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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慕雪臣看著顧景言低眉順眼的樣子，只覺得嘲諷的好笑。他舉起小刀，一刀刺在顧景言肩上，顧景言沒有躲，只是摟著他，在他耳側(cè)倒抽了口涼氣，輕輕嘶了一聲。

顧景言傷口處的血順著小刀留到慕雪臣的手上，別樣的濃稠和溫暖。

似乎就像一個裝滿了水的水囊被刺破了一個小口一樣，囊中承載的壓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地方，是而一瀉如洪。

慕雪臣直起身子，就像是發(fā)瘋了一樣，一刀刀向顧景言身上刺去，顧景言卻一刀也不躲，只靜靜的抱著他，恨不得將他所有的痛苦和絕望摟在懷里。

耳側(cè)，只是慕雪臣凄厲的嘶喊，受傷的野獸終于發(fā)了狂，開始猛烈的報(bào)復(fù)。

只是，那份疼卻在心里。

顧景言覺得自己活該，因?yàn)樗褪悄莻€帶給慕雪臣無限痛苦和絕望的人。

暴風(fēng)過境，心如刀割。

一串串血珠順著刀鋒落下來，滾在床榻上鋪著的那明紅色的緞子上。

翌日清晨，顧景言拖著傷痛的身子，去見楚惜宸。

他不知道為何大清早的自己的師尊忽然要召見自己，好容易將哭累了睡著了的慕雪臣安頓下來，他連傷口都來不及裹，只匆匆披了件玄色的外衣來到楚惜宸房里。

到了楚惜宸房中，顧景言卻是大驚失色，他詫異的發(fā)現(xiàn)他那向來讓人捉摸不透心思的師父此刻連行李都收拾好了，連同楚惜宸從不離身的那支玉笛也被裝進(jìn)了包裹。

他忽然覺得，楚惜宸要離開了，而且這一走，似乎今生今世，再不會有相見的機(jī)會了。

“師父......”顧景言喃喃道。“您，這是要去哪兒？”

楚惜宸抬頭望了他一眼，道：“去哪兒，師父不能告訴你，反正是要離開這個地方了。”

“為什么？”

“因?yàn)椋瑸閹煼叛圻@偌大武林盟，卻發(fā)現(xiàn)這兒沒有一件東西真正屬于我，盟主是你的，徒眾是你的，這里對我來說，有些太陌生了。”

顧景言急急向前走了幾步，道：“若師父是后悔給了徒兒盟主的位子，徒兒這就將盟主之位還給師父......”

楚惜宸只淡淡一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

“十五年前，我曾經(jīng)為了這偌大武林，為了浩蕩中原，負(fù)了一個人。”楚惜宸望著窗外云光，淡然道。“如今，該是我去把那人追回來的時(shí)候了。所以，我要隨他走了。”

“可是......”

“沒有什么好可是的，如今為了他放棄了一切，我卻不覺得后悔，只是覺得很快樂，早該這樣了。”楚惜宸道。“或許曾經(jīng)，我將名利看的過重了，卻忘了那句‘有花堪折直須折’，險(xiǎn)些讓那支花不愿等我了。”

“師父......”

楚惜宸卻不理他，只是徑自背了包裹，淺笑道：“如今我一走，慕雪臣鬧出的這檔子事，我便不會再管了。他是死是活已經(jīng)與我無關(guān)了，你想要如何處理，便如何處理就是了。”他頓了頓。“只是有句話你該記得。”

“師父請說。”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楚惜宸垂著眸子，從顧景言身側(cè)走過。“有些人若錯過了，今生今世也不會再有機(jī)會了。”

顧景言只默然不語。

“徒弟，保重吧。相忘江湖，你我永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