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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懲戒性質的性事消耗了少年大部分體力,他上了出租車就睡了。車子走的是距離最近的懸空車道,離天空也更近了,他面朝著窗外,皎潔月光灑在他臉上,卷翹睫毛平穩安靜的合著,挺直鼻梁下櫻唇抿起,睡著睡著臉色漸漸紅潤,唇角梨渦浮出盛著如水的光。
是做了什么美夢吧,奧斯年輕輕攬住他往懷里帶,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少年從出生開始的詳盡資料奧斯年都看過,福利院長大的物質條件當然好不到哪去,勉強維持著溫飽,但他卻沒有一點童年不幸留下的性格缺陷,積極陽光的令人嫉妒。
和另一個世界的來處有關嗎?
五千年前的文明實在追溯困難,又是主動遷徙湮滅了絕大多數痕跡奧斯年的手搭上少年柔韌細腰,低頭在他唇角親了一口。
單純善良的貓咪很好懂,不用心急,慢慢了解總能弄清,反正他又不是對古文明感興趣,用不著本末倒置白費那么多工夫。
到底是恢復自由后第一個安穩覺,麥葉其睡得很香,醒來的時候四周昏暗,窗外的月光灑在床邊,照出熟悉放松的環境。
是他的臥室麥葉其裹著松軟被子翻個身想繼續睡,又想到什么陡然沒了睡意。
他怎么回來的?他不是和年哥哥打車的路上睡著的嗎?不會是年哥哥把睡得死沉的自己弄回來的吧?麥葉其往被窩里一瞅,還脫了鞋襪換了睡衣
雖然都是男的還是好別扭,尤其是剛經歷過naga的事情,算了算了,重點是年哥哥還受著傷呢,麥葉其翻身下床,不僅是智腦終端放在床頭充電,床邊的拖鞋都對著他放好了。
嗚嗚嗚好細心的年哥哥,麥葉其正感動著,臥室房門被輕輕敲響,溫柔好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其,你醒了嗎?下士把飯做好了。”
好細心好暖的神仙哥哥!
麥葉其在心里夸完他,愧疚感更重了,笑著態度更好的應他:“起來啦年哥哥~你先吃,我洗漱一下就出來。”
刷牙的時候麥葉其看著鏡中的自己出神,明明五官沒什么變化,但他怎么感覺就是變女氣了呢?一定是跟突然長長的頭發有關,麥葉其想到一個經典表情包:你醒啦,你已經是個女人啦jpg
“呸呸呸!”麥葉其吐掉牙膏沫漱口,洗牙刷的時候想起那根往喉管里捅的牙刷和曖昧調笑的話,又是一陣惡寒。
還有這兩個破環惡心惡心惡心!早晚殺了naga,不然不能解他心頭之恨!
這個家有下士每天打掃,還維持著麥葉其走前的樣子,長方形餐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飯菜,是他回家前給下士指令讓下士做的。
“謝謝下士,更謝謝年哥哥,”少年整理好心態又是笑容明媚的模樣了,他穿著那套奧斯年給他換上的純色睡衣睡褲,他走到奧斯年旁邊拉開的椅子上坐下,往前傾身看了看奧斯年的胸膛,“年哥哥怎么不叫醒我啊,你還傷著呢。”
“沒事,其很輕,”單手就能抱起來的柔軟身體,手感好的抱上了就舍不得放開,甚至還想回家的路再長點奧斯年故意側身給他看了看洇血的繃帶,然后拿出他的捆畫繩,坐近了些,“其的頭發長了,扎起來方便吃飯。”
“好噠~”
少年歡快應了,乖乖轉過去讓他扎頭發,及肩的長度更像華貴的黑色絲綢了,柔順蓬松,奧斯年忍不住嘴角翹起,怎么哪里的手感都這么好啊,更舍不得放手了呢。
自制力起了作用,奧斯年盡量如常的把烏黑發絲攏到一起用手梳順,用棕色麻線編織的捆畫繩綁在腦后,忍著欲望的聲音有點發澀,“吃飯吧。”
“年哥哥手好巧,”麥葉其沒把年哥哥聲音的變化往深了想,他伸手摸了摸,鹿眼亮亮的,顯得是在真誠夸贊,“還扎了個蝴蝶結。”
從來沒有別人給他扎過頭發,雖然他是個男的沒人扎頭發很正常上次頭發瘋長長到背后了,是麥葉其去戰場的時候不小心中彈發現的——那次擦過心臟的槍傷奇跡般的五天痊愈,連個疤都沒留下,應該是異能作用。還有從那之后對疼痛的承受能力就變低了,皮膚也變敏感了,原來十幾塊錢的衣服隨便穿,后面料子稍微差一點就會過敏。
麥葉其搖搖頭,把突然出現在腦海的“豌豆公主”甩出去,站起來給年哥哥盛湯,目光不經意的從他搭在桌面的手指上掃過。
年哥哥手長得挺好看的,指節好長,組裝機器人的時候也特別靈活麥葉其大腦宕機了一下,突兀的問道:“年哥哥怎么不好奇我頭發變長了啊?”
