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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費安學長怎么沒去吃飯呀?”

清脆悅耳的少年音響起時,奧斯年的目光停在他沾了芝士和海苔碎的嘴角,彎起唇對他笑了笑。

這是一個很溫柔的笑容,出現在那張俊美臉上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奧斯年在想,他的唇瓣一定很好親。

但麥葉其理解錯了他的笑而不語,再加上他一直看著自己的嘴,麥葉其以為他在看食物。

午飯時間一個人坐在這里,好像他以前沒錢吃飯的時候一到飯點就遠離同學……麥葉其同情心泛濫起來,拿出另一盒土豆泥拌面,指了指對面的座位,“我菜做的太多啦,學長能幫我分擔一點嗎?”

唉,麥葉其在心里嘆氣,還是太不禮貌了,除了這盒面是新的,好多菜他都夾過了,應該去食堂給他買一份的。

正想著怎么補救才合適,俊美學長卻不介意的走過來坐到他對面,優雅的挽起袖子拆開拌面飯盒。

麥葉其把餐具包打開在他面前,這個世界還是有人用筷子的,只是不多……他多年泡妹妹的經驗,什么都會準備到。

拍了拍餐具包里小貓玩偶的腦袋,它自己蹦了起來站在桌子上,一層層展開組成個繪著粉色貓咪圖案的碗,咕嘟咕嘟升起高溫消毒,把凝結的開水倒在旁邊的垃圾桶里。

“很厲害,”奧斯年夸贊了他的想象力和動手能力。

“你要說可愛!”

這可是他的泡妞利器,沒有哪個小姐姐能拒絕得了這么可愛的貓貓碗!麥葉其用湯勺給他盛了碗湯,繼續低著頭吃飯。

說菜做多了是真的,麥葉其屬于眼大胃小那一類人,做的時候什么都想吃點,真到開始吃了,這五菜一湯主食拌面,他吃不了一小半就飽了。

沒來這個世界之前麥葉其還是個從不浪費糧食的好孩子,但陌生的異世界里負罪感就消失了,反正他們原住民自己都不珍惜。

科技越發進步的今天,一支營養液就能滿足人體一天的營養需求,習慣了簡化進食過程,普通的吃飯就好像變成了對時間的浪費。

沒他可愛,奧斯年抬眼看他,他吃得很小口,瞇起眼睛像一只在認真享受美食的、饜足的貓。

奧斯年嘗過了素菜,確實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而且都是從沒見過的菜式……他用叉子戳了一塊燉的軟爛的膠質肉,“這個是什么?”

“番茄牛腩煲,我燉了2個小時,很好吃,”提到他的勞動成果,麥葉其瞬間打開了話匣子,他一道一道介紹過去:“蒜蓉粉絲娃娃菜、香菇油菜……還有這個山藥排骨湯,你多吃點啊,外面絕對吃不到?!?

“都是自創的?”

“……對!”麥葉其頗有些心虛的點頭承認了。

眼睛太干凈了,什么情緒也藏不住,心虛的時候臉頰會紅,浮起如羞赧般嬌艷的紅暈。奧斯年沒有揭穿他,動作斯文的舀湯喝,笑著夸他,“確實都很好吃?!?

麥葉其用胃部預留的最后空間咕嘟咕嘟吸完了楊枝甘露,擦干凈嘴唇說道:“對啦,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麥葉其,去年校內格斗賽的冠軍噢?!?

奧斯年當然知道,那個四兩撥千斤的過肩摔視頻在校內bbs榜首掛了將近一個月,少年的動作輕盈又華麗,看得出來是有意炫技才拖長了取勝時間。

雙手捧起獎杯舉過頭頂時,笑容更是耀眼非常。

像突然照進黑暗中的明亮陽光。

學長大四了,知識面很廣,不是同專業的也能就麥葉其的專業問題聊的很開心,穿的衣服雖然看不出什么牌子,但面料和版型都很好,吃相也斯文優雅,一點都不像吃不起飯的貧困生。

但麥葉其在周末走進咖啡廳時,就打消了這個疑慮。

他系著圍裙戴著手套站在吧臺后,熟練的給咖啡拉花。

真是人長得帥,做咖啡師兼職也做出了幾分悠閑寫意,麥葉其背著一大包的食材,走到吧臺前和他打招呼,“費安學長在這工作啊,店長在嗎?我和他說好了借一下廚房的。”

他這話是確定了奧斯年在這里兼職打工的口吻,旁邊高腳凳上坐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麥葉其不怎么在意,畢竟他在校內很出名,算上視頻一天要被看個幾百上千次的。

“不在,你進來吧?!?

奧斯年神色如常的給他打開腰門,在他取下那個過沉的背包時幫他接了一下。

本來和妮娜約好了去珠寶庫參觀,但她臨時有一個社團活動,麥葉其在通話里委委屈屈的說算了,轉頭準備給她做些甜點和飲品送過去。

好廚藝變成了刷好感度的最佳輔助,他當然不是舔狗,也不是單純為了泡學妹……就當是提前補償吧,麥葉其提著書包進去廚房,洗手消毒,把稱好配比的蔓越莓干在朗姆酒里泡好。

隔著一面透明玻璃組成的墻,利昂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壓低聲音說道:“恭喜啊,盯了一年多,造謠都用上了,現在才終于說上話。”

異能者的感官太敏銳了,這也不是隔音玻璃,奧

斯年放出一點精神力壓制,面無表情的斜了好友一眼。

“這是歷史性的重大突破!”利昂調侃個沒完,“晚上給你放煙花去,必須慶祝一下!”

“城區煙花管理禁令,你先把罰款交完,”奧斯年心情很好,好到可以忽略利昂話里明顯的嘲諷,以玩笑回應,他背靠著吧臺,慵懶放松地抱肘站著。

“你什么時候開始計較這點錢了?”

“前天,”在少年把他當成窮人,與他和顏悅色的談天說地后。

奧斯年對利昂比了個“噓”的噤聲手勢,示意他可以閉嘴了。

利昂撇了撇嘴,目光順著他落到玻璃窗后忙碌的少年身上,又轉回去看他的眼睛。

怎么說呢,他看那個少年的眼神兇戾又貪婪,像個冷血的狙擊手隔著瞄準鏡端詳獵物,又像已經放好餐巾拿起刀叉的優雅食客,要把躺在餐盤里的漂亮少年拆吃入腹。

利昂沒忍住又開口說道:“友情提醒一下,swifts是alpha,你知道的吧?”

