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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在勾花手套里的修長手指捏起絲巾,把它從花枝上解了下來。
他很高,亞麻色短發打理精致,穿著一件軍隊制式的莫奈灰正肩披風,陽光下能看出肩寬窄腰肌肉緊實的好身材,那副黑蛇面具遮完了他的臉,只露出一雙閃著金光的眼睛,同為異能者,麥葉其知道那是有些異能發動時的外表變化。
他折好了絲巾放進內袋里,英倫休閑靴踩過爛漫花朵,優雅轉身,面朝著麥葉其。
金光褪去,露出深邃詭譎的深棕色眼睛。
他向麥葉其揮了揮手,笑著用后換的磁性聲線和他打招呼:“又見面啦小貓咪,你看起來恢復的不錯。”
殺了他!麥葉其握緊了口袋里的匕首,控制不住殺意往前一步。
但在看到他穿過花壇樹林朝自己走來時,麥葉其又嚇得抖了抖。
智腦信號被屏蔽了,沒辦法聯系上外界。
不能退,麥葉其按住了發顫的腿,站在原地深呼吸調整狀態,這是他的心理陰影,今天選擇逃避,住在心里的魔鬼就會繼續壯大。
是用不了異能,但第一次失敗是輕敵,那幾天里是戴著手銬腳鐐,又燒的厲害,而現在一點小拉傷不影響行動,他還帶著最擅長用的武器。
他之前從不殺人,但這個變態除外,他一定要親手了結這一切,以后才能永遠安心。
麥葉其的防身招式最開始是學的太極,跟著一個采風遇到的老爺子半路出家,沒學到精髓,算是三腳貓的野路子,來了這個世界又學了些空手道和軍方格斗術,自己融會貫通的。
事實上他很少遇到需要動手的情況,異能強化過的體力和爆發力完全夠用。
在遇到naga之前。
少年手伸進口袋里,左右腳前后墊步站著,繃緊的姿態像一張拉滿了蓄勢待發的弓,這是空手道的貓足立架站姿,很符合他本就像貓的習性,奧斯年看的笑出聲了。
秀麗的眉皺起,眼神殺氣騰騰的,貓咪變成了兇巴巴的小豹子,好可愛。
看在他這么可愛的份上,奧斯年會盡量留手不弄傷他的,只要讓貓咪認清狀況、以后見到自己知道不亂揮爪子就好了。
病房的攝像頭被拆掉了,洗手間的還在,錄下了兩人交談的完整過程,奧斯年開始還能耐心聽著,后面連他們聊什么都不關心了。
他的其怎么能和別人說那么多話呢?明明那些清脆好聽的聲音全部都該是他的,笑容也是,好討厭其把本該屬于他的溫暖分給別人啊。
他戴著面具看不到表情,只能感覺到氣壓很低心情糟糕的樣子,麥葉其才不管這個,他煩躁透頂急于動手,緊盯著他走來的步伐,在心里默默計算最佳的攻擊距離。
他像是沒察覺到麥葉其的攻擊意圖一樣,一步一步走的不緊不慢,兩人之間只隔十步時,還低低笑了一聲,“小貓就這樣歡迎哥哥啊?不過來抱抱嗎?”
“死變態!”
少年身形輕盈,抽出匕首近前,膝踢被他擋住后干脆再貼近點,手中彎月狀的匕首朝他頸動脈的位置劃去。
“真想殺哥哥,小貓好狠的心。”
他偏頭后退躲開了明顯殺招,手環住了少年纖細的腰扣緊在懷里,不給他后退再踢的空隙,另一只手從容抬起,握住了少年握刀的右手,輕輕往外折。
麥葉其忍著疼換手握刀,抬腿用膝蓋頂他襠部。
刺向他后背的匕首停住,奧斯年蹭了蹭近在咫尺的櫻唇,捏著槍輕佻的劃開了寬大病號服的領口,冰冷槍口貼著嬌嫩皮膚抵在他心口處。
“不鬧啦小貓,不想傷著你,”他的聲音很溫柔,揉捏著腰的手卻越來越狎昵,“小貓還想打的話就把刀放下,哥哥也放下槍。”
奧斯年看了很多遍他的格斗賽視頻,招式很容易看穿,但他到底是個異能者,握刀的手太穩了,奧斯年沒法在不折斷他手腕的情況下卸下匕首,受點傷倒無所謂,主要是劃傷“naga”的傷口出現在“年哥哥”身上,很容易被聰明的貓咪發現。
草!槍口抵著心臟,過于敏銳的異能感應在腦海里危險警示嗡鳴不止,麥葉其被吵的頭疼,后退一點退不開攬在后腰的手,用自己的寶貝球鞋踩上了那雙休閑靴靴面,用力碾了碾,結果這傻逼像沒知覺一樣紋絲不動,甚至還笑了一聲。
同歸于盡是不可能的,他大好青春,憑什么要給這個變態陪葬?麥葉其撇撇嘴,揚起手腕把匕首丟進旁邊的樹干里插著。
“小貓這么信任哥哥?”奧斯年有心逗他,抬起手指撥開了保險。
“你不想殺我,”不然他早就死了,而且槍肯定比刀快,麥葉其這點還是知道的,那幾天的經驗告訴他:除了在床上的時候,打不過一示弱,這個變態就會停手了。
大家都把武器放下,赤手空拳光明正大,麥葉其不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打不過他。
“對,這么漂亮的小貓,哥哥當然舍不得殺啊。”
貼著的胸膛笑得悶悶的顫抖,麥葉其松一口氣,轉了轉手腕活動身體,開始預設等下的格斗流程。
那個槍口被皮膚暖熱了,存在感仍是硌人,從心臟位置移開,慢慢往上劃過鎖骨,停在頸窩里。
尖銳的針刺微痛傳開,麻痹感從那里蔓延全身,麥葉其兩腿一軟,站不住的倒在他懷里。
“舍不得,所以是肌肉松弛劑,小貓也太好騙了吧。”
奧斯年單手接住他,另一只手丟了槍,拿出眼罩給他戴上,這才掀開面具,含住想了很久的香軟唇瓣親吻。
媽的!不僅是變態還是個騙子!麥葉其沒想到沒開始打就輸在太講武德上,那條黏膩惡心的舌頭撬開了齒關,肆意卷著自己的舌頭吸吮,“嘖嘖”水聲聽得麥葉其的臉騰地燒起紅暈,一半是羞恥,一半是氣的。
肌肉松弛劑的計量太精準了,他還有意識,感官也不受任何影響,但是連合上牙齒咬他的力氣都沒了,要靠著這個死變態的支撐才不會滑倒。
屁股一涼,寬松的病號褲被他輕易扯了下來,麥葉其“嗚嗚”抗拒出聲,摟在腰上的手卻勒的更緊,在氣息不斷被掠奪的情況下勒的他快喘不過氣了。
戴著眼罩看不見那雙漂亮鹿眼,是個遺憾,奧斯年知道純黑的瞳孔這時候會渙散放大,澄澈眼底蒙上哭泣似的水霧,特別可愛。
在他缺氧暈倒前一秒,奧斯年結束了這個親吻,懷里的少年被親懵了忘記合上嘴,唇角流著透明涎水,蜿蜒過尖尖的精致下巴和遍布吻痕的秀頎脖頸,胸膛劇烈起伏著深呼吸,敞開的病號服里斑斑紅印交疊,仿佛一只只烙在白玉上飛不起來的紅色蝴蝶。
“小貓這么聰明,怎么總是學不會換氣呢?”
