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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慕雪臣看著沁兒，冷然一笑，倒有幾分興致了。“利為何？”

“利，便是時間還未過去多久，樓主救他之恩在他心頭還有幾分熾熱。”沁兒道。“樓主知道，日久方知人心易冷，天長便知情誼涼薄，此刻顧景言尚且記著你的恩，但若一直止步不前等著時間消磨過去，或許過一個月，兩個月，這份恩情在他心上便淡了，那幾日和樓主同游的情誼也會淡了。但如今，樓主不過剛與那顧景言小別，顧景言定還存著幾分思念，這就像是那‘小別勝新婚’，此刻你若和他再遇，他也會倍感溫存和親切。”

慕雪臣聞言微一點頭，道：“是了，你說的在理，那弊呢。”

“這弊嘛，也不難想，如今那顧景言剛成了武林盟主，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武林盟中肯定會有忠心追隨楚惜宸而導(dǎo)致不服顧景言之人，那些與楚惜宸同輩的人，一是認(rèn)為自己本比顧景言年長一輩，技高一籌，卻要聽個小輩拆遷，難免不服。這二嘛，武林盟中，也難免有人會對盟主之位產(chǎn)生覬覦之心。”沁兒道。“樓主，你可還記得百年以前武林盟有位楚慈樓主？就因他心慈手軟不服于眾，上任三天便被自己的師叔所殺甚被奪權(quán)。那些老臣之心最難揣測，此刻也是武林盟中人心最不穩(wěn)固，最動蕩的時刻。這時，樓主若冒然前往，難免不會太過引人注目，而且，樓主若以顧景言之結(jié)拜兄弟自居，也難免不會召來別人的殺心和猜忌。畢竟，聽樓主所說，顧景言尚且是個心思單純之人，但武林盟中陰險狡猾的老狐貍，可多著呢。”

慕雪臣一笑道：“沁兒，我總是以為你只愛吃喝游樂，卻每每都能說出這樣多，總是讓我心中驚愕。”

“沁兒不過以前在書客門中知曉些世事罷了。”沁兒淡然一笑道。“不過，樓主，只為了那顧景言，只為了那水銀燈，你卻冒這樣大的險，真的值得？”

“我還不知這事值不值得。”慕雪臣道。“只覺得這事有趣的緊，我想去做。更何況，我早瞧著顧景言那正義凜然又心思單純的樣子不順眼，早晚也要想辦法殺了他。若能一箭雙雕得了水銀燈，不也是一件美事？”

“樓主若執(zhí)念如此，沁兒也不會再勸。”沁兒道。“只是樓主一人在外，自己小心便是了。”

“這次，我可不會一個人前去。”慕雪臣淡然一笑，從懷里掏出個青瓷小瓶，道。“沁兒，你可知道這是什么？”

“沁兒不知。”

“這是瓊?cè)A露。”慕雪臣道。“之前我殺了信陽公子，宮主很是滿意，問我要什么賞賜，我便要了這個。”他將青瓷小瓶在手中拔完了半晌，遞給沁兒：“這是我為你求的。”

沁兒結(jié)果小瓶，卻是滿心驚愕：“為我？”

“這瓊?cè)A露是襲魘宮中秘寶，你不知道也屬正常。這東西乃是昔日左護(hù)法蝶雪沁蝶夫人所創(chuàng)，你知道，蝶夫人擁有傾國傾城的容色，自是對容貌極是在意，以往每每打斗之時，總怕自己的面龐會被損傷。”慕雪臣道。“蝶夫人除了是為優(yōu)秀的劍客，也是位曠世的神醫(yī)，她潛心研究八年，制出了這可以治好世上任何疤痕的瓊?cè)A露，我問過宮主，這瓊?cè)A露連同你面上的書客紋章和棄徒紅紋也可以去除。用了它，你便再不用擔(dān)憂會有人看出你曾是書客弟子，跟在我身側(cè)去見顧景言，也就沒什么問題了。”

沁兒聞言大喜，連忙跪倒在地，道：“樓主賜予顏沁瓊?cè)A露，等同予顏沁有再生之恩。”

是，是了。在書客門中的過往一切，是她最想拋棄的。可那些記憶，那些過去，卻被那一記紋章刻在臉上，趕也趕不走，忘也忘不掉。

慕雪臣淡然一笑，一把將沁兒扶起，道：“沁兒這樣可就是與我見外了，不過是一瓶傷藥，多大的事，算什么恩德。沁兒日后跟在我身側(cè)，為我出謀劃策，便是報恩了。”

“是。”沁兒展顏一笑道。“沁兒余下一生都會服侍樓主左右，樓主若不棄，我便至死不離。”

到頭來，慕雪臣還是決意去武林盟中尋顧景言了。

三日后，他和沁兒主仆二人收拾好了包袱，便離開了襲魘宮。

自那日用完瓊?cè)A露后，沁兒的容顏不僅重歸無暇，更增添了幾分粉潤和美艷，成了個俏生生的小美人兒。她策馬跟在慕雪臣身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