然而看到他沒什么反應,利昂知道自己白說了,話鋒一轉嘻嘻哈哈起來,“話說swifts用的是哪個牌子的染發膏啊,你把他的理發師介紹給我唄?”

“他沒有理發師,”奧斯年喉結滾動緩解一下干渴,“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發色瞳色,天生的?!?

也是因此被丟到了孤兒院,奧斯年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wow!”利昂發出一聲夸張的驚嘆。

不僅是感嘆造物主的獨特恩賜,也是為swifts的唯一一點嘆息:他知道好友的紳士外表下藏著什么,都查到這個程度,看來是忍不下去了。

麥葉其收拾完廚房,已經過去快兩個小時了,他把蔓越莓小餅干用紙袋分為大小兩份,大的那份和他在家做的豌豆黃和桂花酥等傳統糕點放在一起,裝了精致的糕點套盒,剩下的丟進背包里。

“是要去約會嗎?”整理吧臺的奧斯年偏過頭提醒他,“衣服上沾了面粉?!?

“沒關系,不是約會哦,我送過去就回家休息啦,”看到面粉就知道是他自己做的啦,麥葉其禮貌笑笑回應學長的好意,注意到他又看著自己的嘴巴,想起天臺上的午飯,把那一小袋蔓越莓餅干拿出來,和自己的那杯楊枝甘露一起遞給他,“這是我現烤的,味道還不錯。”

“你的東西有點多,需要我幫忙嗎?或者可以叫個機器人送過去,”奧斯年接過熱氣騰騰的餅干袋和那杯顏色黃艷的果飲,不著痕跡的往更深一層聊,“只要輸入食譜,餅干也可以讓家務機器人來烤,為什么要浪費這個時間呢?”

為什么要親自動手呢?那個妮娜就這么重要?

“醫學的進步使人類的平均壽命達到了200歲,”異能者會更長,麥葉其沒有聽出他的潛臺詞,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有了更多的時間,可許多人還是在苛求每一秒都不浪費,攝入營養液節省吃飯時間,用深度睡眠儀減少休息時間。當然,他們在為他們的理想而努力奮斗,我無權置喙別人的生活方式,但我很不認同。”

“烹飪和烘焙也是從無到有的創作,創作使我快樂,”麥葉其引用了一位哲學家的話闡明觀點,“如果你在浪費時間中獲得了樂趣,那么這就不是浪費時間了?!?

星夜兼程的趕路太辛苦了,況且麥葉其也沒有值得為之星夜兼程的目標,既然來了,他選擇欣賞風景慢慢走。

咖啡廳門口的電子風鈴發出提示音,少年抱著他的糕點盒走了,利昂感嘆道:“好新奇的角度,他應該去哲學系啊?!?

本來也準備用營養液打發午飯的利昂吹了個口哨,偷偷伸手去拿那袋現烤的蔓越莓餅干,又在接收到好友的目光時悻悻然收回了手。

緊湊的生活壓力將人們分為了兩派,一派是剛才所說的分秒必爭型,另一派主張極端享樂渾噩度日,swifts剛才提的觀點更為中肯清醒,利昂都聽的若有所思,好友的眼神卻像領地被覬覦的憤怒雄獅。

利昂打趣道:“swifts在和你聊哲學,你在嫉妒他親手做糕點的曖昧對象。”

“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啊,他新接了創世者之眼的任務,宇萊拉家族負責的珠寶安保,他去接近妮娜很正常,這有什么好吃醋的?”

“嗯?!?

剛才那番話也可以理解成是為樂趣烘焙,而不是為了曖昧對象。奧斯年打開紙袋,拈起一塊冒著黃油香氣的餅干送進嘴里,是微微酸甜的味道,和那杯口感豐富的芒果果飲很搭。

最好只是為了任務,他的自制力岌岌可危了。

校長的發言階段進行到一半時,妮娜才看到姍姍來遲的麥葉其。

他像是匆匆趕過來的,校服的扣子都沒扣整齊,從側門進來后彎腰從過道走到靠后的位置,拍了拍最外面同學的肩膀。大約本意是想去中間坐,他的笑容還算和氣禮貌,旁邊人卻像見到鬼一樣作鳥獸散,霎時間空出了整整三排。

“有人說aggie是暴力狂啦,都挺怕他的,”身邊的室友小聲說道:“

妮娜,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哪有這么漂亮的暴力狂?。磕菽葎傁霝樗q解兩句,又想到什么悶悶的攥緊粉拳,“他把我拉黑了!”

“?。繛槭裁矗俊笔矣押退黄鹕鐖F活動的時候見過aggie來送下午茶,少年很有分寸感,像極了一個彬彬有禮的耐心追求者。

aggie對珠寶很感興趣,本來約好了周末要去看珠寶但她臨時有事,aggie還不計較的送來了自己做的下午茶。她以為沒什么,好不容易和哥哥說好帶人參觀珠寶庫又重新抽出了時間,回復麥葉其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她怎么知道為什么?妮娜委屈的快哭了,好不容易看到人,她還想去問問為什么呢!

金發oga投來的幽怨眼神麥葉其看到了,但只能裝作沒看到把頭轉向一邊。

他的搭檔禾禾弄到了那個安保系統的秘鑰,也告訴了他創世者之眼將會展出的消息,宇萊拉家族這種貴族身份太麻煩,麥葉其當然不會再有明面上的牽扯。

不知道哪個王八蛋造他的謠,他就拿了個格斗賽冠軍,竟然說他是暴力狂!那些alpha個個肌肉壯的都夠他在上面滑滑梯了,到底誰看起來更有攻擊性???

搞得他正經的戀愛之旅都沒開始過,光他媽積累追人經驗,追著追著小姐姐就被嚇跑了!麥葉其郁悶的打開糕點盒,撿了一塊桂花酥吃。

“外套紐扣沒扣好,小心扣儀表分。”

語速適中的溫柔聲音響起,麥葉其側過頭看到熟悉的人在身邊坐下,瞇起眼對他笑,“費安學長好?!?

他的聲音太好聽了,麥葉其停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么,低下頭一看果然沒扣好,連忙把糕點盒放到奧斯年膝蓋上,“幫我拿一下?!?

