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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葉其還沒令人驚駭的話里緩過神來,下身傳來尖銳的疼痛,那樣隱秘緊窒、今天之前從未被侵犯過的地方,就這么被肉刃剖開了,疼的他意識都空白了一瞬,反應過來時臉上一片濕涼,已經淚流滿面。
他甚至感覺身體都被那柄肉刃從中間剖成兩半了,那個噩夢具象成真,野獸撕開了他的身體,把他拆成碎片吞吃干凈。
少年疼的全身緊繃,晶瑩細汗覆蓋在玉白皮膚上,奧斯年想起了古東方的名貴白瓷,好像他再用點力,就能直接把纖細的少年做死在床上了。
原屬于alpha的后穴不適合交媾,做了擴張也流了好多水,但最初的抽插還是又緊又澀,奧斯年看了眼蒙眼布洇濕的暗色,俯身叼住他張開的櫻色唇瓣舔吻,“別哭啦小貓,放松點。”
嘴上安慰著他,身下的動作卻沒停過,一次次抽送緩慢而堅定,陰莖不斷鑿開緊縮的甬道,每一下都進的更深。
麥葉其搖著頭拒絕這個親吻,不配合的動作招來男人的不滿,捏著臉頰逼他張開嘴,男人先咬著他下唇輕輕廝磨一會兒,才勾住小舌頭往深了吻。
這個吻稱得上溫柔似水,少年的身體軟了下去奧斯年才放開他,一手撐在床上,另一只手攬起他的腰肢,摟抱著他坐起來些。
穴壁被柱身磨的發熱,疼的太久趨于麻木了,麥葉其適應了一些,又猛地想起什么,抬起腰想拱開他,卻被男人順勢圈緊,迎合著身下陰莖的進出。
“戴套……唔嗯……”
他的敏感點不是很深,手指摸過的地方很快憑記憶重新找到,奧斯年抵著那塊凸起研磨,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粗糲,清晰表達出逗弄打趣,“都進到這兒了,小貓才想起來嫌臟啊?”
麥葉其蒙著眼睛看不見,不知道那根粗長猙獰的性器一半還露在外面,他極力隱忍著那里過電般的酥麻快感,喘息著把嬌吟壓成冷笑,“是……是嫌臟……畢竟……陽痿……的變態……只能……有妓女……肯……呃啊啊啊……”
這是他的,其中指出了高位ao的信息素可以由自己隨意操控,這種獨一無二的氣味也用于一些保密程度高的氣味識別鎖裝置一片冰涼蹭過腿根,麥葉其條件反射的瑟縮了一下,被他圈住了后腰。
“已經硬了啊,剛好,”明明是剛才親吻的時候就感覺到的事情,奧斯年故意現在才說出來打趣他:“省得哥哥動手幫小貓了。”
被鎖在精神空間里的異能爆出尖銳不安的嗡鳴,麥葉其仿佛又回到了在虛擬游戲館里那種暴露在瞄準鏡下的糟糕處境,敏感脆弱的地方被他單手握住,那片冰涼惡意的在馬眼上蹭過。
“呃啊啊啊!”
麥葉其拼命往后躲,握住命根子的手跟著收緊,性器快被捏爆的劇痛疼的他弓起了腰,腳銬鎖鏈響動聲中亂蹬著腿。
“混蛋!混蛋!別捏你他媽什么東西啊”
被費洛蒙熏迷糊的腦袋清醒了,那片冰涼很軟,“咔噠”一聲合上后貼著性器根部慢慢收緊,勒進血管和神經豐富的肉里才停下,涼氣和痛意把勃起的欲望激得軟下去了,麥葉其聽見他很輕的嘲笑聲,然后嘴唇又被叼住,他的齒尖逡巡在唇瓣上,像野獸吞吃獵物前激起恐懼的逗趣玩弄。
“小貓這么聰明,應該猜到了,是信息素鎖的鎖精環,測過尺寸,不會影響你日常排泄的,”雖然后來又開始反抗了,但起碼前面是配合的,勉強可以當成是為了自己心甘情愿吧。奧斯年環抱住他的手在他后頸上揉著腺體,心情很好的笑:“以后會嚇跑好多女孩的吧,不過,小貓喜歡女生,可以找個女alpha試試。”
“閉嘴!你他媽別說了”
奧斯年沒理會他崩潰邊緣的逞強怒吼,直視著那雙濕紅可憐的鹿眼,“小貓的皮膚這么嫩,跟豌豆公主一樣,一點力氣都吃不住,還老愛惹人生氣。不過沒關系,這么漂亮的小貓,怎么淘氣都會得到原諒的。”
“更何況小穴里面又軟又緊,特別舒服,高潮的時候還會噴水,不論男女,每個alpha都會好好疼小貓的,但是戴著這個,一輩子都只能用后面高潮”
“砰——”
緊摟在后背上的手不讓自己后退一點,麥葉其氣的不行,干脆用額頭撞上了他的鼻子。
安靜下來了,麥葉其抬眼看向他剛才出聲的方向,嗓子還啞著,梗著脖子的模樣像極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死變態,做你媽的白日夢吧!”
奧斯年揉了揉被撞疼的鼻骨,單手捏著他的后頸,把憤怒的貓咪拎了起來,語氣刻意的放輕,卻仍然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小貓不信啊?那哥哥陪你試試。”
拉上的窗簾再度隔絕了陽光,鑲嵌在天花板里的簡燈亮起,柔和光線灑在被男人壓在身下的、無力踢蹬的小腿上,花瓣一樣瑩潤微粉的腳趾蜷縮起來,突出大拇指上一顆淺褐色的顫抖著的小痣。
“嗚嗚變態你解開嗯啊”
軟質金屬像長在肉里一樣,隨著欲望攀升一起漲大,牢牢掐住了玉莖的根部,再一次把漲紅的性器箍的軟了回去,少年
哭著往床頭縮,繃緊的腰肢卻被男人按的動彈不得。
奧斯年又往生殖腔里進了進,頂到上腔壁的時候他顫抖著哭的更兇了,嬌氣的模樣逗的奧斯年笑出聲,撤掉了握著他側腰的手,轉而解開鎖鏈,握住少年兩條腿的腿彎,把柔韌性很好的身體折成個橫向的一字馬姿勢。
這個姿勢讓奧斯年更容易看清被肏的凹進去的穴口和前面半硬不硬的漂亮性器,他撥了撥那個嵌在根部的銀紅小圈,笑著逗他:“小貓不是不信嗎?”