抵著腿心的灼熱硬塊讓麥葉其意識到危險,但全身肌肉都被麻痹了,眼前再度陷入黑暗,只能脫力的靠在他懷里,絕望的感受著他脫下自己的內褲,把兩條腿的腿彎架上胳膊抱起。
“豌豆公主睡著的時候,穿衣服的動作還是要很輕,尤其是穿內褲,一不小心,這里就會留下指印,好嫩。”
滾燙圓碩的傘面狀東西戳上了他的穴口,卻沒著急進去,刻意折磨他一樣在腿心蹭動。
“naga”
少年的聲音染上害怕的顫抖,橙花信息素從到期失效的阻隔貼里散發出來,隨著主人情緒的劇烈波動,花香戰栗,白蘭地的酒香卻更濃郁醉人了。
“已經有人告訴小貓了啊,”奧斯年把他往上抱一點,低頭湊近了花香酒香的來源,用嘴撕開了腺體的遮擋,溫柔的親上燒得通紅的腺體。
舔舐著敏
感部位的舌頭像蛇信,偶爾擦過腺體的尖齒更是異常危險,麥葉其快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慌了,可是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改變這個危險的姿勢了。
“好甜,怎么在抖啊,哥哥還沒進來,別害怕,”占有貓咪之前逗弄一下,能很好的滿足奧斯年的惡趣味,他瞇起眼睛很開心的笑,戴了仿生瞳的深棕色眼里全是迷戀,聲音也溫柔如水:“swifts,小雨燕,小貓吃雨燕,蛇吃小貓,好像斗獸棋的生物鏈~”
“飛不起來的小雨燕當然只能被蛇吃掉啦。”
“你他媽”
麥葉其氣的要死,哪來的心情跟他討論生物鏈?下巴在他肩膀的肌肉上上硌的疼,狎昵的蹭過腿心嬌嫩的陰莖把那里蹭的一片火辣,濕濡反而成了救贖般的沁涼,這變態的藥里是不是摻了其他東西啊,怎么里面
“蹭一蹭就流水了,這可不是在發情期,好騷的小貓,”那真的只是肌肉松弛劑,現在是oga了,身體會向標記過他的alpha臣服獻媚是正常反應。奧斯年叼著那塊腺體,輕輕細細的磨,少年的身體軟軟的,貼著柱身的腿心染上一樣的滾燙溫度,舒服的熨帖。
“你有本事別給我打惡心的呼啊”
少年斷斷續續的話被咬入腺體的尖齒掐斷,雪松在體內肆虐著,神智都在太多信息素的同時灌注沖擊下空白了一瞬。
又很快被疼醒了,肉冠分開了還腫著的穴口,強行擠入緊窒甬道,一寸寸剖開沒休養好的軟肉,蠻橫又刁鉆的徑直撞上穴里凸起的敏感點。
“呃啊啊啊”
“小貓叫的好好聽,”奧斯年舔干凈腺體滲出的血珠,轉而吻住繃緊的頸側,近距離感受著他喘息時喉嚨的振動,隔著薄薄一層衣服接觸到的皮膚都軟的不像話,奧斯年在暗紅上留下新的吻痕,語氣病態癡迷的喃喃著:“好喜歡小貓啊,好溫暖。”
“因為蛇唔嗯是冷血動物呼啊”
都這種時候了還能頂嘴,倔的樣子也可愛,奧斯年抬高了他的腿彎,從下往上徹底貫穿甬道,在他后仰著脖頸時叼住了他的喉結,“對啊,所以小貓的溫暖都要給哥哥,不許對別人笑了。”
“你他媽啊”
盤踞柱身的青筋在緩慢抽送時蹭過凸起,麥葉其好不容易提上來的氣又散了,太大太深了,麥葉其有一種要被開膛破肚捅穿的瀕死感,過往幾天的噩夢一一涌現侵襲而來
不行!不能害怕,不能向這個變態屈服,麥葉其深呼吸喘勻點氣,開口泄出的卻全是呻吟:“蛇啊待在陰涼嗬你也見不得人”
“知道我呼那幾天為什么呃啊不問你名字別撞那嗯”
不問名字是根本不想有以后的交集,奧斯年當然知道,提著他的腿彎對著緊閉的生殖腔口猛撞了幾下。早就清楚的事情被貓咪這么說起還是會生氣,好在貓咪雖然嘴硬,穴壁軟肉卻乖覺聽話的纏附著柱身吸吮,美妙的滋味稍微消解怒火,奧斯年就還能控制得住脾氣,聽到他疼的吸氣后又放慢速度慢慢磨著濕卻緊窒的甬道。
奧斯年刻意放輕了語氣,笑著回他:“名字只是個稱呼而已,就和我喜歡叫小貓一樣,小貓愛叫什么叫什么。”
“反正我知道叫的是我,也不可能有別人能吃到小貓,這就夠了。”
“打了肌肉松弛劑還這么緊,小貓好會吸。”
“別人打不開手環的,小貓有那個閑心,不如想想怎么哄我高興,多叫兩聲哥哥,哥哥說不定愿意給你解開。”
這個混蛋!死變態死騙子!做他媽的白日夢!麥葉其只能不甘的在心里罵他兩句,雪松味信息素的凜冽寒冷席卷全身,冷意褪去后情熱燒上來了,仿佛受了寒發燒的狀態,把腦海燒成一團漿糊,思緒在里面混亂昏沉。
滾燙的呼吸拂過頭頂,奧斯年稍稍松了點手,讓他順著臂彎往下滑了滑,濕熱溫暖的小穴也順勢把性器全部吞下,龜頭抵到緊閉的生殖腔環口,嫩滑銷魂的觸感,羞澀緊閉的顫抖都像一吸一吸的貪吃小嘴。
“唔你要干嘛滾”
少年察覺到了猙獰巨物對隱秘處不懷好意的停留窺伺,但肌肉松弛劑起效的綿軟身體除了氣喘吁吁的喊兩句,什么也做不了。
“放松點乖貓,不在發情期要進去是會痛一點的,別怕,”奧斯年低頭叼住櫻唇親吻,吻勢纏綿,像一個殘忍的獵人用最溫柔的語氣按住了他的獵物,給他介紹著他要被撬開肚皮、在最柔軟甜美的蚌肉里嵌入巨物的痛苦死法。
鹿眼流出好多生理性淚水,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被眼罩吸收,只在眼罩上洇開濕潤暗圈。他抱著麥葉其走了兩步,雙腳懸空的不安感更加濃重了,更要命的是跟隨步伐越來越深的頂弄。麥葉其后背抵上粗糙的樹干,唇舌間肆意掠奪的舌頭仍舊沒停,氣息和津液一并被那條深入喉關的舌頭攫取干凈,麥葉其恍惚間,覺得那條蛇信子一樣的舌頭要是再長點,能一直伸到喉管深處,把自己的心臟扯下來一并吃掉。
注意力分散在上下兩處,不知道該先為哪里的侵犯擔憂,又或許擔憂什么都沒意義,因為他什么都做
不了。
后背有了支撐,奧斯年放開他一邊的腿,提著另一條腿的腿彎,往外折抬到最高,粗大“砰砰砰”的全根抽出又撞入,每一下都重重叩擊在生殖腔環口上。
“唔”
少年秀麗的眉頭緊皺,含糊的哼唧了一聲。
濃厚的麝香味鉆進鼻腔,裹在手套里的手指握住了那枚銀紅色的鎖精環,將放大松開的小環暫時取了下來,然后握住了那根憋得通紅的玉莖擼動。
“不嗯不要停呃”
麥葉其在深喉舌吻的間隙里抽噎著,比起痛苦,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在這個變態手中獲得快感,生理上的痛苦是難熬,但總有結束的時候,過去了就過去了,可是那種高潮他是男人!他怎么可能從強奸中獲得快感?
