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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由于,為了所謂的純正日耳曼血統,德國女子是不允許與外籍男子結婚的。不過,格蕾塔的情況有點特殊:那塊切進她腹部的彈片使她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換言之,她成了第三帝國不再需要的女人。
鑒于格蕾塔是因救助傷員而負傷的,在溫克爾曼上尉的四處活動之下,她破例拿到了準婚許可。
不過,針對是加入國防軍還是黨衛軍這個問題,祁寒與溫克爾曼上尉產生了一點分歧。
當時的情況是,國防軍在和黨衛軍爭搶兵源。德國國內剛冒出一茬適齡的男丁,就被國防軍劃拉走了。黨衛軍無奈,只好把目光放在非德國人身上,開始大量招募外籍志愿者。
祁寒的體格條件拔群,被黨衛軍征兵處的官員一眼看中。但身為容克貴族的溫克爾曼上尉認為,國防軍才是德國的正統部隊,黨衛軍是雜毛。
然而經過一番考慮,祁寒還是決定加入黨衛軍。
成為國防軍,就意味著必須參加常規作戰,沒有自由。而黨衛軍內有著一些隸屬于文化部的特殊組織,可以在整個歐洲的范圍內搜索文物和古籍,這正是他最需要的。相應地,他也必須在戰后為這種選擇付出沉重的代價。
當然,祁寒的這些想法溫克爾曼家是不會知道的,他們所知道的只是祁寒最終的選擇。為此,溫克爾曼上尉還生氣了一陣子。不過,至少長子參軍的問題是因此解決了。
格蕾塔笑道:“你知道我們的結婚禮物是什么嗎?是我父親送給他的一把魯格P08。”
“是不是手柄上刻著G.溫克爾曼?”盛銳問。
“是的。你怎么知道?”格蕾塔驚訝,“G是我父親的名字‘格哈德’的首字母,我還跟漢斯開玩笑說,他也可以當這是格蕾塔的意思。”
“對不起,那把槍是因為我被弄丟的。”當時他和祁寒跳車之際,魯格在他的手中。他墜落瀑布后摔暈過去了,槍就被丟到了河里。
“沒什么,丟就丟了吧,免得讓我母親睹物思人。”格蕾塔長長地嘆了口氣,“我的父親,他失蹤了。”
德國,柏林。
夜色正濃,一隊鬼鬼祟祟又行動敏捷的人影撲進了外籍黨衛軍宿舍,場面恰如十一年前“長刀之夜”的重演。
這是一群蓋世太保。趁著這夜深人靜的時刻,他們要對這些外籍黨衛軍士兵的房間進行突擊檢查。
蓋世太保和黨衛隊之間的關系,某種程度上有點像東廠和錦衣衛。兩廂既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又明爭暗斗。希姆萊兼任蓋世太保首領和黨衛隊帝國長官——既是東廠督主,又是錦衣衛指揮使,權傾朝野。
隨著德國的敗局愈來愈明顯,蓋世太保的活動也愈來愈猖獗,四處搜捕所謂的“失敗主義言論者”和“私通外敵者”。現在的柏林也像明朝后期的北京一樣,緹騎四出,震動京師。
對黨衛軍內部的“清理”也片刻都不曾停止。年輕士兵們的宿舍會不定期被打亂重新分配,一是為了防止他們長期廝混會拉幫結派,或者一不小心親密得過了頭被送去集中營;二是有助于互相揭發——告發一個陌生人自然要比告發一個相處多年的室友要容易得多。
砰的一聲,房門被大力推開。燈光大亮,屋里每個角落都纖毫畢現。
“起床!宿舍檢查!”有人大聲吆