禾禾不問是因為知道那次槍傷見怪不怪了,從麥葉其醒來開始,那個希卡利亞醫生、埃文老師,伊森警官,都對突然長長的頭發提過一嘴,九天變的這么長,好奇才是正常心態他為什么要問年哥哥這個?他剛才都沒想到,就自然而然脫口而出了?
奧斯年垂眸喝湯,明明是一樣的菜譜,機器人的調料和烹飪時間還控制的更精準,可就是沒有其熬的好喝,他抬起頭對怔愣的少年笑,體貼又有分寸,“和咖啡館那次警察問詢一樣,其不想告訴我的,我不會
多問。”
“其也是啊,不探究別人隱私,是因為不希望別人來探究你的,對嗎?”
從他住進這里開始,少年就沒有再上過二樓一次了。
對別人散發善意的同時保持著平等的尊重,是這個世界不多見的、教養很好的正直孩子。
所以按他的好性格來回答,會很招他的好感。
他剛才是在懷疑年哥哥嗎?麥葉其在心里給了自己一個巴掌,異能帶來的、過于靈敏的第六感第一次出錯了,年哥哥和naga有什么關系?他怎么能因為年哥哥尊重自己反過來去懷疑他呢?
麥葉其又看了眼他深領睡袍里纏著的繃帶,咬了咬下唇,“年哥哥,我睡幾天沙發吧,你受著傷呢爬樓梯不方便,先去我臥室睡。”
“你在沙發上睡不好吧,”奧斯年演著溫柔學長,又喝了一口湯才把那句“一起睡”咽下去。
沒到時候,還在提心吊膽的警惕貓咪會很排斥和別人的親密接觸。
更何況現在是oga,他這個好學長作為alpha,就更需要保持距離了。
“沒事,我經常在沙發上睡啊。”
的確,他好像很喜歡軟乎乎的布藝沙發,有時候下課回來窩在沙發邊吃水果寫課程作業,寫著寫著就會倒在沙發上睡著了,側著睡一只腳從薄被里掉到旁邊的地毯上,小臉在枕頭上壓出白膩的臉頰肉,和醒時反差的稚氣,可愛的讓人想把他撈進懷里緊緊抱著。
奧斯年對他感激的笑,“那謝謝其了。”
吃完飯洗過澡,麥葉其就把自己的被子抱出來,床品全部換了干凈的,還從儲物柜里拿出新的洗漱用品在洗手間擺好,周到細致的給年哥哥騰出臥室。
然后盡力去想開心的事淡忘陰影,倒在沙發上繼續睡覺。
“變性手術做了,永久標記了,還能放他一個人出去玩,嘖嘖,搞不懂你。”
聽到耳機里利昂嘲笑的聲音,奧斯年翻書的動作頓了頓,他抬起頭看了眼貓咪昨晚睡過的長沙發,半夜的時候他起來看過,貓咪睡得太香了,他就只是親了親沒舍得打擾。
一起吃過早飯,其說要去超市買東西,重傷的借口反而成了限制他的理由,奧斯年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郁悶。
好在其說會在午飯前回來,像一個合格的妻子在出門前,和相愛的丈夫親昵的交代歸期。
精神緊繃太久會出問題的,雖然其的精神力很強悍,但到底是個單純的小孩子,既然選擇放了,奧斯年會把鏈子的范圍再放遠點,讓乖巧可愛的貓咪在外面消耗精力,放松心情。
這樣安慰著自己,奧斯年捏著書頁的手指還是收緊,在嶄新的書頁上捏出了指痕。
好友一直是這個性格,偽裝出來的紳士模樣給了外人,溫柔學長的完美面具戴在swifts面前,高冷全給了自己……面具還沒完全揭下,swifts看到的naga也只是冰山一角,利昂知道他不回答但是在聽,故意笑著刺激他,“赫拉陪他逛街你也不介意?”
