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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朗宴看她表情,馬上找回了自己的主場,一臉得意又戒備道:“你看,你都說不出。你誣陷我,就想要走我的貝殼。”
林俏:“……”
她正無語,那頭鄭朗宴更加得寸進尺,一雙桃花眼里委屈又憤懣:“太過分了,我才兩個,你自己一堆呢。欺負人啊你……”
林俏抿著唇沒說話,鄭朗宴倏地湊近:“你跟著我,是后悔剛剛沒接受懲罰嗎?”
懲罰……
氣氛一下又被鄭朗宴拉回宴會,“和某個人舌吻三分鐘”和鄭朗宴盯著她的眼神在腦海中交錯而過,林俏臉頰瞬間發燙。
她躲了一下,轉身的瞬間,聽到身后男生低低沉沉的輕笑。
“怎么辦,我后悔了。”
第十章
附中不同于很多高中,文理分班的摸底考試定在九月底,十月開學以后正式公布成績和班級。
高一末做過文理分科志愿調查。林俏由轉校生,班主任陳瑛再三跟她詢問了方向,然后讓她好好考。
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們在整理資料的間當閑談,聲音不小,飄進林俏耳朵里。
一班的老師疲乏地伸了下懶腰,接著又嘆了口氣:“哎,我都不知道拿我們班的陸久見怎么辦了。”
旁邊一個老師疑惑地附和:“陸久見?不是那個成績一直拔尖的男生嗎?”
“是啊,高一一年都好好的,人也很有禮貌,不知道暑假怎么了,最近每天睡覺,曠課去打球,甚至打架。”班主任十分愁苦。
“有沒有聯系家里?”
“聯系了,家里保姆接的電話,愛答不理的。唉,好好的孩子。”
“是嗎……那可真是可惜了。不過這幫孩子,大部分家庭都夠他們吃一輩子了,哪輪得著我們這幫拿死工資累死累活的真操心啊。”
“說的也是。不過再怎么鬧也比不過陳老師班上那個,叫鄭朗宴是吧?出了名的問題學生,可架不住鄭家家底厚啊。在這教書,可太顛覆三觀了。”
陳瑛回頭淡笑一下。
兩個老師又說笑了會,跟著各自開始整理東西。
下課時間快要過去,林俏告別陳瑛,準備回教室去。
“林俏,”陳瑛剛答應了,馬上又喊住她,“你先把這個志愿最終確認表給大家發下去,下節課自習,讓他們務必手寫填了,不能涂描啊。我有個會,下課了你幫我收過來。”
“好。”
5班一如既往的吵嚷,后排一堆男生互相吹牛調侃著,聲音很大。
林俏抱著志愿表進來,上課鈴聲剛好響了起來。
一堆人不甘不愿地坐回去,仍舊嘟囔著。
林俏停到講臺那里,雙手握著志愿表,輕聲開口:“同學們,班主任要開會,這節課上自習。”
話剛說到這,教室里頓時沸騰了,滿是勝利的歡呼聲和斷點續接的嬉鬧聲。
林俏頓了頓,加大了聲音:“大家先把這個志愿確認表填了……大家聽我說——”
饒是加大了些,她的聲音仍舊湮沒在吵嚷聲里,林俏有些為難地半張著嘴,跟著放棄了。深吸一口氣,走下去,從靠窗第一排那里發起,邊發邊囑咐:“老師說了,一定要手寫,不可以涂描。”
接著又走到第二排,還沒開口,后排響起幾聲響亮的書拍在桌上的聲音,一班人被嚇了一跳,很快安靜下來,朝著聲音源看去。
鄭朗宴保持著握著書卷的姿勢,臉上的怒意彰顯:“安靜!”
整個教室登時鴉雀無聲。一班人安靜如雞,面面相覷,揣測他們班這個大佬這又是怎么了。
林俏頓了頓,站直了些,接著做了一個群體通知:“大家這節課抽時間把分科志愿確認表填了,一定要手寫,不可以涂描。下課之后放在講臺就可以。”
說完,開始挨著靠后一桌一桌發下去。
這樣也好,省了她一桌說一遍同樣的話,還不一定通知有效。
發到后排的時候,一幫人在段毅格的教育和剛剛鄭朗宴的表現之下,都有幾分怵林俏,三三兩兩從林俏手里抽走志愿表。
褚剛在那頭最積極:“自己來自己來,我們自己動手啊,這點小事就不麻煩您。”
跟著拿了一張,把剩下的飛快地往前傳。
林俏看著空了的手,跟著點頭:“謝謝。”
段毅格正往前傳,看了看鄭朗宴仿佛長在林俏身上的視線,“唰”地抽出一張來塞到林俏手里,然后眼神就往鄭朗宴那頭飛:“喲,宴哥還沒有呢。林姐兒,您受累,給遞一下?”
林俏無語的看著離了不過一臂的兩人,抬手把志愿表放在鄭朗宴桌上,看了眼他的視線和似笑非笑的嘴角,馬上避開,小聲囑托一句:“認真寫,不可以涂描。”
鄭朗宴挽著袖口,單臂撐著后腦勺,偏頭看著她,聲音低低沉沉:“哦。那要涂改了怎么辦?”
沒等林俏回答,他的視線更加幽深,帶著淺笑,嗓音壓低:“也要罰?”
林俏一愣,跟著臉頰發燙。
因著他的表情,腦海里一下蹦出之前鄭朗宴不肯給貝殼的無賴模樣,和他說“后悔了”的聲音。連帶著想起婚宴那天所有的事,他攬著她,貼在她耳邊,就著她接觸過的杯口,喝光了紅酒。
沒有理他,林俏腳步匆匆地回了自己座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