“好,不停不停,小貓乖乖挨肏,哥哥會讓小貓舒服的,”奧斯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笑著去捉四處閃躲卻無處可躲的小舌頭,纏住了吸進嘴里,手中握著那根玉莖,指甲按過的冠狀溝輕搔,擼動的速度隨著肏弄越來越快。
不經玩的敏感玉莖很快射了他一手,高潮牽引著后穴緊縮,生殖腔腔口哆哆嗦嗦的被撞開指甲縫大的小口,噴出小股小股的溫熱淫水,兜頭澆在貫穿甬道的陰莖上。
太爽了,奧斯年眼底鋪上猩紅血色,都不需要怎么動,陰莖泡在溫暖舒爽里稍微攪一攪,抽搐蠕動的軟肉就自覺的纏緊了柱身不想它出去,奧斯年放開被吃腫了的櫻唇,輕輕舔了舔少年潮紅嬌艷的臉頰,按住了他發抖的腰肢。
然后對著那張吐出淫水的小口挺胯貫入。
“呃——”
麥葉其的魂魄都要被這一下撞離體了,腔口被強行撬開的劇痛強行把他從高潮時的云端拽下地獄,頭皮發麻,無法承受的疼痛讓他全身緊繃,可在藥效的作用下連蹬一下腿的力氣都沒有。
他像被那根陰莖釘死在了樹干上,肉體撞擊的聲響在耳側回蕩,狹窄的生殖腔被肉冠一次次強行剖開擠滿,進的太深頂弄太快了,難以適應的速度和力度撞出了反胃感,腿側一片濕濡,是陰莖抽送間帶出來的濕液蔓延過皮膚,暴露在空氣里變涼凝固,微風吹過,激起徹骨涼意。
奧斯年注視著少年嬌艷的小臉,隔著眼罩親吻濕濡鹿眼,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失神翻白的,少年在性事上總是羸弱,經不起他旺盛的欲望和粗暴的征伐。
他親到他滴血般通紅的耳垂,用舌尖描摹過可愛耳廓,沾染情欲的聲音低啞性感:“如果別人看到了,會不會覺得一個帝國理工的學生,饑渴的要在醫院這種地方偷歡?”
少年因為這句話驚醒一點,卻連罵他的聲音都微弱的幾不可聞:“去你媽”
沙啞的、氣喘不勻的一字一頓,像在調情。
奧斯年于是不和貓咪計較了,他笑著吻遍他的上身,在脖頸上快要褪去的吻痕上覆蓋新的,收斂了力度抽插幾百下,成結射精時把他攬進懷里,在后頸腺體上又咬了一次。
“小貓還不知道吧,徹底標記后成結覆蓋的次數越多,標記就越難洗,別亂想些沒用的,免得到時候苦吃了罪也受了,標記一點都洗不掉。”
“你唔”
奧斯年用嘴堵住了說不出好話的櫻唇,把少年平坦的肚子射的鼓了起來,摟抱著他等結消退了,拿手帕輕輕擦拭著他一片狼藉的下體。
整理完畢后脫下披風,裹著他抱起來,穿過那條少年沒能走完的、花香彌漫的小路,將他送回了病房。
眼罩進了水沉的壓鼻子,麥葉其感覺自己像個不能自理的廢人,被一條腿支撐著靠在墻壁上,任那個變態和前幾天里一樣,撫摸全身占盡便宜,里里外外洗干凈,再擦干凈水珠抱回床上。
那只微涼的手掌蓋住了眼睛,給他換了干爽綿軟的新眼罩。
被子底下什么都沒穿,麥葉其好像又回到了那些失去安全感失去光明、情熱不斷的、任人侵占的日子,可是這次肌肉松弛劑的藥效還在,他連往被窩里縮都做不到。
“小貓喝水嗎?”奧斯年看了眼時間,含了口溫水嘴對嘴哺喂給他。
他拱著小舌頭不肯吞,大多數水都流到了枕頭里,奧斯年手撐到床上,卷著那條粉嫩的小舌頭吸了吸,沒多貪,趕在貓咪炸毛前就把他松開了。
這間單人病房的采光很好,黃昏柔和的光線從整扇窗戶灑進來,照出他臉上細小的絨毛和水潤潤的唇瓣,那雙澄澈鹿眼就這么看著他,奧斯年的心里意外的寧靜下來。
半晌,貓咪才積蓄一點力氣開口:“又蒙我眼睛,你是不是見不得人啊?”
