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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夠了，奧斯年抱著他去洗澡。

他的手被銬住了掛在男人脖頸上，這使男人可以輕松的單手把他抱著，這種被迫小鳥依人的體型差讓麥葉其十分不爽，但他這會兒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像一灘骨頭都碎掉的爛泥。

乍然失明的不安全感始終籠罩著麥葉其，這個房間應(yīng)該很大，他能感覺到男人抱著他走了一會兒，隔音效果非常好，因為他聽不見外面的任何聲音。進了一個溫度低一點的陰涼地方，麥葉其聞到了橙花味道，和自己的信息素有點像。

這是哪呢？麥葉其毫無頭緒，男人的指尖摸過他的手腕，是要給他開手銬了嗎？麥葉其瞬間精神了起來。

“以小貓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肯定是打不過我的，”奧斯年輕聲警告他，“想打也可以，但是不乖的話，這副手銬就得一直戴著了。”

他說的是實話，麥葉其權(quán)衡了一下，還是蔫了下去，緊握著拳頭讓他解開左手的手銬，正好是被他折的輕微骨裂的左手耷拉下來，他抬起右手，把手銬的另一邊掛在淋浴房的墻上。

為什么！淋浴房！都有！掛手銬的地方啊？？？麥葉其氣悶的往他的方向翻了個白眼，從那個全息游戲館到異能者手銬，再到這嵌進墻里的手銬掛鉤，麥葉其有種被蓄謀已久的變態(tài)抓住的無力和恐慌，他搖了搖頭，手指深深陷進掌心。

他可是a級異能者swifts！沒有他出不去的地方！聽這個變態(tài)的話頭，還會有下一次的機會的！他只要養(yǎng)精蓄銳

“啊！”

紅腫外翻的穴口被兩只手指往兩邊撐開，兜頭澆下的熱水沖的麥葉其睜不開眼睛，他按住了那只手，摸到了一管藥膏一樣的東西。

“小貓不是不舒服嗎？用這個洗一下再涂點藥，會好得快點，”奧斯年耐心的給他解釋，腿擠進他兩腿之間，支撐住他靠著手銬掛著才沒摔倒的身體。

好像也攔不住他要干嘛，麥葉其還是松開了手，在溫?zé)崴飨玛H眼假寐。

沐浴露也是麥葉其開始討厭的雪松味，男人說話算數(shù)，竟然真的什么也沒干，撫摸過他皮膚的力度輕柔，只伸了一根手指從穴口進去清理堆積在甬道深處的精液，給他里里外外洗了個干凈。

洗完了用浴巾把他包小孩一樣包起來又抱出去，動作始終是溫柔的，麥葉其略帶嘲諷的想：欺負過他又裝起好人了，虛偽死了！

他的眼睛還有一點點對光線的感知，能察覺到房間變亮了不少，他被男人面朝下放在一個略硬一點的地方，觸感像是沙發(fā)，皮革鞣制的味道處理的很細致，一點都聞不到。

毫無尊嚴的被那根手指在穴里打著圈抹藥時，麥葉其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這個房間還有別人？這個認知讓麥葉其猛地彈了起來，那根手指捅深了戳到內(nèi)壁，指甲雖然修剪的平整，麥葉其還是被戳出了痛楚。

“別亂動，”奧斯年拍了拍他挺翹的臀，覺得軟彈的手感好又忍不住捏了捏，嘴上溫聲哄他，“機器人，小貓的水把床打濕完了，換一下床品。”

草！要不是手腳都被鎖住了行動不便，麥葉其肯定要跳起來給這個變態(tài)一巴掌，媽的怪誰啊？做壞事的是這個變態(tài)，還一本正經(jīng)的把錯都推到他身上！

還有這狎昵的撫摸揉捏，那根手指也不正經(jīng)了，越戳越深，根本就不是單純的抹藥。

剛消下去不久的情熱又燒上來了，滾燙火苗燎盡全身，麥葉其額頭發(fā)熱，呼吸也變得困難，他弓起腰往前爬，感覺這個別扭的姿勢像一只蛄蛹的毛毛蟲。

纖細腰肢繃緊，小屁股撅起來又放下，晃動的臀肉都在用力。奧斯年看著想笑，等他爬出去一點才把他拽回懷里，深埋甬道的手指找到了那點凸起緩緩戳弄，“好熱啊小貓，怎么又流水了？”

腳銬鎖鏈被他放長了拖到地上，麥葉其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他掐著腰抱起，兩腿分開坐在了他腿上。

臀心抵著危險的燙硬，甬道深處又涌起了渴望，甚至水流的更兇了，汩汩熱流失禁一樣。麥葉其無比痛恨oga的破身體，手肘剛撐上他的胸膛表示抗拒，就被他捏著手銬抬起，又掛在了他的脖頸上。

“等等！不是剛做過唔”

奧斯年在他張嘴說話的時候吻住了他，含著香軟唇瓣舔過他下唇結(jié)痂上的血腥味，他全身都沾著自己的味道，底香卻永遠是純凈的清甜，標記過的信息素里香櫞木香都變軟了，橙花清新酒香幽郁，勾的奧斯年喉嚨干澀心里發(fā)癢。

奧斯年不過一瞬間的出神，少年已經(jīng)咬在他舌頭上，虎牙尖利帶著恨意，血腥味很快在兩人舌尖蔓延開來。

麥葉其用了全部力氣，以為他吃痛了就會放開自己，都想好了等下把他的臟血吐他臉上的流程了，沒想到他抬手捏住了自己的下頜骨，強迫自己張著嘴。是退出來了一點，但是停在下唇唇瓣上，咬破了結(jié)痂的傷口。

尖銳痛楚傳來，被情熱燒的迷迷糊糊的腦子都清醒了一瞬，麥葉其氣得想用頭撞他，鉗在下巴上的手掌扣緊動不了分毫，麥葉其只能罵他，“神經(jīng)病，你真的是狗吧？”

“小貓先咬哥哥的，哥哥以為小貓喜歡野一點的玩法。”

這雙鹿眼看不見，卻還是能清晰表露出憤怒，櫻唇被血染的鮮紅嬌艷，奧斯年舔了舔他唇角流下的血絲，雙手托起他的兩瓣豐腴臀肉將他抬起，用濕潤穴口對準了興奮跳動的龜頭，慢慢松手讓他自己吃進去。

“放開我！神經(jīng)病！變態(tài)！誰他媽喜歡了？發(fā)情的瘋狗啊——”

少年氣急敗壞的嘶啞罵聲被尖叫掐斷，奧斯年在小穴吃到一半時放開了手，他失去支撐坐了下去，全身重心壓在那處，肉冠徑直撞入腔口，濕熱甬道瞬間被撐到極致。

“聽小貓的話放開了啊，又哭，這么爽嗎？”奧斯年單手摟過他的腰把他圈緊在懷里，另一只手撫摸著他僵硬的背嵴，語氣無奈又寵溺，“好啦，留點水吧，哥哥要開始動了。”

這變態(tài)的體力仿佛無窮無盡，每一下深入淺出都把他頂?shù)南蛏蠏伷鹩种刂芈湎拢靥畔噘N，不時被吻住唇交換過涎液。情熱吞噬理智，泛濫的信息素沖毀了他所剩無幾的力氣，只能軟趴趴的掛在男人身上，被頂?shù)纳舷骂嶔ぁ?

