,意氣風發,一副少年輕狂模樣。
妙珠哪里不知道,來這里的有什么好人,又是一個被這具皮囊引誘的人罷了,重復著進來出去的動作。
但,他好像不太一樣。
興許是許皓鈞太過有趣,和他在一起,妙珠便笑得合不攏嘴。
許皓鈞像是什么游戲人間的神仙一般,只是肆無忌憚地享受人間樂趣,和他相處,妙珠渾身輕松。
他們在月下作詩,風吹簾動,花開滿庭。
許皓鈞中了狀元后,老丞相看中他的才能,便留下來作學生,當了一個小官。新官上任他克克謹謹,把每件事都做的盡心盡力,每天就是朝田相府,家宅三點一線,家中有個美嬌娘妙珠等著自己。
看看那雙絕色傾國的臉蛋,許皓鈞邊仿佛什么疲勞,一下就飛走了。
許皓鈞也很快發現了妙珠的才學,一開始他只是以為一些花間艷詞,玩鬧而已,但相處著驚奇的發現,妙珠的才學非同一般,也許是經歷原因,真是有些奇思妙想他都贊嘆。
可謂是撿到寶了,一位才貌雙全的妻子,許皓鈞算是個特立獨行的人,發現個好苗子后,說一不二就教妙珠真正的學識。
在那半年間,夫妻夜里帳中香的情形不多,挑燈夜讀才是平常,妙珠開心,他也樂意。
——
妙珠的第一個生辰到了,許皓鈞也知道風塵家子或許不清楚自己的生辰,問老鴇撿回來
的日子也不好,這是個壞開端,于是就定在他們相遇的那天。
他特意去官坊求了個牌號,這可不多得,打造了一個金釵,是一只金鳶鳥,送予了妙珠,在他看書時,將金釵輕輕插到青絲上。
“真美。”
許皓鈞忍不住驚嘆一聲,美極了,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之人,盡管這一年來朝夕相處,卻絲毫不覺厭煩膩味。
“夫君,你這是做什么?”
妙珠羞紅了臉,連忙拔下還給了許皓鈞,金物的檔次他在樓里學過賞別,這個金鳶釵應該是官制的,怕是只有達官顯貴之家和宮里人才能用上。
“妙珠卑賤,不能配這么貴重的。”
說這話許皓鈞就不高興了,直接上手把人抱住親吻,有點帶著脾氣的吻,彰示著主人的不快。
“說什么傻話呢,我的夫人自然是值得的,肯定值得,麻煩夫人去換套適配的衣裳,我看看適合嗎,不合適再和坊里的人說說。”
妙珠眨眨眼睛,然后才輕輕的去了房里換衣服。
過了一會兒,許皓鈞翻開妙珠的筆記,字跡工整秀麗,引經論據,一些觀點他都頗為賞識。
書掉在了地上。
“夫君,怎么樣?”
看著他一臉呆滯,妙珠難得的發自內心感到緊張,仿佛有把刀子懸在他腦袋上,就看男人的一句回答,決定他的生死存活。
“美!美極了!”
一身復雜繁絮的紅裙,搭配上金釵,青絲三千,美如畫中人。
“妙珠可知道我為什么送你這金釵子?”
“是發奉祿了?”