奧斯年也想看看那雙鹿眼,很好說話的解開了他的眼罩。
蒙了太久的眼睛不適應光線,麥葉其眨了眨眼睛才看清那副雕刻逼真的黑蛇面具,他坐在床邊,像坐在自家客廳一樣閑適淡定,還用果叉叉起一小塊蜜瓜,喂到了自己嘴邊。
燒過的嗓子確實渴的難受,麥葉其沒再拒絕配合著吃了,清甜潤過喉管,看著外面爛漫的夕陽,才找回一點回到人間的真實感。
“naga”臉
上肌肉不能動,表情都是麻木的,麥葉其打開了智腦的錄音功能,盡量平靜的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是naga?”
“小貓這么好奇,態度也這么好,是想和我回莫薩爾城嗎?”
他沒有否認,耐心的拿紙巾按了按他嘴角的果汁。
隔著面具的聲音更沉悶了,麥葉其瞪他一眼,這里的通訊信號也是被屏蔽的,應該是他身上帶了什么屏蔽器,聯系不上別人,也動不了好煩,又是這種境地
“好啦,不愿意回就不回嘛,小貓別總瞪著哥哥,”他的聲音聽著還挺委屈,說著說著話鋒一轉:“那把匕首我叫人拿走了,小貓喜歡玩刀,哥哥下次來給你帶新的。”
還有下次?麥葉其的怒火都快從眼睛里噴出來了。
他低低笑了一聲,手指撫摸著鋪在枕上的濕潤烏發,沿著發絲摸過眼睛、鼻梁和唇瓣,最后輕輕捏了捏下巴,語氣溫柔,仿佛在哄鬧脾氣的寵物,不把這點反抗放在眼里的漫不經心,“乖,離別人遠點,小貓有哥哥就夠了。”
“表現越好,哥哥就越早給小貓解開手環,這個也是。”
藥效時間快到了,奧斯年遺憾的抱了抱他,頭埋進他頸窩里最后深吸一口橙花清香,手伸進被窩,挑逗著那根玉莖重新挺立,將鎖精環戴好又勒軟回去。
麥葉其牙齒都快咬碎了,饜足的男人給他掖好被角,慢悠悠站起來理了理身上衣服的褶皺,大搖大擺的要從門口離開。
“對了,”他停在床尾朝他丟了個飛吻,好心提醒不聽話的貓咪:“手環和鎖精環外物毀壞的反擊電流判定是連通的,還有定位器,別亂動噢乖貓。”
麥葉其頓時想起劈的那一下快被電糊的燒灼劇痛,房門被關上的聲響傳進耳中,仿佛他終于不用強撐著的信號。
他克制不住的發抖,naga的信息素好像滲進了骨髓里,身體透風似的,從里到外冒著寒氣。
他只是離開了那個房間,一舉一動還在naga的掌控中。
鹿眼里的黑色眼珠轉了幾圈,麥葉其看著天花板里的嵌燈,這房間里是不是還有沒拆掉的監視器?naga是不是還在看他?
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掙扎,看著他撞上羅網撞得頭破血流,最后還是擺脫不掉被褻玩的結局
麥葉其深呼吸了幾下,發現能動后第一時間坐了起來。
他顧不得后腰連著屁股的撕裂痛楚,爬下床把那件披風丟到地上狠踩了幾腳泄憤。
不能害怕!不能順著naga的計劃掉入他預設好的陷阱,他就是想讓他恐懼,玩弄獵物一樣,殘忍卑鄙、不入流的套路,他不會上當的!
再強大的敵人,沒正式打過一場,麥葉其是不可能認輸的!
這都是一時之痛一時之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吃一塹長一智媽的,下次管它什么槍,他直接把他脖子抹了。
私立醫院自動販賣機的業務齊全,麥葉其用智腦支付買了煙和阻隔貼,找到吸煙區的滅煙器旁蹲下,扯到后穴又疼的跳了起來。
他懶得理旁邊人的驚詫打量,點著煙深吸一口,指側被熱意燙了一下,才驅散一點凍入骨髓的寒冷。
naga身上應該還帶了干擾器之類的,智腦什么也沒錄下來,不過也沒說什么有價值的話……麥葉其上網搜了搜強奸案的處理和判刑,跳出來一堆心理診所的廣告。
靠,無良商家!人血饅頭都吃,也不怕噎死你們?麥葉其一一記錄下來發給禾禾,讓她全給黑了為民除害。
麥葉其自我感覺心理素質還算過硬,剛把年哥哥送到醫院他就找驗傷科查自己身上可能留下的痕跡,那個機器人撐開后穴采集體液的時候麥葉其有多屈辱,得知體液、指紋、信息素什么都沒有的時候就有多想死
現在也想死,但要先把naga殺了再說。
麥葉其沒有煙癮,抽完了一支冷靜下來后就把煙和打火機收起來了,他點開地圖往醫院門口的綜合樓走,寧愿繞遠路也不踏進那片樹林一步。
沒醫保又在戰時的破世界,醫療資源貴的嚇人,而且因為naga,這破醫院麥葉其一秒都不想多待了,他來綜合樓是想先把自己的出院辦完,但在自助手續機器人前打出了自己和年哥哥的賬單后,麥葉其看著上面一串零的余額陷入沉思。
埃文替學校交的?這么大方?年哥哥那個失血過多的重傷就算了,自己這需要預存三十萬?
他換了自己的衣服,那條牛仔中褲下露出細長筆直的小腿,白襪裹著腳踝伸進紅白相間的球鞋里,奧斯年想起樹林里踩在鞋面上的可愛一腳,又想起做到他受不住時腳趾突出顫抖的小痣,喉結滾動咽下口水緩解了干渴,才出聲叫住他。
“其咳咳”
傷重未愈的聲音嘶啞低弱,說了一個字就被胸腔難受的悶咳聲打斷,麥葉其回過頭看到面色蒼白拄著拐杖的alpha,顧不上散架的骨頭,飛奔過去扶住了他。
“年哥哥,你怎么出來了?”
真乖,奧斯年往他單薄的肩頭靠了靠,美中
不足的是貼完阻隔貼聞不到醉人的橙花白蘭地了,只有淡淡的煙味,他藏好喜悅和滿足,虛弱的看向一臉擔憂的少年,“其要出院了嗎?”
“是啊年哥哥,你放心住著好好養傷,我每天都來給你送飯,”單純的少年對身邊人的惡意一無所覺,還抬起那邊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更好的扶著他,少年不好意思的笑,笑起來眼下臥蠶也彎成淺淺月牙,“好像是學校把住院費都預存了,我聯系埃文還回去。”
“年哥哥,對不起啊,你這次都是被我連累的,肯定要由我負責,我一定一天三頓營養餐,當牛做馬到你痊愈,對不起對不起。”
太善良了,奧斯年忍了又忍,才按捺住想把他摟進懷里揉進骨血的沖動,聲音依舊有氣無力的,笑著反問:“一輩子都負責嗎?”