“嘶拉——”
捏在手里的書頁被撕了下來。
這個世界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的,比如隨處可見的送貨上門機器人就深得麥葉其的心,在海上的時候燒得渾噩迷糊,雙腳落地、“死里逃生”,錢不再是卡上沒用的數字,花起來就不太收的住。
購物使他快樂。
看著swifts換了第六家甜品店,咬一口可頌面包就扔掉后,禾禾終于出聲勸阻他燒錢燒胃的浪費行為,“這家也不支持定制甜度,你嫌膩還買,有病啊?”
要死,這些人都是打著胰島素長大的嗎?找家合適的店定早餐面包怎么那么難啊媽的,麥葉其吸了口芒果汁壓一壓甜得發齁的反胃感,和上次異能自愈后的變化一樣,他的五感更加敏銳了,以后吃外面賣的東西得先小口試毒麥葉其看了眼地圖索引欄,扯了扯禾禾的衣袖,“走,買廚具去。”
周末商場的人流多,禾禾和他肩并肩走,小聲問他好點了沒。
“我好得很,我現在能殺十個naga,”麥葉其吹完牛,對上禾禾看神經病的眼神,皺起五官搞怪,“我真沒有在自虐,破味覺又變靈了,我得先把我的胃照顧好吧。”
“真的?你上次不是說長頭發是女生才留的嗎?這次長了怎么不剪?”
禾禾一提醒麥葉其想起來了,他把早起畫的圖從口袋里摸出來,“喏,我的新發型,這不是不好意思讓你等我做頭發嘛。”
“好酷!好適合你!”禾禾一直都有打扮swifts這個漂亮少年的愛好,就和小時候給芭比娃娃搭配衣服一樣,提到這個瞬間來勁了,挽住他的胳膊往直達電梯走,“我知道哪家頭發做得好,我帶你去。”
擺在玄關柜上的老式雕花卉立鐘準時敲響13下,奧斯年把那本撕毀的書丟進垃圾桶,下士推著吸塵器過來打掃地板上的紙片,情緒檢測系統在另一個主人身上讀出了巨大的憤怒,它歪著圓腦袋,電子屏上顯示出一個??_??無措賣萌的表情。
奧斯年打開了定位器的追蹤,看著那個小白點在黑色地圖上離自己越來越近,才勉強壓抑下怒火,對著反光的玻璃整理好表情,在引擎轟鳴聲響起時低下了頭。
一輛黑色車身藍銀色車座的重型機車停在樓下,少年心有所感的抬頭,摘下頭盔朝他招了招手。
他原本及肩的黑發兩側剪短剪了個側鏟的形狀,只保留了中間像條短短的狼尾,發尾剪的很碎,挑染了幾縷克萊因藍和薄荷綠,微分劉海被頭盔弄亂了,隱隱可見額頭和頭發同色的烏黑發帶。
他坐在機車上咧嘴對他笑,鹿眼和眼下臥蠶組成滿月的光華璀璨,櫻唇揚起露出單邊虎牙和梨渦,張揚明媚,本來就漂亮的小臉因為新發型的修飾,顯出幾分中性的率真瀟灑來。
奧斯年想起少年在學校大禮堂外的階梯上對別人豎起中指的帥酷模樣,那時抓不住的、桀驁不馴的風又吹到面前,依舊迷的他挪不開眼睛,甚至腦海出現了幾秒無法形容的空白。
是第二次看還會怔住的滿目驚艷。
“年哥哥!我帥不帥?”少年抱著頭盔朝三樓揮手,用清脆嗓音歡快的喊:“上來說上來說!”