奧斯年圈著他的腰，在他鹿眼迷離之際低頭湊近了他后頸，腺體上掛著一圈泛紅牙印，奧斯年換了個方向咬進去，注入大量的信息素。

徹底標記還不夠，他總想在他的小貓身上留下新的印記，讓他全身都是自己的味道，好像只有這樣，內(nèi)心那只不知饜足的野獸才能暫時平靜。

他想獨占這束光，讓他永遠只能溫暖自己。

身上蓋的薄被讓麥葉其找到點安全感，他伸出手摸了摸，身旁已經(jīng)沒人了。

這個狀態(tài)很像書上看過的oga發(fā)情期，剛睡醒那股燥熱都揮之不去的纏緊了心臟，麥葉其后知后覺手銬解掉了，動一下左手手腕響起“嘩啦”聲，緊貼皮膚的微涼觸感應(yīng)該是手鏈之類。他沒空想那個，一骨碌從床上坐起，后腰酸疼的像是斷了，不小心碰到臀根也是一陣鉆心的痛。

腳上的束縛還在，麥葉其皺著眉沒出聲，坐一會兒緩過來點，彎腰摸到腳鐐鎖鏈的位置，是沒見過的金屬材質(zhì)，扯直了拽著是軟的，還有些奇異的延展性，卻十分堅固。

“新型合金，和秘銀一起做的。”

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聲音嚇了麥葉其一跳，他裹緊被子往床頭縮。

少年的短發(fā)睡的翹起來一撮，櫻唇唇瓣警惕的抿成一條線，眼眶因為哭的太多還是紅的，鹿眼無神，倉惶的看向出聲的方向。

秀頎脖頸上全是吻痕，暗紅連成片沒入薄被遮蓋的胸膛，看不見的后頸、腰肢和腿側(cè)還有更嚴重的性愛痕跡，全是他留下的，奧斯年想到這里心情很好，不打算和小貓計較他睡醒就扯鎖鏈的淘氣行為了。

“小貓餓不餓？”聲音更近了，床墊塌下去一塊。

熟悉的寵物叫法還是那個變態(tài)，麥葉其竟然可悲的有點安心，撐著往床邊挪，，其中指出了高位ao的信息素可以由自己隨意操控，這種獨一無二的氣味也用于一些保密程度高的氣味識別鎖裝置一片冰涼蹭過腿根，麥葉其條件反射的瑟縮了一下，被他圈住了后腰。

“已經(jīng)硬了啊，剛好，”明明是剛才親吻的時候就感覺到的事情，奧斯年故意現(xiàn)在才說出來打趣他：“省得哥哥動手幫小貓了。”

被鎖在精神空間里的異能爆出尖銳不安的嗡鳴，麥葉其仿佛又回到了在虛擬游戲館里那種暴露在瞄準鏡下的糟糕處境，敏感脆弱的地方被他單手握住，那片冰涼惡意的在馬眼上蹭過。

“呃啊啊啊！”

麥葉其拼命往后躲，握住命根子的手跟著收緊，性器快被捏爆的劇痛疼的他弓起了腰，腳銬鎖鏈響動聲中亂蹬著腿。

“混蛋！混蛋！別捏你他媽什么東西啊”

被費洛蒙熏迷糊的腦袋清醒了，那片冰涼很軟，“咔噠”一聲合上后貼著性器根部慢慢收緊，勒進血管和神經(jīng)豐富的肉里才停下，涼氣和痛意把勃起的欲望激得軟下去了，麥葉其聽見他很輕的嘲笑聲，然后嘴唇又被叼住，他的齒尖逡巡在唇瓣上，像野獸吞吃獵物前激起恐懼的逗趣玩弄。

“小貓這么聰明，應(yīng)該猜到了，是信息素鎖的鎖精環(huán)，測過尺寸，不會影響你日常排泄的，”雖然后來又開始反抗了，但起碼前面是配合的，勉強可以當成是為了自己心甘情愿吧。奧斯年環(huán)抱住他的手在他后頸上揉著腺體，心情很好的笑：“以后會嚇跑好多女孩的吧，不過，小貓喜歡女生，可以找個女a(chǎn)lpha試試。”

“閉嘴！你他媽別說了”

奧斯年沒理會他崩潰邊緣的逞強怒吼，直視著那雙濕紅可憐的鹿眼，“小貓的皮膚這么嫩，跟豌豆公主一樣，一點力氣都吃不住，還老愛惹人生氣。不過沒關(guān)系，這么漂亮的小貓，怎么淘氣都會得到原諒的。”

“更何況小穴里面又軟又緊，特別舒服，高潮的時候還會噴水，不論男女，每個alpha都會好好疼小貓的，但是戴著這個，一輩子都只能用后面高潮”

“砰——”

緊摟在后背上的手不讓自己后退一點，麥葉其氣

的不行，干脆用額頭撞上了他的鼻子。

安靜下來了，麥葉其抬眼看向他剛才出聲的方向，嗓子還啞著，梗著脖子的模樣像極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死變態(tài)，做你媽的白日夢吧！”

奧斯年揉了揉被撞疼的鼻骨，單手捏著他的后頸，把憤怒的貓咪拎了起來，語氣刻意的放輕，卻仍然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小貓不信啊？那哥哥陪你試試。”

拉上的窗簾再度隔絕了陽光，鑲嵌在天花板里的簡燈亮起，柔和光線灑在被男人壓在身下的、無力踢蹬的小腿上，花瓣一樣瑩潤微粉的腳趾蜷縮起來，突出大拇指上一顆淺褐色的顫抖著的小痣。

“嗚嗚變態(tài)你解開嗯啊”

軟質(zhì)金屬像長在肉里一樣，隨著欲望攀升一起漲大，牢牢掐住了玉莖的根部，再一次把漲紅的性器箍的軟了回去，少年哭著往床頭縮，繃緊的腰肢卻被男人按的動彈不得。

奧斯年又往生殖腔里進了進，頂?shù)缴锨槐诘臅r候他顫抖著哭的更兇了，嬌氣的模樣逗的奧斯年笑出聲，撤掉了握著他側(cè)腰的手，轉(zhuǎn)而解開鎖鏈，握住少年兩條腿的腿彎，把柔韌性很好的身體折成個橫向的一字馬姿勢。

這個姿勢讓奧斯年更容易看清被肏的凹進去的穴口和前面半硬不硬的漂亮性器，他撥了撥那個嵌在根部的銀紅小圈，笑著逗他：“小貓不是不信嗎？”

“信啊”

泛濫的情潮把麥葉其逼得崩潰低頭，磋磨嬌嫩腔壁的肉冠卻沒有因為他的服軟減輕一分，他仰著頭嗚嗚直哭，情熱燒出的汗出了一波又一波，把枕著的烏黑發(fā)絲都浸濕成一縷一縷的碎裂綢緞。