這破學校平時不約束穿什么,正式活動則要求對校服必須尊重:干凈整潔是基礎,系徽?;照谧∫鄯?,有褶皺、紐扣不扣好、不帶銘牌也要扣分,一共就這點儀表分,還要算進學分里。

剛整理好校服,檢查儀容儀表的機器人就從頭頂飛過,麥葉其拍了拍胸脯慶幸逃過扣分,合掌對奧斯年拜了拜,“謝謝學長,不,你就是我哥了!謝謝哥哥!”

少年的嗓音清亮干凈,叫他哥哥時鹿眼會漾開笑意,奧斯年察覺到欲望抬起了頭,左腿交疊換了坐姿,及時用糕點盒擋住了。

麥葉其想去拿糕點盒,盒邊卻被一只骨節修長的手捂住,他以為奧斯年又沒吃飯,大方的擺擺手,“你拿著吃吧,我當零食的,吃完也沒關系?!?

“……”

少年太清純了,反而更容易勾起無數惡念,想在這張白紙上肆意作畫,把他由純白變為浪蕩。

又太善良了,讓那些惡念都變成了一種自殘形愧的褻瀆。

臺上的官方講話全是宏偉的廢話,麥葉其百無聊賴的靠在椅子上,用異能帶來的靈敏聽覺偷聽前后的八卦。

奧斯年看著他眼角帶笑的模樣,莫名想起在屋頂曬太陽悠閑的貓。

仔細想想,他和貓的習性也有很多相似之處:貪嘴挑食不好養,時常犯懶、又對認定的目標全力以赴。

“今天的時事熱點報看了嗎?莫薩爾城又有了針對異能者的研究成果,具體會在新武器展會上一起公布?!?

聽到這句閑話,麥葉其挑了挑眉,又是展會……莫薩爾城距離杜尚別東港口就隔了1500多海里,建在四面環海的巨型孤島上。

說是城市,其實是一塊私人領地,整座城市從清理原始森林開始興建,直到悄無聲息的竣工,期間沒有接受外界任何資助。

外界把莫薩爾城稱為科技之城、神秘之城,建成一年多了,除了各種新式武器、科技產品,沒有任何東西和消息流出外界。

賞金獵人把莫薩爾城稱為禁區,因為它和黑蛇組織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麥葉其則稱之為科學怪人聚集地,一貫敬而遠之。

臺上的講話終于結束了,麥葉其坐直了點機械式的跟著鼓掌,禿頭老頭子鞠躬下去后,禮堂正中的屏幕放起了一段公益視頻。

帝國理工大學背靠皇室財大氣粗,每年都會牽頭各界名流舉行慈善活動,宣傳部長在視頻背景音里講解這次慈善義賣的規則:所有學生都可以報名填表領取材料,作品不限種類,一個月后上交作品,由學校進行匿名拍賣,所得善款全部用于戰亂區兒童的安置和教育。

當然會有一些心術不正的學生借此斂財,但財大氣粗的學校是不會在乎這點小錢的,重要的是會造成的影響力和能賺到的聲譽。

麥葉其看著屏幕上皮包骨頭的瘦弱小孩,眨眨眼擠去眼里濕意。

“其好像很感動,”一轉頭看到他微紅的眼尾,奧斯年很細心的遞出一塊手帕。

這個親昵的稱呼聽起來像在叫一個嬌弱的oga,麥葉其皺了皺眉,想糾正他的話在看到那塊手帕時又咽了下去。

他接過手帕道謝,見糕點盒還是滿滿當當的,于是伸手拿了個青團吃,壓下喉嚨里的哽咽。

“其要參加嗎?準備做什么?”

“做什么不重要,”麥葉其對著屏幕上的坦克做了個開槍的手勢,“就算善款真的能到戰亂區,投入大量資金建起的學校,還是抗不住一輪戰機轟炸。

“和平,才是安置兒童的唯一前提?!?

“算了,你們的女王都管不了,我有什么好發牢騷的。”

是因為有這樣赤忱的心靈,才能笑得明媚耀眼吧,奧斯年斂去眼里暗色,壓低聲音重說了一遍他話里的關鍵字,“你們的女王?”

口誤……淦!他不會以為他是什么不服統治的恐怖分子吧?麥葉其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否認道:“你聽錯了?!?

散場時奧斯年和麥葉其并肩一起出去,看到四周的人都繞過他們走且看著麥葉其竊竊私語的,奧斯年笑著問他,“其是被孤立了嗎?”

說得像他被霸凌了一樣,麥葉其不屑的說:“為什么是他們孤立我?我就不能孤立他們所有人嗎?猛獸總是獨行,牛羊才成群結隊?!?

后半句話少年提高了音量擲地有聲,漂亮的鹿眼瞇著寒光,冷冷掃過那些對他指指點點的人。

議論聲煙消云散了,麥葉其嗤笑一聲廢物,站在臺階上對他們比了個中指,長舌不分男女,弱者才只會bb。

少年身形清俊目光挑釁,唇角卻噙著抹張揚的笑。

于臺階上站成桀驁不馴的風。

迷的奧斯年挪不開眼睛。

“aggie!”安靜的人群中不合時宜的出現公鴨嗓叫聲,校籃球隊的隊長兼社長盧卡分開人群跑到他面前,“前鋒位給你留著呢,來吧來吧,加入我們猛獸隊!”

神經病……麥葉其都拒絕好多次了,他投籃準是因為他投匕首練到百步穿楊的準度,拿格斗賽冠軍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就像開掛和普通玩家打游戲,時間長了真的很沒意思。

而且他聽說籃球隊有幾個a級的alpha,訓練的時候萬一信息素泄露,高位alpha所帶來的壓迫感可太難受了,還容易引起信息素紊亂。

對這種死纏爛打的人,麥葉其決定劍走偏鋒,他眼珠轉了轉停在奧斯年身上,嬌滴滴的靠過去,o里o氣做作的說道:“哥哥他好煩啊,都說了不加入了啦,人家討厭出汗,也會把我皮膚曬黑的~”

你麥葉其入學信息明明填的是alpha!媽的沒見過a裝o的!想是這么想,盧卡還是被惡心的夠嗆,他指了指麥葉其的臉“你”了半天,什么話也沒說出來直接被氣走了。

靠在肩上的溫熱觸感消失了,奧斯年壓下那點煩躁,似不經意的回過頭,看了一眼追出禮堂的oga。

妮娜的腳步被那一眼釘在原地,那雙冰藍色眼睛里充滿獸性的暴戾,仿佛她侵入了他的領地,如果再往前一步,真的會被暴起的野獸撕成碎片。

可是領地獨占欲……不該出現在兩個alpha之間的吧?