他把車鎖了,從藍銀車座里拿出一個緞帶捆蝴蝶結的長盒抱著上樓,追蹤界面上的白點跑得飛快,即將和自己重合之際,奧斯年關掉了終端虛擬屏。
“當當~”
少年抱著長盒和頭盔開門進來,盒子里蓓蕾盛開的碎冰藍玫瑰還沾著新鮮露珠,比花嬌艷的漂亮少年雙手捧花,帶著花香和風跑到了奧斯年面前。
“送給你的希望是星辰大海,”他把花遞給奧斯年,鹿眼彎彎,“年哥哥,這是花店的小姑娘跟我說的花語哦,二十九朵,遇見你是很幸運的事。”
“而且這種碎冰藍玫瑰和年哥哥的眼睛很像,漂亮吧唔”
alpha連人帶花一把抱住,察覺到少年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奧斯年清醒一些,克制著自己松開他,把花接了下來,垂眸裝作看花,把那些情緒全都藏好了才對他抱歉的笑,“我是不是冒犯到其了?不好意思,我從來沒有收到過花,一時太感動了。”
“嗐,沒事,”麥葉其大大咧咧的抬手拍他肩膀,“我也是第一次送人花哈哈哈,那小姑娘說這種花也可以送朋友,見到花心情會好,對早日康復有好處的。”
朋友奧斯年眸光一變,漂亮的貓咪太吝嗇了,給他溫暖又不肯給完,炫耀著美麗的皮毛逗著他玩,又一臉無辜的對他說:“只是朋友噢,沒有那么親密,你千萬千萬,不要誤會多想噢。”
無辜的好像,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是他先被貓咪吸引沒錯,但是這次,是貓咪撲到面前主動撩他的。
明明只要再多給一點溫暖,他就能把貓咪和別人親昵的事情揭過了。
“先不用關門,我買的東西快到啦,”麥葉其撥了撥凌亂的劉海,轉過去給年哥哥看頭發,“帥吧帥吧,鯔魚狼尾頭。”
剪完把自己都帥到的程度,那點女氣也不見了,麥葉其買代步工具的時候還為這個新發型挑了輛賽級重型機車。
“很好看,”骨節修長的手指摸了摸他的細碎發尾。
年哥哥可能是受傷累了,聲音有些低沉,但還是好聽的,麥葉其回頭對他笑笑,招呼下士把門口的地毯掀開,騰地方放東西,然后扶著年哥哥在餐桌旁坐下,從櫥柜里拿出餅干盒,和果汁一起放在他面前,“回來晚了一點,年哥哥先墊墊,我馬上做飯啦。”
蔓越莓小餅干是少年出門前放進烤箱的,奧斯年看著下士把它們拿出來裝好,冷卻了的黃油香氣消失很多,不如第一次好吃,咬進嘴里會生出不甘的心煩意亂。
送來的大小包裹堆滿客廳,少年臉側的鬢發在腦后扎成個小丸子,額角烏黑細小的絨毛翹起,他毫無形象的坐著拆購物成果,一把錯彩的蝴蝶刀在細白指尖翻飛,無意識的耍帥小動作都可愛的不行。
“年哥哥,后面的幫我簽收一下。”
他沒顧得上抬頭,奧斯年的眼神也沒怎么收斂,應聲后要伸手幫忙被他笑著拒絕了,少年抱著摞的比頭還高的三個泡沫箱,走到l型流理臺前整理新買的廚具餐具。
透明紅蓋的調料盒儲物罐、檸檬黃的砧板、好幾套小熊小青蛙的碗碟,還有蜂蜜罐形狀的、各種不規則的酒杯和喜怒哀樂全套表情馬克杯色彩繽紛的東西擺在一起有些雜亂,但都是亮色,看的人心情也跟著好了很多。
又或許是因為感染了他身上的陽光。
麥葉其把需要清洗消毒的東西一股腦丟進了洗碗機,指揮著下士把空箱子全拿出去,自己動手把靠陽臺畫具角的遮光玻璃窄柜裝在墻上,新買的筆按顏色粗細分類,整整齊齊碼在里面。