被手銬銬在床頭的手緊握成拳，手指攥進手心留下半月牙的白印，奧斯年的目光從緊貼腕骨的手環(huán)挪到少年潮紅嬌艷的臉上，最后才停在那根顫巍巍的可憐玉莖上，俯身親他的唇，手穿過他后腰把住了飽滿挺翹的臀部，把他下身抬起一點。

“戴著吧，不然每次小貓射好幾次哥哥才射一次，怪不公平的。”

草！這傻逼在嘲笑他！要不是被數(shù)次不得釋放的高潮耗盡了體力，他肯定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樣，媽的，好憋屈啊！

縈繞在身邊的木香信息素細膩凜冽，像包圍住他的漫天飛雪，平心而論味道是好聞，但是太濃了，哪怕是在應(yīng)期的情熱里，也給麥葉其一種會在一望無際的封林大雪里凍死溺死的恐懼感。

緊貼后腰的勁瘦小臂卻被自己的體溫染的火熱，那根硬燙巨物在狹窄的甬道抽插著，攪出淫靡的水聲，太大了撐滿穴壁，敏感軟肉無處躲避，只能吸附著柱身，跳動血管和嶙峋青筋的觸感格外鮮明，麥葉其甚至能感覺到被帶出穴口變涼的軟肉是怎么被塞回穴里的。

被燒成漿糊的腦袋逐漸失去了對交配之外的反應(yīng)能力，攥進掌心的痛意也喚不回理智，纖巧手指無力松開，露出掌心被血染紅的彎月印。

澄澈鹿眼里瞳孔放大，顯然是被肏失神了，奧斯年松開吃腫了的櫻唇，抬手解開他的手銬，把他翻了過去。

手銬戴久了對貓咪的骨頭不好，一般他睡著了和這種時候奧斯年就會給他解開——都是貓咪乖的不像話的模樣，睡著了會因為假性發(fā)情里的信息素依賴往自己懷里靠，現(xiàn)在則是微張著嘴，喉嚨里溢出破碎呻吟，晶亮涎水從嘴角流下，漫過臉頰，流進鋪在羽絨枕的黑發(fā)里。

癡態(tài)畢露，同時又嬌媚動人。

真的很喜歡，最開始只是被他燦爛明媚的笑容吸引，沒想到深入接觸后，他的每一處都合心意的不得了。

赤誠善良的純白靈魂、生氣時瞪圓的漂亮鹿眼、很好親的香甜櫻唇、纖細白膩又柔韌嬌嫩的身體，和香韻豐富、甜美誘人的橙花白蘭地信息素。

還有汁水豐沛的緊窒小穴和生殖腔，頂?shù)纳盍耍”《瞧蛊皙b獰性器的形狀，把肚子射得鼓鼓的再肏進去時，會捂著肚子一邊哭一邊往外爬，有時候奧斯年會放任他爬出身下，看著失去視覺又渴求alpha信息素的貓咪滿床亂爬，白濁精液流的到處都是，最后回到自己身邊，抽噎著親吻自己的唇。

真可憐啊，抱著圓鼓鼓的肚子像一只懷著幼崽的貓咪，嗚嗚哀哀的向徹底標記過他的a雄獸尋求庇護和解脫。

可惜這只雄獸得到的溫暖太少，心早就變得惡劣貪婪，不止要貓咪的身體，還想占有他的全部，把眼里的光鎖起來永遠珍藏。

結(jié)束時貓咪又累暈了，奧斯年和往常一樣給他洗完澡，抱回換了干凈床品的床上，蓋好被子，只留了一條胳膊在外面給他打針。

或許是和他自愈的異能有關(guān)，貓咪雖然皮膚嬌嫩，但那些性事里留下的痕跡總是消散的很快，最軟材質(zhì)的新型合金做成的手銬在手腕上勒出的紅圈也在洗完澡后顏色變淡了，奧斯年捏著他的手親了親手背，之前打針不熟練造成的淤青已經(jīng)痊愈。

奧斯年摩挲著白膩皮膚上黛青血管的位置，打開機器人送到床邊的針劑箱，最上面希卡利亞的電子留言自動被智腦讀取：

“對不起老板，十天假性發(fā)情只是普通人的表現(xiàn)，他的時間縮短了

，轉(zhuǎn)化過程也已經(jīng)趨于穩(wěn)定，我給您開了新藥，還有為了保險，視覺阻斷劑在最小副作用的前提下效果提高到了三十天，一起放在里面。”

奧斯年想起射完退出來時慢慢合攏的生殖腔口，也不是沒有預(yù)料，假性發(fā)情的時間本來就因人而異，他的身體特殊，能順利轉(zhuǎn)化成oga已經(jīng)是驚喜了。

奧斯年給他打完最后一針穩(wěn)定劑，從針劑盒里找出了視覺阻斷的藥。

小小一管的透明液體在燈光下卻能折射出彩虹色的光，奧斯年看了一會兒，說不上來是什么心情，他是該高興的，他有把貓咪鎖在床上的能力，但是看著那柔和漂亮的光芒，腦海里想起的，卻是白天陽臺的海風(fēng)中主動靠在胸膛上的柔軟，和撒嬌似的示弱聲音——

“別傷害他，他是無辜的。”

“年哥哥”

“其？”

奧斯年猛地抬頭看他，他往被窩里縮了縮，烏黑卷翹的睫羽安靜閉著，小臉微紅，還腫著的櫻唇輕合成紅艷艷的未開花瓣，體力透支后睡的很沉，睡相恬靜。

剛才的夢囈也很輕，就好像是奧斯年想起少年的聲音時，腦海出現(xiàn)的幻覺罷了。

但奧斯年很清楚他不可能幻聽，他握緊了那支針劑，在馥郁的橙花香氣中湊近了貓咪漂亮的臉。

“其，”奧斯年關(guān)了變聲器，跪在床上對著他的耳朵說話：“夢到年哥哥什么了？”

他的聲音很溫柔，帶著誘哄想去確定什么，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好久的人渴望水源，又在看到后忍不住去確認這是不是海市蜃樓，是不是給于希望后的又一次絕望。

“對不起啊年哥哥，連累了你，要等我呀，等我們自由了，給你烤小餅干吃。”

兩人離得很近，少年說話時香甜的氣息拂過奧斯年的臉頰，仿佛一個又一個輕柔的吻，帶著少年的歉意和好意，連綿不斷的落在奧斯年臉上。

“其喜歡年哥哥嗎？”

“喜歡！年哥哥那么厲害，懂得好多，還會護著我提醒我，和年哥哥當室友真是撞大運啦！”

看到少年唇角揚起的笑容，奧斯年才想起這七天里，他一次真心的笑都沒有過。

雖然從他的表述里奧斯年聽得出來：他的“喜歡”和奧斯年對他的喜歡不一樣，但提到“年哥哥”他會笑，笑的燦爛又真誠。

是不是說明他對自己是有好感的？

對，從他之前說過的話和種種行為是能確定他喜歡女孩子，但他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或許在他原先的世界里只有男女性別之分，所以他根本沒考慮過有喜歡男性的可能？

從前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他和他并沒有走到絕路，自己的身份是被他牽連的無辜受害者，加上之前的印象很好，會不會喜歡上自己呢？