“嗯嗯,負責負責,”麥葉其愧疚的就差給他跪下磕一個了,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以后出現什么問題我也負責到底。”
這么善良純白的少年,承諾了的事是會做到的吧。一輩子,這個和永遠同義的詞,這條荊棘叢生的、黑暗冰冷的路,第一次因為一個人的出現,多了燦爛明媚的陽光。
陰暗因此得到養分滋生瘋長,卻自覺退避不忍玷污光芒。
奧斯年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情緒,心臟柔軟酸脹,他想抱他想親他,想剖開胸膛把那顆跳得過快的心臟拿給他看,告訴他自己就是naga,自己傷害了他,還卑劣的披著受害者的皮和他站在一處,貪婪的汲取著他的溫暖,自私的想把他占為己有。
然后看著這雙干凈澄澈的鹿眼問他:看,這么惡劣的人,你還會負責一輩子嗎?
“年哥哥,”麥葉其見他沒反應抬頭看他,他眼窩深邃眉骨精致,淺金色的睫毛后,眼珠是清透明亮的冰藍色,對比起來爬上眼白的幾縷血絲就格外明顯,麥葉其隨口問道:“年哥哥眼睛怎么紅了?”
越逼真的仿生瞳越容易出現排異反應,時間倉促沒有測試,奧斯年又是第一次戴這個他嘆了口氣,少年關心的是因為傷害他而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微不足道的痕跡,他永遠不會關心naga,不會主動離naga這么不設防的近
騙來的溫暖也是實實在在的溫暖,只要騙局永遠維持下去不被揭穿。
“沒什么,”奧斯年對他溫柔一笑,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在這里休息不好,其說要照顧哥哥,那一起回家照顧吧。”
“啊?年哥哥還沒脫離危險期吧。”
“沒關系的,醫生說沒事,”奧斯年想起了少年的同情心和自己登堂入室用的人設,眸光閃了閃,語氣心疼又糾結,“而且這里的費用太高了。”
“不用擔心費用啊,年哥哥,我有錢的”
“咳咳咳——”
不是,他批過的隨意一筆研究經費都夠買下全杜尚別的醫院了,怎么能對著這么單純的少年、葛朗臺附身說出來這種話的啊?站在門口的希卡利亞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她彎著腰猛烈咳嗽一陣,平靜下來的時候嗓子都咳的刺痛。
那種手術都做了,現在看著少年轉過來疑惑的眼神,希卡利亞竟然會有遲來的、為虎作倀的愧疚感。
“咳——他說的沒錯。”
失血過多是真的,但是沒傷到要害,加上用凝血劑和輸血及時,沒什么大的問題,不然也不會還能分身去她調整呼吸清了清嗓子,拿出醫生面對患者很普通的親和微笑。
“年輕人恢復能力強,”頂級alpha和異能者的雙重加持下身體素質更是變態,希卡利亞拿出早就寫好的藥單,“這是每天需要換的藥,回去后注意營養補充和休息,忌煙忌酒,一個星期后來復查。”
“好的,謝謝醫生。”
錢倒是其次,主要麥葉其真的不想來naga來過的地方了,陪年哥哥復查總比每天跑三次送飯來的少,回家了照顧起來還方便,皆大歡喜。
麥葉其拿完藥結清醫藥費,按預存金額補齊60w寄放在這里,退費卡用郵件發給了埃文老師,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扶著奧斯年坐在旁邊,單手拖出虛擬屏付款,再寫好簡短又誠摯的感謝信一起發出去。
奧斯年看著他漂亮的側臉,少年不笑的眸光也是柔和的,他認認真真感謝著別人的善意,明明自己心情很糟,卻不會把負面情緒帶給任何人。
活的像永遠積極向上的小太陽。
永遠散發著溫暖的光。
那場懲戒性質的性事消耗了少年大部分體力,他上了出租車就睡了。車子走的是距離最近的懸空車道,離天空也更近了,他面朝著窗外,皎潔月光灑在他臉上,卷翹睫毛平穩安靜的合著,挺直鼻梁下櫻唇抿起,睡著睡著臉色漸漸紅潤,唇角梨渦浮出盛著如水的光。
是做了什么美夢吧,奧斯年輕輕攬住他往懷里帶,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少年從出生開始的詳盡資料奧斯年都看過,福利院長大的物質條件當然好不到哪去,勉強維持著溫飽,但他卻沒有一點童年不幸留下的性格缺陷,積極陽光的令人嫉妒。
和另一個
世界的來處有關嗎?
五千年前的文明實在追溯困難,又是主動遷徙湮滅了絕大多數痕跡奧斯年的手搭上少年柔韌細腰,低頭在他唇角親了一口。
單純善良的貓咪很好懂,不用心急,慢慢了解總能弄清,反正他又不是對古文明感興趣,用不著本末倒置白費那么多工夫。
到底是恢復自由后第一個安穩覺,麥葉其睡得很香,醒來的時候四周昏暗,窗外的月光灑在床邊,照出熟悉放松的環境。
是他的臥室麥葉其裹著松軟被子翻個身想繼續睡,又想到什么陡然沒了睡意。
他怎么回來的?他不是和年哥哥打車的路上睡著的嗎?不會是年哥哥把睡得死沉的自己弄回來的吧?麥葉其往被窩里一瞅,還脫了鞋襪換了睡衣
雖然都是男的還是好別扭,尤其是剛經歷過naga的事情,算了算了,重點是年哥哥還受著傷呢,麥葉其翻身下床,不僅是智腦終端放在床頭充電,床邊的拖鞋都對著他放好了。
嗚嗚嗚好細心的年哥哥,麥葉其正感動著,臥室房門被輕輕敲響,溫柔好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其,你醒了嗎?下士把飯做好了。”
好細心好暖的神仙哥哥!
麥葉其在心里夸完他,愧疚感更重了,笑著態度更好的應他:“起來啦年哥哥~你先吃,我洗漱一下就出來。”
刷牙的時候麥葉其看著鏡中的自己出神,明明五官沒什么變化,但他怎么感覺就是變女氣了呢?一定是跟突然長長的頭發有關,麥葉其想到一個經典表情包:你醒啦,你已經是個女人啦jpg
“呸呸呸!”麥葉其吐掉牙膏沫漱口,洗牙刷的時候想起那根往喉管里捅的牙刷和曖昧調笑的話,又是一陣惡寒。
還有這兩個破環惡心惡心惡心!早晚殺了naga,不然不能解他心頭之恨!