“信啊”
泛濫的情潮把麥葉其逼得崩潰低頭,磋磨嬌嫩腔壁的肉冠卻沒有因為他的服軟減輕一分,他仰著頭嗚嗚直哭,情熱燒出的汗出了一波又一波,把枕著的烏黑發絲都浸濕成一縷一縷的碎裂綢緞。
被手銬銬在床頭的手緊握成拳,手指攥進手心留下半月牙的白印,奧斯年的目光從緊貼腕骨的手環挪到少年潮紅嬌艷的臉上,最后才停在那根顫巍巍的可憐玉莖上,俯身親他的唇,手穿過他后腰把住了飽滿挺翹的臀部,把他下身抬起一點。
“戴著吧,不然每次小貓射好幾次哥哥才射一次,怪不公平的。”
草!這傻逼在嘲笑他!要不是被數次不得釋放的高潮耗盡了體力,他肯定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樣,媽的,好憋屈啊!
縈繞在身邊的木香信息素細膩凜冽,像包圍住他的漫天飛雪,平心而論味道是好聞,但是太濃了,哪怕是在應期的情熱里,也給麥葉其一種會在一望無際的封林大雪里凍死溺死的恐懼感。
緊貼后腰的勁瘦小臂卻被自己的體溫染的火熱,那根硬燙巨物在狹窄的甬道抽插著,攪出淫靡的水聲,太大了撐滿穴壁,敏感軟肉無處躲避,只能吸附著柱身,跳動血管和嶙峋青筋的觸感格外鮮明,麥葉其甚至能感覺到被帶出穴口變涼的軟肉是怎么被塞回穴里的。
被燒成漿糊的腦袋逐漸失去了對交配之外的反應能力,攥進掌心的痛意也喚不回理智,纖巧手指無力松開,露出掌心被血染紅的彎月印。
澄澈鹿眼里瞳孔放大,顯然是被肏失神了,奧斯年松開吃腫了的櫻唇,抬手解開他的手銬,把他翻了過去。
手銬戴久了對貓咪的骨頭不好,一般他睡著了和這種時候奧斯年就會給他解開——都是貓咪乖的不像話的模樣,睡著了會因為假性發情里的信息素依賴往自己懷里靠,現在則是微張著嘴,喉嚨里溢出破碎呻吟,晶亮涎水從嘴角流下,漫過臉頰,流進鋪在羽絨枕的黑發里。
癡態畢露,同時又嬌媚動人。
真的很喜歡,最開始只是被他燦爛明媚的笑容吸引,沒想到深入接觸后,他的每一處都合心意的不得了。
赤誠善良的純白靈魂、生氣時瞪圓的漂亮鹿眼、很好親的香甜櫻唇、纖細白膩又柔韌嬌嫩的身體,和香韻豐富、甜美誘人的橙花白蘭地信息素。
還有汁水豐沛的緊窒小穴和生殖腔,頂的深了,薄薄肚皮會凸起猙獰性器的形狀,把肚子射得鼓鼓的再肏進去時,會捂著肚子一邊哭一邊往外爬,有時候奧斯年會放任他爬出身下,看著失去視覺又渴求alpha信息素的貓咪滿床亂爬,白濁精液流的到處都是,最后回到自己身邊,抽噎著親吻自己的唇。
真可憐啊,抱著圓鼓鼓的肚子像一只懷著幼崽的貓咪,嗚嗚哀哀的向徹底標記過他的a雄獸尋求庇護和解脫。
可惜這只雄獸得到的溫暖太少,心早就變得惡劣貪婪,不止要貓咪的身體,還想占有他的全部,把眼里的光鎖起來永遠珍藏。
結束時貓咪又累暈了,奧斯年和往常一樣給他洗完澡,抱回換了干凈床品的床上,蓋好被子,只留了一條胳膊在外面給他打針。
或許是和他自愈的異能有關,貓咪雖然皮膚嬌嫩,但那些性事里留下的痕跡總是消散的很快,最軟材質的新型合金做成的手銬在手腕上勒出的紅圈也在洗完澡后顏色變淡了,奧斯年捏著他的手親了親手背,之前打針不熟練造成的淤青已經痊愈。
奧斯年摩挲著白膩皮膚上黛青血管的位置,打開機器人送到床邊的針劑箱,最上面希卡利亞的電子留言自動被智腦讀取:
“對不起老板,十天假性發情只是普通人的表現,他的時間縮短了,轉化過程也已經趨于穩定,我給您開了新藥,還有為了保險,視覺阻斷劑在最小副作用的前提下效果提高到了三十天,一起放在里面。”
奧斯年想起射完退出來時慢慢合攏的生殖腔口,也不是沒有預料,假性發情的時間本來就因人而異,他的身體特殊,能順利轉化成oga已經是驚喜了。
奧斯年給他打完最后一針穩定劑,從針劑盒里找出了視覺阻斷的藥。
小小一管的透明液體在燈光下卻能折射出彩虹色的光,奧斯年看了一會兒,說不上來是什么心情,他是該高興的,他有把貓咪鎖在床上的能力,但是看著那柔和漂亮的光芒,腦海里想起的,卻是白天陽臺的海風中主動靠在胸膛上的柔軟,和撒嬌似的示弱聲音——
“別傷害他,他是無辜的。”
“年哥哥”
“其?”
奧斯年猛地抬頭看他,他往被窩里縮了縮,烏黑卷翹的睫羽安靜閉著,小臉微紅,還腫著的櫻唇輕合成紅艷艷的未開花瓣,體力透支后睡的很沉,睡相恬靜。
剛才的夢囈也很輕,就好像是奧斯年想起少年的聲音時,腦海出現的幻覺罷了。
但奧斯年很清楚他不可能幻聽,他握緊了那支針劑,在馥郁的橙花香氣中湊近了貓咪漂亮的臉。
“其,”奧斯年關了變聲器,跪在床上對著他的耳朵說話:“夢到年哥哥什么了?”
他的聲音很溫柔,帶著誘哄想去確定什么,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好久的人渴望水源,又在看到后忍不住去確認這是不是海市蜃樓,是不是給于希望后的又一次絕望。
“對不起啊年哥哥,連累了你,要等我呀,等我們自由了,給你烤小餅干吃。”
兩人離得很近,少年說話時香甜的氣息拂過奧斯年的臉頰,仿佛一個又一個輕柔的吻,帶著少年的歉意和好意,連綿不斷的落在奧斯年臉上。
“其喜歡年哥哥嗎?”