奧斯年手下用力捏碎了針劑管，冰涼液體糊滿手心，漫過蜇人清醒的微痛。

野獸在無人發(fā)覺的曠野擄走了他的貓咪，一時貪歡意亂情迷，想自私獨占，又想綠洲成真，回以更多的甘甜清泉。

這一覺睡得太差了，床在左右搖晃不說，刺眼的月光像是對著麥葉其的眼睛的鎂光燈，這傻逼又想什么新招折騰他了？麥葉其翻了個身，手指摸到冰涼的海水。

等等！光線！麥葉其一骨碌從“床”上起來。

要不是他輕，這么大的動作幅度幾乎要把這艘救生艇掀翻，他調(diào)整重心穩(wěn)住了小艇，在晃動中看到了身上穿得好好的衣服：白色印花t恤、牛仔中分褲和那雙寶貝的球鞋。

去玩那天的衣服！而且他的眼睛好了！麥葉其沒高興太久，又被鎖鏈晃動的聲音揪緊心弦。

他低頭看向聲源——自己的手腕上戴著一條兩層手鏈，是和秘銀顏色一樣的通體銀白，緊貼腕骨的一圈手環(huán)上面纏著流蘇樣式的細碎鏈子，銀色摻著幾條玫瑰金色，尾端墜著深藍寶石，設(shè)計的精巧漂亮。

麥葉其上手摘不下來，氣的亂轉(zhuǎn)兩圈，上面纏繞的鏈子竟然縮回了手環(huán)里，寶石天衣無縫的嵌進手環(huán)，如同月光下的粼粼海面，他一個外行都能看出來切割工藝的上乘。

草！試了一下還是沖不破精神限制，不止銬住他的手銬里摻了秘銀，這個手環(huán)也是秘銀材質(zhì)的。

一寸十金的秘銀加上亮閃閃的寶石，如果它能摘下來，麥葉其是很高興把它擼下來賣掉的，但是現(xiàn)在摘不下來再昂貴的飾物有了限制自由的能力，都會讓麥葉其十分不爽。

煩也沒用，不知道那個變態(tài)為什么把自己放了，智腦終端沒還，不過放都放了還留了救生艇，即使沒有異能，也能先找個地方上岸。

麥葉其低頭準備找找救生艇的啟動開關(guān)，忽然看到流了一地的血液，他貓起腰順著血流的方向看去，鹿眼里的瞳孔忽然縮成針尖大小。

“年哥哥！”

高跟鞋跑過醫(yī)院走廊的聲音輕快又響，禾禾無視了一路上的人投來的怪異視線，抱著果籃挎著超大的托特包，“砰”的踹開了病房門。

“你的各項檢查沒什么問題，就是有一點肌肉拉傷”

拿

著一疊檢查報告的醫(yī)生被打斷了說話聲，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習(xí)以為常的笑了笑，他沐浴在陽光下，鹿眼彎出盈盈笑意，坐起來些禮貌問道：“和我一起的那個alpha呢？”

“真沒事啊？”

禾禾把果籃放下，拍拍胸脯覺得心還是放不回去，干脆掀起了他的被子，看到手腳都在才松了口氣，轉(zhuǎn)過去跟戴著眼鏡的知性醫(yī)生道歉：“不好意思，您繼續(xù)說。”

“他”醫(yī)生的目光意味深長的從兩人熟稔的姿態(tài)上滑過，扶了扶眼鏡掩飾過去，繼續(xù)說：“失血過多還沒脫離危險期，好在搶救及時，也沒有傷到臟器，24小時內(nèi)能清醒的話就沒事了。”

“謝謝，”麥葉其看了眼她的胸牌，“辛苦希卡利亞醫(yī)生了。”

“不客氣，應(yīng)該做的。”

希卡利亞交代了清淡飲食好好休息的注意事項，出門時很貼心的轉(zhuǎn)身帶上門，聽見那個打扮精致的全妝beta很不文雅的爆了句粗話：

“shit！”

禾禾反鎖了房門，往門口貼了感應(yīng)器和屏蔽器，食指點點他，又點點他病床上電子屏的資料卡性別一欄，又罵了好幾句才能正常說話：“swifts，你背著我去做變性手術(shù)啦？”

“我謝謝你，哪壺不開提哪壺，”那他媽叫被變性！麥葉其拖過那個果籃，剝了根香蕉咬一口，把郁悶和果肉一起咽下，伸出左手把手環(huán)給她看，“想想辦法，把這個秘銀手環(huán)給我拆了。”

“哇哦～還怪好看的，拆下來轉(zhuǎn)賣給我啊。”

好在除了變性外沒出什么事，從他失蹤開始禾禾這幾天就沒睡好過，無數(shù)次后悔聽了會長的沒去提醒他禾禾看到他病號服遮不住的吻痕，大概有了猜想也不再提了，捏著他的手腕打開智腦掃描，八卦的表情在卡在看到掃描結(jié)果出后變?yōu)槟兀骸澳闳堑絥aga了？”

“na什么東西？”

“喏——”

禾禾逆時針轉(zhuǎn)了兩圈手環(huán)，這次放下來的流蘇變彎曲了，晃動間像一條條小蛇活物扭動，禾禾找出掃描顯示的那顆拿到他眼前，深藍色寶石像靜謐的海，海底水波里浮出一個很小的“n”字母。

“swifts，這就是你說的做大死吧，”禾禾看他一臉遲鈍不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屈指彈他腦袋，“你不是說讓我查黑蛇組織嗎？黑蛇的首領(lǐng)就是莫薩爾城的幕后boss，這個你知道吧？naga，古傳說里的蛇神，還不懂這個代號是什么意思？”

“？”不是，聽都是第一次聽，麥葉其怎么知道那個變態(tài)就是他第一次的預(yù)感果然是對的，黑蛇怪人他咬了口香蕉，抱著僥幸心理質(zhì)疑禾禾：“就一個n，也不一定是naga啊，你怎么確定的？”

“因為這個手環(huán)拆不下來，”禾禾嘲諷一笑，握著手環(huán)往下擼，在清脆悅耳的細鏈寶石相撞聲中，流質(zhì)金屬表面的手環(huán)剛過那塊圓圓的腕骨，傳出刺耳的“滴滴滴”警告，她看著少年驚得瞪大的鹿眼，“里面不止有限制異能者的秘銀，還有莫薩爾城保護核心數(shù)據(jù)的自毀程序。”

麥葉其買過那個仿生機器人核心，也不是沒好奇過拆了試試，所以禾禾一說這個，他立刻就想起差點炸掉公寓的經(jīng)歷。

要不是年哥哥裝回去的手速驚人，他就要因為損害公共安全罪進監(jiān)獄了。

想到年哥哥，麥葉其又嘆了口氣。

“爆炸范圍不大，不過你的手肯定會被炸碎的，”禾禾摸摸他頭頂?shù)陌l(fā)旋，“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你不是有很多信號屏蔽器嗎？”

“莫薩爾城每年賣出那么多武器，你猜猜別人有沒有試過？swifts，炸彈的基本原理是高中化學(xué)課程，你一個跳級考帝國理工的聰明人，不需要我再給你講一遍了吧。”