這個家有下士每天打掃,還維持著麥葉其走前的樣子,長方形餐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飯菜,是他回家前給下士指令讓下士做的。
“謝謝下士,更謝謝年哥哥,”少年整理好心態又是笑容明媚的模樣了,他穿著那套奧斯年給他換上的純色睡衣睡褲,他走到奧斯年旁邊拉開的椅子上坐下,往前傾身看了看奧斯年的胸膛,“年哥哥怎么不叫醒我啊,你還傷著呢。”
“沒事,其很輕,”單手就能抱起來的柔軟身體,手感好的抱上了就舍不得放開,甚至還想回家的路再長點奧斯年故意側身給他看了看洇血的繃帶,然后拿出他的捆畫繩,坐近了些,“其的頭發長了,扎起來方便吃飯。”
“好噠~”
少年歡快應了,乖乖轉過去讓他扎頭發,及肩的長度更像華貴的黑色絲綢了,柔順蓬松,奧斯年忍不住嘴角翹起,怎么哪里的手感都這么好啊,更舍不得放手了呢。
自制力起了作用,奧斯年盡量如常的把烏黑發絲攏到一起用手梳順,用棕色麻線編織的捆畫繩綁在腦后,忍著欲望的聲音有點發澀,“吃飯吧。”
“年哥哥手好巧,”麥葉其沒把年哥哥聲音的變化往深了想,他伸手摸了摸,鹿眼亮亮的,顯得是在真誠夸贊,“還扎了個蝴蝶結。”
從來沒有別人給他扎過頭發,雖然他是個男的沒人扎頭發很正常上次頭發瘋長長到背后了,是麥葉其去戰場的時候不小心中彈發現的——那次擦過心臟的槍傷奇跡般的五天痊愈,連個疤都沒留下,應該是異能作用。還有從那之后對疼痛的承受能力就變低了,皮膚也變敏感了,原來十幾塊錢的衣服隨便穿,后面料子稍微差一點就會過敏。
麥葉其搖搖頭,把突然出現在腦海的“豌豆公主”甩出去,站起來給年哥哥盛湯,目光不經意的從他搭在桌面的手指上掃過。
年哥哥手長得挺好看的,指節好長,組裝機器人的時候也特別靈活麥葉其大腦宕機了一下,突兀的問道:“年哥哥怎么不好奇我頭發變長了啊?”
禾禾不問是因為知道那次槍傷見怪不怪了,從麥葉其醒來開始,那個希卡利亞醫生、埃文老師,伊森警官,都對突然長長的頭發提過一嘴,九天變的這么長,好奇才是正常心態他為什么要問年哥哥這個?他剛才都沒想到,就自然而然脫口而出了?
奧斯年垂眸喝湯,明明是一樣的菜譜,機器人的調料和烹飪時間還控制的更精準,可就是沒有其熬的好喝,他抬起頭對怔愣的少年笑,體貼又有分寸,“和咖啡館那次警察問詢一樣,其不想告訴我的,我不會多問。”
“其也是啊,不探究別人隱私,是因為不希望別人來探究你的,對嗎?”
從他住進這里開始,少年就沒有再上過二樓一次了。
對別人散發善意的同時保持著平等的尊重,是這個世界不多見的、教養很好的正直孩子。
所以按他的好性格來回答,會很招他的好感。
他剛才是在懷疑年哥哥嗎?麥葉其在心里給了自己一個巴掌,異能帶來的、過于靈敏的第六感第一次出錯了,年哥哥和naga有什么關系?他怎么能因為年哥哥尊重自己反過來去懷疑他呢?
麥葉其又
看了眼他深領睡袍里纏著的繃帶,咬了咬下唇,“年哥哥,我睡幾天沙發吧,你受著傷呢爬樓梯不方便,先去我臥室睡。”
“你在沙發上睡不好吧,”奧斯年演著溫柔學長,又喝了一口湯才把那句“一起睡”咽下去。
沒到時候,還在提心吊膽的警惕貓咪會很排斥和別人的親密接觸。
更何況現在是oga,他這個好學長作為alpha,就更需要保持距離了。
“沒事,我經常在沙發上睡啊。”
的確,他好像很喜歡軟乎乎的布藝沙發,有時候下課回來窩在沙發邊吃水果寫課程作業,寫著寫著就會倒在沙發上睡著了,側著睡一只腳從薄被里掉到旁邊的地毯上,小臉在枕頭上壓出白膩的臉頰肉,和醒時反差的稚氣,可愛的讓人想把他撈進懷里緊緊抱著。
奧斯年對他感激的笑,“那謝謝其了。”
吃完飯洗過澡,麥葉其就把自己的被子抱出來,床品全部換了干凈的,還從儲物柜里拿出新的洗漱用品在洗手間擺好,周到細致的給年哥哥騰出臥室。
然后盡力去想開心的事淡忘陰影,倒在沙發上繼續睡覺。
“變性手術做了,永久標記了,還能放他一個人出去玩,嘖嘖,搞不懂你。”
聽到耳機里利昂嘲笑的聲音,奧斯年翻書的動作頓了頓,他抬起頭看了眼貓咪昨晚睡過的長沙發,半夜的時候他起來看過,貓咪睡得太香了,他就只是親了親沒舍得打擾。
一起吃過早飯,其說要去超市買東西,重傷的借口反而成了限制他的理由,奧斯年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郁悶。
好在其說會在午飯前回來,像一個合格的妻子在出門前,和相愛的丈夫親昵的交代歸期。
精神緊繃太久會出問題的,雖然其的精神力很強悍,但到底是個單純的小孩子,既然選擇放了,奧斯年會把鏈子的范圍再放遠點,讓乖巧可愛的貓咪在外面消耗精力,放松心情。
這樣安慰著自己,奧斯年捏著書頁的手指還是收緊,在嶄新的書頁上捏出了指痕。
好友一直是這個性格,偽裝出來的紳士模樣給了外人,溫柔學長的完美面具戴在swifts面前,高冷全給了自己……面具還沒完全揭下,swifts看到的naga也只是冰山一角,利昂知道他不回答但是在聽,故意笑著刺激他,“赫拉陪他逛街你也不介意?”
“嘶拉——”
捏在手里的書頁被撕了下來。
這個世界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的,比如隨處可見的送貨上門機器人就深得麥葉其的心,在海上的時候燒得渾噩迷糊,雙腳落地、“死里逃生”,錢不再是卡上沒用的數字,花起來就不太收的住。
購物使他快樂。
看著swifts換了第六家甜品店,咬一口可頌面包就扔掉后,禾禾終于出聲勸阻他燒錢燒胃的浪費行為,“這家也不支持定制甜度,你嫌膩還買,有病啊?”
