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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遇被他逗笑,語氣溫柔:“你爸說你要忙公司的事。”
“是,”孔祁也輕笑了一下,話里帶了幾分孩子氣,“累死累活的,還不能算家里一份子。”
一屋子人都被他逗樂,連在看報的孔尚新都難得臉色柔和了一下。
孔祁轉頭,詢問正整理書包的林俏,“俏俏,明天我送你?”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孔祁突然改口,跟著林知遇親昵地喊她“俏俏”,態度上也近了很多。偶爾還會自稱“哥哥”,不遺余力地想撩撥林俏跟他玩笑兩句。
林俏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坐高鐵回去就可以,離學校很近的。”
“這樣。”孔祁笑著點頭,接著問,“什么時候回來?我不會下班回來還要獨自看家吧。”
林俏拉上書包拉鏈,想了想:“當天就能回來。”
孔祁眼里一閃而過驚喜,對著林俏眨了眨眼:“好,回來陪我一起看家啊。哥哥做飯給你吃。”
林俏抿著唇點頭,有些不放心地看向孔尚新。
似乎是感應到她的視線,孔尚新抬頭看她一眼,緩緩開了口:“一個人路上小心些。”
林俏頓了頓,有些詫異孔尚新的態度,跟著點了點頭。
——
林俏和鄭朗宴約定的一號一早高鐵站見。
林俏到的準時,她背著包,捏著手機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剛準備打電話,手里的手機先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鄭朗宴,林俏接了起來。
“你在哪?”大佬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悶悶的鼻音,似乎不悅。
“我剛剛到,在進站口這里。”林俏一面回答,一面四下張望,終于看到被廊柱遮了一半的身影。
她往過走,邊開口:“我看到你了。”
鄭朗宴剛好轉過身來。
他今天沒有穿制服,穿了休閑的白襯衣和黑長褲,單肩背著包,在陽光下身姿挺拔。看過來的時候,清俊的眉眼間是化不開的焦慮和憂愁——好像被人丟棄在高鐵站了似的。
林俏有些無奈地靠過去。掏出自己的身份證進去檢票,問他:“來了怎么不進去?”她之前就把取好的票給鄭朗宴了。
鄭朗宴把票和身份證遞給檢票員,口不應心地說:“我剛到不久。”
其實來了有半個多小時,生怕林俏甩了他坐前一班車走了。
林俏今天穿了簡單的淺色棉布長裙,長發沒有扎,乖順地別在耳后,顯出她臉小小的輪廓,添了幾分溫婉動人的味道。
鄭朗宴順著車窗看風景,目光卻停在她身上移不開。
列車在軌道上飛馳了半個小時,抵達了亦城。
車上偶爾信號不好,林俏一下車就給郝云打了過去。
兩個人打了車,到了約定的校門口的咖啡屋,直接上了二樓。
郝云和單子輝已經等在那里。
一看到林俏,郝云先飛撲過來給她個熊抱,跟著又費力地抬手攬她脖子:“俏俏,我可想死你了。現在每天只能面對扇子這一個木頭的人生,簡直太絕望了。”
林俏唇角彎了彎,跟著她坐下。
單子輝依舊面無表情的,看到鄭朗宴,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林俏的朋友,單子輝。”
鄭朗宴看著他,沒有伸手,臉色不太好。
郝云吸一口奶茶,湊在林俏耳邊問:“誰啊?”
林俏看了她一眼,想了下,回答:“朋友。情況比較特殊,小時候見過。”
再回頭,鄭朗宴已經勾著唇角,淺淺地握了一下單子輝的手:“你好。我是林俏情況比較特殊的朋友,鄭朗宴。”
郝云在那邊“噗——”的笑出聲。
林俏無語地瞪鄭朗宴一眼,避開郝云探尋的目光,從包里往出翻東西:“你要的那些,我都帶來了——”
“還有扇子的,”林俏最后從包里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只鋼筆,“謝謝你之前幫我帶的貝殼。”
“沒事,剛好我爸去那邊出差,順便帶的。”單子輝說。
郝云看完林俏帶的那些東西,就開始饒有興致地撐著下巴看對面那個好看的男生的表情。
她發現一件有趣的事,凡是涉及林俏和單子輝兩個人,哪怕是視線無意識接觸,鄭朗宴都會立刻皺眉,跟著又憤憤又委屈地看向林俏。
有趣。
郝云眨了眨眼,拉著林俏晃了晃,“俏俏,我突然餓了,你下去幫我點點東西好不好?你自己不要喝點什么嘛。”
林俏點頭:“你想吃什么?”
“嗯……提拉米蘇,榛子蛋糕,還有蛋撻。”
鄭朗宴剛準備跟著林俏起身,就被郝云喊住了。
“你要喝什么讓俏俏一起點啊,不用那么多人。”
鄭朗宴停了一下,看著郝云有話說的表情,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