少年打掃衛生的時候喜歡用舊報紙折成帽子戴在頭上,細碎的薄荷綠和克蘭因藍發尾包不住垂落肩膀,他戴著圍裙哼著奧斯年沒聽過的小調,把新裝的玻璃柜用無味消毒液擦干凈、那束碎冰藍玫瑰剪好花梗插進瓷瓶,下午的陽光給房間照進暖意,他站在暖光正中,纖長翻
卷的睫毛在臉頰投下影子。
瑣碎的家務他一件件做的認真,神態看不出一點不耐煩,他永遠這樣認真經營著自己的生活,再平凡的一天都能找出新的樂趣哄自己開心。
就連他最不能接受的、改變性別這么大的打擊,也能很快調整過來。
“年哥哥!”麥葉其余光里看到他搬東西嚇了一跳,放下抹布跑過去接下紙箱,“這是新烤箱,很重的,年哥哥你不用搬”
他轉過去,從無處下腳的客廳里找出了剛收拾出來的繪畫區域,下巴點了點,“你去那兒坐著吧年哥哥,我很快就弄好了。”
東西太多了,看得出來少年真的很想快,但還是一直弄到天黑才全部收拾完,新買的東西分門別類放好、該消毒的消毒,零食柜填滿、桌面地毯打掃干凈,期間穿插著給他拿吃的倒水拿書,就像是流連花叢的貓咪終于知道關注著他,忙著自己的事,還記得偶爾笑著關心他。
最后把烏雞湯燉上,伸伸懶腰草草沖了個澡換身衣服,又提著醫藥箱回到他面前。
“昨天是離開醫院前護士給年哥哥換的藥,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
從醫院拿回來的藥全放在最上面一層,麥葉其坐在他面前拆繃帶,一抬頭正好看見他脫了上衣露出的八塊腹肌,流暢性感的人魚線沒入褲腰麥葉其頓時羨慕的眼放精光,“年哥哥,你的腹肌怎么練的啊?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羨慕死了。”
“力量訓練多做一下就有了,”少年是能坐著就絕不站著的慵懶性格,但他現在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地毯上,全然不知道這個姿勢有多曖昧,自己腿再岔開點就奧斯年并攏雙腿坐的更端正了,伸出去想摸他腦袋的手轉去摸了摸薄荷綠的發尾,很自然的和他開玩笑,“自從和其同步食譜后,每天的訓練時間要多加半個小時。”
這句是真話,貓咪的食欲旺盛,正餐之余嘴也不閑著,之前還總抱著糕點盒去學校,奧斯年坐到地毯上,傾身過去方便他拆繃帶,他的呼吸掃在胸膛上,激起心臟酥酥的癢。
奧斯年只好繼續轉移注意力,看到他的小拇指總往腹肌上蹭,唇角笑意揚起又強行壓下,很大方的說道:“其想摸就摸吧。”
“謝謝年哥哥~”少年臉頰微紅,尾音拖出又嬌又媚的小勾子。
腹肌是整齊的硬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可能是暴露在空氣里的原因有一點涼,但是手感絕了,麥葉其沒忍住多摸了兩把,清清嗓子咽下羨慕的口水,繼續一圈圈解開纏了一天的繃帶。
少年的手心很軟,手指柔若無骨,卻很穩,越解到后面越小心,一點都沒有扯到傷口,那綿軟手心的觸感好像一直留在腹部,奧斯年看著近在咫尺的漂亮小臉,忍了又忍,才沒親上抿成一線的櫻唇。