要死,這些人都是打著胰島素長大的嗎?找家合適的店定早餐面包怎么那么難啊媽的,麥葉其吸了口芒果汁壓一壓甜得發齁的反胃感,和上次異能自愈后的變化一樣,他的五感更加敏銳了,以后吃外面賣的東西得先小口試毒麥葉其看了眼地圖索引欄,扯了扯禾禾的衣袖,“走,買廚具去。”
周末商場的人流多,禾禾和他肩并肩走,小聲問他好點了沒。
“我好得很,我現在能殺十個naga,”麥葉其吹完牛,對上禾禾看神經病的眼神,皺起五官搞怪,“我真沒有在自虐,破味覺又變靈了,我得先把我的胃照顧好吧。”
“真的?你上次不是說長頭發是女生才留的嗎?這次長了怎么不剪?”
禾禾一提醒麥葉其想起來了,他把早起畫的圖從口袋里摸出來,“喏,我的新發型,這不是不好意思讓你等我做頭發嘛。”
“好酷!好適合你!”禾禾一直都有打扮swifts這個漂亮少年的愛好,就和小時候給芭比娃娃搭配衣服一樣,提到這個瞬間來勁了,挽住他的胳膊往直達電梯走,“我知道哪家頭發做得好,我帶你去。”
擺在玄關柜上的老式雕花卉立鐘準時敲響13下,奧斯年把那本撕毀的書丟進垃圾桶,下士推著吸塵器過來打掃地板上的紙片,情緒檢測系統在另一個主人身上讀出了巨大的憤怒,它歪著圓腦袋,電子屏上顯示出一個??_??無措賣萌的表情。
奧斯年打開了定位器的追蹤,看著那個小白點在黑色地圖上離自己越來越近,才勉強壓抑下怒火,對著反光的玻璃整理好表情,在引擎轟鳴聲響起時低下了頭。
一輛黑色車身藍銀色車座的重型機車停在樓下,少年心有所感的抬頭,摘下頭盔朝他招了招手。
他原本及肩的黑發兩側剪短剪了個側鏟的形狀,只保留了中間像條短短的狼尾,發尾剪的很碎,挑染了幾縷克萊因藍和薄荷綠,微分劉海被頭盔弄亂了,隱隱可見額頭和頭發同色的烏黑發帶。
他坐在機車上咧嘴對他笑,鹿眼和眼下臥蠶組成滿月的光華璀璨,櫻唇揚
起露出單邊虎牙和梨渦,張揚明媚,本來就漂亮的小臉因為新發型的修飾,顯出幾分中性的率真瀟灑來。
奧斯年想起少年在學校大禮堂外的階梯上對別人豎起中指的帥酷模樣,那時抓不住的、桀驁不馴的風又吹到面前,依舊迷的他挪不開眼睛,甚至腦海出現了幾秒無法形容的空白。
是第二次看還會怔住的滿目驚艷。
“年哥哥!我帥不帥?”少年抱著頭盔朝三樓揮手,用清脆嗓音歡快的喊:“上來說上來說!”
他把車鎖了,從藍銀車座里拿出一個緞帶捆蝴蝶結的長盒抱著上樓,追蹤界面上的白點跑得飛快,即將和自己重合之際,奧斯年關掉了終端虛擬屏。
“當當~”
少年抱著長盒和頭盔開門進來,盒子里蓓蕾盛開的碎冰藍玫瑰還沾著新鮮露珠,比花嬌艷的漂亮少年雙手捧花,帶著花香和風跑到了奧斯年面前。
“送給你的希望是星辰大海,”他把花遞給奧斯年,鹿眼彎彎,“年哥哥,這是花店的小姑娘跟我說的花語哦,二十九朵,遇見你是很幸運的事。”
“而且這種碎冰藍玫瑰和年哥哥的眼睛很像,漂亮吧唔”
alpha連人帶花一把抱住,察覺到少年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奧斯年清醒一些,克制著自己松開他,把花接了下來,垂眸裝作看花,把那些情緒全都藏好了才對他抱歉的笑,“我是不是冒犯到其了?不好意思,我從來沒有收到過花,一時太感動了。”
“嗐,沒事,”麥葉其大大咧咧的抬手拍他肩膀,“我也是第一次送人花哈哈哈,那小姑娘說這種花也可以送朋友,見到花心情會好,對早日康復有好處的。”
朋友奧斯年眸光一變,漂亮的貓咪太吝嗇了,給他溫暖又不肯給完,炫耀著美麗的皮毛逗著他玩,又一臉無辜的對他說:“只是朋友噢,沒有那么親密,你千萬千萬,不要誤會多想噢。”
無辜的好像,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是他先被貓咪吸引沒錯,但是這次,是貓咪撲到面前主動撩他的。
明明只要再多給一點溫暖,他就能把貓咪和別人親昵的事情揭過了。
“先不用關門,我買的東西快到啦,”麥葉其撥了撥凌亂的劉海,轉過去給年哥哥看頭發,“帥吧帥吧,鯔魚狼尾頭。”
剪完把自己都帥到的程度,那點女氣也不見了,麥葉其買代步工具的時候還為這個新發型挑了輛賽級重型機車。
“很好看,”骨節修長的手指摸了摸他的細碎發尾。
年哥哥可能是受傷累了,聲音有些低沉,但還是好聽的,麥葉其回頭對他笑笑,招呼下士把門口的地毯掀開,騰地方放東西,然后扶著年哥哥在餐桌旁坐下,從櫥柜里拿出餅干盒,和果汁一起放在他面前,“回來晚了一點,年哥哥先墊墊,我馬上做飯啦。”
蔓越莓小餅干是少年出門前放進烤箱的,奧斯年看著下士把它們拿出來裝好,冷卻了的黃油香氣消失很多,不如第一次好吃,咬進嘴里會生出不甘的心煩意亂。
送來的大小包裹堆滿客廳,少年臉側的鬢發在腦后扎成個小丸子,額角烏黑細小的絨毛翹起,他毫無形象的坐著拆購物成果,一把錯彩的蝴蝶刀在細白指尖翻飛,無意識的耍帥小動作都可愛的不行。
“年哥哥,后面的幫我簽收一下。”
他沒顧得上抬頭,奧斯年的眼神也沒怎么收斂,應聲后要伸手幫忙被他笑著拒絕了,少年抱著摞的比頭還高的三個泡沫箱,走到l型流理臺前整理新買的廚具餐具。
透明紅蓋的調料盒儲物罐、檸檬黃的砧板、好幾套小熊小青蛙的碗碟,還有蜂蜜罐形狀的、各種不規則的酒杯和喜怒哀樂全套表情馬克杯色彩繽紛的東西擺在一起有些雜亂,但都是亮色,看的人心情也跟著好了很多。
又或許是因為感染了他身上的陽光。
麥葉其把需要清洗消毒的東西一股腦丟進了洗碗機,指揮著下士把空箱子全拿出去,自己動手把靠陽臺畫具角的遮光玻璃窄柜裝在墻上,新買的筆按顏色粗細分類,整整齊齊碼在里面。
少年打掃衛生的時候喜歡用舊報紙折成帽子戴在頭上,細碎的薄荷綠和克蘭因藍發尾包不住垂落肩膀,他戴著圍裙哼著奧斯年沒聽過的小調,把新裝的玻璃柜用無味消毒液擦干凈、那束碎冰藍玫瑰剪好花梗插進瓷瓶,下午的陽光給房間照進暖意,他站在暖光正中,纖長翻卷的睫毛在臉頰投下影子。