妙珠難得調笑了一下,即使發了奉祿,這金釵可不是想買就能買到的。
“你再猜猜,猜不出來,我可是有懲罰的。”
妙珠最后也沒再出來,他一直都知道是什么日子,銘刻于心。
當然,那天晚上賬中溢香。
——
雙性在背景里面是有的,但比較少,一直被認為是畸形的器官,還有認為是妖怪迷惑人的。許皓鈞父親是江南太守,他對性別沒什么太大排斥,但是要是掌控者。
妙珠也許是愛許皓鈞的,但更多是向往,愛他的理由很奇怪,覺得他游樂人間是一種特殊的氣質?hhhhh
被縛之神x羅維爾
無限流
——神住在籠子里,聽著信徒說愛。
神沒有名字,這世間只有一位最崇高的神明,信徒們只向那一位存在盲目狂熱。
在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都有神的傳說,每一個角落都有神的殿堂,但所有信徒都知道,只有大陸的最中央的最初神殿,才是他們靈魂的歸宿,因為神在那里。
圣詩班的孩童們用最圣潔最純粹的歌聲為他們的神明吟唱。
——在那最初之地,神把愛賜予人類。
——神讓世間光明永駐,神讓四季輪轉,神讓人類幸福安康。
——人類將黃金獻予神明,佩于神明的燦金長發。
——獻上清露,獻上黃昏,獻上四季永不凋謝的鮮花。
——神親吻人類最純凈的靈魂,金色的眼睛如太陽溫暖。
……
“神,這個禮拜人類的祈禱已經全部落實,您做的很好。”
人類主教跪在神的面前,低著頭匯報信徒們的一切。
他對神是沒有任何保留的,情緒激動亢奮。
這個月人類的兩大王國開戰了,若不是有最偉大的神明庇護著人類,滿足人類的祈禱,死亡與疾病將鋪天蓋地而來。
神座上的神明濃密的漂亮的睫毛微微顫動,如同凝固的黃昏一樣的眼睛將充滿愛憐的目光附上主教,祂輕輕的笑了。
真奇怪,神想。
——親愛的,你能相信我是個魔鬼嗎?
不得不說,有些錢就應該被別人賺。
比如引誘人下地獄。
羅維爾是一個出色的詐騙犯,一身漂亮緊實的皮肉,一對笑意盈盈的彎彎的淺藍色眼睛,一張飽滿的誘人的總是吐出令人喜悅的甜言蜜語的唇,這就是他的所有作案工具。
他欺騙同伴欺騙客戶欺騙上司欺騙人民,嘴上說的光明正義,背地里干著下三濫的事,走私違禁物品,勾結政治要員,他是國會議員,是金融大鱷,也是黑暗之都的瘋狗和野獸。
瘋狂,肆意妄為,不顧及一切規則秩序是他的代表詞。
不知情的小白兔向往以及愛慕這個富有魅力的成功的男士,熟悉羅維爾的則是對他又愛又恨,他流連于權色,但也僅僅而已。
他就是個虛偽的詐騙販子,感情跟鈔票一樣。
一個富有魅力的騙子,就和違禁藥物一樣,會上癮的,受到引誘會死的。
——魔鬼只要活著便是罪惡。
羅維爾被他騙的小情人殺死了,那個女孩的父親是一位高官,他只是為了權力而接觸她,而她卻淚流滿面。
“你這個
該死的魔鬼,下地獄去吧。”
羅維爾聽到了女孩的哭聲,明明她在殘忍的憤怒的施加傷害,聲音卻一直在顫抖,那么無助絕望。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沒有一絲力氣。
……真的是我的錯嗎。
他回想到很多東西,直到腦子里面只有一個活著的念頭。
羅維爾露出一個嘲弄的笑,然后他便墮落到地獄了。
“歡迎玩家編號843921876進入樂園。”
——神從未見過魔鬼,便邀他上天堂。
“你的身上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很奇怪。”
美麗單純的神明對他說,祂并不高高在上,而是是像只乖巧的兔子,端坐在他對面。
羅維爾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任務目標,這是這個世界的神,但按照樂園的標準,祂只是一個一級超凡者。
而他的“欺詐師”只要完成三個主線任務,就能達到一級,和神明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他并不畏懼這個美麗的神明,相反,他本來就是個無神信仰的人,如果說有,那魔鬼更合適。
“可以請你擔任的神官嗎,——”
“羅維爾,我最崇高的神明,我的名字是羅維爾。”
神明若有所思禮貌的點點頭。
“羅威爾,你是否愿意擔任我的神官?”