“程序這么復(fù)雜的炸彈，沒有無傷拆掉的可能，”禾禾看著他眉眼耷拉下去的喪氣樣，嘆了口氣安慰他：“不過，naga的初衷也不是要炸掉你的手，炸彈位置在手環(huán)保護層的最里面，只有芯片大小，性質(zhì)很穩(wěn)定，只要不拆，是不會觸發(fā)自毀程序的。”

“那能破解”

“wow！”

禾禾的驚嘆聲打斷了麥葉其的話，麥葉其也知道是異想天開了，莫薩爾城的東西要是能被禾禾破解，他們的安全員就該打包一起被開除了。

“好了好了，給你帶了赫拉大禮包，全是你推薦過的，不是你說的嗎？就算明天世界末日了，今天也要好好吃飯啊。”

禾禾把那個超大的托特包拿到床邊，床上桌升起來，五顏六色的糕點小零食和糖果等等，滿滿倒了一桌子都堆不下。

“新終端，還有這個。”

麥葉其看著她鬼鬼祟祟背對著門口從包里掏出來的東西，眼睛一亮。

是一把彎月形的匕首，刀鞘上裹著冷硬蛇鱗，麥葉其接過抽出匕首，刀刃薄如蟬翼，陽光下反射出危險寒光。

“不知道你真和黑蛇扯上關(guān)系了，這是我定的賠罪禮，”禾禾松了口氣，“喜歡就好。”

“賠什么罪？”

“我那天看到你去虛擬游戲館了，沒提醒你你干什么？swifts！”

少年只是隨口一提完全沒放在心上的樣子，閑聊著就把左手放到桌上，右手握刀對著手環(huán)狠狠劈了上去。

“啊——”

肉眼可見的滋滋電流從手環(huán)放了出來，他被電的慘叫一聲癱在床上。

媽的疼死了，麥葉其感覺電流鉆進了骨髓里，渾身被灼燒一樣痛入心扉，尤其是他深呼吸幾下才緩過來，把刀丟到床頭柜上，手縮進被窩捂住下腹，小聲問禾禾：“我是不是糊了？”

swifts一直長得漂亮，圓鈍澄澈的鹿眼淡化了他生人勿近的氣質(zhì)，a級異能者的氣場還是在的，也不知道是變成oga還是沒了異能的原因，他這么躺在床上抽搐，鹿眼含淚水光盈盈，小聲說話的時候，竟然有一種惹人憐愛的凄楚羸弱。

禾禾不自在的別開目光，剝了顆糖喂給他，沒好氣的說：“還沒被電糊，不信我的話要不要再試一次？”

“小貓不信啊？那哥哥陪你試試。”

“呸呸呸！”麥葉其搖搖頭，把那個變態(tài)的聲音甩出腦海，口腔里化開香濃的甜，他又坐起來對禾禾笑，“就是信你才試的嘛，誰知道刀都劈不開啊，這什么糖啊怪好吃的？”

禾禾果然被岔開了話題：“你買過的那款牛奶糖”

她話音未落，少年已經(jīng)掀開被子跑進了洗手間，關(guān)了的門里很快傳來嘩啦水聲和嘔吐的聲音。

“swifts”

“yue我先吐會兒咳咳不用管yue”

一個alpha消失了九天，回來變成了oga，脖頸上全是曖昧暗紅，手腕戴著限制異能的手環(huán)，禾禾大概猜到swifts經(jīng)歷過什么了，但是他一直嘻嘻哈哈很樂觀，禾禾都沒深想，那些事情對于喜歡女生、天生強者的a級異能者，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才導(dǎo)致只吃了一顆以前愛吃的牛奶糖，就產(chǎn)生了ptsd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

“真放啦？這可不像你啊？”

利昂坐在病床邊，看著對外說是“重傷”的人悠哉的靠在床頭看監(jiān)控錄像，偏過頭想偷看屏幕，被那人無情的一把推開。

“行行行，剛才還笑的跟朵花一樣，輪到對我就這么嫌棄，”利昂掃一眼他胸膛纏著的繃帶滲出的血，擺了擺手，“算了，對自己下手都這么狠，怕了你了。”

“學(xué)校那邊還好辦，畢竟人好好的回來了，就是警局那個伊森宇萊拉盯上他了，一個高級警長親自處理學(xué)生失蹤案，嘖，準備怎么收場？swifts可不是會配合你撒謊的人。”

“不用處理，他什么都不知道。”

監(jiān)控畫面里的少年吐完用清水漱口，另一只手扯起褲腰，看著褲襠里的銀紅色皺眉生氣，奧斯年冰藍色的眸子漾開笑意，他偏了偏頭，眼睛仍不肯從屏幕挪開，開口趕人：“你是不是該走了？”

“？”

“他過來了。”

“威爾頓你真的不管啊？”

“與我無關(guān)，”他冰藍色的眼眸波瀾不驚，關(guān)了虛擬屏十分不耐煩的反問：“你最近太閑了，獵人協(xié)會少了他，連單子都接不到了嗎？”

利昂一口氣差點梗在喉頭，這么差的脾氣注定追不到swifts，還有這氣死人不償命的屬性到底是哪來的？

想一想威爾頓，利昂才稍微釋然點：威爾頓把他當成假想敵那么久，從小學(xué)咬到大四，結(jié)果人家根本不在意，“與我無關(guān)”都說出來了，好好好，利昂決定現(xiàn)在就去把他的話告訴威爾頓，不能只有自己一個人被氣到。

“赫拉在，別被他正面撞到。”

“知道。”

利昂給他帶上門，心里默默吐槽著這用詞，都不愿意把swifts和別人并稱“他們”，無意間表露出的占有欲也太嚇人了。

先不說能不能追到明顯性取向女oga的swifts吧，沒有簡單粗暴的把人關(guān)一輩子，那就要做好把這次的事情瞞一輩子的準備了，否則就swifts那個脾氣嘖嘖。

“年哥哥”

麥葉其輕聲叫他，看著那張五官深邃的俊美的臉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蒼白，鼻腔控制不住發(fā)酸。

他俯身握住了年哥哥修長寬大的手，掌心相碰的一瞬間又回憶起了諸多噩夢，他蜷了蜷手指，安慰自己是后遺癥作祟的疑神疑鬼，握緊了沒有松開。

“年哥哥，醒一醒好不好？醫(yī)生說你沒事的，我對不起，對不起嗚對不起”

少年的手掌很薄很軟，柔嫩嫩的貼在掌心，俯身時長到及肩的發(fā)絲隔著薄被掃過他心臟的位置，說不了兩句話就染上哭腔，抽噎著道歉，一如昨天晚上見到他倒在血泊里的驚慌失措。

陽光照在奧斯年的臉上，他想的卻是少年安靜窩在自己懷里時澄澈漂亮的黑色眼睛。

盛滿光芒、情感豐富的靈動寶石。

是個很怕疼很容易哭的嬌弱貓咪呢，奧斯年這幾天見他哭的太多了，可是這次自己什么都沒做，只是作為受害者靜

靜躺在這里，就可以得到他真誠溫暖的眼淚。

那個女人死的時候，奧斯年站在一堆面露悲色的大人中間，他們個個哭的真情實感，從護工到“親人”，就連奧斯年生物學(xué)意義上的、卻是第一次見到的“父親”也繃著臉，在水晶棺前擠出幾滴眼淚。