麥葉其下午沒有課了,他把奧斯年送到了宿舍樓下,并肩而行的時候才察覺到明顯的身高差,奧斯年應該有一米九吧,倒襯得他真像是個oga了……呸!他在這里還長不高一定是信息素差距的原因!

“給你吃,”麥葉其還是把那個糕點盒遞給了奧斯年,“謝謝哥哥幫我躲過了扣分,還擺脫了盧卡……明天中午繼續等你吃飯呀,還是圖書館天臺,哥哥能吃辣嗎?有什么忌口?”

有了短暫的肢體接觸,奧斯年已經不滿足于普通交談了,他眸光黯淡下來,用畏懼的眼神飛快看了眼宿舍樓,張了張嘴很猶豫的說道:“沒有,謝謝?!?

然后抱著糕點盒要上樓,果然被少年扯住衣袖,“哥哥,我正好有空,可以上去參觀一下你們數學系的宿舍嗎?”

“都是一樣的……”

“看看嘛哥哥,”因為身高差,麥葉其搭不上他的肩膀,就挽住了他的胳膊,“都一樣,有什么怕我看的?”

奧斯年唇角翹了翹,用智腦給人發了消息,聲音卻帶了點怯懦,“那好吧?!?

帝國理工都是上床下桌的雙人宿舍,推開奧斯年宿舍的門時,他的室友翹著二郎腿坐在書桌旁的凳子上,另一張床濕噠噠的顯然剛潑了水,床下的電腦都泡的冒煙了,衣服褲子都扔在地上,臟兮兮的,印著十幾個鞋印。

麥葉其想起他突兀問出的“被孤立了嗎”,是因為自己在經歷霸凌,所以先把事情往這方面想嗎?

還是個熟人呢……真他媽豈有此理!麥葉其頓時火冒三丈,對著那個格斗賽決賽的手下敗將約翰冷冷說道:“收拾干凈!”

一想到那個過肩摔,約翰條件反射的背疼,但氣勢不能輸,他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憑什么聽你的?”

麥葉其不打算跟這種恃強凌弱的人講道理,走過去一拳揍在了他臉上。

半小時后,麥葉其簡單打包了能用的東西,塞進了奧斯年的行李箱,然后拉著他又出了宿舍樓。

留下鼻青臉腫的約翰在地上哀嚎。

帝國理工的課程大多都在前三年,大四就是實習期了

,這時候還很不方便的住在宿舍,無疑坐實了他的貧困。麥葉其仰起臉笑著安慰他,“你先住我家吧,工作確定了再走,放心,我認識的學姐告訴過我,你們大四的搬出去住是不需要外住申請的。”

“這下好了,真變成暴力狂就更追不到女朋友了?!?

“約翰你不用再管了,我讓他把你東西照原樣重買?!?

“那麻煩其了,”真是心軟的好孩子,好騙到可愛,奧斯年溫柔學長的面具天衣無縫,“我會付你房租的,家務也全歸我?!?

提到家務,麥葉其的笑容逐漸消失。

麥葉其租房的時候沒想過找室友,這個一百平的復式公寓被他布置的干凈溫馨——但僅限于樓下。

樓上被他當成了畫室使用,毛筆、顏料、宣紙、調色板、自制的硯臺筆洗這些等等等等,全都亂糟糟堆著,麥葉其尷尬的笑了笑,“要不你先坐一會兒?我來收拾。”

“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我有家務機器人的,我都不敢讓它上來,”這些都是麥葉其費了好大的勁才弄齊,麥葉其怕它不認識當垃圾收了,“你在樓下轉轉,關門那個是我臥室,除了臥室的其他空間你都可以用?!?

“對了!雖然看哥哥也不像,但我還是要說,不許酗酒吸毒!”拿好清潔工具的少年用報紙折了個帽子扣在頭上,站在臺階上和他約法三章:“不許帶別人來,也不許摘信息素阻隔貼,易感期提前告訴我,我會出去住的?!?

“好。”

“沒別的問題啦,我先打掃衛生,桌子上的水隨便喝,冰箱里有番茄湯,鍋面在櫥柜里,你餓了就先煮包面墊墊,等我忙完做飯一起吃?!?

“家庭”的概念,在少年說話時具體起來,不是傭人的懼怕、冷冰冰的虛偽關懷,也不是歇斯底里的瘋狂吼叫,而是平淡溫暖的、很自然的關心。

奧斯年注視著他忙碌的身影,露出一個真心的笑。

新室友住進來的,其中指出了高位ao的信息素可以由自己隨意操控,這種獨一無二的氣味也用于一些保密程度高的氣味識別鎖裝置一片冰涼蹭過腿根,麥葉其條件反射的瑟縮了一下,被他圈住了后腰。

“已經硬了啊,剛好,”明明是剛才親吻的時候就感覺到的事情,奧斯年故意現在才說出來打趣他:“省得哥哥動手幫小貓了?!?

被鎖在精神空間里的異能爆出尖銳不安的嗡鳴,麥葉其仿佛又回到了在虛擬游戲館里那種暴露在瞄準鏡下的糟糕處境,敏感脆弱的地方被他單手握住,那片冰涼惡意的在馬眼上蹭過。

“呃啊啊啊!”

麥葉其拼命往后躲,握住命根子的手跟著收緊,性器快被捏爆的劇痛疼的他弓起了腰,腳銬鎖鏈響動聲中亂蹬著腿。

“混蛋!混蛋!別捏你他媽什么東西啊”

被費洛蒙熏迷糊的腦袋清醒了,那片冰涼很軟,“咔噠”一聲合上后貼著性器根部慢慢收緊,勒進血管和神經豐富的肉里才停下,涼氣和痛意把勃起的欲望激得軟下去了,麥葉其聽見他很輕的嘲笑聲,然后嘴唇又被叼住,他的齒尖逡巡在唇瓣上,像野獸吞吃獵物前激起恐懼的逗趣玩弄。

“小貓這么聰明,應該猜到了,是信息素鎖的鎖精環,測過尺寸,不會影響你日常排泄的,”雖然后來又開始反抗了,但起碼前面是配合的,勉強可以當成是為了自己心甘情愿吧。奧斯年環抱住他的手在他后頸上揉著腺體,心情很好的笑:“以后會嚇跑好多女孩的吧,不過,小貓喜歡女生,可以找個女alpha試試?!?

