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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diǎn)鐘一群人圍著吃完餃子之后,小朋友們就纏著院長和護(hù)工阿姨們要糖果去了,知否一個人坐在院子里借著燈光看著書,屋內(nèi)電視里主持人在報道著全國各地新年的情況,爆竹聲此起彼伏,知否的心情似乎也因為這個變得愉悅了起來。
卻怎么都難以平靜下來。
她不時地看著掛在墻上的鐘表,時間走得太慢,她明明覺得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現(xiàn)在卻還只是七點(diǎn)多。知否覺得有點(diǎn)沮喪,她盯著腳上那雙粉紅色的雪地靴,之前弄上去的辣椒油有一塊怎么都洗不干凈,落在上面極其刺眼。她盯著那塊油漬也不知道發(fā)呆發(fā)了多久,才聽到那邊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抬起頭來,院長正朝著揮揮手示意她過去。
知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有她的電話!
她幾乎是一溜小跑著往電話機(jī)跑過去,院長看著知否笑得慈祥,似乎是在笑她難得孩子氣。知否有點(diǎn)不好意思地從院長手里接過電話,輕輕地“喂”了一聲,那邊便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你好,是靳知否嗎?”
雖然知道不可能是那個人,但是知否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墜落。她輕聲“嗯”了一聲,接著又說道:“請問你是誰?”那邊的男人顯然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他心頭百轉(zhuǎn)千回,到最后也只化成了一句話:“我是姜霂。”姜霂的聲線本就富有磁性,再加上他此刻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因此即使遲鈍如知否,在聽到他說話的時候,心臟都一個激靈。
但是知否卻覺得奇怪,他這句話說的是“我是姜霂”,而不是“我叫姜霂”,仿佛知否理所應(yīng)當(dāng)知道他是誰。相反,知否并不知道他是誰。她心里這么想,嘴上也便這么說了出來:“請問你是誰?”明明跟前一句話一模一樣,姜霂聽了之后,先是一愣,隨即居然有點(diǎn)被她氣樂了。
并非是他自負(fù)。如果說十月份姜霂在圖書館撞上知否那次,他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知否并沒有太大反應(yīng),那么經(jīng)過了一個學(xué)期,特別是在上個月他們物理學(xué)院在學(xué)校新生籃球賽上大出風(fēng)頭之后,他敢確定,即使是新生對于姜霂這個名字也是無人不知的。
老實說,他為什么選在今晚給靳知否打電話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之前在圖書館撞上靳知否之后,姜霂托人打聽過傳媒學(xué)院靳知否這個人,這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個女生在傳媒學(xué)院還有點(diǎn)小名氣,幫他打聽的那個男生對他笑得不懷好意:“你怎么口味這么重啊。”
姜霂起先還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靳知否雖然說不上很漂亮,但是也還算得上清秀,怎么都跟“重口味”這三個字扯不上關(guān)系啊。直到那個男生笑夠了,問了他一句話:“你知道今年的H省文科狀元嗎?”姜霂越來越聽不懂了,他只是打聽靳知否,怎么又扯上H省文科狀元了呢?再說了,在B大你在路上隨便抓,十個有三個都是各個省市的狀元,這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但是,姜霂的腦海中突然隱隱抓住了一個關(guān)鍵詞:“H省”?似乎有什么不對勁。他站在原地愣了下,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然后轉(zhuǎn)過頭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他身邊的那個朋友。那個朋友見他終于明白過來了,這才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臨走前說了一句:“這個靳知否就是今年H省的文科狀元。”
在那一次之后的很長時間里,靳知否這個人在姜霂腦海中便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偶爾想起她的時候,關(guān)于圖書館外的那次偶遇的記憶越來越稀薄,慢慢地腦海中對她的印象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