冰冷虛偽，鱷魚的眼淚。

自稱是他小姨過來牽他的手，問他為什么一點都不難過。

真奇怪啊，那個躺在棺材里的女人從來沒教過他什么是愛，卻來苛求他回報和永久失去愛相等的難過。

明明在她死前不久，見她沒發(fā)病的小孩壯著膽子靠近她，還問了她為什么隔壁的小姑娘要為一條狗的死去哭的那么傷心。

“你問這個干什么？永遠不會有人為你哭的！你是他的孩子，你們是一樣的！你得不到愛，去死啊！去地獄贖罪！你未來的墳前不會有任何真心的眼淚！”

他已經(jīng)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溫暖一滴滴落在掌心，奧斯年沒忍住收攏手指，回握住那只柔嫩的手。

“年哥哥！年哥哥你能聽見我說話是嗎？”麥葉其蹲起身按床頭的呼叫鈴，聲音還是哽咽的，激動的趴在他身上，“年哥哥！你睜眼看看我啊！”

少年知道他傷在胸膛，特意往下趴了趴沒挨到傷口，可是隔著薄被能感受到他臉頰貼在小腹上，真夠考驗忍耐力的，奧斯年轉(zhuǎn)移注意力，去想昨晚的事情。

一個用不了異能、剛轉(zhuǎn)化成oga的羸弱少年，看到血驚慌失措只是一瞬間，脫下短袖給他緊急止血包扎，海上的夜風(fēng)很涼，他光著上身趴下來就這么抱著自己，把微弱的溫度都傳過來，凍的去抓艇機操作桿的手都是顫抖的。

他放其的地方離杜尚別東岸邊的主港口不遠，但少年一開始沒看到地圖繞遠了，在遠離人群的沙灘上岸，纖細到他一只手就能抱起來的少年背著他走了將近五公里的路，才找到其他人幫忙打急救電話。

他都感覺到伶仃的少年兩腿和手臂都在打顫，腰彎到最低仿佛隨時要被壓垮，卻自始至終沒有放下他，少年以為他昏迷了，說了很多他聽不懂的語言，但他聽得出來語氣：誠懇的像是祈禱、罵臟話時的生氣、難過、自責(zé)全都是因為他，那么多真實鮮活的情感全給了他。

奧斯年那時候就不后悔放他了，他卑劣的披著“受害者”無辜的皮，滿懷期待的想：其的喜歡就很溫暖了，那比喜歡更寶貴的愛呢？

“咳咳”

老板的oga趴在老板身上哭喊，希卡利亞默念著自己的薪水，再想想那一刀雖然避開了要害卻幾乎捅穿的深度，職業(yè)素養(yǎng)還是讓她硬著頭皮出聲打斷了這溫馨的一幕，她走進病房，剛好看見老板睜開眼睛。

那個漂亮的oga卻飛快抹了抹淚水，轉(zhuǎn)過來看向自己：“醫(yī)生他醒了！你快來看看！”

搶走了本該注視著老板的目光，希卡利亞背后一涼，不自在的清清嗓子，維持著平靜的表情說：“好的。”

按理說醫(yī)生檢查他該回避的，但希卡利亞沒敢開口讓他出去，他倒是興奮的又抱了抱俊美的alpha，眼圈還是紅的，背著光笑起來明媚燦爛，“年哥哥！醒了就好，我先在外面等你，要聽醫(yī)生的話噢。”

這個主動的擁抱好像哄好了alpha，他的嘴角翹起弧度，很輕的回抱了他，希卡利亞正想著要不要冒死偷拍一張boss難得一見的笑容，少年就從他懷里出來，雀躍的想踢踏著腳走路，扯到肌肉又疼的皺眉。

少年揉著腰出去，不忘在門口對她囑咐：“麻煩醫(yī)生啦，我是他朋友，注意事項可以和我說。”

進醫(yī)院時貼的阻隔貼快到時效了，少年沒來得及換，留下了滿屋的香櫞橙花，開心的時候信息素也變得歡快，代替他留在了男人身邊。

希卡利亞是少見的可以聞到信息素的beta，只是不受影響，她貼心的關(guān)上了門窗和通風(fēng)裝置，好讓香味可以留久一點。

對上老板又恢復(fù)漠然冰冷的目光，希卡利亞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說：“他的腿他昨天背著您走了太多路，全身肌肉都拉傷了。”

“我知道。”

好像提起他，這個一貫強大的不像人的老板才有了點溫度，希卡利亞從文件夾最下面拿出一份報告，“老板，這是您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報告，您要看看嗎？”

本來是早就該給他的東西，但是兩遍的匹配結(jié)果不一樣，希卡利亞又多測了幾遍，加上老板那幾天也沒怎么出門才拖到了今天。

果然，人的感官是有自主選擇性的，奧斯年看著那份匹配率中值為83％的報告，在橙花香氣的環(huán)繞里心情好了起來，他一開始就喜歡其的信息素，所以匹配率也不會低到哪里去。

希卡利亞知道老板關(guān)心什么，索性一起匯報了：“還有，他原來是個alpha，生殖腔擴張雖然穩(wěn)定了，但是受孕幾率還是會比其他oga低很多。”

“沒關(guān)系，”那個女人的詛咒還是會不時在耳邊響起，對于孩子，奧斯年暫時沒想那么多。

不被期待的降生還不如不生。

“那么現(xiàn)在談?wù)勀膫蠡謴?fù)？”

出來時沒看到禾禾，麥葉其想在icu病區(qū)里再坐會兒，剛讀取完腦皮層數(shù)據(jù)的智腦同步出了通訊數(shù)據(jù)，彈出整整三頁的未接電話和未收訊息，最近的一條最顯眼：

【導(dǎo)員埃文：aggie！醫(yī)院聯(lián)系我說你醒了，我馬上到你的病房。】

麥葉其想起入學(xué)時多嘴了一句異能者身份簽的一堆協(xié)議，保密限制文件里還有一些優(yōu)待條款：比如學(xué)校會特殊保障安全、學(xué)費減免、入軍優(yōu)先等等等等。

還以為是空頭大餅?zāi)兀吘谷胲婈犑裁吹囊宦牼褪且祖巫约簛韎cu病區(qū)的路上禾禾好像還提了一嘴，失蹤的時候?qū)W校找他挺上心的，還聯(lián)系了異能者管理局這種神秘機構(gòu)，禾禾也是在校方通訊上埋了竊聽病毒，才知道自己在這家醫(yī)院。

麥葉其一個兩世孤兒，有人惦記總是好事，他看了眼緊閉的病房門想著檢查應(yīng)該還要時間，給年哥哥發(fā)了消息，晃著空蕩蕩的病號服先回自己病房了。

麥葉其臉色不好的疲憊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埃文先關(guān)心了兩句他的身體，問到他頭發(fā)怎么變這么長被麥葉其用接發(fā)敷衍過去，又試探性的問起需不需要校方的幫助。

說起這個麥葉其可就不累了，少年一下坐直起來，及肩烏發(fā)襯的小臉蒼白，他咳嗽一聲，軟趴趴的放松了腰靠在床頭，有氣無力的說：“能補償啊不是希望校方看在我的遭遇凄慘，出于人道主義，把校內(nèi)斗毆的扣分免了。”