“喜歡!年哥哥那么厲害,懂得好多,還會護著我提醒我,和年哥哥當室友真是撞大運啦!”
看到少年唇角揚起的笑容,奧斯年才想起這七天里,他一次真心的笑都沒有過。
雖然從他的表述里奧斯年聽得出來:他的“喜歡”和奧斯年對他的喜歡不一樣,但提到“年哥哥”他會笑,笑的燦爛又真誠。
是不是說明他對自己是有好感的?
對,從他之前說過的話和種種行為是能確定他喜歡女孩子,但他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或許在他原先的世界里只有男女性別之分,所以他根本沒考慮過有喜歡男性的可能?
從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他和他并沒有走到絕路,自己的身份是被他牽連的無辜受害者,加上之前的印象很好,會不會喜歡上自己呢?
奧斯年手下用力捏碎了針劑管,冰涼液體糊滿手心,漫過蜇人清醒的微痛。
野獸在無人發覺的曠野擄走了他的貓咪,一時貪歡意亂情迷,想自私獨占,又想綠洲成真,回以更多的甘甜清泉。
這一覺睡得太差了,床在左右搖晃不說,刺眼的月光像是對著麥葉其的眼睛的鎂光燈,這傻逼又想什么新招折騰他了?麥葉其翻了個身,手指摸到冰涼的海水。
等等!光線!麥葉其一骨碌從“床”上起來。
要不是他輕,這么大的動作幅度幾乎要把這艘救生艇掀翻,他調整重心穩住了小艇,在晃動中看到了身上穿得好好的衣服:白色印花t恤、牛仔中分褲和那雙寶貝的球鞋。
去玩那天的衣服!而且他的眼睛好了!麥葉其沒高興太久,又被鎖鏈晃動的聲音揪緊心弦。
他低頭看向聲源——自己的手腕上戴著一條兩層手鏈,是和秘銀顏色一樣的通體銀白,緊貼腕骨的一圈手環上面纏著流蘇樣式的細碎鏈子,銀色摻著幾條玫瑰金色,尾端墜著深藍寶石,設計的精巧漂亮。
麥葉其上手摘不下來,氣的亂轉兩圈,上面纏繞的鏈子竟然縮回了手環里,寶石天衣無縫的嵌進手環,如同月光下的粼粼海面,他一個外行都能看出來切割工藝的上乘。
草!試了一下還是沖不破精神限制,不止銬住他的手銬里摻了秘銀,這個手環也是秘銀材質的。
一寸十金的秘銀加上亮閃閃的寶石,如果它能摘下來,麥葉其是很高興把它擼下來賣掉的,但是現在摘不下來再昂貴的飾物有了限制自由的能力,都會讓麥葉其十分不爽。
煩也沒用,不知道那個變態為什么把自己放了,智腦終端沒還,不過放都放了還留了救生艇,即使沒有異能,也能先找個地方上岸。
麥葉其低頭準備找找救生艇的啟動開關,忽然看到流了一地的血液,他貓起腰順著血流的方向看去,鹿眼里的瞳孔忽然縮成針尖大小。
“年哥哥!”
高跟鞋跑過醫院走廊的聲音輕快又響,禾禾無視了一路上的人投來的怪異視線,抱著果籃挎著超大的托特包,“砰”的踹開了病房門。
“你的各項檢查沒什么問題,就是有一點肌肉拉傷”
拿著一疊檢查報告的醫生被打斷了說話聲,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習以為常的笑了笑,他沐浴在陽光下,鹿眼彎出盈盈笑意,坐起來些禮貌問道:“和我一起的那個alpha呢?”
“真沒事啊?”
禾禾把果籃放下,拍拍胸脯覺得心還是放不回去,干脆掀起了他的被子,看到手腳都在才松了口氣,轉過去跟戴著眼鏡的知性醫生道歉:“不好意思,您繼續說。”
“他”醫生的目光意味深長的從兩人熟稔的姿態上滑過,扶了扶眼鏡掩飾過去,繼續說:“失血過多還沒脫離危險期,好在搶救及時,也沒有傷到臟器,24小時內能清醒的話就沒事了。”
“謝謝,”麥葉其看了眼她的胸牌,“辛苦希卡利亞醫生了。”
“不客氣,應該做的。”
希卡利亞交代了清淡飲食好好
休息的注意事項,出門時很貼心的轉身帶上門,聽見那個打扮精致的全妝beta很不文雅的爆了句粗話:
“shit!”
禾禾反鎖了房門,往門口貼了感應器和屏蔽器,食指點點他,又點點他病床上電子屏的資料卡性別一欄,又罵了好幾句才能正常說話:“swifts,你背著我去做變性手術啦?”
“我謝謝你,哪壺不開提哪壺,”那他媽叫被變性!麥葉其拖過那個果籃,剝了根香蕉咬一口,把郁悶和果肉一起咽下,伸出左手把手環給她看,“想想辦法,把這個秘銀手環給我拆了。”
“哇哦~還怪好看的,拆下來轉賣給我啊。”
好在除了變性外沒出什么事,從他失蹤開始禾禾這幾天就沒睡好過,無數次后悔聽了會長的沒去提醒他禾禾看到他病號服遮不住的吻痕,大概有了猜想也不再提了,捏著他的手腕打開智腦掃描,八卦的表情在卡在看到掃描結果出后變為凝重:“你惹到naga了?”
“na什么東西?”
“喏——”
禾禾逆時針轉了兩圈手環,這次放下來的流蘇變彎曲了,晃動間像一條條小蛇活物扭動,禾禾找出掃描顯示的那顆拿到他眼前,深藍色寶石像靜謐的海,海底水波里浮出一個很小的“n”字母。
“swifts,這就是你說的做大死吧,”禾禾看他一臉遲鈍不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屈指彈他腦袋,“你不是說讓我查黑蛇組織嗎?黑蛇的首領就是莫薩爾城的幕后boss,這個你知道吧?naga,古傳說里的蛇神,還不懂這個代號是什么意思?”
“?”不是,聽都是第一次聽,麥葉其怎么知道那個變態就是他第一次的預感果然是對的,黑蛇怪人他咬了口香蕉,抱著僥幸心理質疑禾禾:“就一個n,也不一定是naga啊,你怎么確定的?”