“閉嘴!你他媽別說了”

奧斯年沒理會他崩潰邊緣的逞強怒吼,直視著那雙濕紅可憐的鹿眼,“小貓的皮膚這么嫩,跟豌豆公主一樣,一點力氣都吃不住,還老愛惹人生氣。不過沒關系,這么漂亮的小貓,怎么淘氣都會得到原諒的?!?

“更何況小穴里面又軟又緊,特別舒服,高潮的時候還會噴水,不論男女,每個alpha都會好好疼小貓的,但是戴著這個,一輩子都只能用后面高潮”

“砰——”

緊摟在后背上的手不讓自己后退一點,麥葉其氣的不行,干脆用額頭撞上了他的鼻子。

安靜下來了,麥葉其抬眼看向他剛才出聲的方向,嗓子還啞著,梗著脖子的模樣像極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死變態,做你媽的白日夢吧!”

奧斯年揉了揉被撞疼的鼻骨,單手捏著他的后頸,把憤怒的貓咪拎了起來,語氣刻意的放輕,卻仍然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小貓不信啊?那哥哥陪你試試?!?

拉上的窗簾再度隔絕了陽光,鑲嵌在天花板里的簡燈亮起,柔和光線灑在被男人壓在身下的、無力踢蹬的小腿上,花瓣一樣瑩潤微粉的腳趾蜷縮起來,突出大拇指上一顆淺褐色的顫抖著的小痣。

“嗚嗚變態你解開嗯啊”

軟質金屬像長在肉里一樣,隨著欲望攀升一起漲大,牢牢掐住了玉莖的根部,再一次把漲紅的性器箍的軟了回去,少年哭著往床頭縮,繃緊的腰肢卻被男人按的動

彈不得。

奧斯年又往生殖腔里進了進,頂到上腔壁的時候他顫抖著哭的更兇了,嬌氣的模樣逗的奧斯年笑出聲,撤掉了握著他側腰的手,轉而解開鎖鏈,握住少年兩條腿的腿彎,把柔韌性很好的身體折成個橫向的一字馬姿勢。

這個姿勢讓奧斯年更容易看清被肏的凹進去的穴口和前面半硬不硬的漂亮性器,他撥了撥那個嵌在根部的銀紅小圈,笑著逗他:“小貓不是不信嗎?”

“信啊”

泛濫的情潮把麥葉其逼得崩潰低頭,磋磨嬌嫩腔壁的肉冠卻沒有因為他的服軟減輕一分,他仰著頭嗚嗚直哭,情熱燒出的汗出了一波又一波,把枕著的烏黑發絲都浸濕成一縷一縷的碎裂綢緞。

被手銬銬在床頭的手緊握成拳,手指攥進手心留下半月牙的白印,奧斯年的目光從緊貼腕骨的手環挪到少年潮紅嬌艷的臉上,最后才停在那根顫巍巍的可憐玉莖上,俯身親他的唇,手穿過他后腰把住了飽滿挺翹的臀部,把他下身抬起一點。

“戴著吧,不然每次小貓射好幾次哥哥才射一次,怪不公平的。”

草!這傻逼在嘲笑他!要不是被數次不得釋放的高潮耗盡了體力,他肯定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樣,媽的,好憋屈?。?

縈繞在身邊的木香信息素細膩凜冽,像包圍住他的漫天飛雪,平心而論味道是好聞,但是太濃了,哪怕是在應期的情熱里,也給麥葉其一種會在一望無際的封林大雪里凍死溺死的恐懼感。

緊貼后腰的勁瘦小臂卻被自己的體溫染的火熱,那根硬燙巨物在狹窄的甬道抽插著,攪出淫靡的水聲,太大了撐滿穴壁,敏感軟肉無處躲避,只能吸附著柱身,跳動血管和嶙峋青筋的觸感格外鮮明,麥葉其甚至能感覺到被帶出穴口變涼的軟肉是怎么被塞回穴里的。

被燒成漿糊的腦袋逐漸失去了對交配之外的反應能力,攥進掌心的痛意也喚不回理智,纖巧手指無力松開,露出掌心被血染紅的彎月印。

澄澈鹿眼里瞳孔放大,顯然是被肏失神了,奧斯年松開吃腫了的櫻唇,抬手解開他的手銬,把他翻了過去。

手銬戴久了對貓咪的骨頭不好,一般他睡著了和這種時候奧斯年就會給他解開——都是貓咪乖的不像話的模樣,睡著了會因為假性發情里的信息素依賴往自己懷里靠,現在則是微張著嘴,喉嚨里溢出破碎呻吟,晶亮涎水從嘴角流下,漫過臉頰,流進鋪在羽絨枕的黑發里。

癡態畢露,同時又嬌媚動人。

真的很喜歡,最開始只是被他燦爛明媚的笑容吸引,沒想到深入接觸后,他的每一處都合心意的不得了。

赤誠善良的純白靈魂、生氣時瞪圓的漂亮鹿眼、很好親的香甜櫻唇、纖細白膩又柔韌嬌嫩的身體,和香韻豐富、甜美誘人的橙花白蘭地信息素。

還有汁水豐沛的緊窒小穴和生殖腔,頂的深了,薄薄肚皮會凸起猙獰性器的形狀,把肚子射得鼓鼓的再肏進去時,會捂著肚子一邊哭一邊往外爬,有時候奧斯年會放任他爬出身下,看著失去視覺又渴求alpha信息素的貓咪滿床亂爬,白濁精液流的到處都是,最后回到自己身邊,抽噎著親吻自己的唇。

真可憐啊,抱著圓鼓鼓的肚子像一只懷著幼崽的貓咪,嗚嗚哀哀的向徹底標記過他的a雄獸尋求庇護和解脫。

可惜這只雄獸得到的溫暖太少,心早就變得惡劣貪婪,不止要貓咪的身體,還想占有他的全部,把眼里的光鎖起來永遠珍藏。

結束時貓咪又累暈了,奧斯年和往常一樣給他洗完澡,抱回換了干凈床品的床上,蓋好被子,只留了一條胳膊在外面給他打針。

或許是和他自愈的異能有關,貓咪雖然皮膚嬌嫩,但那些性事里留下的痕跡總是消散的很快,最軟材質的新型合金做成的手銬在手腕上勒出的紅圈也在洗完澡后顏色變淡了,奧斯年捏著他的手親了親手背,之前打針不熟練造成的淤青已經痊愈。

奧斯年摩挲著白膩皮膚上黛青血管的位置,打開機器人送到床邊的針劑箱,最上面希卡利亞的電子留言自動被智腦讀?。?