“哇,怎么傷成這樣?”用過凝血劑的傷口開始愈合了,還是看得出深可見骨血肉模糊,麥葉其眼眶一酸,在心里罵著該死的naga。
“沒事的,不是很疼,”奧斯年的目光停在少年微紅的眼眶上,心里涌出異樣的喜悅,嘴上還是用最招少年心疼的虛弱語氣說:“醫生說其止血處理的很及時,說起來,該感謝其救我一命。”
要強的少年側過頭仰起臉,把打轉的眼淚憋回去才又轉過來,動作更小心了,戴著醫用手套抹藥的手指輕的像一只小蝴蝶飛過,紗布貼好繃帶纏上,又從醫藥箱里拿出一管新的防水鍍層膏,細致的涂在繃帶上面。
他小巧精致的鼻尖皺了皺,聲音有些哽咽,“年哥哥,這個是我新買的,很好用不會進水,一次性的,你洗完澡叫我給你再涂一遍。”
“我在浴室放了個沐浴凳,不過年哥哥要是自己不方便洗澡的話,我可以給你擦一下。”
這個傷口對奧斯年來說不算嚴重,他抱著貓咪洗澡都不影響,心軟的貓咪還是把一切都考慮好了,奧斯年想了想他給自己擦身的場景,一定朦朧里帶著旖旎曖昧的,到時候自己真不一定忍得住
“沒事的其,我自己可以,”要哭了是不是可以給一個“朋友間的擁抱,”當做自己不讓他累著的獎勵奧斯年張開雙臂想抱一抱他,少年飛快爬了起來,撿起放在椅子上的家居服給男人披上。
“做飯去啦年哥哥~”
還是排斥肢體接觸啊,和接過玫瑰的擁抱瞬間僵硬一樣。
奧斯年看著少年肩上披散的彩色碎發和可愛的通紅耳垂,沒關系,他可以等。
決定放他的時候,他就做好要等很久的心理準備了。
畢竟蛇要爬到很高,才能夠得到枝頭燦爛的陽光。
但是分給別人浪費掉的溫暖,他還是要去討回來的。
可能是心理因素作祟,也可能是五感變靈敏了卻被秘銀手環限制,導致的預警失靈,安靜下來的時候,麥葉其總覺得在被人暗中窺伺。
野獸似的幽深可怖的目光,直白又惡劣的貪婪。
吃完晚飯沒什么事做,麥葉其開了電腦窩在沙發邊看落下的必修課錄像,那種被窺伺的毛骨悚然再度襲來時他摘下耳機,年哥哥和平時一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看書,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客廳靜謐的只有年哥哥翻書的聲音。
麥葉其想起禾禾說自己繃得太緊了的話,好像確實,他始終無法從那個一片黑暗的噩夢里醒來,甚至睡前的放松環節想了開心的事也做了美夢,睡著睡著還是會回到那些噩夢里。
最可怕的是他開始做夢中夢了,午睡的一小會兒都能夢見自己醒來,手和腳還被銬在床上,naga體溫偏低的手緊緊摟著他的腰,落在后頸腺體上的舔舐像蛇信在獵物身上梭巡。
“其?”少年的鹿眼瞳孔放大神色恍惚,奧斯年適時出聲叫他。
燃氣灶上的小陶瓷鍋咕嘟咕嘟冒起小泡,正好給麥葉其提供了一個借口,他揉了揉發涼的臉頰緩和神色,用正常的聲線說:“沒事,梨湯好了。”
奧斯年夾好書簽把書合上,冰藍色眼眸瞇了瞇,他原來用的是一個白色的陶瓷鍋當成小奶鍋,不止牛奶全扔了,和牛奶相關的鍋具都一起丟的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