“因為這個手環拆不下來,”禾禾嘲諷一笑,握著手環往下擼,在清脆悅耳的細鏈寶石相撞聲中,流質金屬表面的手環剛過那塊圓圓的腕骨,傳出刺耳的“滴滴滴”警告,她看著少年驚得瞪大的鹿眼,“里面不止有限制異能者的秘銀,還有莫薩爾城保護核心數據的自毀程序。”
麥葉其買過那個仿生機器人核心,也不是沒好奇過拆了試試,所以禾禾一說這個,他立刻就想起差點炸掉公寓的經歷。
要不是年哥哥裝回去的手速驚人,他就要因為損害公共安全罪進監獄了。
想到年哥哥,麥葉其又嘆了口氣。
“爆炸范圍不大,不過你的手肯定會被炸碎的,”禾禾摸摸他頭頂的發旋,“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你不是有很多信號屏蔽器嗎?”
“莫薩爾城每年賣出那么多武器,你猜猜別人有沒有試過?swifts,炸彈的基本原理是高中化學課程,你一個跳級考帝國理工的聰明人,不需要我再給你講一遍了吧。”
“程序這么復雜的炸彈,沒有無傷拆掉的可能,”禾禾看著他眉眼耷拉下去的喪氣樣,嘆了口氣安慰他:“不過,naga的初衷也不是要炸掉你的手,炸彈位置在手環保護層的最里面,只有芯片大小,性質很穩定,只要不拆,是不會觸發自毀程序的。”
“那能破解”
“wow!”
禾禾的驚嘆聲打斷了麥葉其的話,麥葉其也知道是異想天開了,莫薩爾城的東西要是能被禾禾破解,他們的安全員就該打包一起被開除了。
“好了好了,給你帶了赫拉大禮包,全是你推薦過的,不是你說的嗎?就算明天世界末日了,今天也要好好吃飯啊。”
禾禾把那個超大的托特包拿到床邊,床上桌升起來,五顏六色的糕點小零食和糖果等等,滿滿倒了一桌子都堆不下。
“新終端,還有這個。”
麥葉其看著她鬼鬼祟祟背對著門口從包里掏出來的東西,眼睛一亮。
是一把彎月形的匕首,刀鞘上裹著冷硬蛇鱗,麥葉其接過抽出匕首,刀刃薄如蟬翼,陽光下反射出危險寒光。
“不知道你真和黑蛇扯上關系了,這是我定的賠罪禮,”禾禾松了口氣,“喜歡就好。”
“賠什么罪?”
“我那天看到你去虛擬游戲館了,沒提醒你你干什么?swifts!”
少年只是隨口一提完全沒放在心上的樣子,閑聊著就把左手放到桌上,右手握刀對著手環狠狠劈了上去。
“啊——”
肉眼可見的滋滋電流從手環放了出來,他被電的慘叫一聲癱在床上。
媽的疼死了,麥葉其感覺電流鉆進了骨髓里,渾身被灼燒一樣痛入心扉,尤其是他深呼吸幾下才緩過來,把刀丟到床頭柜上,手縮進被窩捂住下腹,小聲問禾禾:“我是不是糊了?”
swifts一直長得漂亮,圓鈍澄澈的鹿眼淡化了他生人勿近的氣質,a級異能者的氣場還是在的,也不知道是變成oga還是沒了異能的原因,他這么躺在床上抽搐,鹿眼含淚水光盈盈,小聲說話的時候,竟然有一種惹人憐愛
的凄楚羸弱。
禾禾不自在的別開目光,剝了顆糖喂給他,沒好氣的說:“還沒被電糊,不信我的話要不要再試一次?”
“小貓不信啊?那哥哥陪你試試。”
“呸呸呸!”麥葉其搖搖頭,把那個變態的聲音甩出腦海,口腔里化開香濃的甜,他又坐起來對禾禾笑,“就是信你才試的嘛,誰知道刀都劈不開啊,這什么糖啊怪好吃的?”
禾禾果然被岔開了話題:“你買過的那款牛奶糖”
她話音未落,少年已經掀開被子跑進了洗手間,關了的門里很快傳來嘩啦水聲和嘔吐的聲音。
“swifts”
“yue我先吐會兒咳咳不用管yue”
一個alpha消失了九天,回來變成了oga,脖頸上全是曖昧暗紅,手腕戴著限制異能的手環,禾禾大概猜到swifts經歷過什么了,但是他一直嘻嘻哈哈很樂觀,禾禾都沒深想,那些事情對于喜歡女生、天生強者的a級異能者,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才導致只吃了一顆以前愛吃的牛奶糖,就產生了ptsd的應激反應。
“真放啦?這可不像你啊?”
利昂坐在病床邊,看著對外說是“重傷”的人悠哉的靠在床頭看監控錄像,偏過頭想偷看屏幕,被那人無情的一把推開。
“行行行,剛才還笑的跟朵花一樣,輪到對我就這么嫌棄,”利昂掃一眼他胸膛纏著的繃帶滲出的血,擺了擺手,“算了,對自己下手都這么狠,怕了你了。”
“學校那邊還好辦,畢竟人好好的回來了,就是警局那個伊森宇萊拉盯上他了,一個高級警長親自處理學生失蹤案,嘖,準備怎么收場?swifts可不是會配合你撒謊的人。”
“不用處理,他什么都不知道。”
監控畫面里的少年吐完用清水漱口,另一只手扯起褲腰,看著褲襠里的銀紅色皺眉生氣,奧斯年冰藍色的眸子漾開笑意,他偏了偏頭,眼睛仍不肯從屏幕挪開,開口趕人:“你是不是該走了?”
“?”
“他過來了。”
“威爾頓你真的不管啊?”
“與我無關,”他冰藍色的眼眸波瀾不驚,關了虛擬屏十分不耐煩的反問:“你最近太閑了,獵人協會少了他,連單子都接不到了嗎?”
利昂一口氣差點梗在喉頭,這么差的脾氣注定追不到swifts,還有這氣死人不償命的屬性到底是哪來的?