“對不起老板,十天假性發情只是普通人的表現,他的時間縮短了,轉化過程也已經趨于穩定,我給您開了新藥,還有為了保險,視覺阻斷劑在最小副作用的前提下效果提高到了三十天,一起放在里面?!?

奧斯年想起射完退出來時慢慢合攏的生殖腔口,也不是沒有預料,假性發情的時間本來就因人而異,他的身體特殊,能順利轉化成oga已經是驚喜了。

奧斯年給他打完最后一針穩定劑,從針劑盒里找出了視覺阻斷的藥。

小小一管的透明液體在燈光下卻能折射出彩虹色的光,奧斯年看了一會兒,說不上來是什么心情,他是該高興的,他有把貓咪鎖在床上的能力,但是看著那柔和漂亮的光芒,腦海里想起的,卻是白天陽臺的海風中主動靠在胸膛上的柔軟,和撒嬌似的示弱聲音——

“別傷害他,他是無辜的?!?

“年哥哥”

“其?”

奧斯年猛地抬頭

看他,他往被窩里縮了縮,烏黑卷翹的睫羽安靜閉著,小臉微紅,還腫著的櫻唇輕合成紅艷艷的未開花瓣,體力透支后睡的很沉,睡相恬靜。

剛才的夢囈也很輕,就好像是奧斯年想起少年的聲音時,腦海出現的幻覺罷了。

但奧斯年很清楚他不可能幻聽,他握緊了那支針劑,在馥郁的橙花香氣中湊近了貓咪漂亮的臉。

“其,”奧斯年關了變聲器,跪在床上對著他的耳朵說話:“夢到年哥哥什么了?”

他的聲音很溫柔,帶著誘哄想去確定什么,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好久的人渴望水源,又在看到后忍不住去確認這是不是海市蜃樓,是不是給于希望后的又一次絕望。

“對不起啊年哥哥,連累了你,要等我呀,等我們自由了,給你烤小餅干吃。”

兩人離得很近,少年說話時香甜的氣息拂過奧斯年的臉頰,仿佛一個又一個輕柔的吻,帶著少年的歉意和好意,連綿不斷的落在奧斯年臉上。

“其喜歡年哥哥嗎?”

“喜歡!年哥哥那么厲害,懂得好多,還會護著我提醒我,和年哥哥當室友真是撞大運啦!”

看到少年唇角揚起的笑容,奧斯年才想起這七天里,他一次真心的笑都沒有過。

雖然從他的表述里奧斯年聽得出來:他的“喜歡”和奧斯年對他的喜歡不一樣,但提到“年哥哥”他會笑,笑的燦爛又真誠。

是不是說明他對自己是有好感的?

對,從他之前說過的話和種種行為是能確定他喜歡女孩子,但他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或許在他原先的世界里只有男女性別之分,所以他根本沒考慮過有喜歡男性的可能?

從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他和他并沒有走到絕路,自己的身份是被他牽連的無辜受害者,加上之前的印象很好,會不會喜歡上自己呢?

奧斯年手下用力捏碎了針劑管,冰涼液體糊滿手心,漫過蜇人清醒的微痛。

野獸在無人發覺的曠野擄走了他的貓咪,一時貪歡意亂情迷,想自私獨占,又想綠洲成真,回以更多的甘甜清泉。

這一覺睡得太差了,床在左右搖晃不說,刺眼的月光像是對著麥葉其的眼睛的鎂光燈,這傻逼又想什么新招折騰他了?麥葉其翻了個身,手指摸到冰涼的海水。

等等!光線!麥葉其一骨碌從“床”上起來。

要不是他輕,這么大的動作幅度幾乎要把這艘救生艇掀翻,他調整重心穩住了小艇,在晃動中看到了身上穿得好好的衣服:白色印花t恤、牛仔中分褲和那雙寶貝的球鞋。

去玩那天的衣服!而且他的眼睛好了!麥葉其沒高興太久,又被鎖鏈晃動的聲音揪緊心弦。

他低頭看向聲源——自己的手腕上戴著一條兩層手鏈,是和秘銀顏色一樣的通體銀白,緊貼腕骨的一圈手環上面纏著流蘇樣式的細碎鏈子,銀色摻著幾條玫瑰金色,尾端墜著深藍寶石,設計的精巧漂亮。

麥葉其上手摘不下來,氣的亂轉兩圈,上面纏繞的鏈子竟然縮回了手環里,寶石天衣無縫的嵌進手環,如同月光下的粼粼海面,他一個外行都能看出來切割工藝的上乘。

草!試了一下還是沖不破精神限制,不止銬住他的手銬里摻了秘銀,這個手環也是秘銀材質的。

一寸十金的秘銀加上亮閃閃的寶石,如果它能摘下來,麥葉其是很高興把它擼下來賣掉的,但是現在摘不下來再昂貴的飾物有了限制自由的能力,都會讓麥葉其十分不爽。

煩也沒用,不知道那個變態為什么把自己放了,智腦終端沒還,不過放都放了還留了救生艇,即使沒有異能,也能先找個地方上岸。

麥葉其低頭準備找找救生艇的啟動開關,忽然看到流了一地的血液,他貓起腰順著血流的方向看去,鹿眼里的瞳孔忽然縮成針尖大小。

“年哥哥!”

高跟鞋跑過醫院走廊的聲音輕快又響,禾禾無視了一路上的人投來的怪異視線,抱著果籃挎著超大的托特包,“砰”的踹開了病房門。

“你的各項檢查沒什么問題,就是有一點肌肉拉傷”

拿著一疊檢查報告的醫生被打斷了說話聲,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習以為常的笑了笑,他沐浴在陽光下,鹿眼彎出盈盈笑意,坐起來些禮貌問道:“和我一起的那個alpha呢?”

