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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觀唔了一聲,突然問:“那主君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威嚴。”
晏觀笑了,“確實符合。”
說起這個,達西想起了之前和格其的閑聊。“我聽說你馬上要回都了?是主君的意思。”
晏觀嘆了口氣,“是,主君非要我走,等病患穩定了,醫官局的大夫們也忙得過來時我就走。”
達西盯著晏觀好久,突然嘖了一聲,“怎么?主君的心思你知道了?”
晏觀摸了摸岫玉手串,笑笑不說話。
達西語不驚人死不休,“睡過了嗎?”
晏觀一愣,隨即臉漲得通紅,“說,說什么呢,達西,你……還是回去照顧曹都吧……”
達西咂摸了一下,心說還以為有什么進展呢。
晏觀羞得要死,輕斥道:“達西大哥對曹都姑娘也這么孟浪嗎?”
“欸,你可別亂說”,達西立刻急了,“我和曹都發乎情止乎禮!罷了罷了,不逗你了。”
晏觀有日子沒見著朝戈,聽說是去了邊境。馬上就要整裝回都了,信使有十幾個人,領頭的是代青。
“晏小大夫,東西收拾好了嗎?”
“好了好了”,晏觀急急忙忙把包背上,跟著代青騎上馬。
“我們之前見過,你可還記得?”
晏觀點點頭,“神殿有過一面之緣,不知大人姓名?”
“代青,不過你可別跟不相干的人說起我。”
晏觀一驚,既然此人姓名這么要緊,怎么就隨便告訴他了,連忙發誓不會。
代青哈哈一笑,被他緊張的樣子逗樂。
“哦對了,有一事要囑咐你,我回京一事還請透露給二殿下。另有一些公文也一并交付給他。”
晏觀自然答應。
又是奔波數日,終于回了都城。不過代青和幾個兵士距都城還有些路程時就先行離開了,晏觀看在眼里,隱隱不安卻不敢多問。
朝倫得知晏觀自己先回來有些不悅,“你怎么自個兒回來了?大哥沒事吧?”
“主君無事,是主君命我回來告訴殿下莫要擔心,他一切平安”,晏觀又說了些疫病之事,聽得朝倫臉色發白。
“竟然如此兇險,還好大哥有先見之明,不然這疫病發起來要死多少人。你說這次去桑塔是不是和覺母預言有關?但如今禍患已解,大哥為何還不回來?”
晏觀心里一突,只搖了搖頭,說道:“送我回京之人是代青,他特意囑咐要我告知殿下。還有一些公文。”說著,將書信遞上。
“代青?”,朝倫一愣,隨即嚴肅起來,連忙拿出書信翻看。都是一些桑塔的近況,寫得板板正正,一看就是朝戈親筆。
朝倫迅速看完,將紙往桌上一扔,假哭道:“我在朝上連軸轉了兩個多月,他竟然還要留在桑塔!”
“主君有要事呢,二殿下多勞累了。”
“好晏觀,你竟然向著他說話。”
晏觀賠笑兩聲。朝倫嘆了口氣,“代青是大哥暗衛,幾乎不出面的,你由他護送回來,想必大哥很看重你。這幾天不要出殿了。”
晏觀應了一句,神思卻不由得漂遠了。
次日朝會,朝倫就把書信公文放出,安了臣子們的心。朝中局勢他并非看不明白,有下手意圖的只有巴云氏,他們或許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但若是朝戈不測,上位的是他,程出來。我不管如何,一定要把幕后揪出來,這樣正大光明的倒也方便了。”
才旦不贊同,但還是無可奈何的答應。
送走才旦后,晏觀走進殿內,正見朝倫沉著臉。平日朝倫有些不著調,如今這個樣子,方才覺出和朝戈的幾分相像。晏觀心里忐忑難安,“殿下,不如讓我再去桑塔一趟吧。”
朝倫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去,“不行,你在大哥心里有地位,他是故意送你回來的。萬一出點什么事,這不是往他心窩子上捅嗎?”
“如今哪里顧得了這么多?我知道烏大夫的本事,代青傳信,必定是連他都難以治愈了,或許令我去一遭試一試呢?再者,若是主君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何必要讓代青來我跟前說,連殿下都知道我于他是不一般,他又怎會令我擔憂……”,晏觀說到后面都哽咽了。
朝倫也是一陣無言。的確,若這是誘敵之計,大可直接告訴朝倫或者才旦,畢竟朝中需得有人接應。另外,晏觀心思敏銳,當初朝戈送
他走是何其心急,拳拳愛護之心并非作偽,怎么會忍心告訴他病重,令他憂心?他也知道晏觀是個好大夫,一定會堅持來桑塔。想必是代青私下做主,故意告之,至于原因,晏觀不敢深想。或許是病重難醫,請他過去醫治;或許……是不忍自家主上連心上人最后一面都見不得。
朝倫撇過頭去,“我會著人安排。”
“謝殿下”,晏觀向他重重一拜。
次日,朝堂里就起了軒然大波,各人心懷鬼胎,猜測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