“神,我樂意至極。”
——神的心被帶走了,他第一次生氣。
羅維爾有時候會在想,這個神明是不是未成年啊,怎么那么單純,什么都不知道。
祂好像從未活過。
除了鮮花和圣歌,祂就只聽到過人們的祈禱。世界的繁華因祂而來,卻與祂沒有任何關系。
神住在白色的籠子,對此祂一無所知。
……
羅維爾在這個任務世界待了三年,他運用自己的微妙的口才成長為實質名順的大主教,也用這三年,他抓住了籠中的鳥兒。
“羅維爾,圣經上說,一個男人要和一個女人結合,否則神會憤怒。可是我喜歡你呀——”
神乖乖的靠在羅維爾的懷里,熟悉了之后羅維爾覺得這個少年不像神明,更像一只家養的寵物。
溫順,純潔,美麗。
“您是神,所有人都是愛你的,沒有另外一個神會憤怒。”
“那我可以和你結婚嗎,我現在就是羅勒先生去改教義。”
羅勒是上一任大主教,是個善良而嚴肅的人,要是他知道任性的神明為了一個魔鬼改了神圣的教義,得直接吐血。
“羅勒主教年紀大了,神這么突然跟他說,他會嚇壞的。”
他揉了揉的神明的頭發,輕輕的笑著。
他的任務差不多收尾了。
——神說,心若不為愛人燃燒,就要下地獄。
陰沉的天空下很大的一場雨。
似乎在為它們的神哭泣。
“羅維爾,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不喜歡我嗎?”
神跪倒在地上,他的一身圣潔的白袍被污泥與鮮血染臟。
祂再沒有一絲神力,那些與生俱來的東西都和祂的心臟一起被帶走。
羅維爾面色陰沉的拿著神明的心,并沒有什么奇異,鮮紅的,和所有人的心臟別無二致。
樂園說,即使沒有心臟,溫菲爾特也能活下去。
這個名字是,他小時候夢見的一只貓的名字,他一直記得。
在母親還在的時候,他還會做那些美夢。
“我沒有選擇,溫菲爾特。”
“作為交換,我把這個名字送給你。”
非常無賴的交易,這個名字包括這三年的一切。
……神看著他的愛人離開了,就在他眼前,帶著他的心臟。
——魔鬼都是騙子,神終于醒悟。
“經樂園鑒定,編號843921876玩家任務結果判定為:完美”
“現在開始發放獎勵……”
……
羅維爾看著不斷豐富的樂園幣,微微的沉默。
包裹里出現了一個心臟型的金屬物品。
“經樂園鑒定,該物名為神之心”
“該物品為神明坐標,樂園無法進行收容”
厄爾西里x神
——
“厄爾西里今天的禱告結束了。”
大主教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把厄爾西里嚇了一跳。
漂亮的少年眨眨眼睛。
他有些生氣了。
“敬愛的大主教,可是今天今天還沒有贊訟到主。”
大主教漠然地望向纖細高挑的少年,長而卷翹的睫羽輕輕地顫抖著,乖巧的跪拜在神像前——虛假的神像前。
那里只是擺著一盆百合花。
大主教蠕動了一下,厚厚的唇,想要說些什么,最終沒將那些話吐出來,只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又沉默的離開了。
空蕩蕩的圣殿里,厄爾西里撫摸上神的臉龐,少年漂亮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捧著他的主。
足有著和太陽一樣耀眼的金色頭發,金色眼睛,還有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前者是圣經上有的,后邊是他自己摸索出來。
當大主教離開后,身著白袍的銀發少年褪去了神圣純潔淺淡的神色,淺淺的紅暈慢慢的爬滿他精致漂亮的臉龐。
只剩下他和主了。
——
“怎么了敬愛的大主教?您似乎有些驚訝了。”
少年手握著銀月般的權杖,風把他的白袍吹響,銀發隨風飄起,在太陽下閃閃發光。
教會所有人望著厄爾西里的漂亮臉蛋,和那雙無光的像死寂的湖水一樣的眼睛碰撞目光,不禁打了寒戰,這個少年就不應該出現在太陽底下。
“我還活著,讓您很失望吧,真是抱歉了。”
少年紅了紅耳尖,仿佛此時不是什么氣氛,焦灼生死抉擇大戰現場,而是小姑娘面對情人的輕聲低喃。
“主我就帶走了,您說過的這是賜予我的禮物,不過您放心。厄爾西里是教會最好的圣子,會對神很好很好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漂亮的少年無視了一切人們的喧鬧和武器,他一步一步輕輕地走進曾經熟悉無比的教堂。
拿走了圣殿里那一朵百合花。
他離開后,沉默的大主教被人們質問著。
“為什么那個瘋子沒有死?——而我們的神明沒有復活?”