想一想威爾頓,利昂才稍微釋然點:威爾頓把他當成假想敵那么久,從小學咬到大四,結果人家根本不在意,“與我無關”都說出來了,好好好,利昂決定現在就去把他的話告訴威爾頓,不能只有自己一個人被氣到。
“赫拉在,別被他正面撞到。”
“知道。”
利昂給他帶上門,心里默默吐槽著這用詞,都不愿意把swifts和別人并稱“他們”,無意間表露出的占有欲也太嚇人了。
先不說能不能追到明顯性取向女oga的swifts吧,沒有簡單粗暴的把人關一輩子,那就要做好把這次的事情瞞一輩子的準備了,否則就swifts那個脾氣嘖嘖。
“年哥哥”
麥葉其輕聲叫他,看著那張五官深邃的俊美的臉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蒼白,鼻腔控制不住發酸。
他俯身握住了年哥哥修長寬大的手,掌心相碰的一瞬間又回憶起了諸多噩夢,他蜷了蜷手指,安慰自己是后遺癥作祟的疑神疑鬼,握緊了沒有松開。
“年哥哥,醒一醒好不好?醫生說你沒事的,我對不起,對不起嗚對不起”
少年的手掌很薄很軟,柔嫩嫩的貼在掌心,俯身時長到及肩的發絲隔著薄被掃過他心臟的位置,說不了兩句話就染上哭腔,抽噎著道歉,一如昨天晚上見到他倒在血泊里的驚慌失措。
陽光照在奧斯年的臉上,他想的卻是少年安靜窩在自己懷里時澄澈漂亮的黑色眼睛。
盛滿光芒、情感豐富的靈動寶石。
是個很怕疼很容易哭的嬌弱貓咪呢,奧斯年這幾天見他哭的太多了,可是這次自己什么都沒做,只是作為受害者靜靜躺在這里,就可以得到他真誠溫暖的眼淚。
那個女人死的時候,奧斯年站在一堆面露悲色的大人中間,他們個個哭的真情實感,從護工到“親人”,就連奧斯年生物學意義上的、卻是第一次見到的“父親”也繃著臉,在水晶棺前擠出幾滴眼淚。
冰冷虛偽,鱷魚的眼淚。
自稱是他小姨過來牽他的手,問他為什么一點都不難過。
真奇怪啊,那個躺在棺材里的女人從來沒教過他什么是愛,卻來苛求他回報和永久失去愛相等的難過。
明明在她死前不久,見她沒發病的小孩壯著膽子靠近她,還問了她為什么隔壁的小姑娘要為一條狗的死去哭的那么傷心。
“你問這個干什么?永遠不會有人為你哭的!你是他的孩子,你們是一樣的!你得不到愛,去死啊!去地獄贖罪
!你未來的墳前不會有任何真心的眼淚!”
他已經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溫暖一滴滴落在掌心,奧斯年沒忍住收攏手指,回握住那只柔嫩的手。
“年哥哥!年哥哥你能聽見我說話是嗎?”麥葉其蹲起身按床頭的呼叫鈴,聲音還是哽咽的,激動的趴在他身上,“年哥哥!你睜眼看看我啊!”
少年知道他傷在胸膛,特意往下趴了趴沒挨到傷口,可是隔著薄被能感受到他臉頰貼在小腹上,真夠考驗忍耐力的,奧斯年轉移注意力,去想昨晚的事情。
一個用不了異能、剛轉化成oga的羸弱少年,看到血驚慌失措只是一瞬間,脫下短袖給他緊急止血包扎,海上的夜風很涼,他光著上身趴下來就這么抱著自己,把微弱的溫度都傳過來,凍的去抓艇機操作桿的手都是顫抖的。
他放其的地方離杜尚別東岸邊的主港口不遠,但少年一開始沒看到地圖繞遠了,在遠離人群的沙灘上岸,纖細到他一只手就能抱起來的少年背著他走了將近五公里的路,才找到其他人幫忙打急救電話。
他都感覺到伶仃的少年兩腿和手臂都在打顫,腰彎到最低仿佛隨時要被壓垮,卻自始至終沒有放下他,少年以為他昏迷了,說了很多他聽不懂的語言,但他聽得出來語氣:誠懇的像是祈禱、罵臟話時的生氣、難過、自責全都是因為他,那么多真實鮮活的情感全給了他。
奧斯年那時候就不后悔放他了,他卑劣的披著“受害者”無辜的皮,滿懷期待的想:其的喜歡就很溫暖了,那比喜歡更寶貴的愛呢?
“咳咳”
老板的oga趴在老板身上哭喊,希卡利亞默念著自己的薪水,再想想那一刀雖然避開了要害卻幾乎捅穿的深度,職業素養還是讓她硬著頭皮出聲打斷了這溫馨的一幕,她走進病房,剛好看見老板睜開眼睛。
那個漂亮的oga卻飛快抹了抹淚水,轉過來看向自己:“醫生他醒了!你快來看看!”
搶走了本該注視著老板的目光,希卡利亞背后一涼,不自在的清清嗓子,維持著平靜的表情說:“好的。”
按理說醫生檢查他該回避的,但希卡利亞沒敢開口讓他出去,他倒是興奮的又抱了抱俊美的alpha,眼圈還是紅的,背著光笑起來明媚燦爛,“年哥哥!醒了就好,我先在外面等你,要聽醫生的話噢。”
這個主動的擁抱好像哄好了alpha,他的嘴角翹起弧度,很輕的回抱了他,希卡利亞正想著要不要冒死偷拍一張boss難得一見的笑容,少年就從他懷里出來,雀躍的想踢踏著腳走路,扯到肌肉又疼的皺眉。
少年揉著腰出去,不忘在門口對她囑咐:“麻煩醫生啦,我是他朋友,注意事項可以和我說。”
進醫院時貼的阻隔貼快到時效了,少年沒來得及換,留下了滿屋的香櫞橙花,開心的時候信息素也變得歡快,代替他留在了男人身邊。
希卡利亞是少見的可以聞到信息素的beta,只是不受影響,她貼心的關上了門窗和通風裝置,好讓香味可以留久一點。
對上老板又恢復漠然冰冷的目光,希卡利亞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說:“他的腿他昨天背著您走了太多路,全身肌肉都拉傷了。”
“我知道。”
好像提起他,這個一貫強大的不像人的老板才有了點溫度,希卡利亞從文件夾最下面拿出一份報告,“老板,這是您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報告,您要看看嗎?”
本來是早就該給他的東西,但是兩遍的匹配結果不一樣,希卡利亞又多測了幾遍,加上老板那幾天也沒怎么出門才拖到了今天。
果然,人的感官是有自主選擇性的,奧斯年看著那份匹配率中值為83%的報告,在橙花香氣的環繞里心情好了起來,他一開始就喜歡其的信息素,所以匹配率也不會低到哪里去。
希卡利亞知道老板關心什么,索性一起匯報了:“還有,他原來是個alpha,生殖腔擴張雖然穩定了,但是受孕幾率還是會比其他oga低很多。”
“沒關系,”那個女人的詛咒還是會不時在耳邊響起,對于孩子,奧斯年暫時沒想那么多。
不被期待的降生還不如不生。
“那么現在談談您的傷后恢復?”
