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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和款式，只是大概能看出來，是一件T恤和短褲。上面已經(jīng)完全被淤泥覆蓋，變成漆黑的一團。

小女孩慢慢地將自己的T恤和短褲脫了下來，□□著站在劉考的面前。身上有幾塊地方?jīng)]有粘上淤泥，透出一股不健康的蒼白。劉考不知道她的年齡，但是她的身高和身材看起來似乎只有七八歲的樣子。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多余的肉，她把衣服脫下來的時候，劉考覺得自己的眼淚都要溢出來了。

因為自己就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的母親的原因，所以劉考就更加感同身受。相對于那個一直罵罵嚷嚷著的婦女，對于這個小女孩的親生父親，劉考懷抱著更多的厭惡。

此時此刻，看著這個小女孩身上凸出來的一塊塊骨頭，還有瘦到似乎下一秒就會斷掉的手腳。劉考一直覺得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記者，自己的心已經(jīng)變得那么堅硬了，卻還是在這一刻，止不住的要流下眼淚來。

她裝作什么都沒有看到一般，打開熱水，用手試了一下水溫，覺得溫度差不多了，就走到小女孩面前，一點一點地幫她沖洗起來。

小女孩明明很害怕與人接觸，但是還是乖乖地站在熱水下面，任由劉考一點一點幫她清洗著。這大概是劉考三十多年來洗過的最漫長而又最艱難的一次澡了。她先用水一點一點地沖洗著她的身體，就看到腳底下一片一片地都是黑色的泥水，順著排水孔源源不斷地流出去，浴室里面也彌漫著那股惡臭，直到慢慢消逝。

劉考先大致將小女孩的身體沖洗了一下，讓她身體上大塊的淤泥消逝不見，將她的臉慢慢洗凈，就露出了一張精致的小臉。之前一直沒能夠看清楚她的長相，現(xiàn)在看起來，這個小女孩的臉幾乎之后自己手的一半大，在這張臉上還有一雙那么明亮的大眼睛，雖然沒有過多的表情，但是確實是一個長相可愛的小姑娘。如果是在正常的人家里，一定會是受到父母的疼愛一直快樂地成長起來的。

想到這里，劉考又止不住自己的淚水了。

☆、我見到了光（4）

劉考伸手抹掉自己臉上的淚，但是還是被小姑娘看到了。小姑娘的眼神里，也浮現(xiàn)出難過來。劉考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一直這樣，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繼續(xù)幫著小姑娘清洗。

但是在洗到頭發(fā)的時候，卻碰到了難題。為了不讓污水流到她的臉上，劉考讓她彎下身子蹲在地上。不知道她已經(jīng)多長時間沒有剪過頭發(fā)，頭發(fā)肆意生長著，但是又因為營養(yǎng)不良，雖然長卻十分細(xì)，而且她的頭發(fā)很少，和著淤泥糾纏在一起，根本無法分清。

劉考拿著水龍頭將能夠沖掉的淤泥一點一點沖掉，然后試圖一點一點地將她頭發(fā)糾纏在一起的地方解開，但是卻無法做到，拿梳子一點一點地梳開，但是幾下扯到了小姑娘的頭發(fā)，雖然小姑娘強忍著沒有發(fā)出聲音，但是她卻不敢再繼續(xù)了。

不知道這個小姑娘被關(guān)在豬圈里多久，很多頭發(fā)像是已經(jīng)被淤泥混雜在一起合為一體了一般，根本無法再分開了。劉考想了一想，叮囑小姑娘等她一會兒，走出浴室問醫(yī)生要了一把剪刀，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回去的時候，就看到林正手上拿著一個袋子已經(jīng)回來了。

林正挑眉看著她手上的剪刀，劉考回了一句“頭發(fā)”，他便已經(jīng)心領(lǐng)神會了。劉考拿著剪刀，接過林正手上的袋子，又返回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