瑣碎的家務他一件件做的認真,神態看不出一點不耐煩,他永遠這樣認真經營著自己的生活,再平凡的一天都能找出新的樂趣哄自己開心。
就連他最不能接受的、改變性別這么大的打擊,也能很快調整過來。
“年哥哥!”麥葉其余光里看到他搬東西嚇了一跳,放下抹布跑過去接下紙箱,“這是新烤箱,很重的,年哥哥你不用搬”
他轉過去,從無處下腳的客廳里找出了剛收拾出來的繪畫區域,下巴點了點,“你去那兒坐著吧年哥哥,我很快就弄好了。”
東西
太多了,看得出來少年真的很想快,但還是一直弄到天黑才全部收拾完,新買的東西分門別類放好、該消毒的消毒,零食柜填滿、桌面地毯打掃干凈,期間穿插著給他拿吃的倒水拿書,就像是流連花叢的貓咪終于知道關注著他,忙著自己的事,還記得偶爾笑著關心他。
最后把烏雞湯燉上,伸伸懶腰草草沖了個澡換身衣服,又提著醫藥箱回到他面前。
“昨天是離開醫院前護士給年哥哥換的藥,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
從醫院拿回來的藥全放在最上面一層,麥葉其坐在他面前拆繃帶,一抬頭正好看見他脫了上衣露出的八塊腹肌,流暢性感的人魚線沒入褲腰麥葉其頓時羨慕的眼放精光,“年哥哥,你的腹肌怎么練的啊?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羨慕死了。”
“力量訓練多做一下就有了,”少年是能坐著就絕不站著的慵懶性格,但他現在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地毯上,全然不知道這個姿勢有多曖昧,自己腿再岔開點就奧斯年并攏雙腿坐的更端正了,伸出去想摸他腦袋的手轉去摸了摸薄荷綠的發尾,很自然的和他開玩笑,“自從和其同步食譜后,每天的訓練時間要多加半個小時。”
這句是真話,貓咪的食欲旺盛,正餐之余嘴也不閑著,之前還總抱著糕點盒去學校,奧斯年坐到地毯上,傾身過去方便他拆繃帶,他的呼吸掃在胸膛上,激起心臟酥酥的癢。
奧斯年只好繼續轉移注意力,看到他的小拇指總往腹肌上蹭,唇角笑意揚起又強行壓下,很大方的說道:“其想摸就摸吧。”
“謝謝年哥哥~”少年臉頰微紅,尾音拖出又嬌又媚的小勾子。
腹肌是整齊的硬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可能是暴露在空氣里的原因有一點涼,但是手感絕了,麥葉其沒忍住多摸了兩把,清清嗓子咽下羨慕的口水,繼續一圈圈解開纏了一天的繃帶。
少年的手心很軟,手指柔若無骨,卻很穩,越解到后面越小心,一點都沒有扯到傷口,那綿軟手心的觸感好像一直留在腹部,奧斯年看著近在咫尺的漂亮小臉,忍了又忍,才沒親上抿成一線的櫻唇。
“哇,怎么傷成這樣?”用過凝血劑的傷口開始愈合了,還是看得出深可見骨血肉模糊,麥葉其眼眶一酸,在心里罵著該死的naga。
“沒事的,不是很疼,”奧斯年的目光停在少年微紅的眼眶上,心里涌出異樣的喜悅,嘴上還是用最招少年心疼的虛弱語氣說:“醫生說其止血處理的很及時,說起來,該感謝其救我一命。”
要強的少年側過頭仰起臉,把打轉的眼淚憋回去才又轉過來,動作更小心了,戴著醫用手套抹藥的手指輕的像一只小蝴蝶飛過,紗布貼好繃帶纏上,又從醫藥箱里拿出一管新的防水鍍層膏,細致的涂在繃帶上面。
他小巧精致的鼻尖皺了皺,聲音有些哽咽,“年哥哥,這個是我新買的,很好用不會進水,一次性的,你洗完澡叫我給你再涂一遍。”
“我在浴室放了個沐浴凳,不過年哥哥要是自己不方便洗澡的話,我可以給你擦一下。”
這個傷口對奧斯年來說不算嚴重,他抱著貓咪洗澡都不影響,心軟的貓咪還是把一切都考慮好了,奧斯年想了想他給自己擦身的場景,一定朦朧里帶著旖旎曖昧的,到時候自己真不一定忍得住
“沒事的其,我自己可以,”要哭了是不是可以給一個“朋友間的擁抱,”當做自己不讓他累著的獎勵奧斯年張開雙臂想抱一抱他,少年飛快爬了起來,撿起放在椅子上的家居服給男人披上。
“做飯去啦年哥哥~”
還是排斥肢體接觸啊,和接過玫瑰的擁抱瞬間僵硬一樣。
奧斯年看著少年肩上披散的彩色碎發和可愛的通紅耳垂,沒關系,他可以等。
決定放他的時候,他就做好要等很久的心理準備了。
畢竟蛇要爬到很高,才能夠得到枝頭燦爛的陽光。
但是分給別人浪費掉的溫暖,他還是要去討回來的。
可能是心理因素作祟,也可能是五感變靈敏了卻被秘銀手環限制,導致的預警失靈,安靜下來的時候,麥葉其總覺得在被人暗中窺伺。
野獸似的幽深可怖的目光,直白又惡劣的貪婪。
吃完晚飯沒什么事做,麥葉其開了電腦窩在沙發邊看落下的必修課錄像,那種被窺伺的毛骨悚然再度襲來時他摘下耳機,年哥哥和平時一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書,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客廳靜謐的只有年哥哥翻書的聲音。
麥葉其想起禾禾說自己繃得太緊了的話,好像確實,他始終無法從那個一片黑暗的噩夢里醒來,甚至睡前的放松環節想了開心的事也做了美夢,睡著睡著還是會回到那些噩夢里。
最可怕的是他開始做夢中夢了,午睡的一小會兒都能夢見自己醒來,手和腳還被銬在床上,naga體溫偏低的手緊緊摟著他的腰,落在后頸腺體上的舔舐像蛇信在獵物身上梭巡。
“其?”少年的鹿眼瞳孔放大神色恍惚,奧斯年適時出聲叫他。
燃氣灶上的小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