大主教只是沉默著望著厄爾西里消失的天際,他想起了許多,他們尋找來了最有天賦的嬰兒作為神誕生的容器,他們無情的刺瞎了他的眼睛,讓他的心靈更加臣服于主,那個在神殿上孤獨的朗誦著圣經的漂亮的孩子。
神真的存在嗎,他不禁問自己。
——
蔚藍的蒼天之上,聳立著一座純白的神殿,像是眾神的居所,神圣而威嚴。
地上的教會們認為他瘋了,即使擁有了無比強大的神力,神明的位格也絕不容許人類觸及。
這個瘋子想要做俯望眾生的神明。
他們愧對于自己的過錯,他們造就了一個瘋子。
而神明并未復蘇。
神殿之上的少年,這次沒能再撫摸到他的神,他的指尖第一次觸碰到了真實——那朵百合花。
他是這世間神明最虔誠的信徒,一遍一遍在心里誦讀熟爛于心的圣經,真誠的贊美著所有人的神明。
卻有人猜測,他想要成為神明,真是可笑。
——
厄爾西里的白袍被鮮血染盡,他的血液也是鮮紅的也是溫熱的,雙眼緊閉著,刺眼的心血從眼角落下。
漂亮的銀色發絲被血液和冷汗粘在臉頰,顯得無比脆弱。
在奄奄一息中,厄爾西里睜開眼,他看到了神。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萬物,也看見神。
“你是誰?”
有著和太陽一樣耀眼的金色長發,金色眼睛的神明問他。
神明的眼里笑意盈盈,帶著玩味的目光望向他。
他還不習慣使用這個新生的器官,眼睛呆板的死死盯著神明,顯得無比的冒犯和有進攻力。
“主啊,我是您最虔誠的信徒,厄爾西里。”
少年看見神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他聽見自己無比狂熱的心跳聲,一切都在崩塌。
“我一直都覺得和你很配。”
神明笑著遞給他一束百合,原來,百合花長這樣。
“——厄爾西里?”
季煜x季重蘊
代餐
——
“四皇叔,我認錯就好,你要是去了,太子哥哥會生氣的……”
季重蘊看著渾身輕輕顫抖的少年,季煜低著頭,好像不敢看自己,只能看到如瀑的長發。
應該是哭了吧,少年清脆的聲音都有些黏黏的哭腔,像小貓兒。
季煜嬌貴,稍微磕碰一下,都會泛淚光,這會受了這么大的冤,是忍不了。
“六皇子殿下,莫要再哭了,都聽你的,我哪也不去。”
季重蘊半蹲下來,輕輕撫去少年臉頰上的淚水,指尖微微碰到眼角。
還染著晶瑩淚珠的濃密卷翹的睫毛顫抖不停,像要翩飛的蝶類,惹人憐惜。
季煜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干凈純粹,亮晶晶的,仿佛世間的美好都凝結在里邊。
如果時常含笑那該多美,不過,過分嬌嫩的人兒只會天天含著淚。
“煜兒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季重蘊靠近他輕輕的說,殿里沒有他人,他們倆靠的如此之近,季煜又想起了六皇叔對他做的奇怪的事,一下子羞的連哭都不會。
……無論哭還是笑都不像她,季重蘊輕輕的勾畫著少年的眼睛,他沒動,季煜也只好乖乖的站著,任人把玩。
——
“季煜,你瘋了,你這個瘋子。”
季重蘊知道自己被下了軟骨散之類的藥物,渾身無力,連簡單的說句話都輕飄飄的,并且四肢被銬鎖起來了。
穿著一襲紅裙的季煜粘在他身上,正在肆意妄為。
好不容易聽到一句回復,他才匆忙的抬頭盯著季重蘊。
這是一張美麗到極點的臉蛋,還帶著點青澀,化了很濃的女子妝容,更顯得艷麗十分,季重蘊對上那雙干凈純粹的漂亮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