他的學(xué)分！直接扣50扣成負的了！一分一毫都是他辛苦攢的！什么各科全優(yōu)、志愿義務(wù)勞動、比賽、考證還有大夏天的頂著104華氏度的高溫穿西裝校服迎新！不參加學(xué)生會、社團、不競選班委的情況下，麥葉其可是把能做的全做完了！

辛辛苦苦一整年，一波回到入學(xué)前！不對，他還倒欠學(xué)校6分呢，還不如入學(xué)前！

“”

埃文睜大眼睛看了看床頭的病人資料卡，確定從a變o這么離奇的事情真的在他的學(xué)生身上發(fā)生了，順便對了對名字那欄的【aggie】，確認這個變臉大師真的是那個說話直來直去的aggie。

“這不可能的aggie，帝國理工建校兩百年來，從來沒有撤銷違規(guī)扣分處罰的說法，皇室成員也不例外，”少年整個人又蔫了下去，剛亮起來的純黑眸子也黯淡了，失落的模樣怪可憐的，埃文語氣軟了點：“發(fā)生這種事情校方深表同情，已經(jīng)和警方說讓他們盡快找到兇手了。”

“缺課記錄這些當然會全部抹掉，還有你個人方面有什么困難都可以提，校方會全力幫助你重返校園的。”

聽著挺暖，仔細一想起不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幫助，那什么naga和黑蛇組織，還有莫薩爾城這么神秘強大的勢力，杜尚別的警察連他都抓不住，能抓到naga才怪！還得靠他自己。其他的困難真沒有了，至于缺課記錄抹掉是應(yīng)該的吧，意外就是誰也不想，也不是麥葉其的錯。

不過他倒想起了另一件事。

“埃文老師，”少年仰起臉對他甜甜一笑，語氣像個竭力裝作懂事的孩子，“這次意外讓我錯過了槍械課，我搶了好久才搶到的，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下一節(jié)槍械課可以把我的名額補上。”

他只有這一個要求了，槍械課是真的難搶，名額放出來秒沒，麥葉其實在搶不到還是靠禾禾的黑科技才弄到的。

那門選修課的老師是個退役軍官，不管學(xué)生死活，不論搶不搶得到，期末該掛就掛，鐵面無情。

那可是白花花的學(xué)分啊，麥葉其交了那么多學(xué)費，不能畢業(yè)就打水漂了。

“這沒問題，”埃文現(xiàn)在不擔(dān)心他沒法重返校園了，剛回來就這么冷靜的談這個，沒有感情的修學(xué)分機器。

“對了aggie，你需要心里輔導(dǎo)的話，我也能幫得上忙的。”

“謝謝埃文老師，不用了，”麥葉其覺得自己的心臟還是挺強大的，畢竟死過一次的人了，被狗咬了一口這種小事，過不了兩天就會好的。

難道他要因為某一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再也不出門了嗎？

哪怕是第二次經(jīng)歷，青春也是無比珍貴的，而且正因為失去過一次生命，才要加倍珍惜重新來過的每一天。

至于變成oga麥葉其問過醫(yī)生了，不放心一個醫(yī)生還多問了幾個，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這種變性手術(shù)是不可逆的，一輩子只能做一次。

萬惡的信息素！討厭的性別劃分！他已經(jīng)預(yù)約了洗標記的手術(shù)，科技發(fā)達快餐愛情的年代，永久標記不是那么難洗，就是術(shù)前檢查復(fù)雜了點，排到下個月了。

變不回去又怎么樣？他麥葉其始終是男的，沒了永久標記的信息素限制，他還是會找個可愛的女孩子，oga找不到就找beta，前世那么苛刻古板的輿論環(huán)境里性別都阻擋不了愛情，更別說現(xiàn)在這個開放的新世界了。

誰也不可能永遠一帆風(fēng)順，最重要的是低谷期的心性堅定，跌倒了就爬起來繼續(xù)走，生命美好，只要還活著，未來就

有無限可能。

“我還有一個問題，aggie，你真的是異能者嗎？”

造物主賦予的、優(yōu)秀的天生能力，簡直像魔法一樣！而少年完全沒有半點異能者天生特殊帶來的傲氣，埃文很難不多八卦一下。可他話音剛落，就見少年忽然偏過頭，視線越過他看向門口，澄澈漂亮的眼睛瞇起來，唇角揚起，眸光是警惕的，放松隨意的坐姿卻像一只慵懶的貓。

“您一個警官偷聽，帶頭侵犯公民隱私權(quán)，這不太好吧？”

aggie是埃文帶過最漂亮的學(xué)生，獨一無二的發(fā)色瞳色也很難不讓人印象深刻，就算他格斗賽奪冠后被人說是暴力狂，熟悉aggie的埃文只當是謠言，學(xué)點格斗術(shù)有什么錯呢？少年一直表現(xiàn)的友善無害，就連漂亮也是那種不具備攻擊性的明媚清純，像盛開在春日里的小太陽花。

而他剛才的眼神如果說他的姿態(tài)像貓，眼神卻是貓科動物進入捕獵狀態(tài)的幽暗危險，埃文看的寒毛直豎，眨眨眼想看清楚時，那些危險又都全部消失不見了。

病房門從外面敲響后推開，金發(fā)警官抱著一束花走進來，橙色包裝里包著鮮艷的向日葵、粉玫瑰和滿天星，他笑了笑，鎮(zhèn)定自若的和他打招呼，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尷尬。

“aggie你好，又見面了。”

“伊森警官真小氣啊，向日葵都不知道買大點的，”不然還能留著炒瓜子吃，麥葉其笑吟吟的雙手接過，面上客客氣氣的，“還是謝謝你的花，也謝謝你百忙之中抽空來看一個普通學(xué)生。”

“不客氣，花店店員推薦的，太陽花送病人，寓意早日康復(fù)，”伊森毫不見外的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對一旁狀況外的埃文出示了警官證，“我和受害者單獨聊聊沒問題吧？”

“噢噢，沒有。”

“我是異能者，謝謝埃文老師，慢走。”

麥葉其大大方方的承認了，笑容帶著狡黠，話是對埃文說的，道別也是，余光卻始終看著伊森。

“好好聊聊swifts？舞會上你偷走的鉆石是假的，盜竊案的定罪量刑很大程度金額算，自首還有減刑，現(xiàn)在主動交代很劃算的。”

一說舞會又想起那個黑蛇怪人，哦，是那個naga，麥葉其有點煩了，搬出年哥哥說過的話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警察那什么規(guī)范法不是說了，問話得兩個警察在場嗎？”

“我現(xiàn)在可是oga，不止濫用職權(quán)，我還可以去告你騷擾的。”

多變的是他應(yīng)對不同人的態(tài)度，不變的是他永遠赤誠堅定的靈魂。

奧斯年最清楚變成oga對他是多大的打擊，可他見到導(dǎo)員的第一時間關(guān)心的是學(xué)分，不僅可以掩飾的很好還能用新性別開玩笑，要不是一直看著，注意到他的微表情流露出煩躁和落寞，奧斯年都要被他騙過去了。