“真沒事?。俊?

禾禾把果籃放下,拍拍胸脯覺得心還是放不回去,干脆掀起了他的被子,看到手腳都在才松了口氣,轉過去跟戴著眼鏡的知性醫生道歉:“不好意思,您繼續說?!?

“他”醫生的目光意味深長的從兩人熟稔的姿態上滑過,扶了扶眼鏡掩飾過去,繼續說:“失血過多還沒脫離危險期,好在搶救及時,也沒有傷到臟器,24小時內能清醒的話就沒事了。”

“謝謝,”麥葉其看了眼她的胸牌,“辛苦??ɡ麃嗎t生了。”

“不客氣,應該做的?!?

??ɡ麃喗淮饲宓嬍澈煤眯菹⒌淖⒁馐马?,出門時很貼心的轉身帶上

門,聽見那個打扮精致的全妝beta很不文雅的爆了句粗話:

“shit!”

禾禾反鎖了房門,往門口貼了感應器和屏蔽器,食指點點他,又點點他病床上電子屏的資料卡性別一欄,又罵了好幾句才能正常說話:“swifts,你背著我去做變性手術啦?”

“我謝謝你,哪壺不開提哪壺,”那他媽叫被變性!麥葉其拖過那個果籃,剝了根香蕉咬一口,把郁悶和果肉一起咽下,伸出左手把手環給她看,“想想辦法,把這個秘銀手環給我拆了。”

“哇哦~還怪好看的,拆下來轉賣給我啊。”

好在除了變性外沒出什么事,從他失蹤開始禾禾這幾天就沒睡好過,無數次后悔聽了會長的沒去提醒他禾禾看到他病號服遮不住的吻痕,大概有了猜想也不再提了,捏著他的手腕打開智腦掃描,八卦的表情在卡在看到掃描結果出后變為凝重:“你惹到naga了?”

“na什么東西?”

“喏——”

禾禾逆時針轉了兩圈手環,這次放下來的流蘇變彎曲了,晃動間像一條條小蛇活物扭動,禾禾找出掃描顯示的那顆拿到他眼前,深藍色寶石像靜謐的海,海底水波里浮出一個很小的“n”字母。

“swifts,這就是你說的做大死吧,”禾禾看他一臉遲鈍不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屈指彈他腦袋,“你不是說讓我查黑蛇組織嗎?黑蛇的首領就是莫薩爾城的幕后boss,這個你知道吧?naga,古傳說里的蛇神,還不懂這個代號是什么意思?”

“?”不是,聽都是第一次聽,麥葉其怎么知道那個變態就是他第一次的預感果然是對的,黑蛇怪人他咬了口香蕉,抱著僥幸心理質疑禾禾:“就一個n,也不一定是naga啊,你怎么確定的?”

“因為這個手環拆不下來,”禾禾嘲諷一笑,握著手環往下擼,在清脆悅耳的細鏈寶石相撞聲中,流質金屬表面的手環剛過那塊圓圓的腕骨,傳出刺耳的“滴滴滴”警告,她看著少年驚得瞪大的鹿眼,“里面不止有限制異能者的秘銀,還有莫薩爾城保護核心數據的自毀程序?!?

麥葉其買過那個仿生機器人核心,也不是沒好奇過拆了試試,所以禾禾一說這個,他立刻就想起差點炸掉公寓的經歷。

要不是年哥哥裝回去的手速驚人,他就要因為損害公共安全罪進監獄了。

想到年哥哥,麥葉其又嘆了口氣。

“爆炸范圍不大,不過你的手肯定會被炸碎的,”禾禾摸摸他頭頂的發旋,“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你不是有很多信號屏蔽器嗎?”

“莫薩爾城每年賣出那么多武器,你猜猜別人有沒有試過?swifts,炸彈的基本原理是高中化學課程,你一個跳級考帝國理工的聰明人,不需要我再給你講一遍了吧?!?

“程序這么復雜的炸彈,沒有無傷拆掉的可能,”禾禾看著他眉眼耷拉下去的喪氣樣,嘆了口氣安慰他:“不過,naga的初衷也不是要炸掉你的手,炸彈位置在手環保護層的最里面,只有芯片大小,性質很穩定,只要不拆,是不會觸發自毀程序的?!?

“那能破解”

“wow!”

禾禾的驚嘆聲打斷了麥葉其的話,麥葉其也知道是異想天開了,莫薩爾城的東西要是能被禾禾破解,他們的安全員就該打包一起被開除了。

“好了好了,給你帶了赫拉大禮包,全是你推薦過的,不是你說的嗎?就算明天世界末日了,今天也要好好吃飯啊。”

禾禾把那個超大的托特包拿到床邊,床上桌升起來,五顏六色的糕點小零食和糖果等等,滿滿倒了一桌子都堆不下。

“新終端,還有這個?!?

麥葉其看著她鬼鬼祟祟背對著門口從包里掏出來的東西,眼睛一亮。

是一把彎月形的匕首,刀鞘上裹著冷硬蛇鱗,麥葉其接過抽出匕首,刀刃薄如蟬翼,陽光下反射出危險寒光。

“不知道你真和黑蛇扯上關系了,這是我定的賠罪禮,”禾禾松了口氣,“喜歡就好?!?

“賠什么罪?”

“我那天看到你去虛擬游戲館了,沒提醒你你干什么?swifts!”

少年只是隨口一提完全沒放在心上的樣子,閑聊著就把左手放到桌上,右手握刀對著手環狠狠劈了上去。

“啊——”

肉眼可見的滋滋電流從手環放了出來,他被電的慘叫一聲癱在床上。

媽的疼死了,麥葉其感覺電流鉆進了骨髓里,渾身被灼燒一樣痛入心扉,尤其是他深呼吸幾下才緩過來,把刀丟到床頭柜上,手縮進被窩捂住下腹,小聲問禾禾:“我是不是糊了?”

swifts一直長得漂亮,圓鈍澄澈的鹿眼淡化了他生人勿近的氣質,a級異能者的氣場還是在的,也不知道是變成oga還是沒了異能的原因,他這么躺在床上抽搐,鹿眼含淚水光盈盈,小聲說話的時候,竟然有一種惹人憐愛的凄楚羸弱。

禾禾不自在

的別開目光,剝了顆糖喂給他,沒好氣的說:“還沒被電糊,不信我的話要不要再試一次?”