出來時沒看到禾禾,麥葉其想在icu病區里再坐會兒,剛讀取完腦皮層數據的智腦同步出了通訊數據,彈出整整三頁的未接電話和未收訊息,最近的一條最顯眼:
【導員埃文:aggie!醫院聯系我說你醒了,我馬上到你的病房。】
麥葉其想起入學時多嘴了一句異能者身份簽的一堆協議,保密限制文件里還有一些優待條款:比如學校會特殊保障安全、學費減免、入軍優先等等等等。
還以為是空頭大餅呢,畢竟入軍隊什么的一聽就是要白嫖自己來icu病區的路上禾禾好像還提了一嘴,失蹤的時候學校找他挺上心的,還聯系了異能者管理局這種神秘機構,禾禾也是在校方通訊上埋了竊聽病毒,才知道自己在這家醫院。
麥葉其一個兩世孤兒,有人惦記總是好事,他看了眼緊閉的病房門想著檢查應該還要時間,給年哥哥發了消息,晃著空蕩蕩的病號服先回自己病房了。
麥葉其臉色不好的疲憊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埃文先關心了兩句他的身體,問到他頭發怎么變這么長被麥葉其用接發敷衍過去,又試探性的問起需不需要校方的幫助。
說起這個麥葉其可就不累了,少年一下坐直起來,及肩烏發襯的小臉蒼白,他咳嗽一聲,軟趴趴的放松了腰靠在床頭,有氣無力的說:“能補償啊不是希望校方看在我的遭遇凄慘,出于人道主義,把校內斗毆的扣分免了。”
他的學分!直接扣50扣成負的了!一分一毫都是他辛苦攢的!什么各科全優、志愿義務勞動、比賽、考證還有大夏天的頂著104華氏度的高溫穿西裝校服迎新!不參加學生會、社團、不競選班委的情況下,麥葉其可是把能做的全做完了!
辛辛苦苦一整年,一波回到入學前!不對,他還倒欠學校6分呢,還不如入學前!
“”
埃文睜大眼睛看了看床頭的病人資料卡,確定從a變o這么離奇的事情真的在他的學生身上發生了,順便對了對名字那欄的【aggie】,確認這個變臉大師真的是那個說話直來直去的aggie。
“這不可能的aggie,帝國理工建校兩百年來,從來沒有撤銷違規扣分處罰的說法,皇室成員也不例外,”少年整個人又蔫了下去,剛亮起來的純黑眸子也黯淡了,失落的模樣怪可憐的,埃文語氣軟了點:“發生這種事情校方深表同情,已經和警方說讓他們盡快找到兇手了。”
“缺課記錄這些當然會全部抹掉,還有你個人方面有什么困難都可以提,校方會全力幫助你重返校園的。”
聽著挺暖,仔細一想起不到什么實質性的幫助,那什么naga和黑蛇組織,還有莫薩爾城這么神秘強大的勢力,杜尚別的警察連他都抓不住,能抓到naga才怪!還得靠他自己。其他的困難真沒有了,至于缺課記錄抹掉是應該的吧,意外就是誰也不想,也不是麥葉其的錯。
不過他倒想起了另一件事。
“埃文老師,”少年仰起臉對他甜甜一笑,語氣像個竭力裝作懂事的孩子,“這次意外讓我錯過了槍械課,我搶了好久才搶到的,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下一節槍械課可以把我的名額補上。”
他只有這一個要求了,槍械課是真的難搶,名額放出來秒沒,麥葉其實在搶不到還是靠禾禾的黑科技才弄到的。
那門選修課的老師是個退役軍官,不管學生死活,不論搶不搶得到,期末該掛就掛,鐵面無情。
那可是白花花的學分啊,麥葉其交了那么多學費,不能畢業就打水漂了。
“這沒問題,”埃文現在不擔心他沒法重返校園了,剛回來就這么冷靜的談這個,沒有感情的修學分機器。
“對了aggie,你需要心里輔導的話,我也能幫得上忙的。”
“謝謝埃文老師,不用了,”麥葉其覺得自己的心臟還是挺強大的,畢竟死過一次的人了,被狗咬了一口這種小事,過不了兩天就會好的。
難道他要因為某一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把自己關在家里,再也不出門了嗎?
哪怕是第二次經歷,青春也是無比珍貴的,而且正因為失去過一次生命,才要加倍珍惜重新來過的每一天。
至于變成oga麥葉其問過醫生了,不放心一個醫生還多問了幾個,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這種變性手術是不可逆的,一輩子只能做一次。
萬惡的信息素!討厭的性別劃分!他已經預約了洗標記的手術,科技發達快餐愛情的年代,永久標記不是那么難洗,就是術前檢查復雜了點,排到下個月了。
變不回去又怎么樣?他麥葉其始終是男的,沒了永久標記的信息素限制,他還是會找個可愛的女孩子,oga找不到就找beta,前世那么苛刻古板的輿論環境里性別都阻擋不了愛情,更別說現在這個開放的新世界了。
誰也不可能永遠一帆風順,最重要的是低谷期的心性堅定,跌倒了就爬起來繼續走,生命美好,只要還活著,未來就有無限可能。
“我還有一個問題,aggie,你真的是異能者嗎?”
造物主賦予的、優秀的天生能力,簡直像魔法一樣!而少年完全沒有半點異能者天生特殊帶來的傲氣,埃文很難不多八卦一下。可他話音剛落,就見少年忽然偏過頭,視線越過他看向門口,澄澈漂亮的眼睛瞇起來,唇角揚起,眸光是警惕的,放松隨意的坐姿卻像一只慵懶的貓。
“您一個警官偷聽,帶頭侵犯公民隱私權,這不太好吧?”
aggie是埃文帶過最漂亮的學生,獨一無二的發色瞳色也很難不讓人印象深刻,就算他格斗賽奪冠后被人說是暴力狂,熟悉aggie的埃文只當是謠言,學點格斗術有什么錯呢?少年一直表現的友善無害,就連漂亮也是那種不具備攻擊性的明媚清純,像盛開在春日里的小太陽花。
而他剛才的眼神如果說他的姿態像貓,眼神卻是貓科動物進入捕獵狀態的幽暗危險,埃文看的寒毛直豎,眨眨眼想看清楚時,那些危險又都全部消失不見了。
病房門從外面敲響后推開,金發警官抱著一束花走進來,橙色包裝里包著鮮艷的向日葵、粉玫瑰和滿天星,他笑了笑,鎮定自若的和他打招呼,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尷尬。
“aggie你好,又見面了。”
“伊森警官真小氣啊,向日葵都不知道買大點的,”不然還能留著炒瓜子吃,麥葉其笑吟吟的雙手接過,面上客客氣氣的,“還是謝謝你的花,也謝謝你百忙之中抽空來看一個普通學生。”
“不客氣,花店店員推薦的,太陽花送病人,寓意早日康復,”伊森毫不見外的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對一旁狀況外的埃文出示了警官證,“我和受害者單獨聊聊沒問題吧?”