張牙舞爪的貓咪真可愛啊，奧斯年的目光全在他身上，再注意到那個伊森時眸光一凝，金發(fā)警官抬起頭盯著嵌燈，隔著隱藏在天花板里的攝像頭，仿佛他們四目相對。

“不好意思了偷窺者，干我們這行的，對這種東西比較敏感。”

伊森一腳踩上床頭柜，粗暴的撬開燈罩拿出微型監(jiān)控，慢悠悠環(huán)視一圈，只用手把其他的都拆完了。

“360°無死角的監(jiān)控，看來你惹到的麻煩不小。”

伊森看著少年乍然蒼白的臉色，將六個硬幣大小、課本薄厚的精密微型監(jiān)視器取出來，拋了拋紅光閃爍的“硬幣”，坐回床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目光停在少年病號服袖口里露出的、秘銀流動的華麗手環(huán)上。

“同學(xué)，有困難找警察嘛。”

少年顯然是震驚害怕的，注視著那些監(jiān)視器的目光閃躲，身體都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就側(cè)過身掩飾過去，順手拿了盒洗好的車厘子咬一口，殷紅的汁液染的櫻唇紅艷，只有唇角勾起弧度，笑容就顯得虛假：“什么swifts啊？不認識，不了解，沒困難。”

“好，”伊森也沒往簡單了想，很配合的轉(zhuǎn)移話題：“那先聊聊你的失蹤案吧，你可以當成警察來向僥幸逃生的受害者尋求線索，不用這么劍拔弩張的。”

話說完，伊森打開了胸前的警用錄像，兩腿交疊往后靠了靠。

“我解釋一下，正式問詢我們都會戴這個，實時同步總數(shù)據(jù)庫無法刪除，所以不用那么介意人數(shù)，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而且，無論是swifts還是被綁架的遭遇，aggie同學(xué)應(yīng)該都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吧？”

“伊森警官比上次話多了、態(tài)度好了，好像也變聰明了呢，吃什么牌子的補腦液啊？”

“彼此彼此，aggie也更有趣了，不知道是異能者限制手環(huán)還是基因的改變呢？總覺得aggie的攻擊性沒有那么強了。哦對了，僥幸逃生嘛，oga的身體素質(zhì)是會變差的。”

碰了個軟釘子后簡直越查越有趣，孤兒福利院長大、連跳三級、16歲考上帝國理工，這些生長軌跡當?shù)闷鹨宦曁觳诺姆Q呼了，最重要的是資料被人為刪除了除證件照外的所有照片，伊森的權(quán)限

都只能看到模糊籠統(tǒng)的幾行字。

“忘了在哪看到過了，產(chǎn)生興趣是喜歡的開始，你不讓我追妮娜不會是要搶你親妹妹的對象吧！”

少年浮夸的捂住張開的嘴，表情刻意做作搞怪，偏偏那張臉漂亮，鹿眼里挑釁的寒光都透著明媚，伊森出乎意外的討厭不起來。

他是來查案的，不是和swifts斗嘴的，很明顯是個嘴上不饒人的小孩，伊森想想他和妹妹妮娜同歲的年紀，決定先讓一步不咄咄逼人了。

“我們還是回到你的案子好了，你和你的同學(xué)奧斯年費安在9月19日的14點39分，于珍妮絲游樂園的k虛擬游戲館失蹤，28日晚出現(xiàn)在杜尚別東港口，方便告訴我中間的九天你都經(jīng)歷了什么嗎？”

“不知道。”

這種案子不該派個女警來嗎？不對，要是小姐姐麥葉其更沒臉見人了，他掐著車厘子飽滿的果肉，紅線一樣的道道汁水順著他的指甲流過手背。

失去視覺的一片黑暗里，沒日沒夜的、和野獸無異的交媾行為；咬在腺體上的信息素灌注、覆蓋、侵蝕、沖擊，快感和痛是毀滅般的極端兩面；喪失尊嚴的情熱、男人灼熱的呼吸和冰涼的手

還有令他絕望的體型體力差距，麥葉其現(xiàn)在還能回憶起第一次被肉刃剖開身體的屈辱，他甚至想通了為什么原來的世界有的女孩子在被強奸后會選擇自殺，肉體上的疼痛總有痊愈的一天，但是被人按在床上肆意奸淫、身體完全不屬于自己的恥辱經(jīng)歷，會永遠烙印在記憶里。

任人魚肉任人宰割的夢魘像住進心里的魔鬼，會在他以為一切都過去、某一刻風(fēng)平浪靜的時候，忽然跳出來大聲提醒著他曾經(jīng)不堪的經(jīng)歷，瘋狂嘲笑著他的軟弱可欺。

不對，他是男的！“舊時代壓迫女性的貞節(jié)牌坊不該是新時代女生的墳前牌位”，這是那個姐姐和他說過的話，姐姐那么柔弱都能那么堅強，一次糟糕的經(jīng)歷更不會束縛住心理生理都是男性的麥葉其！他永遠好好活著，珍惜老天給他重來的每一天。

調(diào)節(jié)能力真的很強，有害怕崩潰的時候，很快又能揚起笑臉，伊森在心里對他的評價高了幾分，他沒處理過強奸案，現(xiàn)在想想是問的過于直白了，造成了對他的二次傷害。

在沒有百分百證明他是國際大盜swifts前，他就是個失蹤強奸案的受害學(xué)生，兩件案子不該混為一談，伊森按了按警徽，放軟態(tài)度前傾身體，笑著換了個問題：“手環(huán)是秘銀的嗎？naga，我跟過黑蛇的案子。”

黑蛇是赫赫有名的頭號犯罪組織，成員只有九人，全都是異能者。與其他故意破壞秩序的暴徒組織不同，黑蛇每次行動目標明確滴水不漏，最出名的是聯(lián)邦金庫萬噸黃金搶劫案，那也是促成國際刑警部建立的根本原因，戰(zhàn)時的帝國和聯(lián)邦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查了近四年都一無所獲。

果然，提到naga，少年的眸光認真起來了，但張了張嘴又合上，顯然是不信任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會認識naga的事，伊森了然一笑，順著這個方向繼續(xù)說下去：“aggie，這么多傳言都說莫薩爾城和黑蛇關(guān)系密切，我們警方當然會關(guān)注，可是在沒有得到證實之前，傳言只能是傳言。”

他一語雙關(guān)，像同時在說查自己是不是swifts的事，麥葉其把半捧車厘子的梗丟進垃圾桶，擦了擦手，回以真誠的笑：“我見過naga，警官，你幫我拆掉手環(huán)，我告訴你他長什么樣子。”

“你在侮辱我的職業(yè)啊，”伊森抬頭直視著那雙澄澈鹿眼，噗嗤一聲笑了，“笑容真誠、語氣堅定，眼神不飄，不錯，裝的很像，下次別裝了。”

麥葉其：“？”

“眼睛太干凈了，不適合撒謊，不過笑起來很好看，可以多笑笑，”伊森指了指全洗干凈裝盒放在床頭的一堆水果，“我能吃個蘋果嗎？”

“隨便，”麥葉其蔫了下去，清香甘甜的車厘子都彌補不了他的尷尬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