“小貓不信啊?那哥哥陪你試試?!?

“呸呸呸!”麥葉其搖搖頭,把那個變態的聲音甩出腦海,口腔里化開香濃的甜,他又坐起來對禾禾笑,“就是信你才試的嘛,誰知道刀都劈不開啊,這什么糖啊怪好吃的?”

禾禾果然被岔開了話題:“你買過的那款牛奶糖”

她話音未落,少年已經掀開被子跑進了洗手間,關了的門里很快傳來嘩啦水聲和嘔吐的聲音。

“swifts”

“yue我先吐會兒咳咳不用管yue”

一個alpha消失了九天,回來變成了oga,脖頸上全是曖昧暗紅,手腕戴著限制異能的手環,禾禾大概猜到swifts經歷過什么了,但是他一直嘻嘻哈哈很樂觀,禾禾都沒深想,那些事情對于喜歡女生、天生強者的a級異能者,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才導致只吃了一顆以前愛吃的牛奶糖,就產生了ptsd的應激反應。

“真放啦?這可不像你???”

利昂坐在病床邊,看著對外說是“重傷”的人悠哉的靠在床頭看監控錄像,偏過頭想偷看屏幕,被那人無情的一把推開。

“行行行,剛才還笑的跟朵花一樣,輪到對我就這么嫌棄,”利昂掃一眼他胸膛纏著的繃帶滲出的血,擺了擺手,“算了,對自己下手都這么狠,怕了你了。”

“學校那邊還好辦,畢竟人好好的回來了,就是警局那個伊森宇萊拉盯上他了,一個高級警長親自處理學生失蹤案,嘖,準備怎么收場?swifts可不是會配合你撒謊的人?!?

“不用處理,他什么都不知道。”

監控畫面里的少年吐完用清水漱口,另一只手扯起褲腰,看著褲襠里的銀紅色皺眉生氣,奧斯年冰藍色的眸子漾開笑意,他偏了偏頭,眼睛仍不肯從屏幕挪開,開口趕人:“你是不是該走了?”

“?”

“他過來了。”

“威爾頓你真的不管???”

“與我無關,”他冰藍色的眼眸波瀾不驚,關了虛擬屏十分不耐煩的反問:“你最近太閑了,獵人協會少了他,連單子都接不到了嗎?”

利昂一口氣差點梗在喉頭,這么差的脾氣注定追不到swifts,還有這氣死人不償命的屬性到底是哪來的?

想一想威爾頓,利昂才稍微釋然點:威爾頓把他當成假想敵那么久,從小學咬到大四,結果人家根本不在意,“與我無關”都說出來了,好好好,利昂決定現在就去把他的話告訴威爾頓,不能只有自己一個人被氣到。

“赫拉在,別被他正面撞到?!?

“知道。”

利昂給他帶上門,心里默默吐槽著這用詞,都不愿意把swifts和別人并稱“他們”,無意間表露出的占有欲也太嚇人了。

先不說能不能追到明顯性取向女oga的swifts吧,沒有簡單粗暴的把人關一輩子,那就要做好把這次的事情瞞一輩子的準備了,否則就swifts那個脾氣嘖嘖。

“年哥哥”

麥葉其輕聲叫他,看著那張五官深邃的俊美的臉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蒼白,鼻腔控制不住發酸。

他俯身握住了年哥哥修長寬大的手,掌心相碰的一瞬間又回憶起了諸多噩夢,他蜷了蜷手指,安慰自己是后遺癥作祟的疑神疑鬼,握緊了沒有松開。

“年哥哥,醒一醒好不好?醫生說你沒事的,我對不起,對不起嗚對不起”

少年的手掌很薄很軟,柔嫩嫩的貼在掌心,俯身時長到及肩的發絲隔著薄被掃過他心臟的位置,說不了兩句話就染上哭腔,抽噎著道歉,一如昨天晚上見到他倒在血泊里的驚慌失措。

陽光照在奧斯年的臉上,他想的卻是少年安靜窩在自己懷里時澄澈漂亮的黑色眼睛。

盛滿光芒、情感豐富的靈動寶石。

是個很怕疼很容易哭的嬌弱貓咪呢,奧斯年這幾天見他哭的太多了,可是這次自己什么都沒做,只是作為受害者靜靜躺在這里,就可以得到他真誠溫暖的眼淚。

那個女人死的時候,奧斯年站在一堆面露悲色的大人中間,他們個個哭的真情實感,從護工到“親人”,就連奧斯年生物學意義上的、卻是第一次見到的“父親”也繃著臉,在水晶棺前擠出幾滴眼淚。

冰冷虛偽,鱷魚的眼淚。

自稱是他小姨過來牽他的手,問他為什么一點都不難過。

真奇怪啊,那個躺在棺材里的女人從來沒教過他什么是愛,卻來苛求他回報和永久失去愛相等的難過。

明明在她死前不久,見她沒發病的小孩壯著膽子靠近她,還問了她為什么隔壁的小姑娘要為一條狗的死去哭的那么傷心。

“你問這個干什么?永遠不會有人為你哭的!你是他的孩子,你們是一樣的!你得不到愛,去死??!去地獄贖罪!你未來的墳前不會有任何真心的眼淚!”

他已經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溫暖一滴滴落在掌心,奧斯年沒忍住收攏手指,回握住那只柔嫩的手。

“年哥哥!年哥哥你能聽見我說話是嗎?”麥葉其蹲起身按床頭的呼叫鈴,聲音還是哽咽的,激動的趴在他身上,“年哥哥!你睜眼看看我?。 ?

少年知道他傷在胸膛,特意往下趴了趴沒挨到傷口,可是隔著薄被能感受到他臉頰貼在小腹上,真夠考驗忍耐力的,奧斯年轉移注意力,去想昨晚的事情。

一個用不了異能、剛轉化成oga的羸弱少年,看到血驚慌失措只是一瞬間,脫下短袖給他緊急止血包扎,海上的夜風很涼,他光著上身趴下來就這么抱著自己,把微弱的溫度都傳過來,凍的去抓艇機操作桿的手都是顫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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