“噢噢,沒有。”
“我是異能者,謝謝埃文老師,慢走。”
麥葉其大大方方的承認了,笑容帶著狡黠,話是對埃文說的,道別也是,余光卻始終看著伊森。
“好好聊聊swifts?舞會上你偷走的鉆石是假的,盜竊案的定罪量刑很大程度金額算,自首還有減刑,現在主動交代很劃算的。”
一說舞會又想起那個黑蛇怪人,哦,是那個naga,麥葉其有點煩了,搬出年哥哥說過的話現學現賣:“警察那什么規范法不是說了,問話得兩個警察在場嗎?”
“我現在可是oga,不止濫用職權,我還可以去告你騷擾的。”
多變的是他應對不同人的態度,不變的是他永遠赤誠堅定的靈魂。
奧斯年最清楚變成oga對他是多大的打擊,可他見到導員的第一時間關心的是學分,不僅可以掩飾的很好還能用新性別開玩笑,要不是一直看著,注意到他的微表情流露出煩躁和落寞,奧斯年都要被他騙過去了。
張牙舞爪的貓咪真可愛啊,奧斯年的目光全在他身上,再注意到那個伊森時眸光一凝,金發警官抬起頭盯著嵌燈,隔著隱藏在天花板里的攝像頭,仿佛他們四目相對。
“不好意思了偷窺者,干我們這行的,對這種東西比較敏感。”
伊森一腳踩上床頭柜,粗暴的撬開燈罩拿出微型監控,慢悠悠環視一圈,只用手把其他的都拆完了。
“360°無死角的監控,看來你惹到的麻煩不小。”
伊森看著少年乍然蒼白的臉色,將六個硬幣大小、課本薄厚的精密微型監視器取出來,拋了拋紅光閃爍的“硬幣”,坐回床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目光停在少年病號服袖口里露出的、秘銀流動的華麗手環上。
“同學,有困難找警察嘛。”
少年顯然是震驚害怕的,注視著那些監視器的目光閃躲,身體都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就側過身掩飾過去,順手拿了盒洗好的車厘子咬一口,殷紅的汁液染的櫻唇紅艷,只有唇角勾起弧度,笑容就顯得虛假:“什么swifts啊?不認識,不了解,沒困難。”
“好,”伊森也沒往簡單了想,很配合的轉移話題:“那先聊聊你的失蹤案吧,你可以當成警察來向僥幸逃生的受害者尋求線索,不用這么劍拔弩張的。”
話說完,伊森打開了胸前的警用錄像,兩腿交疊往后靠了靠。
“我解釋一下,正式問詢我們都會戴這個,實時同步總數據庫無法刪除,所以不用那么介意人數,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而且,無論是swifts還是被綁架的遭遇,aggie同學應該都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吧?”
“伊森警官比上次話多了、態度好了,好像也變聰明了呢,吃什么牌子的補腦液啊?”
“彼此彼此,aggie也更有趣了,不知道是異能者限制手環還是基因的改變呢?總覺得aggie的攻擊性沒有那么強了。哦對了,僥幸逃生嘛,oga的身體素質是會變差的。”
碰了個軟釘子后簡直越查越有趣,孤兒福利院長大、連跳三級、16歲考上帝國理工,這些生長軌跡當得起一聲天才的稱呼了,最重要的是資料被人為刪除了除證件照外的所有照片,伊森的權限都只能看到模糊籠統的幾行字。
“忘了在哪看到過了,產生興趣是喜歡的開始,你不讓我追妮娜不會是要搶你親妹妹的對象吧!”
少年浮夸的捂住張開的嘴,表情刻意做作搞怪,偏偏那張臉漂亮,鹿眼里挑釁的寒光都透著明媚,伊森出乎意外的討厭不起來。
他是來查案的,不是和swifts斗嘴的,很明顯是個嘴上不饒人的小孩,伊森想想他和妹妹妮娜同歲的年紀,決定先讓一步不咄咄逼人了。
“我們還是回到你的案子好了,你和你的同學奧斯年費安在9月19日的14點39分,于珍妮絲游樂園的k虛擬游戲館失蹤,28日晚出現在杜尚別東港口,方便告訴我中間的九天你都經歷了什么嗎?”
“不知道。”
這種案子不該派個女警來嗎?不對,要是小
姐姐麥葉其更沒臉見人了,他掐著車厘子飽滿的果肉,紅線一樣的道道汁水順著他的指甲流過手背。
失去視覺的一片黑暗里,沒日沒夜的、和野獸無異的交媾行為;咬在腺體上的信息素灌注、覆蓋、侵蝕、沖擊,快感和痛是毀滅般的極端兩面;喪失尊嚴的情熱、男人灼熱的呼吸和冰涼的手
還有令他絕望的體型體力差距,麥葉其現在還能回憶起第一次被肉刃剖開身體的屈辱,他甚至想通了為什么原來的世界有的女孩子在被強奸后會選擇自殺,肉體上的疼痛總有痊愈的一天,但是被人按在床上肆意奸淫、身體完全不屬于自己的恥辱經歷,會永遠烙印在記憶里。
任人魚肉任人宰割的夢魘像住進心里的魔鬼,會在他以為一切都過去、某一刻風平浪靜的時候,忽然跳出來大聲提醒著他曾經不堪的經歷,瘋狂嘲笑著他的軟弱可欺。
不對,他是男的!“舊時代壓迫女性的貞節牌坊不該是新時代女生的墳前牌位”,這是那個姐姐和他說過的話,姐姐那么柔弱都能那么堅強,一次糟糕的經歷更不會束縛住心理生理都是男性的麥葉其!他永遠好好活著,珍惜老天給他重來的每一天。
調節能力真的很強,有害怕崩潰的時候,很快又能揚起笑臉,伊森在心里對他的評價高了幾分,他沒處理過強奸案,現在想想是問的過于直白了,造成了對他的二次傷害。
在沒有百分百證明他是國際大盜swifts前,他就是個失蹤強奸案的受害學生,兩件案子不該混為一談,伊森按了按警徽,放軟態度前傾身體,笑著換了個問題:“手環是秘銀的嗎?naga,我跟過黑蛇的案子。”
黑蛇是赫赫有名的頭號犯罪組織,成員只有九人,全都是異能者。與其他故意破壞秩序的暴徒組織不同,黑蛇每次行動目標明確滴水不漏,最出名的是聯邦金庫萬噸黃金搶劫案,那也是促成國際刑警部建立的根本原因,戰時的帝國和聯邦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查了近四年都一無所獲。
果然,提到naga,少年的眸光認真起來了,但張了張嘴又合上,顯然是不信任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會認識naga的事,伊森了然一笑,順著這個方向繼續說下去:“aggie,這么多傳言都說莫薩爾城和黑蛇關系密切,我們警方當然會關注,可是在沒有得到證實之前,傳言只能是傳言。”
他一語雙關,像同時在說查自己是不是swifts的事,麥葉其把半捧車厘子的梗丟進垃圾桶,擦了擦手,回以真誠的笑:“我見過naga,警官,你幫我拆掉手環,我告訴你他長什么樣子。”
“你在侮辱我的職業啊,”伊森抬頭直視著那雙澄澈鹿眼,噗嗤一聲笑了,“笑容真誠、語氣堅定,眼神不飄,不錯,裝的很像,下次別裝了。”
麥葉其:“?”
“眼睛太干凈了,不適合撒謊,不過笑起來很好看,可以多笑笑,”伊森指了指全洗干凈裝盒放在床頭的一堆水果,“我能吃個蘋果嗎?”
“隨便,”麥葉其蔫了下去,清香甘甜的車厘子都彌補不了他的尷尬和失落。
要是有耳朵,這時候應該一起耷拉下去了,伊森冒出這個奇怪的想法,他啃了口蘋果,沉默一會兒突然問道:“你剛才和你老師說你是異能者,那你的異能是什么?”
總算有一個準備好的問題了,麥葉其迫不及待的說出準備好的答案:“點火,不過就一小簇,很廢的,主要用于在酒吧給漂亮姐姐點煙。”
伊森看了看他的表情,像在等自己問下去,小孩子的套路伊森并不接招,順著夸了一句:“憑空變出來火啊,還可以。”
“如果在鉆木取火的時代,你會被原始人供起來的,生錯年代了,可惜。”
“咳咳”
麥葉其一口果肉差點嗆死,側過身咳完拒絕交流了。
“妮娜告訴我你的頭發是染的,你騙了她,她上次見你是在9月5日,到現在24天了,顏色沒有一點變化,你不會準備告訴我,naga不止給你做了接發,還能把頭發染成一模一樣的吧。”
“我理解你撒謊的理由,從沒出現過的發色瞳色純正的黑,這很獨特,也很危險。”
“長度我不問了,帝國公民享有平等的合法隱私權,異能者也一樣。不介意的話,這個手環我拍照詳細掃描一下,發給我同事給你想想辦法。”
麥葉其上次沒發現這個警官這么厲害,短短幾句什么都猜到了,也確實不用問了。他用背對著他,左手抬起讓他拍照。
少年的袖子溜下去一截,露出胳膊上的淤青和吻痕,伊森挪開了目光往上看,順便看到了他在陽光下白里透紅的耳垂。
哪里都長得漂亮的少年,難怪會引起naga的注意,不和受害者共情是伊森的職業需要,但這么近距離看到他身上受虐的痕跡,伊森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好了,”伊森拿出隨身攜帶的本子,寫下兩串通訊編碼,撕下來放在床頭,“上面是我的,下面是我的助手迪夫,什么時候想說了就打給我,我沒空接的話告訴我助
手,他二十四小時通訊暢通。”
“aggie,受害者不配合,案子很難推進下去,起碼在naga的事上我們的目標一致,不是嗎?”
“差點忘了,妮娜讓我祝你早日康復,但我不希望你繼續聯系她。”
“明白,伊森警官除了是個好警察,還是個好哥哥啊。”
伊森出去一會兒后,禾禾才做賊一樣偷偷摸摸進來,少年面對窗戶虛虛凝望著陽光,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他是誰嗎?”
“伊森宇萊拉,藍血貴族。”
“不是問你這個!”禾禾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讓他專心聽:“家族背景和這個履歷比起來不值一提好吧,皇家軍校同期第一名畢業,a等軍功、做過特工、進過異能管理局、王都翡冷翠中心警局高級警官,來這兒是自己申調的,理由特別直接:保護妹妹上學,我靠,好拽。”
難怪這么能猜會問,難怪能一眼認出手環上的秘銀。
調職理由確實拽,麥葉其羨慕起有人這么疼愛保護的妮娜了。
麥葉其腰開始疼了,他坐起來揉了揉,有氣無力的說:“你怎么知道的?警察的系統你也黑的進去?”
“swifts,你沒事也自己上網搜搜好不好?高級警官的履歷和官方調令都會公示的,”禾禾戳他的腦殼,“我倒是想,地方系統還可以,翡冷翠那種帝國總數據庫級別的就別想了,不然我早就把你的犯罪記錄抹掉了。”
揉緩解不了拉傷后的酸痛,麥葉其爬起來拉伸肌肉,埃文老師的消息在這時發過來了:【aggie,剛才忘記恭喜你了,你的家務管家機器人超越了校內慈善拍賣會歷史最高成交價:80000000。】
【圖片媒體報道出去了,好幾家科技公司都問你考不考慮入職,行業巨頭st甚至可以為你開在校兼職的先例。】
【放心,是雙方匿名拍賣,你的資料學校嚴格保密的,有我在中間傳話,好好考慮,進st的機會難得。】
麥葉其“啪嘰”一下趴到床上,又一骨碌翻身坐起,把虛擬屏拉出來給禾禾看,“我眼花了嗎?禾禾!這多少個零?”
“八千萬,”禾禾對著目瞪口呆的少年翻了個白眼,“你可是swifts,有點出息好不好?又不是沒見過這個價的寶貝。”
“那不一樣。”
這可是他的作品,雖然不是獨立完成的,但里面有自己編寫代碼程序的心血,努力得到認可怎么能不開心呢?
還有一點見錢眼開吧早知道這么值錢,就再做一個偷偷賣了,算了,拍賣的價格就是有水分的,自己賣也賣不了這么多,而且這些錢是捐給戰亂地區兒童的,真好真好,多多益善。
麥葉其看著虛擬屏傻樂一會兒,看到st的名字想起年哥哥來,自己不需要這份工作,但是年哥哥需要呀,他正好大四了,還在咖啡店兼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